御定淵鑑𩔖函 (四庫全書本)/卷1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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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百四十 御定淵鑑𩔖函 巻一百四十一 巻一百四十二

  欽定四庫全書
  御定淵鑑𩔖函巻一百四十一
  政術部二十舉親 舉舊 舉讐 舉賤 自舉遞相舉附 至公舉 失所舉坐舉主
  舉親一
  原祁奚舉午 謝安舉𤣥晉平公問國無尉其誰可祁奚曰午也可注午奚子也君子曰能舉善也立其子不爲比 晉以苻堅㓂邊朝廷求文武將鎭禦北方謝安以兄子𤣥應舉郗超與𤣥不協曰違衆舉親明也𤣥必不負舉才也 臣願任子 姊不舉弟吕氏春秋魏公叔疾惠王問之公叔曰臣庻子鞅願任之國政若不用勿使出境王不應謂左右曰叔誖也後鞅果西入秦秦用之而强魏竟弱也 義縱少時與張次公俱攻剽爲羣盗姊以醫幸王太后后問有兄弟欲爲官乎曰有弟無行不可後拜中郎 唯善所在 雖親何傷魏舒與魏戍同縣問成鱄曰吾與戍也同縣人以爲黨乎成鱄曰夫舉無他唯善所在親疎一也仲尼曰近不失親逺不失舉可謂義也 唯賢是求 雖親必舉叔向曰祁奚内舉不失親 增該博 爽聰冊府元龜曰蔣將明徳宗朝爲集賢學士子又弱冠該博羣籍將明在集賢以兵亂之後圖籍溷雜乃白執政請令又入院編次宰相張鎰署又爲集賢編錄纔逾一年於散亂中整緝二萬餘巻勒成部秩 又曰漢蘇悅逢吉父也恱爲髙祖從事甚見禮遇因從容曰老夫耄矣才器無取男逢吉粗學援毫性復恭恪公不以㹠犬之微
  願令事左右髙祖召見以精神爽聰甚憐之擢爲賓佐 皆堪爲 不可用涑水燕談曰曹侍中將薨車駕親臨視之曰臣之子璨與瑋才器有取臣若内舉皆堪爲將 合璧事𩔖曰吕文穆䝉正致政居洛眞宗祀汾隂過洛文穆迎謁回鑾帝幸其宅問曰卿諸子孰可用對曰臣諸子皆豚犬不可用有姪夷簡任潁州推官宰相才也 惟在得賢 此非至公冊府元龜曰髙宗顯慶三年帝謂宰臣曰四海之廣惟在得賢卿等用人多作形迹䕶避親知不能盡意甚爲不取昔祁奚舉子古人以為美談即使卿等兒姪有才亦須依例進舉 資治通鑑曰憲宗嘗於延英謂宰相曰卿輩當爲朕惜官勿用之私親故李吉甫權徳輿皆謝不敢李絳曰崔祐甫有言非親非故不諳其才諳者尚不與官不諳者何敢復與但問其才器與官相稱否耳若避親故之嫌使聖朝虧多士之美此乃偷安之士非至公之道也上曰誠如卿言 果得其人 不以爲私冊府元龜曰狄仁傑爲内史子光嗣則天聖歴初爲司府丞則天令宰相各舉尚書郎一人仁傑乃薦光嗣拜地官員外郎涖事稱職則天喜而言曰祁奚内舉果得其人 又曰韋貫之順宗永貞中除監察御史上書舉季弟纁自代時議不以為私轉右補闕而纁竟代為監察御史 不問仇黨 毋避親故孔帖曰陸元方擢天官侍郎或言其薦引皆親黨后怒免官令白衣領職元方薦人如初后召讓之對曰臣舉所知不暇問仇黨 金史曰章宗承安三年諭宰臣任才能雖資品未及亦具以聞毋避親故 仁傑薦子光嗣 渠牟稱甥盧綸上詳果得其人注 冊府元龜曰韋渠牟爲太府卿其甥盧綸爲檢校金部郎中渠牟數稱論其才徳宗召之内殿令和御製詩超拜户部郎中
  舉親二
  原内稱禮記儒有内稱不避親 内選楚君之舉也内姓選於親 增如而父言唐書云韋承慶解鳳閣舎人后召嗣立謂曰爾父嘗稱二子忠孝堪事朕以兄弟稱職如爾父言今使卿兄弟自相代即拜鳳閣舎人 朕自用詵孔帖云蘇詵累轉給事中時蘇廷碩爲紫微郎固辭帝曰古有内舉不避親者朕自用詵卿言非公也 無實才又云陸贄始請臺閣長官得自薦其屬或言諸司所引皆親黨無實才帝復詔宰相自擇 收採遺逸又云崔渙爲江淮宣諭𨕖補使收採遺逸不以親故自嫌 宰相近屬又云韋巨源爲吏部尚書時官缺執政以次用其親巨源秉筆當除十人楊再思得其一餘授皆宰相近屬再思喟然曰吾等誠負天下巨源曰時當爾耳 可任治人又云李石弟福太和巾第進士楊嗣復領劒南辟幕府崔鄲輔政引爲校理調藍田尉後石當國薦福可任治人由監察御史至户部郎中 以父表弟及弟居首合璧事𩔖云程顥爲御史神宗嘗使推擇人材顥薦數十人而以父表弟張載及弚頤居首
  舉親三
  増詔唐開元二十九年詔曰朕所求才待之若渴旣旌於巖穴亦賁於丘園片善必收冀無遺逸然士人藏器衆何以知豈若父子之間自相推薦昔祁奚之舉祁午謝安之任謝𤣥良史書之咸以爲美賢彦之士何代無人寧恨嫌疑致有拘忌其内外官有親伯叔及兄弟并子姪中灼然有才術異能風標節行通閑政理據資厯堪充刺史縣令者各任以名薦
  舉舊一
  原𨕖於舊 舉其偏楚君之舉也外姓𨕖於舊 祁奚爲中軍尉羊舌職佐之職死晉侯問祁奚曰孰可以代之對曰赤也可君子曰舉其偏不爲黨注赤職子也偏黨也 多用鄉里皆受本國魏許允爲吏部多用鄉里人告黨與文帝收之允對曰古人云舉爾所知臣之鄉人
  臣所知也陛下試察有不勝任者臣當受罪帝決察允所用皆當職乃釋允更賜衣服 傅嘏字蘭石爲河南尹河南俗黨五百掾功曹典𨕖職皆授其本國人無異邦者嘏各舉良而對用之官曹分職而後以次考覈之多擢宿舊 不用鄉親魏何晏遷侍中主𨕖曹宿與有舊者多擢用之 杜錫為
  吏部郎不敢用鄉親一人 始以故知 終因德進 棄舊不仁得賢有賞 刈錯薪之楚且得賢良 拔連茹之茅不遺故舊
  舉舊二
  原舉舊人子朱暉字文秀與陳揖交善揖早亡後司徒桓虞辟召暉子駢暉乃薦揖子友代之增與相識冊府元龜曰崔祐甫建中初為相薦延推舉無復疑滯日除數十人帝嘗謂曰有人
  謗卿所除擬官皆渉親故何也祐甫奏曰庻官必須諳其才行臣若與相識方可粗諳若平生未曾相見即無由知其言行獲謗之由實在於此帝亦以為然
  舉讐一
  原不避怨 乃就讐禮記儒有外舉不避怨 魏吉茂兄廣為鍾繇所䋲伏法茂怨怒繇不哭至歲終繇舉茂茂才議者以為茂必不就乃就之時人或以茂為畏繇或以茂為髦丘者也 解狐得舉 叔向豈遺稱其讐不為諂君子謂祁奚能舉善矣注謂稱解狐君子曰解狐得舉 傳外舉不避讐詳薦舉 害公非忠 敗國非人以私害公非忠也私怨也君子謂羊斟非人也以其私憾敗國殄民於是刑孰大焉 王生舉栁朔 喬𤣥
  薦陳球傳范氏之臣王生惡張柳朔後舉朔為柏人宰昭子曰夫非而讐乎對曰私讐不及公好不廢過惡不去善義之經也臣敢違之 下詳薦舉 解狐舉伯栁 咎犯薦子羔韓子曰趙簡主問解狐孰可為上黨守曰荆伯栁主曰非子之讐乎曰舉賢不避仇讐也 說苑晉文侯問咎犯誰可為西河守曰虞子羔云云君問為守非問臣仇子羔詣謝犯曰薦公也不以私事害公議子去之吾當射子矣注射引弓迎而射之 召辱已者為中尉 舉毁已子為孝廉韓信為楚王召辱已之少年令出跨下者為中尉告諸將相曰方辱我時寜不能死死之無名故忍就此樂恢字伯竒同郡楊政數衆毁恢恢後舉政子為孝廉由是鄉里歸之 惡而知美 私
  不害公 豈宜報怨 安可妨公 公必滅私 憎而知善 宜取節於葑菲 豈失賢於睚眦 小白用管仲是捨射鈎之讐 重耳見寺人豈念斬袪之罪 增慕祁奚 擢鄭㪍吳志云蔣欽屯宣城徐盛收欽屯吏表斬之盛嘗畏欽害已而欽稱其善孫權曰君欲慕祁奚耶欽曰公舉不挾私怨盛忠而有膽畧不敢挟私恨以蔽賢能 孔帖云鄭畋右丞鄭薫誣畋罪不可任郎官出之鄭㪍者薫子也畋秉政擢鄭㪍為給事中
  舉讐二
  増素不相能史記云蕭何素不與曹參相能及何病孝惠自臨視問曰君即百歲後誰可代君者何曰知臣莫如主曰曹參何如何頓首曰帝得之矣臣死不恨 所不與公有如此觴孔帖云劉仁軌嘗為御史袁異式所劾慢辱之脅使引決及拜大司憲異式尚在臺不自安因醉以情自解仁𮜿曰所不與公者有如此觴旣執政薦為司元大夫 是子堅正唐書韋温傳云李德裕入輔擢禮部員外郎或言為牛僧孺厚德裕曰是子堅正可以私廢乎
  舉賤一
  原任草莱 進寒素王藴為吏部郎曰欲使時無屈滯先任草莱 晉起居注王戎領吏部未嘗進一寒素退一虚名 舉小吏 升家臣上見周禮 公叔文子之臣大夫僎與文子同升諸公子曰可以為文矣注薦家臣於公與已同為大夫 引薦白屋 對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紫庭趙武 劉琨表並詳薦舉 執技事上 取盗為臣禮記凡執技以事上者不二事不移官出鄉不與士齒謂祝史射御醫卜及百工也 孔子曰管仲取盗二人上以為公臣曰其所與游僻也可人也注言此人可用也管仲死桓公使為之取官於大夫遷之 管庫之士牛醫之子趙文子舉管庫小吏以為士大夫詳薦舉黄憲字叔度牛醫之子後舉孝廉又辟公府王侯無種 醴泉無源王侯将相豈有種乎醴泉無源芝草無根 揚側
  陋 出淹滯 將致非常之才 宜從不次之舉 將欲捜以賢良 豈可遺於側陋 唯賢是舉雖賤何傷唯善是求何賤之有 淮隂餓隸才能佐漢 渭濱
  賤老道可匡周 楚君舉善用仲爽於申浮 漢主使能擢𢎞羊於賈豎 増不遺微陋 勿拘資歴歐陽詹書云舉善不遺於微陋用能必盡其才器 冊府元龜曰晉髙祖天福元年敇士流之内有懷才抱器碩學殊能者委中書門下捜訪任使勿拘門第資歴
  舉賤二
  増判唐白居易對貢市井之子判曰惟賢是求何賤之有况士之秀者而人其捨諸惟彼郡貢或稱市籍非我族𩔖則嫌雜以蕭蘭舉爾所知安得棄其翹楚誠有惡於禆販諒難捨於茂異㨂金於沙石豈為𩔖賤而不收度木於澗松寧以地卑而見棄但恐所舉失徳不可以賤廢人况乎識度冠時出自牛醫之後心計成務擢於賈豎之中在徃事而足徵何常科而自限申州有據省詰非宜
  自舉一遞相舉附
  原兼文武 比管樂漢田延年為河東太守至平陽召吏令文者東武者西尹翁歸伏不肯起曰翁歸文武兼備任所設施 諸葛孔明自比管樂時人未許唯崔州平徐元直信然曰諸葛孔明乃卧龍也 文史足用 盗賊請治東方朔自舉曰臣少失父母長養兄嫂身長九尺五寸學書三冬文史足用云云可以備天子之大臣 張敞渤海膠東盗賊並起敞上書請自治之徵拜膠東相盗賊並解散 願守長安令 請授東郡守漢馮野王字君卿十八上書願守長安令宣帝竒其志欲用丞相以為不可 耿純字伯山請曰臣本吏家子孫遭聖帝受命備位列将爵為通侯天下畧定無所用志願試守一郡盡力以効帝笑曰卿旣治武復欲修文耶授東郡太守 增投牒 詣闕資治通鑑曰封常清年二十未有名髙仙芝為都知兵馬使嘗出軍奏傔從三十餘人衣褠鮮明常清慨然投牒請豫常清素瘠又脚跛仙芝陋其貎不納明日復至仙芝曰何庸復来常清怒曰我慕公義故無媒自前公何見拒深乎以貎取人失之子羽公其念之仙芝猶未納乃日𠉀門下仙芝不得已竄名傔中 冊府元龜曰肅宗即位於靈武詔有直言極諌才能牧宰文詞博達武藝絶倫孝弟力田沉淪草澤委所在長官奏薦詣闕自陳者亦聽 獻文 投狀孔帖曰舒元輿自負才藝過人銳進取太和五年獻文闕下文宗得書髙其激昻出示宰相李宗閔以浮躁誕肆不可用改著作郎 合璧字𩔖曰景徳三年龍圖待制陳彭年奏應𢎞詞㧞萃科明經人許投狀自薦 自鬻 上謁漢書曰武帝召天下賢良文學待以不次之位四方士多上書言得失自鬻者以千數 合璧事𩔖曰光武過潁陳王覇率賓客上謁願充行伍 候門 上書戰國策曰汗明見春申君候門三月而後得見談卒春申君大恱之召門吏著客籍五日一見汗明曰君亦聞𩦸乎驥之齒至矣服鹽車而上太行蹄申SKchar折尾湛跗潰漉汁洒地白汗交流負棘而不能上伯樂遭之下車攀而哭之解紵衣以羃之驥於是俯而噴仰而鳴聲達於天若出金石者何也彼見伯樂之知己也今僕之不肖阨於州部掘穴窮巷沉洿鄙俗之日乆矣君獨無意湔祓僕使得為君髙鳴乎 孔帖曰貟半十咸亨中上書自陳臣家資不滿千錢有田三十畝粟五十石聞陛下封神岳舉豪英故鬻錢走京師朝廷九品無葭莩親行年三十懐志潔操未䝉一官不能陳力歸報天子陛下何惜玉陛方寸地不使臣披肝露膽乎 哭鹽車 備藥籠上詳候門注唐書曰元行沖謂仁傑曰下之事上譬之富家貯積以自資也脯腊膎胰以供滋膳参术芝桂以防病門下之為味者多矣願以小人充備一藥石仁傑笑曰君正吾藥籠中物不可一日無 負鼎俎 給厮養漢書曰伊尹𫎇恥辱負鼎爼和五味以干湯 又曰路温舒遷右扶風丞詔書令公卿𨕖可使匈奴者温舒上書願給厮養 金躍冶 錐出囊荘子曰大冶鑄金金踴躍曰我且必為莫邪大冶以為不祥之金 史記曰秦圍邯鄲趙使平原君求救合從於楚約食客文武具備者二十人偕得十九人餘無以滿有毛遂者前自贊曰願備員而行平原君曰夫賢士之處世譬若錐之處囊中其末立見先生未有所聞也毛遂曰使遂早得處囊中乃穎脫而出非特其末見而已 當加顯擢 緣無紹介冊府元龜曰唐髙祖武徳五年詔京官五品以上及諸州總管刺史舉一人其有志行可錄才用未申亦聽自已具陳藝能當加顯擢授以不次 又曰開元二年制其有茂才異等拔萃超羣緣無介紹乆不聞達者咸令自舉 軍謀出衆 武藝絶倫冊府元龜曰天寳十三載詔有博通墳典洞曉元經清白著聞詞藻宏麗軍謀出衆武藝絶倫者任自舉 下詳詣闕注 遞相舉原提衡引重張湯杜周相為提衡 魏其侯與灌夫二人相引重注云引重相推薦 互舉
  相薦漢何武舉左將軍公孫禄可輔政禄亦舉武有司劾奏互相稱舉皆免 賈捐之字君房與長安令楊興字君蘭相善捐之薦興可試守京兆楊興亦云我若得見言君房石顯奏捐之興懐詐更相舉薦請論如律捐之棄市 竇章馬融 田仁任安後漢竇章字伯向好學與馬融崔瑗更相推舉 漢武詔擇衛將軍舎人為郎将趙禹為選得田仁任安二人賢將軍不得已上之問能畧田仁曰提枹鼔立軍門使士樂死仁不及任安任安曰決嫌疑定是非辨官治使百姓無怨安不及田仁帝曰善
  自舉二遞相舉附
  增請從隗始戰國策云燕昭王謂郭隗曰齊因吾國亂而襲破燕孤極知燕小誠得賢士以共圖雪先王之恥孤之願也先生視可者得身事之隗曰王必欲致士請從隗始 述作企揚雄枚臯孔帖云杜甫自言先恕預以来承儒守官十一世逮父審言以文章顯中宗時臣頼緒業自七歳屬詞且四十年若令臣執先臣故事則臣之述作雖不足鼔吹六經而沉欎頓挫隨時敏給揚雄枚臯可企及也有臣如此陛下其忍棄之 必用臣要及其時又云張嘉貞天子許以相嘉貞因曰昔馬周起徒歩謁人主血氣方壯太宗用之能盡其才甫五十而沒使用少晚則無及已陛下不以臣不肖必用之要及其時後衰無能為也帝曰第徃行召卿 可與漢唐諸生並驅歸田録云夏英公以父沒王事授丹陽主簿上書乞應制舉曰若陛下以枕流潄石為達則臣世居市井若陛下以金榜丹桂為材則臣未忝科第若陛下以鳩杖駘背為徳則臣始踰弱冠若陛下以荷戈控弦為勇則臣生不綿歴若陛下令臣待詔公車指陳時事猶可與漢唐諸生並驅較其先後 毋得自舉玉海云慶歴六年詔制科須近臣論薦毋得自舉 逓相舉方進薦宣漢書云薛宣知翟方進有宰相器深結之方進竟代宣為丞相免二歳方進薦宣明習文法上徵宣復職
  自舉三
  増書唐韓愈為人求薦書曰某聞木在山馬在肆過之而不顧者雖日累千萬人未為不材與下乘也及至匠石過之而不睨伯樂遇之而不顧然後知其非棟梁之材超逸之足也以某在公之宇下非一日而又辱居姻婭之後是生於匠石之園長於伯樂之廏者也於是而不得知假有見知者千萬人亦何足云
  至公舉一
  原恐知 恨謝孔光有所薦舉惟恐人知 張安世嘗有所薦其人来謝安世大恨以為舉賢達能豈有私謝不復為通 絶書屬 非遷次後漢史弼字公謙為河東守當舉孝廉弼知多權貴請託乃先勅絶書屬中常侍侯覧果遣諸生齎書請之弼大怒捶生數百付獄拷殺之 毛玠字孝先典選文帝為五官将親自詣玠屬所親念玠曰老臣以能守職免戾今所說人非遷次不敢奉命也不失舉 不受謝左雄薦馮直直以𧷢罪劾雄雄曰吾不失舉矣 晉紀羊祜字叔子毎舉人未嘗知曰拜爵公朝謝恩私室豈人臣之節 不薦門人 不托邑子孔光魯恭事詳師 尹翁歸字子況為東海守辭廷尉于定國定國家在東海欲托邑子終日竟不言去後謂邑子曰此賢將不可干以私 無有親疎 公言得失夫舉無他惟善所在親疎一也 詳失所舉 増必正色 不識面問竒𩔖林曰宋李昉為相求進用者雖知其材可取必正色拒之已而擢用 記纂淵海曰韓魏公喜用名士或不識其面既用之其人亦不知所薦 本無私 必以公孔帖曰劉竒長夀中為天官侍郎薦張鷟司馬鍠為監察御史二人因申屠瑒以謝竒正色曰舉賢本無私何見謝 問竒𩔖林曰范純仁凡薦引人才必以天下公議其人不知自純仁所出 韓厥戮僕 郗詵劾洪國語曰趙盾舉韓厥其僕乗車千行厥執而戮之宣子謂諸大夫曰二三子賀我矣吾舉厥也忠吾乃今知免於罪矣 問竒𩔖林曰晉崔洪為左丞薦郗詵以自代後詵劾奏洪曰唯官是視各明至公洪聞其言而重之 獨薦處厚 同舉程頤孔帖云韋表微翰林學士缺人人争薦丞相所善者表微獨薦韋處厚人服其公 記纂淵海云吕正獻公與温公同舉程頤乞特加召命拜崇正殿說書 不以吏部 豈識臺官冊府元龜曰吉頊為吏部侍郎陸象先本名景初為揚州参軍秩滿調還頊擢授洛陽尉時象先父元方亦為吏部固辭不敢當頊曰為官擇人至公之道景初才望髙雅不以吏部之子妄推薦也竟奏授之 東軒筆録曰孫折為御史中丞薦唐介吳中復為御史人問曰公未嘗與二人相識遽薦之何也孫曰昔人恥呈身御史今豈求識面臺官後二人皆以風力聞天下 玉不韜輝 蘭無沈馨唐呂温房𤣥齡贊曰網羅遺賢推轂羣英玉不韜輝蘭無沈馨
  至公舉二
  增安得十女壻山堂肆考曰晉劉𢎞都督荆州表牙門将皮初為襄陽太守朝廷以初望淺更用𢎞女壻夏侯陟𢎞下教曰治一國宜以一國為心必若姻親然後可用則荆州十郡安得十女壻然後為政哉因表皮初之勲宜見酬荅詔聴之 不求人知問竒𩔖林云宋王曽在中書嘗謂大臣報政不當收㤙避怨毎薦用人不求人知 政府無書又云司馬温公薦劉元城充館職謂公曰知所相薦否曰獲從公逰舊矣温公曰非也光居閒足下時節問訊不絶光位政府足下獨無書此光之所以相薦也
  失所舉一
  原敗國 削户傳蒍賈曰子玉之敗子文之舉也舉以敗國將何賀焉 漢張勃舉陳湯湯父死不奔喪坐勃失舉削户 免冠 席藁宋𢎞薦桓譚君山為議郎世祖令君山鼔琴好其繁聲𢎞聞召譚責之後於帝前鼔琴見𢎞失其常度帝怪問之𢎞免冠謝曰臣本舉譚望以忠正𨗳主而令朝廷欣恱鄭聲臣之罪也帝乃改容謝𢎞 史記應侯任鄭安平為将擊趙為趙所困遂以二萬降趙睢席藁請罪貌取 面欺以言取人失之宰予以貌取人失之子羽宰予言語之科而不仁澹臺滅明字
  子羽貌寢而賢 孔融薦禰衡表云人不易知受面欺之罪 王稽不上計 陳湯不奔䘮范睢舉王稽為河東守三年不上計坐誅睢日不懌 下詳上 雖入貢於鹿鳴 宜奉身於鷁退 旣貌取而失人 何面欺而逃責 徒多推士之名 終乏知人之鑒 茍於人而聽言 則舉事而失德 擇善得人必聞有賞 非才而舉安可無辜 始聽言而信行汝得人焉 及論事而稽功予所否者 増以疾罷 以貪敗冊府元龜曰張渉為國子博士太子侍讀與喬琳友善及徳宗嗣位多以政事訪渉渉盛稱琳可大用因拜御史大夫平章事琳夲粗材年髙有耳疾帝每有顧問對荅失次居相位凡八十餘日罷知政事 孔帖曰趙璟考功歲終請如至徳故事陳殿最璟自言薦韋証以貪敗請降考校
  失所舉二
  原稱非其人周書稱非其人惟爾不任注言是爾不稱其任也 好善不擇叔孫穆子好善而不能擇人謂用豎牛 知非其人陳寔字仲弓為郡功曹時中常侍侯覧托太守髙倫用吏倫教署為文學掾寔知非其人白太守此人不宜用侯常侍不可違乞從外署免塵明德從之人怪寔失舉寔終不言 有屬顯言魏諸葛誕為吏部郎人有所屬輙顯其言用之後有得失則公議舉者百僚由是慎其所舉也 増濫進孔帖云惟賢知賢聖人篤論身茍濫進庸及知人不擇舉者之賢而擇所舉之不濫不可得已 據罪抵刑陸䞇奏議云諸司所舉皆有情故兼賄賂不得實才臣請陛下當使所言之人詳陳所犯之状某人受賄某舉有情陛下然後以事質於臣臣復以事質於舉主若便首服則據罪抵刑如或有詞則付法閱實 過則棄孔帖云李石用韓益判度支案以𧷢敗石曰臣夲以益知財利不保其貪帝曰宰相用人知則用過則棄此謂之至公
  坐舉主一
  増文獻通考曰東漢章帝時詔復用前漢丞相故事以四科辟士凡所舉士先試之以職乃得充選其徳行尤異不宜試職者疏於他狀舉非人兼不舉者罪 杜氏通典曰順帝陽嘉元年濟隂太守胡廣等十餘人皆坐謬舉免黜 又曰東晉元帝制揚州歲貢二人諸州各一人時以天下䘮亂務存慰勉逺方孝秀不復策試到即除署旣經畧麤寧乃詔試經有才不中舉者免其太守其後孝秀莫敢應命 冊府元龜曰肅宗上元二十年赦書每除京官五品以上正員清望官及郎中御史諸州刺史皆令推薦一兩人以自代仍具録行能聞奏觀其所舉以行殿最 又曰代宗大歴元年詔許吏部𨕖人自相舉如任官有犯坐舉主從吏部侍郎王延昌所請 續文獻通考曰明永樂九年吏部尚書蹇義上言在外布按二司府州縣官必須得人宜令在内文職七品在外五品以上及縣正官各舉所知賢能廉榦堪任牧民及居風憲者一人吏部考騐量才擢用其所保非才舉主連坐上是其言命𨒪行之 又曰正統二年楊士竒等上疏言藩臬二司及府州正官宣宗令大臣保舉得人遂多昔唐太宗命京官舉郡守縣令後致天下斗米三錢之效近年有等京官無人保舉造為謗語伏望聖斷仍遵先帝勅㫖行但所舉人後有犯贓必明正舉主之罪則人知謹畏不敢狥私詔從其議 又曰正德十一年令有司歴任二年之上果有政績卓異方許撫按薦舉贓濫連坐
  坐舉主二
  原雅拜 狂言漢司隸何武舉方正見盤辟雅拜有司以為詭衆虛偽坐左遷楚内史 華隂丞嘉言朱雲兼資文武可試守御史大夫匡衡以為大臣國家股肱明主愼擇嘉小生狂言妄相舉薦嘉竟坐貶秩 治罪嚴延年察獄吏廉會其吏有贓不入身坐舉不實貶秩笑曰後無復有舉人者丞相參軍宋挺盗官布六百匹正刑棄市遇赦充奮武將軍阮抗請為長史司直劉隗字大連劾抗請治罪坐免 自殺後漢王丹字仲回客有薦士於丹者因𨕖舉之後舉者犯罪丹坐免客慚自絶
  丹召曰何量丹之薄也不為設食以設之相待如舊 池陽令舉廉吏王昱於薛宣未召昱妻受囚家錢昱實不知後人言之昱慚自殺宣乃旌其柩也 増罰金 奪俸杜氏通典曰北齊孝昭帝皇建二年詔内外執事官從五品以上三府主簿録事參軍諸王文學侍御廷尉三官尚書郎中中書舎人毎在三年之内各舉一人所舉之人止在一職三載之内有犯死罪以下刑罪以上舉主凖舉人之罰各罰其金自鞭以下舉主勿論 孔帖曰于公異不能事後母仕不歸省詔賜孝經罷歸田里盧邁坐舉非其人奪俸兩月免官 謫戍孔帖曰不實免王丹之官 續文獻通考曰明洪武六年罷科舉專用辟薦初
  立法甚嚴毎舉者至京上親校閲不稱㫖輙坐舉主徃徃有謫戍者 虧典 納賂冊府元龜曰孟簡為山東道觀察使憲宗元和十四年御史奏簡舉均州鄖郷縣鎮遏兵馬使趙潔充夲縣令有虧典刑勅罰一月俸料 又曰李肇李翺並為中書舎人文宗太和三年貶肇為将作監翺為少府少監以柏耆納賂賜死肇與翺同薦柏耆故也 連坐 悔舉文獻通考曰宋太祖建隆三年詔常參官内有嘗佐藩郡及歴州縣官者各保舉堪充幕職令録一人不必以親為避他日有所犯不如舉狀連坐之 續文獻通考曰理宗紹定元年梁成大乞申嚴薦舉法廉吏犯入已贓者許舉主悔舉從之 削户黜階上詳前失所舉一 杜氏通典曰後魏孝莊帝詔求德行文藝政事强直者縣令郡守刺史皆敘其志業具表以聞三人以上縣令太守刺史賞一階舉非其人黜一階 充刺史 任縣令冊府元龜曰開元二十九年詔内外官有親伯叔及兄弟并子姪中有才術異能堪充刺史縣令者任以名薦其卑官所舉人聽於所由長官處通狀一時録奏其考試通人任用之後如有虧犯典憲名實不相副者所舉之人與其同罰如政績著聞終始廉謹為衆所知者其所舉人與其同賞 又曰元和二年制曰江淮大縣毎歳據闕委三省御史臺諸司長官節度觀察使各舉堪任縣令有能否與元舉人同賞罰 殺栁昇流子諒冊府元龜曰天寳三載長安縣令栁昇坐贓於朝堂杖殺昇為韓朝宗所薦坐舉人不直
  制貶吳興郡别駕貟外 孔帖曰張九齡嘗薦長安尉周子諒為監察御史子諒劾奏牛仙客語援䜟書帝怒杖子諒於朝堂流瀼州九齡坐舉非其人貶荆州長史 有不職 無可採孔帖曰陸贄秉政始請臺閣長官得自薦其屬有不職坐舉者文獻通考曰宋太祖開寳九年詔翰林學士李昉等閱諸道所解孝弟力田等人試問所業無所採乃悉退去詔劾夲部官濫舉之罪 條察李詠覆視僧孺冊府元龜曰唐韓朝宗為荆州刺史開元二十四年鄧州南陽縣令李詠擅興賦役貶為康州都城縣尉詠之為令也朝宗所薦乃貶為洪州刺史 孔帖曰裴垍坐覆視皇甫湜牛僧孺等對策非是罷學士 不如所舉 當循此法續文獻通考曰景定四年詔令侍從臺諌給舎卿監郎官以上及制總監司各舉所知不拘員限不如所舉則連坐之制宜在必行 又曰洪熈元年上諭曰古者除官則署舉主姓名貪穢則連坐今當循此法
  坐舉主三
  増不實免官孔帖云薛登疏曰漢法所舉之主終身保任楊雄之坐田儀成子之得魏相賞罰之令行則請謁之心絶退譲之義著則貪競之路消請寛年限以容簡汰不實免官得人加賞自然見賢不隠貪禄不專矣 必罰又云繆舉必行其罰 連坐法非山堂考索云宋朝自祖宗以来有薦舉除授之目仍列舉主姓名或在官貪濁不公柔懦不理職務廢闕處斷乖違並量輕重連坐且夫人之難知自堯舜病之矣今日為善而明日為惡猶不可保况於十數年之後其㓜者已壯壯者已老而猶執其一時之言使同被其罪不已過乎 舉主自首文獻通考云太宗端拱四年令内外官所保舉人有變節踰濫者舉主自首原其罪 犯贓績文獻通考曰明景泰三年詔各處見任官員果有才行政事優長拘於資格屈在下僚者並聽在内四品以上在外廵撫廵按方面正官薦舉進京所舉人後犯贓罪連坐舉主取士弗當刋文有差又云孝宗𢎞治四年令考官不能勝任而取士弗當刋文有差
  連舉主坐罪
  坐舉主四
  増詔唐貞觀十八年詔曰朕遐想千載旁覽九流詳求布政之方莫若薦賢之典元凱就列仄微可以立帝功管隰為臣中人可以成覇業是以去夏變動翰墨披露丹府疇咨海内尺木旣樹思覩逰霧之羣雲羅宏張佇降翔庭之翼而諸州所舉十一人朕載懷仄席引入内殿明訪政道相顧結舌豈可飾丹漆於朽質假風雲於決起者哉宜並放還各從本色其舉主以舉非其人罪論
  增策唐田備對請行賞罰以勸舉賢策曰頃者德宗皇帝頒下詔㫖令舉所知自是内外百寮歳有聞薦有司各詳其狀咸命以官語其數誠得多士之名考其才或非盡善之實何則得賢由舉擇慎審愼審由賞罰必行十年以来未聞有司之以得所舉賞一人以失所舉罪一人則内外之薦恐未專精出處之賢或有遺濫斯所以令陛下尚有未得賢之歎也伏惟申命所舉深詔有司量其短長之才授以大小之職然後明察臧否精考課最得人者行進賢之賞謬舉者坐不當之辜自然上下精詳逺近懲勸謹闗梁以相保責輪轅以相承俾夫草靡風行達於天下則天下之耳盡為陛下聽天下之目盡為陛下視明其視則舉不失徳廣其聽則野無遺賢而後官得其才事得其序











  御定淵鑑𩔖函巻一百四十一
<子部,類書類,御定淵鑑類函>

PD-icon.svg 本作品在全世界都属于公有领域,因为作者逝世已经超过100年,并且于1923年1月1日之前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