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批資治通鑑綱目 (四庫全書本)/卷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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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十七 御批資治通鑑綱目 卷二十八 卷二十九

  欽定四庫全書
  御批資治通鑑綱目卷二十八
  起甲子齊武帝永明二年魏孝文帝太和八年○盡丙子齊明帝建武三年魏孝文帝太和二十年考異提要分注齊明帝作齊高宗魏孝文作魏高祖凡十三年
  甲齊永明二年子魏太和八年春正月齊以竟陵王子良為司徒子良齊主之子也少有清尚傾意賔客開西邸多聚古人器服以充之范雲蕭琛任昉王融蕭衍謝眺沈約陸倕並以文學見親號曰八友栁惲王僧儒江革范縝孔休源亦預焉子良篤好釋氏招致名僧講論或親為賦食行水世頗以為失宰相體范縝盛稱無佛子良曰君不信因果何得有富貴貧賤縝曰人生如樹花同發隨風而散或拂簾幌墜茵席之上或闗籬牆落糞溷之中墜茵席者殿下是也落糞溷者下官是也貴賤雖殊因果何在子良無以難縝又著神滅論以為形者神之質神者形之用也神之於形猶利之於刀未聞刀沒而利存豈容形亡而神在哉子良使王融謂之曰卿才美何患不至中書郎而故乖刺為此甚可惜也宜急毁之縝大笑曰使縝賣論取官已至令僕矣蕭衍好籌畧冇文武才幹王儉深器之曰蕭郎出三十貴不可言後子良啟以范雲為郡齊主曰聞其恒相賣弄朕不復窮法當宥之以逺子良曰不然雲動相規誨諫書具存遂取以奏凡百餘紙辭皆切直齊主嘆息謂子良曰不謂雲能爾方使弼汝何宜出守文惠太子嘗出東田觀穫顧謂衆賔曰刈此亦殊可觀衆皆唯唯雲獨曰三時之務實為長勤伏願殿下知稼穡之艱難無狥一朝之宴逸
  夏六月齊以茹法亮為中書舍人
  時中書舍人四人各住一省謂之四户以法亮及吕文顯等為之權傾朝廷餉遺歳數百萬法亮語人曰何須求外禄此一户中年辦百萬葢約言之也後因天文有變王儉極言文顯等專權狥私所致齊主不能改
  秋魏始班禄
  魏舊制户調帛二疋絮二斤絲一斤榖二十斛又入帛一疋二丈委之州庫以供調外之費所調各隨上所出至是始班俸禄而户増調帛三疋榖二斛九斗以給之調外亦増二疋禄行之後贓滿一疋者死舊律枉法十疋義贓二十疋罪死至是義贓一疋枉法無多少皆死秦益刺史李洪之以外戚貴顯首以贓敗賜死餘守宰死者四十餘人受禄者無不跼蹐賕賂殆絶然吏民犯他罪者魏主率寛之疑罪奏讞多減死徙邊都下決大辟歳不過五六人州鎮亦簡久之淮南王佗奏請依舊斷禄太后召羣臣議之中書監高閭以為饑寒切身慈母不能保其子今給禄則廉者足以無濫貪者足以勸慕不給則貪者得肆其姦廉者不能自保詔從閭議○閭又表以為北狄所長者野戰所短者攻城若以狄之所短奪其所長則雖衆不能成患雖來不能深入又狄散居野澤隨逐水草戰則與家業並至犇則與畜牧俱逃不齎資糧而飲食自足是以歴代能為邊患六鎮勢分倍衆不鬭互相圍逼難以制之請依秦漢故事於六鎮之北築長城擇要害地開門造城置兵捍守狄既不攻城野掠無獲草盡則走終必懲艾計六鎮東西不過千里一夫一月之功可城三歩之地彊弱相兼不過用十萬人一月可就雖有暫勞可以永逸凡長城有五利罷遊防之苦一也北部放牧無抄掠之患二也登城觀敵以逸待勞三也息無時之備四也歳常遊運永得不匱五也魏主優詔答之
  冬十月齊以長沙王晃為中書監
  初太祖臨終以晃屬齊主使處輦下近藩勿令逺出且曰宋氏若非骨肉相殘他族豈得乗其弊汝深誡之舊制諸王在都唯得置捉刀四十人至是晃自南徐刺史罷還私載數百人仗齊主聞之大怒將糾以法豫章王嶷叩頭流涕曰晃罪誠不足宥陛下當憶先朝齊主垂泣而罷然終不被親寵武陵王曄多才藝而踈悻亦無寵嘗侍宴醉伏地貂抄肉柈帝笑曰肉汙貂對曰陛下愛羽毛而疎骨肉帝不悦集覽輦下近藩輦轂之下謂京師也藩謂藩屏也捉刀捉執刀㦸為儀仗之人貂抄肉拌侍中中常侍之冠以貂尾為飾抄平聲畧拂過也柈與槃通
  高麗王璉入貢于魏亦入貢于齊
  時高麗方彊魏置諸國使邸齊第一高麗次之
  十一月齊以始興王鑑為益州刺史
  益州自晉以來皆以名將為刺史至是大度獠恃險驕恣刺史陳顯達遣使責其租賧獠殺其使顯達分部將吏聲言出獵夜襲斬之男女無少長皆死而刼帥韓武方亦聚黨為暴郡縣不能禁乃以鑑為刺史鑑至上明武方出降長史請殺之鑑曰殺之失信無以勸善乃啟宥之於是蠻夷為冦者皆望風降附道路或云陳顯達不肯就徴而顯達使至咸勸鑑執之鑑曰顯達立節本朝必自無此居二日聞顯達已遷家出城矣鑑時年十四喜文學器服如素士蜀人悦之集覽大度獠獠行絞反又音老西南夷謂之獠租賧租田賦也賧吐濫反夷人以財贖罪
  齊増封豫章王嶷四千户
  宋元嘉之世諸王入齋閣得白服帬帽唯出太極四廟乃備朝服自後此制遂絶齊主於嶷友愛聽依元嘉故事嶷固辭唯車駕至其第乃白服烏帽侍宴至於器服制度動皆陳啟務從減省又嘗求解揚州以授竟陵王子良齊主曰畢汝一世無所多言嶷長七尺八寸善修容範出入殿省見者肅然太祖嘗欲以為太子而嶷事齊主愈謹故友愛不衰集覽帬帽皆燕居所服帬古裙字
  乙齊永明三年丑魏太和九年春正月魏禁䜟緯巫卜
  詔曰圖䜟之興出於三季既非經國之典徒為妖邪所憑今皆焚之留者以大辟論又嚴禁諸巫覡及委巷卜筮非經典所載者集覽䜟緯徐廣曰凡䜟緯皆言將來之驗也䜟纎也言其義纎微也緯有七緯易緯書緯詩緯禮緯樂緯孝經緯春秋緯葢漢末夏賀良之徒為之以為有經必有緯也後漢張衡以為䜟書出於哀平之世虚偽之徒要世取資者所為梁武時許懋曰緯書曲説非正經之通誼委巷記檀弓注委巷猶街里委曲所為也
  書法自晉武書禁星氣䜟緯至苻秦而書禁老莊圖䜟於是復書魏禁䜟緯巫卜皆綱目所予也終綱目書禁圖䜟五詳晉丁亥年
  齊復立國學
  釋奠先師用上公禮
  書法復立何嘗罷也於是喪三年矣綱目國學書復二唐代宗大歴元年
  三月魏主封諸弟皆為王考異諸上漏其字
  太后置學舘選師傅以教諸王始平王勰於兄弟最賢敏而好學善屬文魏主尤竒愛之後徙封為彭城王
  書法書著友愛也與書封諸舅皆為列侯者異矣故書主
  夏五月齊以王儉領國子祭酒
  自宋世祖好文章士大夫無專經者儉少好禮學及春秋言論造次必於儒者由是衣冠翕然更尚儒術儉撰次朝儀國典晉宋故事無不諳憶當朝理事斷決如流博議引證無能異者令史咨事常數十人賔客滿席應接無滯十日一還學監試諸生中卷在庭劒衛令史儀容甚盛作解散髻斜揷簮朝野多慕效之儉嘗謂人曰江左風流宰相唯有謝安意以自比也上深委仗之士流選用奏無不可
  秋七月魏以梁彌承為宕昌王
  初宕昌王梁彌機死子彌博立為吐谷渾所逼犇仇池魏仇池將將穆亮以彌承為衆所附擊走吐谷渾立之而還
  冬十月魏詔均田
  魏初民多䕃附䕃附者皆無官役而豪彊㣲歛於於公賦給事中李安世上言歳饑民流田業多為豪右所占奪雖桑井難復宜更均量使力業相稱又所爭之田宜限年斷事久難明悉歸今主以絶詐妄魏主善之由是始議均田十月詔諸男夫十五以上受露田四十畝婦人二十畝奴婢依良丁牛一頭受田三十畝限止四牛所授之田率倍之三易之田再倍之以供耕作及還受之盈縮人年及課則受田老免及身没則還田奴婢牛隨有無以還受初受田者男夫給二十畝課種桑五十株受田皆為世業終身不還恒計見口有盈者無受無還不足者受種如法盈者得賣其盈諸宰民之官各隨近給公田有差更代相付賣者坐如律集覽圴田均平也本作均給天下人田露田杜佑通典注不栽樹者謂之露田三易之田禮地官不易之地家百畮一易之地家二百畮再易之地家三百畮注不易之地歳歳可種是為上田一易之地兩歳一種是為中田再易之地三歳一種是為下田
  書法王莽詔民男口不盈八而田過一井者分予族里綱目不書書不得賣買而已於是魏詔均田則書之予魏也書均田始此綱目書均田三是年隋開皇十二年大業五年
  魏以任城王澄為都督梁益荆州軍事考異為字羡柔然犯魏塞魏任城王澄率衆拒之柔然遁去氐羌反詔以澄為梁州刺史澄至州討叛柔服氐羌皆平
  唐富陽民唐㝢之作亂
  初太祖命虞玩之等檢定黄籍齊主即位别立校籍官置令史限日得數巧外監吕文度啟上籍被却者謫戍縁淮十年民多逃亡避罪富陽民唐㝢之因以邪術惑衆三吳却籍者犇之衆至三萬文度與茹法亮吕文顯皆以姦諂有寵文度專制兵權領軍守虚位而已法亮權勢尤盛王儉常曰我雖有大位權寄豈及茹公耶集覽黄籍籍簿書也編户之文以黄表之故曰黄籍猶今之青册巧外監官名也正誤限日得數巧外監吕文度啟今按巧字屬上文為句通鑑本文云限人一日得數巧巧謂姦偽言毎人一日限其校得姦偽數事也外監官名屬中領軍而親任過之綱目宋孝武帝大明八年外監所統委領軍王𤣥謨亦其證也
  柔然部真可汗死子伏名敦可汗豆崘立
  丙齊永明四年寅魏太和十年春正月朔魏主朝㑹始服衮冕
  書法魏世禮樂之事綱目於其始毎詳書之予之也
  ○齊討唐㝢之平之
  唐㝢之攻陷錢塘東陽殺太守齊發禁兵擊斬之乗勝縱掠軍還軍主陳天福坐棄市天福齊主寵將也既伏誅内外震肅遣使慰勞遭賊郡縣百姓被驅逼者悉無所問
  武都王楊後起卒種人集始立考異立當作嗣考證當去楊姓立當作代之○魏置三長定民户籍
  魏無鄰黨之法唯立宗主督䕶民多隠䕶三五十家始為一户内秘書令李冲上言宜凖古法五家立鄰長五鄰立里長五里立黨長取鄉人彊謹者為之鄰長復一夫里長二夫黨長三夫三載無過則升一等其民調一夫一婦帛一匹粟二石大率十疋為公調二疋為調外費三疋為百官俸此外復有雜調八十一子不從役孤老貧病不能自存者三長内迭養食之詔百官議中書令鄭羲等皆以為不可太尉丕曰此法若行公私有益但方秋校比民必勞怨請至冬遣使於事為宜冲曰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若不因調時民徒知立長校户之勤未見均徭省賦之益心必生怨及今行之令得其利則差易矣太后從之民始皆愁苦豪彊者尤不願既而課調省十餘倍上下安之集覽復一夫復芳目反除也除免其一夫徭役若不因調為句調去聲謂宜因校户而定其課調時民屬下句謂當時之民也正誤若不因調時今按時字當屬上文為句謂秋成徴收課調之時也
  三月柔然遣使如魏
  三月柔然遣使如魏時敕勒叛柔然柔然可汗自將討之追至西漠魏僕射穆亮請乗虚擊之高間曰秦漢之世海内一統故可逺征今南有吳冦何可捨之深入虜庭乎魏主曰兵者凶器聖人不得巳而用之先帝屢出征伐者以有未賔之虜故也今朕承太平之業奈何無故動兵革乎厚禮其使者而歸之
  夏四月魏制五等公服
  朱衣玉珮大小組綬
  秋九月魏作明堂辟雍○魏改中書學為國子學○魏分置州郡
  凡三十八州二十五在河南十三在河北
  丁齊永明五年魏卯太和十一年春正月魏定樂章
  凡非雅者除之
  齊南陽降魏
  齊荒人桓天生據南陽故城請兵於魏以冦齊境齊遣將軍陳顯達討之集覽荒人注見漢安帝永寧元年荒外
  魏光禄大夫咸陽公高允卒
  允歴事五帝出入三省五十餘年未嘗有譴馮太后及魏主甚重之允仁恕簡靜雖處貴重情同寒素執書吟覽夜不去手誨人以善恂恂不倦篤情念念故無所遺棄顯祖徙青徐望族於代其人多允婚媾流離饑寒允傾家賑施咸得其所又隨其才行薦之於朝議者多以初附間之允曰任賢使能何有新舊必若有用豈可以此抑之至是卒年九十八贈司空諡曰文賻襚甚厚魏初以來存亡䝉賚皆莫及也集覽賻襚公羊傳隠元年車馬曰賵貨財曰賻衣被曰襚何休學云此春秋制也賵猶覆也賻猶助也皆助生送死之禮襚猶遺也是助死之禮知生者賵賻知死者贈襚賵撫鳳反賻音附襚音遂
  二月齊敗魏師取舞陽
  桓天生引魏兵至泚陽陳顯達遣戴僧靜等與戰於深橋火破之天生退保沘陽僧靜圍之不克而還齊以顯達為雍州刺史進據舞陽城集覽沘陽南陽國邑沘水出焉沘音七舞陽潁川郡邑舞水出焉故城在許州葉縣東十里質實一統志云沘陽漢之縣名屬南陽郡以縣在沘水之陽故名後魏置東荆州西魏改淮州隋初改顯州後改淮安郡唐初復為顯州尋廢州以縣屬泌州又改泌州為唐州治沘陽縣天寳初改淮安郡乾元初復為唐州五代梁改泌州徙治泌陽後唐復為唐州晉又改泌州漢仍復舊宋屬京西南路元屬南陽府至本朝降州為縣改屬南陽府舞陽漢之縣名屬南陽郡以縣居舞水之陽得名東漢屬潁川郡魏置舞陽郡後仍為縣晉屬襄城後改北舞縣隋屬潁川郡唐貞觀中屬許州尋廢開元中復置仍曰舞陽五代宋金並依舊元初省入葉縣後復置至本朝因之改屬南陽府
  夏五月魏詔宗戚有服者復勿事
  魏詔復七廟子孫及外戚緦麻服已上賦役無所與集覽復勿事注見漢高帝五年緦麻服其制三月其服用十五升布為之布八十縷為一升十五升布極細熟布也又注見晉哀帝興寧元年無所與與讀曰預不干預賦役也
  魏大旱秋七月詔有司賑貸
  魏春夏大旱代地尤甚牛疫民死濟州刺史韓麒麟上表曰京師民庻不田者多遊食之口三分居二豐稔積年矜夸成俗貴富之家童妾袨服工商之旅僕𨽻玉食而農夫闕糟糠蠶婦乏短褐故今耕者日少田有荒蕪饑寒之本實在於斯愚謂凡珍異之物皆宜禁斷吉凶之禮備為格式勸農課桑嚴加賞罰數年之中必有盈贍往年校比户貫租賦輕少臣所統濟州租粟纔可給俸畧無入倉雖於民為利而不可長久脱有戎役或遭天災恐供給之方無所取濟可減絹帛増榖租年豐多積歳儉出賑所謂私民之榖寄積於官官有宿積則民無荒年於於是詔有司開倉賑貸聽民出闗就食遣使造籍以分去留所過給糧所至三長贍養之集覽袨服袨熒絹反好衣也多積積子智反儲蓄也下寄積宿積同三長鄰長里長黨長也去年初置
  八月柔然侵魏魏人擊敗之高車阿伏至羅自立為王柔然伏古敦可汗殘暴部衆離心八月冦魏邊魏以尚書陸叡為都督擊破之初高車阿伏至羅有部落十餘萬役屬柔然伏古敦之侵魏也阿伏至羅諫不聽怒與從弟窮竒帥部落西走自立為王二人甚親睦分部而立伏古敦擊之屢為所敗乃引衆東徙
  九月魏出宫人罷末作
  魏詔罷起部無益之作出宫人不執機杼者又罷尚方錦繡綾羅之士民欲造者任之是時魏久無事府藏盈積詔盡出御府衣服珍寳太官雜器太僕乗具内庫弓矢刀鈴十分之八外府衣物繒布絲纊非供國用者以其大半班賚百司下至工商皂𨽻逮于六鎮邊戍畿内孤寡貧癃有差後又出宫人以賜北鎮人貧無妻者
  書法魏主以方富之年而有此詔於是過人逺矣終綱目書出宫人九詳漢成帝綏和二年發明拓䟦氏自有中原以來胡俗未改至是魏主賢明故其政事施設皆有可觀如班禄均田作辟雍定樂章詔賑貸出宫人罷末作等事皆南朝之所無者綱目特書屢書不一書而止豈以其出於夷狄之故而遂掩其美哉予之宜也
  冬十二月魏以高祐為西兖州刺史質實一統志云西兖州後魏所置治定陶縣後周改為曹州隋改為濟隂郡唐復為曹州五代晉改威信軍周改彰信軍宋為興仁府金復為曹州元仍舊至本朝因之屬兖州府
  魏主問秘書令高祐曰何以止盜對曰昔宋均立德猛虎渡河卓茂行化蝗不入境况盜賊人也苟守宰得人治化有方止之易矣又言今之選舉不採識治之優劣專簡年勞之多少非所以盡人才也若停薄藝棄朽勞唯才是舉則官方穆矣又勲舊之臣才非撫民者可加以爵賞不宜委以方任所謂王者可私人以財不私人以官者也魏主善之祐出鎮滑臺命縣立講學黨立小學集覽宋均立德均字叔庠漢明帝時遷九江太守郡多虎暴均曰虎為民害咎在殘吏當務退姦貪厥後虎皆東遊渡江卓荗行化茂字子康漢光武時為河南宻縣令時天下大蝗獨不入宻境質實一統志云宋均南陽安衆人好經書通詩禮漢永平中累官九江太守郡多虎暴均至皆東遊渡江而去遷東海相徴拜尚書令執義不撓出為河内太守政化大行卓茂南陽宛人新莽時以儒術舉遷宻令教化大行道不拾遺蝗不入境光武即位徵為太傅封褒德侯
  戊齊永明六年魏辰太和十二年春正月魏詔犯死刑而親老無他子旁親者以聞○夏四月魏侵齊據隔城齊擊破之桓天生復引魏兵出據隔城齊遣將軍曹虎督諸軍討之將軍朱公恩將兵蹹伏遇天生遊軍與戰破之遂進圍隔城天生引魏兵來戰虎奮擊大破之㧞隔城斬其太守天生棄城走集覽蹹伏蹹與踏同謂蹹踐伏兵也左傳宣十二年軍行前茅慮無注慮無如今軍行前有斥𠉀蹹伏皆持以絳及白為旛見騎賊舉絳幡舉步賊舉白幡備慮有無也茅明也或曰時楚以茅為旌識正誤蹹伏今按蹹猶今言踏勘踏逐謂蹤跡隠伏也
  書法嘗書伐齊矣此其書侵何齊既易世故從其恒辭罰不及嗣綱目之厚也
  齊侵魏攻沘陽魏擊却之
  魏築城於醴陽陳顯達攻㧞之進攻沘陽城中將士皆欲出戰鎮將韋珍曰彼初至氣鋭未可與爭待其力攻疲弊然後擊之乃憑城拒戰旬有二日夜開門掩擊顯達乃還
  冬十月齊始讀時令於太極殿○齊詔糴買榖帛齊主以中外榖帛甚賤用右丞李珪議出上庫及諸州錢糴買之
  齊吳興饑
  西陵戍主杜元懿言吳興無秋㑹稽豐登商旅往來倍多常歳牛埭税格日可増倍乞與領攝一年格外可長四百許萬事下㑹稽行事顧憲之議以為始立牛埭之意非茍逼蹴以取税也乃以風濤迅險濟急利物耳後之監領者不達其本各務己功或禁遏他道或空税江行况吳興薦饑民流衆散舊格尚減將何以加而元懿不仁幸災𣙜利若事不副言懼貽譴詰必百方侵苦為公賈怨書云與其有聚斂之臣寧有盜臣此言盜公為損葢微歛民所害乃大也愚又以便宜者非能於民力之外用天分也率皆即日不宜於民方來不便於公名與實反有乖政體凡如此等誠宜深察齊主納之而止集覽西陵今越州蕭山縣西十二里西興渡是吳越武肅王以西陵非吉語改名西興與杭州浙江亭對境牛埭税格以土築壩截河障水曰埭埭兩岸樹轉軸凡船欲過埭須以綆繋船尾用人推軸絞綆引前跨之或以牛繞軸輓之名曰牛埭葢征税之所舊有程格唐上元中敕江淮堰埭商賈牽船過處凖斛斗紏錢謂之埭格質實一統志云西陵即西興渡也在紹興府蕭山縣西一十二里五代時錢鏐以西陵非吉語乃改名西興與杭州府浙江亭對境
  魏主訪羣臣言事考異提要訪作詔
  魏主訪羣臣以安民之術秘書丞李彪上封事曰豪貴之家奢僭過度第宅車服宜為等制又國之興亡在冢嗣之善惡冡嗣善惡在教諭之得失高宗嘗謂羣臣曰朕始學㓜冲情未能專既臨萬幾不遑温習今日思之豈唯予咎抑亦師傅之不勤尚書李訢免冠謝此近事之可鑒者也謂宜凖古立師傅之官以訓導太子去歳京師不稔移民就豐既廢營生又損國體曷若豫儲倉粟安而給之宜折州郡常調九分之二京師度支嵗用之餘各立官司年豐糴粟積之於倉儉則加私之二糶之於人年登則常積歳凶則直給數年之中榖積而人足雖災不為害矣又宜於江表七州人中擢其門才引令赴闕隨能序之以廣聖朝均新異之義以懐江漢歸有道之情又父子兄弟異體同氣罪不相及乃君上厚恩至於憂懼相連固自然之恒理也無情之人父兄繫獄子弟無慘容子弟逃刑父兄無愧色宴安自若衣冠不變骨肉之恩豈當然也臣以為父兄有犯宜令子弟素服肉袒詣闕請罪子弟有坐宜令父兄露板引咎乞解所司若不許者慰免留之如此足以敦厲凡薄使人知恥又朝臣遭喪假滿赴職衣錦乘軒從祀陪燕傷人子之道虧天地之經愚謂凡遭大父母父母喪者非有軍旅之警皆宜聽其終服若無其人職業冇曠則優㫖慰諭起令視事國之吉慶無所預焉魏主皆從之由是公私豐贍雖有水旱而民不困集覽冡嗣左傳閔二年晉里克曰太子奉冡嗣社稷之粢盛以朝夕視君膳者也故曰冢子注冡大也號曰冡子言其大異於諸子也露板以木簡為書不封之謂之露板漢李雲露布上書即此
  巳齊永明七年魏已太和十三年春正月魏主祀南郊始備大駕○齊以王晏為吏部尚書
  初齊主為鎮西長史主簿王晏以傾諂見親及為太子晏為中庻子以齊王得罪於太祖遂稱疾自疎及即位以為丹陽尹意任如舊朝夕進見議論政事至是出為江州刺史晏不願出復留為吏部尚書書法齊世書為吏部尚書者二何戢王晏而傾諂如晏者居一焉官方之失人宜矣
  夏五月齊中書監南昌公王儉卒
  儉卒禮官欲諡為文獻王晏與儉不平啟齊主曰此諡宋氏以來不加異姓出謂人曰平頭憲事已行矣乃諡文憲徐湛之孫孝嗣為御史中丞風儀端簡儉嘗薦以自代至是徴為五兵尚書
  魏汝隂王天賜南安王楨有罪免死奪爵
  魏汝隂王天賜南安王楨皆坐贓當死馮太后及魏主引見王公令曰卿等以為當存親以毁令耶當滅親以明法耶羣臣皆言二王景穆皇帝之子宜䝉矜恕太后不應魏主詔曰二王所犯難恕而太皇太后追惟高宗孔懐之恩且楨事母孝謹聞於中外並特免死奪爵禁錮初魏主聞楨貪暴遣中散閭文祖察之文祖受賂為之隠事覺亦抵罪太后謂羣臣曰文祖前自謂廉今竟犯法人心信不可知魏主曰卿等自審不勝貪心者聽辭位歸第中散慕容契曰小人之心無常而帝王之法有常以無常之心奉有常之法非所克堪乞從退黜魏主曰契知心不可常則知貪之可惡矣何必求退遷宰官令
  秋八月魏遣使如齊
  魏主使羣臣議久與齊絶今欲通使何如尚書游明根曰朝廷不遣使者又築醴陽其直在彼今復遣使不亦可乎魏主從之
  冬十二月齊遣使如魏○齊以張緒領揚州中正江斆為都官尚書
  長沙王晃屬張緒用吳興聞人邕緒不許晃使固請緒正色曰此是身家州鄉殿下安得見逼中書舍人紀僧真得幸於齊主容表有士風請於齊主曰臣出自武吏階榮至此無復所須唯就陛下乞作士大夫齊主曰此由江斆謝瀹可自詣之僧真詣斆登榻坐定斆顧左右曰移吾牀逺客僧真喪氣而退告齊主曰士大夫故非天子所命斆湛之弟瀹朏之弟也集覽聞人邕聞人復姓也風俗通曰少正卯魯之聞人也其後遂以聞人為氏身家爾雅朕余躬身也注今人亦自呼為身
  書法自曹魏書置州中正是後未有書者於是始書張緒嘉稱職也終綱目一人而已矣
  庚齊永明八年魏午太和十四年春正月齊人歸魏隔城之俘
  發明魏主議通齊使其臣能將順其美齊亦遣使報之今齊又歸其俘于魏庻幾繼好息兵以為生民之幸故綱目皆書而予之也
  秋七月齊以蕭緬為雍州刺史
  緬留心獄訟得劫皆赦遣許以自新再犯乃加誅民畏而愛之集覽得刼皆赦遣胡致堂曰賊者不仁而害人者也刼尤甚焉劫而可赦則竊盜不伏而治矣得劫而治非失於嚴縱劫使自新不足為惠矣
  齊荆州刺史巴東王子響有罪伏誅
  子響有勇力好武事自選帯仗左右六十人皆有膽幹數以牛酒犒之私作錦袍絳襖欲以餉蠻交易器㐲長史劉寅司馬習恭穆等宻以啟聞子響怒執寅等殺之齊主欲遣戴僧靜討之僧靜曰巴東王年少長史執之太急忿不思難故耳天子兒過誤殺人有何大罪忽遣軍西上人情惶懼僧靜不敢奉敕齊主不答而心善之乃遣衛尉胡諧之將軍尹畧中書舍人茹法亮帥數百人詣江陵檢捕羣小敕之曰子響若束手自歸可全其命軍副張欣泰曰今諧之行勝既無名負誠可恥彼凶狡相聚為其用者或利賞逼威無由自潰若頓軍夏口宣示禍福可不戰而擒也諧之不從至江津築城燕尾洲子響白服登城遣使相聞曰天下豈有兒反今便單舸還闕受殺人之罪何築城見捉耶尹畧獨答曰誰將汝反父人共語子響灑泣具酒饌餉臺軍畧棄之江流子響呼茹法亮法亮執其使子響怒遣兵西渡與臺軍戰而自與百餘人操萬鈞弩從江隄上射之臺軍大敗畧死諧之逃去齊主又遣丹陽尹蕭順之將兵繼至子響即日乗舴艋至建康太子長懋素忌子響宻諭順之使早為之所勿令得還子響見順之欲自申明順之不許縊殺之久之齊主遊華林園見一猿透擲悲鳴問左右曰猿子前日墜崖死齊主思子響因嗚咽流涕頗責法亮順之慙懼而卒初方鎮皆啟子響為逆兖州刺史垣榮祖曰此非所宜言正應云劉寅等孤負恩奬逼廹巴東使至於此齊主以為知言臺軍焚燒江陵府舍皆盡齊主以樂藹為荆州治中藹繕廨舍數百區頃之咸畢而役不及民荆部稱之
  書法既敗臺軍矣不書反何子響之反尹畧廹之也綱目原情故止書有罪
  九月魏太后馮氏殂
  魏主勺飲不入口者五日哀毁過禮中部曹華隂楊椿諫曰聖人之禮毁不滅性縱陛下欲自賢於萬代其若宗廟何帝感其言為之一進粥於是王公表請時定兆域既塟公除詔曰奉侍梓宫猶希髣髴山陵遷厝所未忍聞十月王公固請乃塟永固陵太尉丕等進曰臣等老朽歴奉累聖國家舊事頗所知聞願抑至情奉行舊典魏主曰祖宗精專武畧未脩文教朕今仰禀聖訓庶習古道論時比事又與先世不同乃問尚書游明根高閭等曰聖人制卒哭之禮授服之變皆奪情以漸今旬日之間言及即吉得無傷於禮乎對曰踰月而塟塟而即吉此金冊遺㫖也魏主曰朕惟中代所以不遂三年之喪葢由君上違世繼主初立君德未流臣義不洽故身襲衮龍行即位之禮朕誠不德在位過紀足令億兆足有君矣於此之日而不遂哀慕之心使情禮俱失豈不深可恨耶閭曰杜預論古天子無行三年之喪者以為漢文之制闇與古合是以臣等敢有請耳魏主曰金册之㫖羣公之請所以然者慮廢政事故耳朕今不敢闇黙不言以荒庻政唯欲衰麻廢吉禮朔望盡哀誠如預之論葢亦誣矣秘書丞李彪曰漢明德馬后保養章帝及后之崩塟不淹旬尋已從吉然漢章不受譏明德不損名願陛下察之魏主曰朕所以眷戀衰絰不從所議者實情不能忍豈徒茍免嗤嫌而已哉羣臣又言春秋烝嘗事難廢闕魏主曰先朝恒以有司行事朕䝉慈訓始親致敬今昊天降罰人神喪恃想宗廟之靈亦輟歆祀脱行薦饗恐乖㝠杳且平時公卿毎稱四海晏安禮樂日新可以參美唐虞今乃欲苦奪朕志使不踰於魏晉何耶李彪曰今雖治安然江南未賔漠北不臣臣等猶懐不虞之累耳魏主曰魯公帯絰從戎晉侯墨衰敗敵固聖賢所許如有不虞雖越紼無嫌而况衰麻乎豈可以晏安之辰豫念軍旅之事以廢喪紀哉古人亦有稱王者除衰而諒闇居喪者若不許朕衰服則當除衰拱黙委政冡宰二事之中唯公卿所擇明根曰淵黙不言則大政將曠傾順聖心請從衰服太尉丕曰魏家故事尤諱之後三月必迎神於西禳惡於北具行吉禮魏主曰若能以道事神不迎自至茍失仁義雖迎不來此乃平日所不能行况居喪乎朕在不言之地不應如此喋喋但公卿執奪朕情遂成往復追用悲絶遂乃號慟而入羣臣亦哭而出初太后忌魏主英敏恐不利於己盛寒閉之絶食三日欲廢之而立咸陽王禧東陽王丕僕射穆泰尚書李冲固諫乃止魏主初無憾意唯深徳丕等又有宦者譛魏主於太后太后杖之數十魏主黙然受之及太后殂亦不復追問集覽卒哭之禮授服之變記檀弓篇卒哭曰成事是日也以吉祭易喪祭注祭以吉為成葢漸成吉禮也司馬公曰小祥易練服大夫首去絰負板辟領衰婦人裁長裙不令曵地大祥易禫服丈夫黲紗幞頭黲布衫婦人冠梳假髻以鵝黄青皂為衣履禫事後方服金珠紅綉漢文之制漢文帝遺詔短喪以日易月春秋烝嘗記王制篇宗廟之祭春曰礿夏曰禘秋曰嘗冬曰烝注此葢夏殷之祭名詩小雅曰礿祠烝嘗于公先王此周四時祭宗廟之名不虞之慮左傳豫備不虞古之善教也注虞度也不虞猶言不意魯公帯絰從戎記曾子問篇昔者魯公伯禽有為為之也注伯禽周公子封於魯有徐戎作難喪卒哭而征之急王事也晉侯墨衰敗敵左傳僖公三十三年秦伐鄭晉先軫曰秦不哀吾喪而伐吾同姓遽興姜戎子墨衰絰敗秦師于殽注晉文公未塟故襄公稱子以凶服從戎故以墨染衰而加絰越紼記王制篇喪三年不祭唯祭天地社稷則越紼而行事注不敢以卑廢尊越猶獵也紼輴車索也喋喋注見漢文帝三年書法太后前書弑其主矣此其恒辭書何何譏魏朝之無大臣也太后之罪大矣主㓜不知大臣其不知乎生不能正死而絶之可也而魏主且致孝焉葢魏主之至性有過人者知古禮之當復而不知大讎之不可忘則朝無大臣故也故書謁陵書祥禫書遷祔辭繁而不殺綱目之意㣲矣然則何以無貶辭復古禮是也何貶焉獨用非所用綱目所以深惜之
  冬十月齊以伏登之為交州刺史
  交州刺史房法乗專好讀書常屬疾不治事由是長史伏登之得擅權改易將吏法乗聞之大怒繫登之於獄登之厚賂法乗妹夫崔景叔得出因將部曲襲執法乗囚之啟法乗心疾不任視事詔以登之為刺史
  齊議鑄錢不果行
  初太祖以南方錢少更欲鑄錢奉朝請孔覬上言食貨相通理勢自然李悝云糴甚貴傷民甚賤傷農三吳歳被水潦而糴不貴是錢少非榖賤此不可不察也鑄錢之弊在輕重屢變重錢患難用而難用為累輕輕錢弊盜鑄而盜鑄為禍深氏所以盜鑄嚴法不能禁者由上惜銅愛工謂錢為無用之器務欲數多而易成不詳慮其為患也夫民之趣利如水走下今開其利端從以重刑是導其為非而陷之於死也漢鑄輕錢巧偽者多及鑄五銖民計其費不能相償私鑄益少此不惜銅不愛工之效也宋文帝鑄四銖至景和錢益輕雖有周郭而鎔冶不精於是盜鑄紛紛而起不可復禁此惜銅愛工之驗也凡鑄錢與其不衷寧重無輕自漢至宋五百餘年制度世有興廢而不變五銖者明其輕重可法得貨之宜故也自鑄四銖又不禁民翦鑿為禍既博鍾弊于今豈不悲哉自晉氏不鑄錢後經冦戎水火所失歳多士農工商各喪其業愚以為宜如舊制大興鎔鑄錢重五銖一依漢法嚴斷翦鑿輕小破缺無周郭者悉不得行官錢小者銷以為大利貧良之民塞姦巧之路錢貨既均百姓樂業市道無爭衣食滋殖矣太祖然之使州郡大市銅炭㑹晏駕事寢是歳益州行事劉悛言嚴道銅山舊鑄錢處可以經畧齊主從之頃之以功費多而止集覽悝口回反周郭漢書注周郭錢之形制也不𠂻𠂻與中通去聲記王制曰用器不中度不粥於市正誤不𠂻今按史漢折𠂻等字多音去聲具實與中同義當音平聲此言與其不得輕重之中則寧重而無輕又後云未衷謂未為得中也只如字讀有何不可凡此等字世儒有過求者不從可也
  齊免前却籍戍邊者
  齊自校籍謫戍百姓怨望至是乃詔自宋昇明以前皆聽復注其謫役者各許還本此後有犯嚴加翦治
  高車遣使如魏
  辛齊永明九年魏未太和十五年春正月魏主始聽政
  書法太后專也
  ○齊太廟加薦䙝味别祀于清溪故宅
  詔太廟四時之祭薦宣皇帝起麵餅鴨𦞦孝皇后筍鴨卵高皇帝肉膾菹羮昭皇后茗□炙魚皆所嗜也齊主夢太祖謂巳宋氏諸帝常在太廟從我求食可别為吾致祠乃命豫章王妃庾氏四時祠於清溪故宅用家人禮司馬公曰昔屈到嗜芰屈建以為不可以私欲干國之典况天子而以庻人之禮祭其父乎衛成公欲祀相寗武子猶非之况降祀祖考於私室使庻婦尸之乎集覽鴨𦞦音却肉羹無菜曰𦞦肉膾古外反細切曰膾菹羮菹臻魚反以米粒和酢以漬菜也茗粣茗晚茶也粣音幘粽也炙魚炙音蔗猶燔也屈到嗜芰屈建以為不可以私欲干國之典屈居勿反春秋楚武王子瑕食菜於屈因氏焉屈重屈蕩屈平並其後也屈蕩生屈到屈到生屈建世為莫敖之官芰菱屬屈到素嗜此味國語屈到有疾召宗老屬之曰祭我必以芰及祥宗老將薦芰屈建不可曰夫子不欲以私欲干國之典也記郊特牲曰敢用䙝味而貴多品衛成公欲祀相寗武子猶非之相去聲夏后啟之孫居帝丘左傳僖三十一年衛遷于帝丘成公夢康叔曰相奪予享公命祀相寗武子不可曰鬼神非其族類不歆其祀尸之尸主也古者立尸以主神詩曰誰其尸之箋云主設羮之事正誤尸之今按尸主也謂主其祭也
  書法書薦䙝味祀故宅譏非古也
  發明加薦䙝味降祀别室皆非禮也司馬公論之當矣書之著其陋爾
  二月齊遣使如魏
  散騎常侍裴昭明侍郎謝竣如魏弔欲以朝服行事主客曰弔有常禮以朱衣入凶庭可乎昭明等曰受命本朝不敢輒易往還數四魏主命著作郎成淹與之言昭明曰魏朝不聽使者朝服出何典禮淹曰羔裘𤣥冠不以弔此童稚所知也昭明曰齊高皇帝之喪魏遣李彪來弔初不素服齊朝亦不以為疑何今日而見逼耶淹曰齊不能行亮隂之禮踰月即吉彪不得主人之命固不敢以素服往厠其間今皇帝仁孝居廬食粥豈得以此方彼乎昭明曰三王不同禮孰能知其得失淹曰然則虞舜高宗非耶昭明竣相顧而笑曰非孝者無親何可當也乃對曰弔服唯主人裁之然違本朝之命必獲罪返矣淹曰使彼有君子卿將命得宜且有厚賞若無君子卿出而光國得罪何傷自當有良史書之乃以衣幍給之魏主嘉淹之敏遷侍郎賜絹百匹集覽竣七倫反
  三月魏主謁永固陵質實一統志云永固陵在大同府城北五十里方山之巔魏主謁陵踰月設薦於太和廟始進蔬食追感哀哭終日不飯
  魏自正月不雨至于夏四月
  自正月不雨至于是月有司請祈百神帝曰成湯遭旱以至誠致雨固不在曲禱山川今普天喪恃幽顯同哀何宜遽行祀事唯當責躬以待天譴
  魏遣使如齊
  魏遣員外散騎常侍李彪等聘于齊齊為置燕設樂彪辭曰主上孝思罔極興墜正失朝臣雖除衰絰猶以素服從事是以使臣不敢承奏樂之賜從之彪凡六奉使齊主甚重之將還親送至瑯邪城命羣臣賦詩以寵之
  魏作明堂太廟○五月魏主更定律令親決疑獄魏主更定律令於東明觀親決疑獄命李冲議定輕重潤色辭㫖然後書之冲忠勤明斷加以慎宻為魏主所委情義無間舊臣貴戚莫不心服中外推之
  秋七月魏定廟祧之制
  詔曰烈祖有創業之功世祖有開拓之德宜為祖宗百世不遷平文之功少於昭武而廟號太祖道武之功高於平文而廟號烈祖於義未允今尊烈祖為太祖以世祖顯祖為二祧餘皆以次而遷
  八月魏正祀典
  先是魏常以正月吉日於朝廷設幕中置栢樹設五帝座而祠之又有探䇿之祭魏主皆以為非禮罷之移道壇於桑乾之隂改曰崇虚寺詔曰國家饗祀諸神凡一千二百餘處今欲減省務從簡約朝日夕月皆欲以二分之日於東西郊行禮然月有餘閏行無常凖若一依分日或值月於東而行禮於西序情即理不可施行昔秘書監薛謂等以為朝日以朔夕月以朏卿等以為如何游明根等請如謂説從之魏舊制宗廟四時之祭皆用中節至是詔用孟月擇日而祭舊制每歳祀天於西郊魏主與公卿從二十餘騎戎服遶壇謂之蹋壇明日戎服登壇祀畢又遶壇謂之遶天至是亦罷之集覽探策之祭晉裴楷𫝊武帝初登阼探䇿以卜世數案魏探䇿之祭即此朝日夕月國語春朝朝日秋夕夕月栁宗元論云夕之名者朝拜之偶也漢武帝元鼎五年天子親郊見朝日夕月羣書考索曰夫因郊社而祀之非正祀也春分朝之於東門之外秋分夕之於西門之外此祀之正為常者也日言朝則於日出之朝朝之月言夕則於月出之夕夕之也以朔月一日始蘇曰朔以朏書召誥曰丙午朏注朏芳尾反月出也三日明生之名
  九月魏主祥祭于廟冬十月謁永固陵十一月魏主禫祭遂祀圜丘明堂饗羣臣遷神主于新廟考異提要無魏主二字有司上言求卜祥者詔曰筮日求吉既乖敬事之志又違永慕之心今直用晦日前一日夜宿于廟帥羣臣哭已易服縞冠革帯黒屨侍臣易服黑介幘白絹單衣革帯烏履遂哭盡一夜明日易祭服縞冠素紕白布深衣繩履侍臣去幘易幍既祭出廟立哭久之乃還十月謁永固陵毁瘠尤甚司空穆亮諫曰王者為天地所子為萬民父母未有子過哀而父母不戚父母憂而子獨悦豫者也今和氣不應風旱為災願陛下襲輕服御常膳庻使天人交慶詔曰孝悌之至無所不通今飄風旱氣皆誠慕未濃幽顯無感也所言過哀之咎諒為未𠂻十一月禫祭始服衮冕易黒介幘素紗深衣拜陵而還冬至祀園丘遂祀明堂臨太華殿服通天冠絳紗袍以饗羣臣樂縣而不作服衮冕辭太和廟帥百官奉神主遷于新廟集覽卜祥日記喪大記曰期而小祥再期而大祥文公家禮曰自喪至此不計閏凡十三月為小祥二十五月為大祥古者卜日而祭今小祥止用初忌日以從簡易也大祥亦止用第二忌日祭黒介幘拜陵之服也白絹單衣單衣即中單也炙轂子曰古者燕朝之服有中單漢高與項羽交戰汗透中單因改汗汗衫也又青紗單衣注見十年縞冠素紕記玉藻曰縞冠素紕既祥之冠也淫縞素也紕緣邊也讀如埤益之埤已祥祭而服之猶未純吉也深衣古聖人之法服也用十五升布鍛濯灰治而後為之其制詳見禮記深衣篇未𠂻𠂻竹仲反當也譚祭禫徒感反除服祭名鄭𤣥曰澹澹然平安之意文公家禮曰大祥後中月而禫中間也與大祥間一月也自喪至此不計閏凡二十七月
  發明春秋之法書之詞詞之複其中必有大美惡存焉哀姜預弑二君故於其入也書納幣書至齊書㑹榖書逆女書姜氏入書宗婦用幣於其出也書孫于邾書薨于夷書齊人以歸書喪至自齊書塟哀姜皆所以起臣子之心因事而求其義者也魏馮氏䙝瀆宫闈親行大逆魏之諸臣俛首事之魏主制於其手不能明其父之禍故綱目詳而書之葢自魏太安二年書立馮氏為后天安元年書太后稱制至承明元年書其弑逆遂復臨朝自是政事一出於其手又至去秋書馮氏殂今春書魏主始聽政既而三書謁永固陵一書祥祭一書禫祭及遷神主之類魏朝母后之禮前此無是也後此亦無是也非惟魏國雖歴代亦無之書之詳詞之複所以深嗟魏人不能明鴆毒之禍機魏主薄於其父而厚於其父之讎爾抑嘗因是考之魏孝文以辛亥歳受位於其父時方五歳已有至性遂至悲泣代親之感又五年而顯祖遇鴆于時孝文固已十閲歳矣聰明岐嶷必非前日之比侍疾嘗藥之事既無所聞則是魏主所不知乃父晏駕之由畧不能推究一二况今馮氏既殞烏可置而不問而魏主則拳拳哀毁以致孝於祖后是固綱目之所深貶者也或謂魏人前世不能盡禮至孝文始能行之故特書于冊是又不然使綱目止述行禮之事胡不附載于分注之下而特書於綱目之上哉因一事則起一義使後人詳而考之然後知其中有大美惡正所以扶三綱立人極為萬世之戒也觀者其毋以常事視之常詞讀之則得矣
  魏正官品考牧守○十二月高麗王璉卒
  璉夀百餘歳魏主為之制素委貌布深衣舉哀於東郊䇿諡曰康孫雲嗣立集覽委貌冠名也制長七寸高四寸師古曰委曲有貌也記郊特牲篇注或謂委貌為𤣥冠
  魏主始迎春于東郊○魏置樂官
  初魏世祖克統萬及姑臧獲雅樂器服工人其後樂工浸盡音制多亡至是始命有司訪民間曉音律者議定雅樂當時無能知者然金石羽旄之飾稍壯麗於往時矣乃詔置樂官命中書監高閭參定集覽雅樂器服堂上之樂有玉磬琴瑟堂下之樂有柷敔鼗鼔晉鼔鎛鍾特鍾編鍾編磬笙竿塤籥簫箎篴管牘雅是謂雅樂之器今時俗寡得而聞唯琴琴𥴦管形制僅存而笙與𥴦又流入胡部獨琴得用於於士君子焉其服未詳也
  齊律書成
  初晉張裴杜預共注律三十卷自泰始以來用之律文簡約或一章之中兩家所處生殺頓異臨時斟酌吏得為姦齊主留心法令詔獄官詳正舊注刪定郎王植集定奏之詔公卿參議竟陵王子良總其事衆不能一者制㫖平決是歳書成廷尉孔稚珪以為律文雖定茍用失其平則寃魂猶結古之名流多有法學今之士子莫肯為業縱有習者世議所輕將恐此書永淪胥吏之手矣今若置律助教國子有欲讀者䇿試擢用庶幾士流勸慕詔從之事竟不行
  魏以咸陽王禧為司州牧
  魏冀州刺史咸陽王禧入朝州民三千人詣闕言禧有惠政請世胙冀州詔曰利建雖古未必今宜經野由君理非下請乃以禧為司州牧集覽利建雖古未必今宜利建謂宜利建立諸侯也易屯卦利建侯伊川傳曰天下之屯豈獨力所能濟必須廣資輔助故利建侯也胡氏曰不井田不封建而治天下終茍道也先王善教良法豈有古今之間哉經野由君理非下請謂經野之事由從而上於理臣下不得奏請也周禮惟王建國體國經野胡氏曰當下酌民言之公而從違之今一無所問直以下不得請而拒之非矣
  魏以宦者符承祖為悖義將軍封佞濁子
  初魏太后寵任宦者符承祖官至侍中賜以不死之詔太后殂承祖坐贓應死魏主原之削職禁錮除悖義將軍封佞濁子月餘卒承祖方用事親姻爭趨附以求利其從母楊氏為姚氏婦獨否常謂承祖之母曰姊雖有一時之榮不若妹有無憂之樂與之衣服多不受彊與之則曰我夫家世貧美衣服使人不安不得已或受而埋之與之奴婢則曰我家無食不能飼也常著弊衣自執勞苦承祖遣車迎之不肯起彊使人抱置車上則大哭曰爾欲殺我由是符氏内外號為癡姨及承祖敗有司執其二姨至殿庭其一姨伏法魏主見姚氏姨貧弊特赦之
  書法承祖坐贓應死削爵禁錮則已矣加以惡稱而將軍之而子之果何謂哉東都不義𠉀之繼也故從恒辭而舊以譏之
  發明悖義豈可為將軍佞濁豈可爵五等方之光武封子宻為不義侯彼猶受其殺彭寵之降固非一區區宦者之比若其有罪則誅之可也何必立為如是之名哉書之于冊葢譏之也
  魏封李安祖等四人為侯考異封字下漏舅字
  李惠之誅也思皇后之昆弟皆死惠從弟鳳亦坐他事死子安祖等四人逃匿遇赦乃出既而魏主訪舅氏存者得安祖等皆封侯加將軍既而謂曰王者設官以待賢才由外戚而舉者季世之法也卿等既無異能且可還家自今外戚無能者視此時人皆以為魏主待馮氏太厚待李氏太薄高閭嘗以為言不聽
  壬齊永明十年魏申太和十六年春魏主始祀明堂
  魏主宗祀顯祖於明堂以配上帝遂登靈臺以觀雲物降居青陽左个布政事自是毎朔行之集覽登靈臺以觀雲物物色也詩靈臺篇注天子有靈臺者所以觀祲象察氣之妖祥也文王受命而立靈臺春秋傳曰公既視朔遂登觀臺以望而書雲物為備故也青陽左个明堂四面旁室曰个左右為个以其介於太廟左右也記月令孟春天子居青陽左个仲春居青陽太廟季春居青陽右个注皆所以順時氣也青陽左个在太寢東堂北偏
  魏定行次為水德
  魏主命羣臣議行次高閭議以為帝王莫不以中原為正統不以世數為與奪善惡為是非晉承魏為金趙承晉為水燕承趙為木秦承燕為火秦之既亡魏乃稱制且魏得姓出於軒轅臣愚以為宜為土德李元等以為神元與晉武往來通好至于和穆志輔晉室是則司馬祚終而拓䟦受命昔秦併天下漢猶比之共工卒繼周為火德况劉石苻氏地褊世促豈可捨晉而為土耶穆亮等皆附其議乃詔為水德祖申臘辰集覽劉石苻晉時劉元海據離石國號漢石勒據襄國國號後趙苻堅據長安國號秦祖申臘辰王者各以其行盛日為祖墓日為臘魏水德王水生於申墓在辰故以申祖辰臘又祖臘注見新莽始建國三年
  書法五德之運秦始倡行之綱目嘗一書矣於是始復書魏皆水德也舍是無書者矣發明魏主興文治以變其俗固可嘉尚至於必定五德之運則亦過矣書非美之亦譏之耳
  魏罷租課○魏詔疎屬異姓王公遞降一等
  魏宗室及功臣子孫封王者衆詔自非烈祖之胄餘王皆降為公公降為侯而品如舊唯上黨王長孫觀以其祖有大功特不降丹陽王劉昶封齊郡公號宋王
  魏主初朝日于東郊
  自是朝日夕月皆親之
  魏修堯舜禹周公孔子之祀考異提要禹下有及字
  祀堯於平陽舜於廣寗禹於安邑周公於洛陽皆令牧守執事其宣尼之廟祀於中書省改諡曰文聖尼父親行拜祭質實一統志云廣寗漢之縣名屬上谷郡晉改屬廣寗郡後魏郡廢北齊置北燕郡隋廢郡以其地屬涿郡唐初改媯州遼改儒州金廢州以縣屬德興府元屬奉聖州後陞龍慶州 本朝因之直𨽻京師
  夏四月魏班新律○齊大司馬太傅豫章王嶷卒考異提要無大司馬太傅五字
  嶷性仁謹廉儉不爭財賄齋庫失火燒荆州還資評直三千餘萬杖主局數十而已疾篤遺令諸子曰才有優劣位有通塞運有貧富此自然之理無足以相陵侮也及卒第庫無見錢敕月給錢百萬諡曰文獻書法宗臣具官卒自齊王攸後無聞焉晉武帝太康四年於是復見賢嶷也
  齊以竟陵王子良為揚州刺史○秋七月吐谷渾遣子入朝于魏
  初魏主召吐谷渾王伏連籌入朝不至而脩洮陽泥和二戍置兵焉魏遣兵伐之㧞二戍及馮后之喪使人告哀伏連籌拜命又不恭羣臣請討之魏主不許又請還其貢物魏主曰貢物乃人臣之禮今而不受是棄絶之彼雖欲自新其路無由矣因命歸洮陽泥和之俘於是吐谷渾遣其世子賀虜頭入朝于魏集覽吐谷渾注見晉武帝建武元年質實一統志云洮陽古地名秦漢以來為諸戎之地晉魏時為吐谷渾所據後周置洮陽郡尋立洮州隋初郡廢大業初州廢置臨洮郡唐復為洮州治美相貞觀中徙治臨潭開元中改臨州後復舊又改臨洮郡唐末陷于吐蕃號臨洮城宋復舊仍置洮州仍仍舊元𨽻吐蕃等處宣慰司都元帥府至本朝置洮州衛軍民指揮使司𨽻陜西都司
  魏遣使如齊
  魏散騎常侍宋弁聘于齊及還魏主問江南何如弁曰蕭氏父子無大功于天下既以逆取不能順守政令苛碎賦役繁重朝無股肱之臣野有愁怨之民其得沒身幸矣非貽厥孫謀之道也
  八月魏敗柔然于大磧柔然殺伏名敦可汗考異提要作柔然殺其可汗伏名敦○魏主養老于明堂
  魏司徒尉元大鴻臚卿游明根累表請老魏主引見賜元𤣥冠素衣明根委貌青紗單衣而遣之至是親養老於明堂以元為三老明根為五更帝再拜三老親袒割牲執爵而饋肅拜五更且乞言焉元明根勸以孝友化民又養國老庻老於 階下禄三老以上公五更以元卿集覽𤣥冠記玉藻篇𤣥冠委貌也青紗單衣單與襌通晉丹前漢江充衣紗縠襌衣顔師古曰襌衣若今之服服中單後公孫述為馬援製都布單衣又白絹單衣注見去年肅拜詩話云直身肅容而㣲下手且乞言猶記内則篇曰有乞言注有讀曰又又從而求善言也國老庻老記王制篇疏云國老卿大夫士之老者庻老庻人在官之老者唐禮樂志所司奏五品以上致仕者為國老六品以下致仕者為庻老
  九月魏主謁永固陵
  魏主以太后再朞哭於永固陵左終日不輟聲凡二日不食
  冬齊遣使如魏
  魏主甚重齊人親與談論顧謂羣臣曰江南多好臣侍臣李元凱對曰江南多好臣歳一易主江北無好臣百年一易主魏主甚慙
  齊詔太子家令沈約撰宋書
  約撰宋書疑立袁粲傳齊主曰袁粲自是宋室忠臣約又多載宋世祖太宗諸鄙瀆事上曰孝武事迹不容頓爾我昔經事明帝卿可思諱惡之義於是多所刪除集覽諱惡之義公羊傳隠十年春秋録内而畧外於外大惡書小惡不書内内大惡諱小惡書僖十七年滅項孰滅之齊滅之曷為不言齊㓕之為桓公諱也春秋為賢者諱此滅人之國何賢爾君子之惡惡也疾始善善也樂終桓公嘗有繼絶存亡之功故君子為之諱也
  魏南陽公鄭羲卒
  羲嘗為西兖州刺史在州貪鄙及卒尚書奏謚曰宣詔以羲雖有文業而治闕廉清可諡文靈
  癸齊永明十一年酉魏太和十七年春正月齊以陳顯達為江州刺史崔慧景為豫州刺史
  顯達自以門寒位重毎遷官常有愧懼之色戒其子勿以富貴陵人而諸子多事豪侈顯達曰麈尾蠅拂是王謝家物汝不須捉此取而燒之○初齊主造露車三千乘欲歩道取彭城魏人知之而劉昶亦數訴於魏主乞處邊戍招集遺民以雪私恥魏主乃於淮泗間大積馬芻齊主聞之以慧景為豫州刺史集覽麈尾蠅拂是王謝家物麈似鹿而大尾可為拂而揮蝇陸佃曰於文主鹿為麈羣相隨之皆視鹿尾所轉而行古之談者揮焉良為是也東晉王導王衍謝尚謝安諸人嘗捉玉柄麈尾而談故曰是王謝家物
  齊太子長懋卒
  齊主晚年好遊宴尚書曹事分送太子省之由是威加内外太子性奢靡治堂殿園囿過於上宫而莫敢以聞者及卒齊主乃見其服玩大怒敕皆毁除太子惡西昌侯鸞嘗曰我殊不喜此人不解其故當由其福薄故也及鸞得政太子子孫無遺焉
  二月魏主始耕籍田○齊雍州刺史王奐有罪伏誅奐惡寧蠻長史劉興祖誣其搆扇山蠻殺之齊主大怒遣中書舍人吕文顯曹道剛收奐敕鎮西司馬曹虎㑹之奐子彪素凶服奐不能制輒發州兵閉門拒守奐門生鄭羽叩頭啟奐乞迎臺使奐曰我不作賊欲先遣啟自申正恐曹吕軰小人相陵藉故且閉門自守耳彪遂出與虎戰兵敗走歸司馬黄瑶起寧蠻長史裴叔業起兵攻奐斬之執彪及弟爽弼并誅之彪弟肅獨得脱犇魏
  夏四月齊主立其孫昭業為太孫考異主其二字羡據提要立太子皆有主其字定本綱目並削去
  東宫文武悉起為太孫官屬
  書法終綱目書立太孫三晉臧唐重照皆不終者也惟照業立一年而已
  五月魏主親録囚徒
  魏主謂司空穆亮曰自今朝廷政事日中以前卿等自先論議日中以後朕與卿等共決之書法前書親決疑獄於是復書親録囚徒魏主可謂能恤刑矣
  秋七月魏主立其子恂為太子考異主其二字羡據提要立太子皆有主其字定本綱目並削去
  書法子恂生嘗書矣立為太子則斥書魏主何恂於是生十一年性不好學立之三載至欲違父逃叛據據恒朔其惡如是所由來者漸矣綱目立書主主殺書魏主咎不詳也終綱目立太子斥書主者四詳宋丙申年皆譏也
  魏詔大舉伐齊考異魏上漏圏子
  魏主以平城地寒六月雨雪風沙常起將遷都洛陽恐羣臣不從乃議大舉伐齊欲以脅衆命太常卿土諶筮之遇革魏主曰湯武革命順乎天而應乎人吉孰大焉任城王澄曰陛下奕葉重光帝有中上今出師而得革命之象未為全吉也魏主厲聲曰社稷我之社稷任城欲沮衆耶澄曰社稷雖為陛下之有臣為社稷之臣安可知危而不言耶魏主還宫召澄屏人謂曰平城用武之地非可文治移風易俗其道誠難朕欲因此遷宅中原卿以為何如澄曰陛下欲卜宅中土以經畧四海此周漢之所以興隆也魏主曰北人習常戀故必將驚擾奈何澄曰非常之事故非常人之所及陛下斷自聖心彼亦何所能為魏主曰任城吾之子房也於是戒嚴齊王聞之亦發揚徐民丁廣設召募以備之
  書法前書侵齊矣此復書伐何魏詔云耳非事實也綱日因而録之以著其譎焉書明昔盤庚遷都其民傲上從康相與咨嗟胥怨盤庚方且登進厥民咸造勿䙝在王庭敷其心腹腎腸播告之餘不匿厥指諄諄然告之諭之若家人父子之相唯諾遂至不變一法不戮一民莫不心悦誠服以從其上然後奠厥攸居迄成中興之業葢服民以勢不若服民以理故也今魏主谷欲遷都不廣謀於衆乃率然决意行之故綱目書詔大舉伐齊而分注載其欲以脅衆之語於下夫遷都大事自當詢謀僉同烏可但脅之以威此魏氏遷洛之後所以屢形八叛人心不服不再傳而遂微者也嗚呼觀綱目所載拓䟦遷都之事而參之盤庚三篇之訓然後知古先哲王舉大事決大疑其廣謀從衆不彊民以勢者豈後世所能及哉噫
  齊主賾殂太孫昭業立以竟陵王子良為太傅蕭鸞為尚書令
  中書郎王融自恃人地三十内望為公輔嘗夜直省中撫案歎曰為爾寂寂鄧禹笑人行逢朱雀桁開喧湫不得進槌車壁歎曰車前無八騶何得稱丈夫竞陵王子良愛其文學特親厚之融見齊主有北伐之志數上書奬勸因大習騎射及聞有魏師子良於東府募兵㧞融寧朔將軍使典其事融傾意招納得江西傖楚數百人㑹齊主不豫詔子良甲仗入侍太孫間日參承齊主亟亟蹔絶太孫未入融欲矯詔立子良詔草已立㑹太孫來融戎服絳衫於中書省閣口斷其仗不得進頃之齊主復蘇問太孫所在召入以朝事委僕射西昌侯鸞而殂融以子良兵禁諸門鸞聞之馳至雲龍門不得進鸞曰有敕召我排之而入奉太孫登殿命左右扶出子良融知不遂釋服還省歎曰公誤我矣世祖留心政事務總大體嚴明有斷郡縣久於其職長吏犯法封刃行誅故永明之世百姓豐樂賊盜屏息然頗好遊宴華靡之事常言恨之未能頓遣鸞性儉素居官名嚴能世祖重之遺詔子良輔政鸞知尚書事子良素仁厚不樂世務乃更推鸞齊主昭業少養於子良妃袁氏慈愛甚著及王融有謀遂深忌之以子良居中書省使郎將潘敞領仗屯太極西階以防之既成服諸王皆出子良乞停至山陵不許稱遺詔以鸞為尚書令子良為太傅蠲逋調省御府池田邸治減關市征稅先是蠲原之詔多無事實督責如故及是恩信兩行衆皆悦之集覽鄧禹笑人鄧禹佐光武中興封梁侯時年二十有四今王融自歎年將三十不能如鄧禹故云然朱雀桁開謂時暫撤開之以通舟過也朱雀桁注見晉明帝太寧二年喧湫不得進史炤釋文曰湫本作啾音即由反謂喧譁啾唧也愚謂史注未允案啾唧乃小兒聲安能阻人之行兼諸本俱是此湫字當音子了反訓隘也謂因桁開而行人壅塞以致語聲喧囂道路湫隘不可前進也左傳昭三年齊景公欲更晏子之宅曰子之宅近市湫隘不可以居注湫子小反又在酒反八騶騶廐御也左傳使訓羣騶知禮注騶哄喝聲板融板注見漢靈帝建寧元年逋調逋欠也調賦税也顔師古曰欠負官物亡匿不還者皆謂之逋
  書法於是稱遺詔蠲租調減關市數事不書何削之也曷為削之昭業不欲子良輔政矯稱遺詔以為太𫝊因復假此求信於人以是為非情也故削之
  魏山陽公尉元卒
  諡曰景桓
  魏主發平城
  魏主發平城南伐歩騎三十餘萬使太尉丕與廣陵王羽留守羽曰太尉宜專節度臣止可為副魏主曰老者之智少者之決汝無辭也
  齊中書郎王融有罪伏誅
  齊主昭業性辯慧美容止而矯情飾詐隂懐鄙慝與左右羣小共衣食同卧起始從竟陵王子良在西州文惠太子毎禁節之昭業宻就富人求錢夜開後閤淫宴諸營暑師史仁伹侍書胡大翼相謂曰若言之二宫則其事未易若為異人所毆及犬物所傷豈直罪止一身亦當盡室及禍相繼自殺二宫不知也所愛左右皆逆加官爵疏於黄紙使囊盛帯之許南面之日依此施行侍疾居喪憂容毁毁裁還私室即歡笑酣飲常令女巫禱祀速求天位世祖有疾與何妃書作一大喜字而三十六小喜字繞之世祖不知以為必能負荷大業臨終執其手曰若憶翁當好作遂殂大斂始畢悉呼世祖諸伎備奏諸樂即位十餘日即收王融下廷尉融求援子良子良憂懼不敢救遂賜死時年二十七初融欲與東海徐勉相識勉謂人曰王君名高望促難可輕𧝬衣裾太學生魏凖為融所賞常勸融立子良太學生虞羲丘國賔竊相謂曰竟陵才弱王中書無斷敗在眼中矣及融誅召凖詰問惶懼而死舉體皆青時人以為膽破而勉由是知名集覽營署句絶軍壘曰營官舍曰署難可輕𧝬衣裾史炤釋文曰𧝬毗祭反帛也正誤難可輕𧝬衣裾按韻書𧝬敗衣也此𧝬字從衣當與敝通言不可輕壊其身也以衣裾言者謂曵而從之也𧝬雖或與幣通謂為輕帛衣裾無義
  九月魏主追尊其父為文皇帝
  廟號世祖
  魏主至洛陽罷兵
  魏主至肆州見道路民有跛眇者停駕慰勞給衣食終身大司馬安定王休執軍士為盜者將斬之魏主遇欲赦之休曰陛下親御六師將逺清江表今始行至此而小人已為攘盜不斬之何以禁姦帝曰誠如卿言然王者時有非常之澤可特赦之既而謂司馬馮誕曰大司馬執法嚴諸君不可不慎於軍中肅然司馬公曰人主之於其國譬如一身視逺如視邇在境如在庭舉賢才以任百官修政事以利百姓則封域之内無不得其所矣是以先王黈纊塞耳前旒蔽明欲其廢耳目之近用推聰明於四逺也彼廢疾者宜養當命有司均之境内今獨免於所遇則所遺者多矣况赦罪人以撓有司之法尤非人君之體也惜哉孝文魏之賢君而猶有是乎○至并州刺史王襲治有聲迹魏主嘉之襲教民多立銘道側虚稱其美魏主怒降襲號二等九月至洛陽詣故太學觀石經霖雨不止詔諸軍前發魏主戎服執鞭乗馬而出羣臣稽顙於馬前曰今者之舉天下所不願臣不知陛下獨行何之臣等敢以死請魏主大怒曰吾方經營天下期於混壹而卿等屢疑大計斧鉞有常卿勿復言䇿馬將出於是安定王休等並慇勤泣諌魏主乃諭羣臣曰今者興發不小動而無成何以示後茍不南當遷都於此王公以為何如欲遷者左不欲者右安定王等等相帥如右南安王楨進曰成大功者不謀於衆今陛下茍輟南伐之謀遷都洛邑此臣等之願蒼生之幸也羣臣皆呼萬歳時舊人雖不願内徙而憚於南伐無敢言者遂定遷都之計李冲曰願陛下暫還代都俟經營畢功然後臨之魏主曰朕將廵省州郡至鄴小停春首即還未宜歸北乃遣任城王澄還平城諭留司百官曰此真所謂革矣王其勉之又使將軍單于烈鎮平城集覽黈纊塞耳黈他口反黄色也纊新綿也以黄綿為九用組垂之於冕當兩耳旁古者黈纊充耳所以塞聰示不外聽也前旒蔽明旒垂玉也陸佃云王五冕旒皆十二不如是不為蔽明其諸臣之旒數雖不同然垂皆過目此真所謂革初魏主將遷都命王諶筮之遇革卦今故云然
  書法前書大舉伐齊此書至洛陽罷兵因而録之所以著譎也古之遷都不若是之欺矣
  魏關中亂討平之
  北地民支酉聚衆數千起安於長安北遣使告齊梁州刺史隂智伯智伯遣兵數千應之秦雍七州民皆響震衆至十萬各守堡壁以待齊救魏河南王幹及穆亮與戰皆不利酉等進向長安盧淵薛𦙍等拒擊大破之降者數萬淵唯誅首惡餘悉不問獲酉斬之
  冬十月魏營洛都
  魏主徴穆亮使與尚書李冲將作大匠董爾經營洛都設壇於滑臺城東以告行廟任城王澄至平城衆始聞遷都莫不驚駭澄援引古今徐以曉之衆乃開伏澄還報魏主喜曰向非任城事不成矣
  魏以王肅為輔國將軍
  王肅見魏主於鄴陳伐齊之䇿魏主與之言不覺促席移晷自是器遇日隆人莫能間或屏左右語至夜分自謂相得之晚時魏主方議興禮樂變華風凡威儀文物皆肅所定
  齊益州刺史劉悛坐贓禁錮
  初悛罷廣司二州傾貲以獻世祖家無留儲任益州作金浴盆餘物稱是及齊主即位以悛所獻減少怒欲殺之西昌侯鸞救之得免猶禁錮終身集覽禁錮禁止錮塞其仕進之路而不得叙用也書法悛以進奉减少獲罪書坐贓何追罪悛也上供有常數而悛刺三州皆傾貲以媚世祖及是不繼嗣主怒之綱目書曰坐贓所以為剥下奉上之戒也其㫖深矣
  甲齊主昭業隆昌元昭文延興元高宗戍明帝鸞建武元魏太和十八年春正月齊以隨王子隆為撫軍將軍
  西昌侯鸞將謀廢立引蕭衍與同謀荆州刺史隨王子隆性温和有文才鸞欲徴之恐其不從衍曰隨王雖有美名其實庸劣既無智謀之士爪牙唯仗司馬垣歴生武陵太守卞白龍耳二人唯利是從若㗖以顯職無有不來隨王止須折簡耳鸞從之徴二人並至續召子隆為撫軍將軍豫州刺史崔慧景高武舊將鸞疑之以衍為寧朔將軍戍夀陽慧景懼白服出迎衍撫安之
  魏主南廵祭比干墓質實一統志云比干墓在衛輝府城北一十里即武王所封者有石題曰殷太師比干之墓後魏孝文帝南廵親幸弔祭刻文墓上
  魏主過比干墓祭以太牢自為文曰嗚呼介上胡不我臣
  書法書嘉魏也綱目書祭臣六未有祭往世之賢者比干墓書祭一書封一皆予之也貞觀十
  九年

  齊蕭鸞殺直閤將軍周奉叔
  齊主昭業寵幸中書舍人綦母珍之朱隆之直閤將軍曹道剛周奉叔宦者徐龍駒等有司相語曰寧拒至尊勅不可違舍人命龍駒常居舍章殿南面書勑左右侍直與齊主不異齊主自山陵之後即與左右㣲服遊走市里擲塗賭跳作諸鄙戲世祖聚錢及金帛不可勝紀未朞歳用垂盡西昌侯鸞數諌不從心忌鸞欲除之以衛尉蕭諶征南諮議蕭坦之皆祖父舊人甚親信之何后亦淫佚與左右楊珉通齊主恣之齋閤夜開無復分别鸞遣坦之入奏誅珉何后流涕救之坦之固請齊主不得已而許之鸞又啟誅徐龍駒齊主亦不能違而心忌鸞益甚諶坦之見齊主狂縱日甚恐禍及己乃更勸鸞廢立隂為耳目齊主不之覺也周奉叔恃勇挾勢陵轢公卿鸞忌之使二人説齊主出奉叔為外援以為青州刺史將之鎮稱敕召入毆殺之齊主為南郡王時杜文謙為侍讀至是常說綦母珍之曰天下事可知不早為計吾徒無類矣珍之曰計將安出文謙曰先帝舊人多見擯斥召而使之誰不慷慨若宻報奉叔使殺蕭諶則宫内之兵皆為我用勒兵入尚書斬蕭令兩都伯力耳珍之不能用及鸞殺奉叔并收殺之集覽綦毋複姓綦渠之反毋音無都伯猶漢都侯也漢左右都侯各一人主劔㦸士及天子有所收考
  魏以韓顯宗為中書侍郎
  顯宗上書曰竊聞輿駕今夏不廵三齊當幸中山蠶麥方急何以堪命願早還北京以省諸州供張之苦洛陽宫殿故基皆魏明帝所造前世已譏其奢宜加裁損北都富室競以第舍相尚宜加遷徙為之制度端廣衢路通利溝渠陛下還洛陽輕將從騎王者於闈闥之内猶施警蹕况渉履山河而不加三思乎至於景昃而食夜分而寢又非所以嗇神養性保無疆之祚也伏願陛下垂拱司契而天下治矣魏主頗納之顯宗麒麟之子也顯宗又言州郡貢察𢓺有秀孝之名而無其實朝廷但檢其門望不復彈坐如此則可令别貢門望何假冒秀孝之名哉夫門望者乃其父祖之遺烈何益於時益於時者賢才而已茍有其才雖屠釣奴虜聖主不恥以為臣茍非其才雖三后之𦙍墜於皁𨽻矣議者或云世無竒才不若取以門望此亦失矣豈可以世無周召遂廢宰相耶但當較其寸長銖重者先叙之則賢才無遺矣人刑罰之要在於明當不在於重今内外之官欲邀當時之名爭以深酷為無私迭相敦厲遂成風俗陛下居九重之内視人如赤子百司分萬務之任遇下如仇讎是則堯舜止一人而桀紂以千百和氣不至葢由於此又昔周公洛邑猶存宗周漢遷東都京兆置尹春秋之義邑有宗廟曰都况代京陵廟所託王業所基而可同之郡國乎謂宜建畿置尹一如故事古者四民異居欲其業專志定也太祖創基日不暇給然猶分别士庻不令雜居工伎屠沽各有攸處但不設科禁久而混殽今聞洛邑居民之制專以官位相從不分族類夫官位無常朝榮夕悴則是衣冠皁𨽻不日同處矣借使一里之内或習歌舞或講詩書縱羣兒隨其所之則必不棄歌舞而從詩書矣故使工伎之家習士人風禮百年難成士人之子效工伎容態一朝而就此乃風俗之原不可不察况今遷徙之初皆是公地分别工伎在於一言有何可疑而闕盛美又南人昔有淮北僑置郡縣仍而不改名實難辨宜皆釐革小者幷合大者分置君人者以天下為家不可有所私比來頒賚動以千計若分以賜鰥寡孤獨所濟實多今直以與親近之臣殆非周急不繼富之謂也魏主善之集覽景昃而食景日光也昃日西也書無逸篇自朝至于日中昃不遑暇食用思慮政事也垂拱垂衣拱手無為而天下治記玉藻篇疏云垂拱沓手也身俯手杳下垂也司契老子和太怨章聖人執左契而不責於人有徳司契無徳司徹林希逸云左契如今之合同文字一人得左一人得右有德者則司主此契而無求索之心三后之𦙍墜於皁𨽻皁𨽻卑賤人也左傳昭三十二年三后之姓於今為庻是也周居洛邑猶存宗周宗周鎬京也鎬京有先周之宗社故曰宗周周之初武王居鎬成王始營洛邑後犬戎攻宗周殺幽王平王東遷洛邑而猶不廢宗周
  三月魏主還平城
  魏主至平城使羣臣更諭遷都利害燕州刺史穆羆曰今四方未定未宜遷都且征伐無馬將何以克魏主曰廐牧在代何患無馬尚書于果曰先帝以來久居於此一旦南遷衆情不樂平陽公丕曰遷都大事當訊之卜筮魏主曰昔周召聖賢乃能卜宅今無其人卜之何益且卜以決疑不疑何卜黄帝卜而龜焦天老曰吉黄帝從之然則至人之知未然審於龜矣王者以四海為家或南或北何常之有朕之逺祖世居北荒平文始都東木根山昭成更營盛樂道武遷平城朕幸屬勝殘之運何為獨不得遷乎羣臣乃不敢言
  夏四月魏罷西郊祭天
  書法祭天南郊古也魏世用西至有蹋壇遶天之稱不經甚矣辛未雖正祀典西郊自若也及是罷之故書
  ○竟陵王子良以憂卒考異提要竟上有齊字良下無以憂二字按無統事冠以國當加齊字
  司馬公曰王融乗危徼幸謀易嗣君故以子良之賢王素守忠慎而不免憂死其所以然由融速求富貴而已輕躁之士烏可近哉
  書法竟上缺齊字
  五月朔日食○魏遣使如齊
  魏遣散騎常侍王清石聘於齊清石世仕江南魏主謂曰卿勿以南人自嫌彼有知識欲見則見欲言則言凡使人以和為貴勿迭相矜夸見於辭色失將命之體也
  秋七月魏以宋王劉昶都督吳越楚諸軍事鎮彭城魏以宋王劉昶為大將軍鎮彭城以王肅為府長史昶不能撫接義故卒無成功
  魏安定王休卒
  自卒至殯魏主三臨其第葬日送之出郊乃慟哭而返
  齊蕭鸞弑其君昭業而立新安王昭文自為驃騎大將軍録尚書事封宣城公考異提要漏封字
  鸞既誅徐龍駒周奉叔而尼媪外入者頗傳異語中書令何𦙍以后之從叔為齊主昭業所親使直殿省與謀誅鸞𦙍不敢當依違諌説齊主意復止乃謀出鸞於西州中勅用事不復關咨於鸞是時蕭諶蕭坦之握兵權僕射王晏總尚書事鸞以廢立之謀告晏及丹陽尹徐孝嗣皆從之驃騎録事樂豫謂孝嗣曰外傳籍籍似有伊周之事君䝉武帝殊常之恩荷託付之重恐不得同人此舉人笑禇公至令齒冷孝嗣不能從直閤將軍曹道剛疑外間有異宻有處分謀未能發鸞慮事變以告坦之坦之馳謂諶曰廢天子古來大事聞道剛等轉已猜疑衛尉明日若不就事無所復及弟有百歳母豈能坐聽禍敗正應作餘計耳諶惶懼從之鸞使諶先入遇道剛及朱隆之皆殺之鸞引兵入雲龍門齊主聞變猶為手勅呼蕭諶俄而諶引兵入閤齊主㧞劍自刺不入輿接而出行至西弄弑之輿屍出殯徐龍駒宅塟以王禮諸嬖幸皆伏誅以太后令追廢昭業為欝林王迎立新安王昭文吏部尚書謝瀹方與客棊聞變竟局還卧竟不問外事大匠虞悰竊歎曰王徐遂縛袴廢天子天下豈有此理耶朝臣被召入宫國子祭酒江斆至雲龍門託藥發吐車中而去鸞欲引中散大夫孫謙為腹心使兼衛尉給甲伏百人謙不欲與之同輒散甲士鸞亦不之罪也新安王即位年十五以西昌侯鸞為驃騎大將軍録尚書事揚州刺史封宣城郡公集覽人笑褚公褚淵袁粲蕭道成俱事宋順帝道成廢順帝故粲欲誅道成而謀之淵淵乃以告道成道成遂殺粲故民為之謡曰寧為袁粲死不作褚淵生縛袴戎服也正義曰急裝也正誤西弄今按丁度集韻弄厦也亦作㢅今人謂小巷及過道屋為弄疑即江左相傳之語也
  發明昭業繼統大政悉出於鸞雖云狂暴然未嘗殺害朝臣如宋子業之比鸞有異志幸其昏庸而斃之是時鸞茍自取則亦已矣又立昭文而輔之然後盡殺高武子孫而自立遂至再行弑逆其惡愈肆其祚愈促綱目詳而書之亦足見世道之愈降矣
  齊以始安王遥光為南郡太守
  遥光鸞兄子也鸞有異志遥光賛成之鸞欲樹置親黨故用為南郡守而不之官
  九月魏主考績黜陟百官
  初魏主詔三載考績即行黜陟各令當曹考其優劣為三等其上下二等仍分為三大品已下尚書重問五品以上親與公卿論之上上者遷下下者黜中者守本任於是親臨朝堂黜陟百官謂諸尚書未嘗獻可替否進賢退不肖録尚書事陵王羽無勤恪之聲有阿黨之迹而令僕左右丞不能相導罷黜削禄有差任城王澄以神志驕傲解少保尚書于果以不勤事削禄餘皆面數其過而行之又謂陸叡曰人言北俗質魯何由知書然今知書者甚衆顧學與不學耳朕脩百官興禮樂其志固欲移風易俗如卿等子孫漸染美俗聞見廣博耳
  質實一統志云任城晉之縣名屬高平郡劉宋屬濟北郡元魏屬濟州隋復屬濟北郡唐宋俱屬濟州金徙濟州治北至本朝初屬濟寧州後省入州故城在兖州府濟寧州東
  齊宣城公鸞殺鄱陽王鏘等七人
  宣城公鸞權勢益重中外皆知其畜不臣之志鄱陽王鏘毎詣鸞鸞語及家國言涙俱發鏘以此信之宫臺之内皆屬意於鏘制局監謝粲說鏘及隨王子隆曰二王但出天子置朝堂夾輔號令粲等閉城上仗誰敢不同東城人正共縛送蕭令耳子隆欲定計鏘意猶豫命駕將入復還與母别日暮不成行典籖告之鸞遣兵殺鏘及子隆謝粲等時太祖諸子子隆最壯大有才能故鸞尤忌之江州刺史晉安王子懋聞二王死欲起兵謂防閤陸超之曰事成則宗廟獲安不成則為義鬼董僧慧曰此州雖小宋孝武嘗用之若舉兵向闕以請欝林之罪誰能禦之子懋母阮氏在建康宻遣迎之阮氏報其同母兄于瑶之為計瑶之馳告鸞鸞遣軍主裴叔業與瑶之先襲尋陽子懋部曲多雍州人皆勇躍願奮叔業畏之遣瑶之説子懋曰還都正當作散官不失富貴也子懋既不出兵衆情稍沮叅軍于琳之説叔業取子懋叔業遣將隨之㧞白刄入齋子琳罵曰小人何忍行此琳之以䄂障面使人殺之王𤣥邈執董僧慧將殺之僧慧曰晉安舉義僕實豫謀死不恨願大斂畢退就鼎鑊𤣥邈義之白鸞免死子懋子昭基九歳以方二寸絹為書參其消息僧慧視之曰郎君書也悲慟而卒于琳之勸陸超之匿亡超之曰人皆有死此不足懼吾若逃亡非惟孤晉安之眷亦恐田横客笑人𤣥邈等欲囚以還都超之端坐俟命超之門生謂殺超之當得賞宻自後斬之頭墜而身不僵𤣥邈厚加殯斂門生亦助舉棺棺墜壓其首折頸而死鸞遣將軍王廣之襲南兖州刺史安陸王子敬斬之又遣徐𤣥慶西上害荆州刺史臨海王昭秀行事何昌㝢曰僕受朝廷意寄翼輔外藩殿下未有愆失何容即以相付耶若朝廷必須殿下當自啟聞更聽後㫖昭秀由是得還建康鸞以孔琇之行郢州事使殺郢州刺史晉熙王銶琇之辭不許遂不食而死裴叔業進向湘州欲殺南平王鋭防閤周伯玉大言於衆曰此非天子意今斬叔業舉兵匡社稷誰敢不從典籖叱左右斬之遂殺鋭又殺銶及南豫州刺史宜都王鏗集覽請欝林之罪蕭鸞廢齊主為欝林王今子懋欲誅鸞故云請罪田横客笑人注見漢獻帝建安十三年田横齊之壯士
  冬十月齊宣城公鸞自為太傅揚州牧進爵為王宣城公鸞謀繼大統多引名士與參籌䇿侍中謝朏心不願乃求出為吳興太守至郡致酒數斛遺其弟吏部尚書謝瀹可力飲此勿豫人事司馬公曰衣人之衣者懐人之憂食人之食者死人之事二謝兄弟比肩貴賤安享榮禄危不預知為臣如此可謂忠乎○鸞雖專政人情未服自以脾有赤誌以示王洪範而謂之曰人言此是日月相卿幸勿泄洪範曰公日月在軀如何可隠當轉言之
  齊宣城王鸞殺衡陽王鈞等四人
  桂陽王鑠與鄱陽王鏘齊名鏘好文章鑠好名理時稱為鄱桂鏘死鑠不自安至東府見鸞還謂左右曰向録公見接慇懃不已而面有慙色欲殺我也是夕遇害江夏王鋒有才行鸞嘗與之言遥光才力可委鋒曰遥光之於殿下猶殿下之於高皇衛宗廟安社稷實有攸寄鸞失色及殺諸王鋒遺鸞書誚責之鸞深憚之使兼祠官於太廟夜遣兵收之鋒手擊數人皆仆地然後死遣茹法亮殺巴陵王子倫子倫性英果時鎮瑯琊有守兵鸞恐不肯就死以問典籖華伯茂伯茂曰今若以兵取之恐不可即辦若委伯茂一夫力耳乃自執酖逼之子倫正衣冠出受詔謂法亮曰先朝昔滅劉氏今日理數固然君是身家舊人今銜此使當由事不獲已此酒非勸酬之爵因仰之而死時年十六法亮及左右皆流涕初諸王出鎮皆置典籖主帥一方之事悉以委之時入奏事刺史美惡專繫其口莫不折節奉之於是威行州郡大為姦利武陵王曅為江州性烈直不可干典籖趙渥之謂人曰今出都易刺史及見世祖盛毁之曅遂免還南海王子罕戍瑯琊欲暫遊東堂典籖姜秀不許子罕泣謂母曰兒欲移五歩亦不得與囚何異永明巴東之亂世祖謂羣臣曰子響遂反戴僧靜曰諸王都自應反豈唯巴東上問其故對曰大王無罪而一時被囚取一杯漿亦諮籖帥籖帥不在則竟日忍渇諸州唯聞有籖帥不聞有刺史何得不反及鸞誅諸王皆令典籖殺之無能拒者孔稚珪聞之流涕曰若不立籖帥故當不至於此鸞亦深知其弊乃詔自今諸州有事宻以奏聞勿遣典籖入都自是典籖之任浸輕矣蕭子顯曰帝王之子生長富厚朝出閨閫暮司方岳防驕剪逸積代常典故用左右為主將動息皆應聞啟處地雖重行己莫由威不在身恩未下及一朝艱難總至望其釋位扶危何可得矣斯宋氏之餘風至齊室而尤弊矣集覽録公時鸞録尚書事故鑠稱為録公因仰之仰首而飲酖永明巴東之風在武帝永明八年
  魏主發平城
  魏以太尉東陽王丕為太傅録尚事事留守平城魏主親告於太廟使高陽王雍于烈奉遷神主于洛陽遂發平城
  齊宣城王鸞廢其主昭文為海陵王而自立
  齊主昭文在位起居飲食皆諮宣城王鸞而後行至是鸞以皇太后令廢昭文為海陵王而自立以王敬則為大司馬陳顯達為太尉尚書虞悰稱疾不陪位齊主鸞欲引參佐命使王晏喻之悰曰主上聖明公卿戮力寧假朽老以賛惟新乎不敢聞命因慟哭朝議欲紏之徐孝嗣曰此亦古之遺直乃止
  齊禁牧守薦獻
  詔藩牧守宰或有薦獻事非任上悉加禁斷
  魏禁蠻毋得侵掠齊境
  詔曰縁邊之蠻多掠南土父子乖離家室分絶朕方蕩一區宇子育萬姓若茍如此南人豈知德哉可禁蠻民勿有侵暴
  書法特筆也魏主可謂能兼育矣
  十一月齊以始安王遥光為揚州刺史聞喜公遥欣為荆州刺史○齊立子寳卷為太子考異提要作齊主立其子○魏主至洛陽○魏主置牧塲于河陽
  魏主敕將軍宇文福行牧地福表石濟以西河内以東距河凡十里魏主自代徙雜畜置其地使福掌之畜無耗失以為司衛監初世祖平統萬及秦凉以河西水草豐美用為牧地蓄甚蕃息馬至二百餘萬匹橐駞半之牛羊無數及高祖置牧塲於河陽常畜戎馬十萬匹毎歳自河西徙牧并州稍復南徙欲其漸習水土不至死傷而河西之牧愈蕃及正光以後皆為冦盜所掠無孑遺矣集覽孑遺詩靡有孑遺注孑然孤獨貌質實一統志云統萬赫連夏之城名在朔方郡北黒水之南後魏廢為統萬鎮唐省入夏州 本朝改夏州為寧夏衛屬陜西道
  齊主鸞弑海陵王
  鸞詐稱王有疾數遣御師瞻視因而殞之
  魏賜郢州刺史韋珍榖帛
  珍在州有聲績魏主賜以駿馬榖帛珍集境内孤貧者散與之謂之曰天子以我能撫綏卿等故賜以榖帛吾何敢獨有之
  書法常賜不書書賜珍何予珍也終綱目書賜榖二毛義等韋珍書賜帛四韓福韋珍令狐熙于志寧皆予之也惟賜韓福為譏辭
  十二月魏禁胡服
  魏主欲變易舊風詔禁民胡服國人不悦散騎常侍劉芳黄門侍郎郭祚皆以文學見親禮大臣貴戚皆不平帝使陸凱私諭之曰至尊但欲詢訪前世法式耳終不親彼而相疏也衆意乃稍解
  魏主自將伐齊
  魏主以齊主自立謀大舉伐之㑹邊將言齊雍州刺史曹虎遣使請降乃分遣諸將出兵應接以尚書盧淵督襄陽前鋒淵辭不許淵曰恐曹虎為周魴耳魏主欲自將伐齊引公卿入議鎮南將軍李冲曰臣等正以遷都草創人思少安為内應者未得審諦不宜輕動魏主曰彼降欵虚實誠未可知若其虚也朕廵撫淮甸訪民疾苦使彼知君德之所在有北嚮之心若其實也今不以時應接則失乗時之機孤歸義之誠敗朕大畧矣任城王澄曰虎無質任使不再來詐可知也今新遷之民扶老携幼居無一椽之室食無甔石之儲冬月垂盡東作將起而驅之使擐甲執兵泣當白刄殆非歌舞之師也且諸軍已進待平樊沔然後順動亦何晚之有今率然輕舉上下疲勞恐挫損天威更成賊氣非策之得者也穆亮及諸公卿皆以為宜行澄謂亮曰公輩平居論議不願南征何得對上即為此語面背不同豈大臣之義乎冲曰任城可謂忠於社稷然魏主竟不從遂發洛陽詔諸將所獲男女皆放還南曹虎果不降集覽周魴三國吳鄱陽太守也魴詐以郡降魏魏揚州牧曹休率騎應之遂為吳所敗質任注見三國漢後主延熙十二年甔石之儲甔或作擔注見漢桓帝延熹五年家無擔石
  書法嘗書侵齊矣此其復書伐何惡鸞也鸞於是弑二君且自立矣予魏以伐所以深惡齊也
  乙齊建武二年魏亥太和十九年春二月魏主攻鍾離不克遣使臨江數齊主之罪而還考異攻下漏齊字
  齊遣將軍王廣之蕭坦之沈文季督諸軍以拒魏魏徐州刺史拓䟦衍攻鍾離齊徐州刺史蕭惠休拒守間出襲擊破之魏大將軍劉昶將軍王肅攻義陽齊司州刺史蕭誕拒之肅屢破誕兵昶性褊躁御軍嚴暴人莫敢言參軍陽固苦諫昶怒欲斬之使當攻道固志意閑雅臨敵勇決昶始竒之二月魏主至壽陽衆號三十萬道遇甚雨命去蓋見軍士病者親撫慰之遣使呼城中人齊豫州刺史豐城公遥昌使參軍崔慶逺出問師故魏主曰齊主何故廢立慶逺曰廢昏立明古今非一未審何疑魏主曰卿主若不忘忠義何以不立近親而自取之乎慶逺曰霍光亦捨近親而立宣帝唯其賢也魏主曰霍光何以不自立慶逺曰非其類也主上正可比宣帝耳安可比光且若然者武王伐紂而不立㣲子亦為貪天下乎魏主大笑賜慶逺酒殽衣服而遣之魏主循淮而東民皆安堵租運屬路遂至鍾離齊遣將軍崔慧景救之劉昶王肅衆號二十萬塹柵三重并力攻義陽王廣之不敢進黄門侍郎蕭衍間道夜發徑上賢首山魏人不敢逼黎明城中望見援軍遣長史王伯瑜出攻魏柵因風縱火衍等自外擊之魏解圍去追擊破之魏主欲南臨江㑹司徒馮誕卒乃遣使臨江數齊主罪惡而還魏主欲築城置戍於淮南賜相州刺史高閭璽書問之閭表對曰昔世祖以回山倒海之威歩騎數十萬南臨𤓰歩諸郡盡降而盱眙小城攻之不克班師之日兵不戍一城土不闢一廛夫豈無人以為大鎮未平不可守小故也夫壅水者先塞其源伐木者先斷其本本源尚在而攻其末流終無益也壽陽盱眙淮隂淮南之本源也三鎮不克其一而留守孤城少置兵則不足以自固多置兵則糧運難通大軍既還士心孤怯夏水盛漲救援甚難以新擊舊以勞禦逸若果如此必為敵擒天時尚熱雨水方降願陛下踵世祖之成規旋轅洛邑蓄力觀釁布德行化中國既和逺人自服矣尚書令陸叡上表以為長江浩蕩彼之巨防南土欝蒸夏多疾病而遷鼎草創庻事甫爾兵徭并舉聖王所難驅罷弊之兵討堅城之虜將何以取勝乎願早還洛邑使根本深固然後命將出師何憂不服魏主從之齊人據渚邀斷歸路魏軍主奚康生縛筏積柴因風縱火依煙直進飛刀亂斫齊兵遂潰魏主使前將軍楊播將步卒三千騎五百為殿時春水方長齊兵大至戰艦塞川播結陳於南岸以禦之諸軍盡濟齊兵四集圍播播為圓陳以禦之身自搏戰所殺甚衆相拒再宿軍中食盡圍兵愈急魏主在北岸以水盛不能救既而水減播引精騎歴齊艦大呼曰我今欲渡能戰者來遂擁衆而濟播樁之兄也時魏使者盧昶等猶在建康齊人飼以蒸豆昶懼食之謁者張思寧辭氣不屈死於館下及還魏主讓昶曰人誰不死何至自同牛馬屈身尋國縱不逺慙蘇武獨不近愧思陵乎乃黜為民集覽為殿殿丁練反左傳哀十一年孟之側後入以為殿又注見漢昭烈帝章武二年後殿蘇武漢武帝時奉使匃奴一十九年不辱君命質實一統志云賢首山在汝寧府信陽縣西南七里又名賢隠山書法敵國相數以罪多矣不書於是特書惡鸞也前書伐此書罪綱目之誅亂賊嚴矣發明南北交攻非一未嘗有問罪之師今蕭鸞弑立魏主借是舉兵既而攻城不克始數其罪而還綱目掲而書之不獨見魏主不遂窮兵之美亦所以彰齊主有罪可名之實
  魏太師馮熙卒
  熙卒于平城平陽公丕不樂南遷與陸叡表請魏主還臨熙塟帝曰開闢以來安有天子逺犇舅喪者乎今經始洛邑豈宜妄相誘引䧟君不義付法官貶之仍迎熙柩塟洛陽
  夏四月魏圍齊南鄭不克而還
  魏主之在鍾離也梁州刺史拓䟦英請以州兵㑹擊漢中許之齊梁州刺史蕭懿遣部將尹紹祖等將兵據險立五柵以拒之英曰彼帥賤莫相統壹我選精卒并攻一營彼必不相救若克一營四營皆走矣乃急攻一營㧞之四營俱潰乗勝長趨遂圍南鄭懿遣其將姜脩擊英英掩擊盡獲之將還齊軍繼至將士已疲大懼欲走英故緩轡徐行神色自若登高望敵東西指麾狀若處分然後整列而前齊軍疑有伏遷延引退英追擊破之遂圍南鄭禁將士毋得侵暴逺近悦附爭供租運城中恟懼參軍庾城封題空倉數十指示將士曰此粟皆滿足攴二年但努力堅守衆心乃安㑹魏主召英還英使老弱先行自將楷兵為後拒遣使與懿别懿以為詐英去二日乃遣將追之英下馬與戰懿兵不敢逼而反英入斜谷㑹天大雨士卒截竹貯米執炬火於馬上炊之先是懿遣人誘説仇池諸氐使起兵斷英運道及歸路英勒兵奮擊且戰且前矢中英頰卒全軍還仇池討叛氐平之英楨之子懿衍之兄也英之攻南鄭也魏主詔雍涇岐州發兵六千人戍南鄭俟克城則遣之李冲諫曰秦川險阨地接羌夷西師出後氐胡叛逆運糧擐甲迄兹未已今復豫差戍兵懸擬山外脱攻不克徒動民情連結胡夷事或難測輒依㫖宻下刺史待克鄭城然後差遣然西道險阨單徑千里今欲深戍絶境之外孤據羣賊之中敵攻不可猝援食盡不可運糧古人有言雖鞭之長不及馬腹南鄭於國實馬腹也今鍾離壽陽宻邇未㧞赭城新野跬歩不降東道既未可以近力守西藩寧可以逺兵固若果欲置者臣恐終以資敵也魏主從之集覽南鄭注見周安王十五年後拒即後殿斜谷注見漢成帝元延三年褒斜仇池注見晉惠帝元康六年雖鞭之長不及馬腹左傳宣十五年文注言非所擊赭城赭通作堵堵水東入蔡河縣在水北故名赭陽屬南陽漢哀改赭陽為順陽郡括地志云順陽故城在鄧州穰縣西三十里新野注見漢平帝元始四年跬步管子司馬法曰一舉足曰跬跬三尺也兩舉足曰歩步六尺也質實一統志云仇池後魏之郡名梁改為南泰州西魏改為成州隋改為漢陽郡唐復改為成州天寶初改同谷郡五代梁改汶州唐復為成州宋因之寳慶初陞同慶府元仍為成州以附郭同谷縣及天水縣省入至本朝改州為縣仍屬鞏昌府赭城漢之縣名屬南陽郡東漢為順陽縣西魏置方城縣及襄邑郡隋初廢郡以縣屬淯州唐初於此置北澧州貞觀中改魯州尋罷州以縣屬唐州宋仍舊金始置𥙿州治方城元屬南陽府至本朝以方城縣省入改屬南陽府新野漢之縣名屬南陽郡晉為義陽郡治後改義陽為新陽郡治棘陽縣西魏改郡曰黄岡及改棘陽為百寧縣後周以南棘陽縣省入隋仍為新野本屬鄧州唐省入穰縣五代宋金俱為新野鎮元復置縣屬鄧州至本朝因之改屬南陽府
  魏主如魯城祠孔子封其後為崇聖侯
  魏主如魯城親祠孔子拜孔氏四人顔氏二人官仍選諸孔宗子一人封崇聖侯奉孔子祀命修其墓更建碑銘將如碻磝命謁者僕射成淹其舟楫欲自泗入河泝流還洛淹諫以河流悍猛非萬乘所宜乘魏主曰我以平城無漕運之路故京邑民貧今遷洛陽欲通四方之運而民猶憚河流之險故朕有此行所以開百姓之心也集覽碻磝注見晉孝武帝太元九年
  書法魏主燾嘗書進至魯郡祠孔子矣於是復書如魯城祠孔子焉如者何專辭也終綱目書祠孔子五魏居其二詳漢高帝十二年而又一書進至一書如皆予其專之辭也
  發明魏主於是乎可謂知所尊尚矣聖人與天地合其德時有升降道無汙隆豈必有求於人主哉人主尊師重道所以表示天下使皆知所師法此固風化之本是時異端方熾時君惟知篤意浮屠崇尚黄老而魏孝文乃獨知有吾道是烏可以拓䟦氏待之書如魯祠孔子封其後為崇聖侯魏主於是乎可謂知所尊尚者矣
  魏攻齊赭陽齊擊敗之
  魏城陽王鸞等攻赭陽圍守百餘日諸將欲不戰以疲之李佐獨晝夜攻擊士卒死者甚衆齊遣右衛率垣歴生救之諸將欲退佐獨逆戰而敗歴生追擊大破之魏主降封鸞為定襄縣王削戸五百佐削官爵徙瀛州集覽右衛率注見晉惠帝元康元年左衛率
  五月魏廣川王諧卒
  諧卒魏主曰古者大臣之喪有三臨之禮魏晉以來王公之喪哭於東堂自今諸王之喪期親三臨大功再臨小功緦麻一臨罷東堂之哭廣川王於朕大功也將大斂素服深衣往哭之集覽三臨臨去聲喪哭也顔師古曰衆哭曰臨期親期通作朞謂周年之服屬也
  魏主至洛陽○魏減冗官之禄
  書法凡書減俸譏也冗官而減之宜矣終綱目書減俸五詳漢桓帝延熹四年惟此非譏辭
  ○六月魏禁胡語求遺書法度量
  魏主欲變北俗謂羣臣曰卿等欲朕逺紹商周為欲不及漢晉耶咸陽王禧對曰羣臣願陛下度越前王耳魏主曰然則當變風易俗當因循守故耶對曰願聖政日新魏主曰為止於一身為欲傳之子孫耶對曰願傳之百世魏主曰然則必當改作卿等不得違也對曰上令下從其誰敢違魏主曰夫名不正言不順則禮樂不可興於是下詔斷諸北語一從正音違者免官又詔求遺書祕閣所無而冇益於時用者加以優賞又詔改用長尺大斗其法依漢志為之
  書法胡服胡語魏故俗也文帝一變魏於是彬彬矣求遺書自漢成河平三年一書之至是五百餘年然後復見書嘉之也
  發明魏本胡人而能改其胡俗後世乃有中國之人胡語胡服若欲效其武勇者可謂不知愧恥之甚矣綱目前書魏禁胡服此書魏禁胡語皆予之之詞也嗚呼用夏變夷臣於魏文見之
  齊殺其領軍蕭諶及西陽王子明等
  齊主之廢欝林王也許蕭諶以揚州既而除南徐州刺史諶恃功干政所欲選用輒命尚書申論齊主聞而忌之以其兄誕弟誄方將兵拒魏隠忍不發至是殺之幷其諸弟及西陽王子明南海王子罕邵陵王子貞集覽誕誄蕭諶兄弟名
  秋八月魏置羽林虎賁
  凡十五萬人
  書法羽林自漢武始矣不書此何以書譏也於是置凡十五萬人
  魏立國子太學四門小學○魏以薛聰為直閤將軍魏主遊華林園觀故景陽山侍郎郭祚請復脩之魏主曰魏明帝已失之於前朕豈可襲之於後乎魏主好讀書手不釋卷又善屬文詔䇿皆自為之好賢樂善情如飢渇所與遊接常寄以布素之意如李冲李彪高閭王肅之徒皆以文雅見親貴顯用事制禮作樂欝然可觀有太平之風焉治書侍御史薛聰彈劾不避彊禦魏主或欲寛貸聰輒爭之魏主毎曰朕見聰不能不憚况諸人乎自是貴戚斂手累遷直閤將軍魏主外以德器遇之内以心膂為寄親衛禁兵委聰管領時政得失動輒匡諫而厚重沈宻外莫窺其際毎欲進以名位軌苦讓不受魏主亦雅相體悉謂之曰卿天爵自高固非人爵之所能榮也
  九月魏六宫文武遷于洛陽○魏以高陽王雍為相州刺史
  魏主戒雍曰作牧亦易 難其身正不令而行所以易其身不正 令不從所以難
  冬十月魏詔州牧考其官屬得失品第以聞考異提要無品第二字當從之○十一月魏主祀圜丘
  魏主引諸儒議圜丘禮李彪建言魯人將有事于上帝必先有事于泮宫請前一日告廟從之
  十二月魏班品令賜冠服
  魏主見羣臣於光極堂宣下品令光禄勲于烈子登引例求遷官烈表曰聖明之朝理宜廉讓而登引人求進是臣素無教訓乞行黜落魏主曰此乃有識之言不謂烈能辦此乃引見登謂曰以卿父有謙遜之美直士之風進卿校尉魏主謂羣臣曰國家從來有一事可歎臣下莫肯公言得失是也夫人君患不能納諫人臣患不能盡忠自今朕舉一人如有不可卿等直言其失若有才能而朕所不識卿等亦當舉之得人有賞不言有罪
  齊修晉諸陵増置守衛質實一統志云晉諸陵俱在應天府上元縣境内
  書法綱目於蕭鸞無取焉於是特書録小善也
  ○魏行太和五銖錢
  先是魏人未嘗用錢魏主始命鑄之是歳鼔鑄粗備詔公私用之集覽鼓鑄當鑄冶之時扇熾其火謂之鼔鑄
  書法魏始用錢也終魏之世再鑄皆五銖可謂得輕重之中矣己酉年鑄永安五銖
  丙齊建武三年魏子太和二十年春正月魏改姓元氏初定族姓魏主下詔以為北人謂土為拓后為䟦魏之先出於黄帝以土德王故為拓䟦氏夫土者黄中之色萬物之元也宜改姓元氏諸功臣舊族自代來者姓或重複皆改之魏主雅重門族以范陽盧敏清河崔宗伯滎陽鄭羲太原王瓊四姓衣冠所推咸納其女以充後宫及更為六弟聘室而以前所納者為妾媵又詔以代人穆陸賀劉樓于嵇尉八姓勲著當世位盡王公勿充猥官一同四姓其舊為部落大人而三世官在給事已上若本非大人而三世官在尚書以上者皆為姓其大人之後而官不顯若本非大人而官顯者皆為族時趙郡諸李人物尤多故世之言高華者以五姓為首魏主與羣臣論選調李冲曰未審張官列位為膏粱子弟乎為致治乎魏主曰欲為治耳冲曰然則今日何為專取門品不㧞才能乎魏主曰君子之門借使無當世之用要自德行純篤朕故用之冲曰傅説吕望豈可以門地得之魏主曰非常之人曠世乃有一二耳李彪曰魯之三卿孰若四科韓顯宗曰陛下豈可以貴襲貴以賤襲賤魏主曰必有高明卓然出類㧞萃者朕亦不拘此制司馬公曰選舉之法先門地而後賢才此魏晉之深𡚁雖魏孝文之賢而不能免斯𡚁也故夫明辨是非而不惑於世俗者誠鮮矣集覽衣冠所推衣冠士大夫也推奬也奉也更為六弟聘室更改也為其弟咸陽王禧等六人改聘李輔穆明樂鄭平城盧神實李冲鄭懿女嵇元和姓纂云嵇本山名在亳州嵇康其先姓奚㑹稽人後避怨徙居此山側因命氏焉尉姓也紆勿反大人代俗以勇健能理決鬬訟者推為大人為姓説文天子因生以賜姓命氏諸侯命族族者氏之别名姓者所以繫統百世使不别氏者所以别子孫所出也故氏本之書言姓即在上言氏即在下為族注見上為姓高華謂高門華族魯之三卿春秋魯之大夫仲孫叔孫季孫也皆桓公子孫故曰三桓哀公患三桓之彊三桓亦患公作難遂攻公四科謂德行言語政事文學正誤魯之三卿孰若四科今按四科當指其人而言魯孟孫叔孫季孫世卿之貴不若顔閔等十人布衣之賢也
  二月魏詔羣臣聽終三年喪
  書法詔聽大臣終喪漢安桓之世各一書矣然皆六年而書復斷於是書魏詔羣臣聽終三年喪而終魏之世無改焉自上率之故也比事而觀得失可見矣
  發明三年之喪自天子達於庻人三代共之後世乃斷其臣子終喪之理此何理也魏孝文能矯其𡚁書之于冊葢予之也
  ○三月魏宴羣臣及國老庻老於華林園
  詔國老黄耉已上假中散大夫郡守耆年已上假給事中縣令庻老直假郡縣各賜鳩杖衣裳詔諸州中正各舉民望五十已上守素衡門者授以令長集覽黄耉注見漢哀帝建平元年耉年耆渠伊反周禮八十曰耆禮記六十曰耆音義曰耆至也至老境也鳩杖後漢禮儀志仲秋之月縣道皆案户比民年始七十者授之以玉杖餔之以糜粥八十九十禮有加賜玉杖端以鳩鳥為飾鳩者不噎之鳥也欲老人不噎守素衡門守素謂隠居而循守常分之士也衡門漢書注顔師古曰衡横也横一木以為楣貧者之居也詩陳國風衡門之下可以棲遲毛萇𫝊云衡門横木為門言淺陋也文公傳云門之深者在阿塾堂宇此惟横木為之令長本秦官名掌治其縣萬户以上為令秩千石至六百石減萬户為長䄮五百石至三百石
  書法不書養老何因宴及之也與古乞言之禮異矣故止書宴
  齊詔去乘輿金銀飾
  齊主志慕節儉故有是詔太官嘗進裹烝齊主曰我食此不盡可四破之餘充晚食又嘗用皂莢以餘濼授左右曰此可更用太官元日上壽有銀酒鎗齊主欲壊之王晏等咸稱盛德衛尉蕭穎胄曰朝廷盛禮莫若三元此器舊物不足為侈齊主不悦後遇曲宴銀器滿席頴胄曰陛下前欲壊酒鎗恐宜移在此器齊主甚慚齊主躬親細務綱目亦宻於是郡縣及六署九府常行職事莫不啟聞取決文武勲舊皆不歸選部親近憑勢互相通進南康侍郎鍾嶸上書言古者明君揆才頒政量能授職三公坐而論道九卿作而成務天子惟恭已南面而已齊主不懌謂大中大夫顧暠曰鍾嶸何人欲斷朕機務對曰嶸雖位末名卑而所言或有可采且繁碎職事各有司存今人主總而親之是人主愈勞而人臣愈逸所謂代庖人宰而為大匠斵也齊主不顧而言他集覽太官案後漢百官志太官令一人掌御飲食左丞主飲食甘丞主膳具湯丞主酒果丞主果餘濼濼謂滓也疑濼本作瀝音狼狄反韻㑹注滴瀝謂漉去而餘滴也元日上壽元旦日上酒稱壽大行酒也壞酒鎗壊音怪毁之也鎗楚庚反鼎屬也緯畧曰三足温酒器曲宴曲猶言私也天子享卿當用宴禮案國語親戚宴饗注賈逵曰不脱屨升堂曰宴
  書法書譏矯也觀頴胄移在此器之言則矯可知矣
  魏詔漢魏晉諸陵皆禁樵蘇
  書法魏前修堯舜禹周公孔子之祀而不及湯武亦豈别有意乎今又詔漢魏晉諸陵皆禁樵蘇在漢氏則固無間然者若魏晉則操丕懿昭皆在焉何居雖然此皆歴代所不能行者而魏主能行之姑畧其小而取其大可也此綱目之所以特書
  夏五月魏主祭方澤○秋七月魏主廢其后馮氏初文明大后欲其家貴重簡馮熙女入掖庭得幸未幾有疾還家為尼及太后殂魏主立熙少女為后既而其姊疾愈思之復迎入宫拜左昭儀后寵浸衰昭儀因譛而廢之后素有德操遂居瑶光寺為練行尼
  魏旱
  魏主以久旱不食三日羣臣請見魏主遣舍人辭焉且問來故王肅對曰今四郊雨已霑洽獨京城㣲少庻民未乏一餐而陛下撒膳三日臣下惶惶無復情地魏主使應之曰朕不食數日猶無所感比來中外皆言四郊有雨朕疑其欲相寛勉未必有實方將遣使視之果如所言即當進膳如其不然朕何以生為當以身為萬民塞咎耳是夕大雨
  八月魏太子恂有罪廢為庻人
  恂不好學體素肥大苦河南地熱常思北歸魏主賜之衣冠恂常私著胡服中庻子高道悦數切諌恂惡之謀輕騎犇平城手刄道悦於禁中魏主大駭引見羣臣議欲廢之太傅穆亮太保李冲免冠謝帝曰大義滅親古人所貴恂欲違父逃叛跨據恒朔天下之惡孰大焉若不去之乃社稷之憂也乃廢恂為庻人置於河陽無鼻城以兵守之
  書法綱目書廢太子十有一皆無罪也未有書有罪廢者書有罪廢者宜廢者也惟魏太子恂書有罪廢唐太子承乾書謀反廢終綱目書太子罪廢者二而已
  發明廢太子非美事也若其有罪則亦末如之何矣上書廢后以失寵故故無罪可書此書廢太子以悖逆故故特書其罪不如是何以為輕重之權衡
  冬十月魏吐京胡反州兵討平之考異此書討當作擊
  魏吐京胡反詔元彬行汾州事討破之胡去居等六百餘人保險不服彬請兵二萬以討之魏主大怒曰小寇何有發兵之理若不克者先斬刺史然後發兵彬大懼身先將士討平之集覽吐京西胡種名胡去居去居吐京胡之人名也
  魏置常平倉○魏恒州刺史穆泰定州刺史陸叡謀反魏主遣任城王澄討擒之
  初魏文明太后欲廢魏主穆泰切諌而止由是有寵及魏主南遷所親任者多中州儒士宗室及代人往往不樂泰出為定州刺史自陳久病土温則甚乞為恒州魏主為之徙恒州刺史陸叡為定州以泰代之泰至叡未發遂相與謀作亂推陽平王頤為主頤偽許之而宻以聞任城王澄有疾帝召見謂曰穆泰謀為不軌今遷都甫爾北人戀舊南北紛擾朕洛陽不立也此大事非卿不能辦彊為我北行儻其微弱直往擒之若已彊盛可承制發并肆兵擊之遂授澄節行至鴈門太守夜告泰已引兵西就陽平澄遽令進發右丞孟斌曰事未可量宜依敕召兵然後徐進澄曰奉既謀亂應據堅城而更迎陽平度似勢弱既不相拒發兵非宜但速往鎮之民心自定乃倍道兼行先遣御史李煥單騎入代曉諭泰黨示以禍福皆莫為之用泰攻煥不克而走追擒之澄至窮治黨與収陸叡繫獄民間帖然集覽中州猶言中原中華也代人代土之人也并肆汾石雲朔恒定等州皆古代也并肆二州名并本秦太原郡漢置并州唐為太原府肆古楊津地漢置代郡魏為肆州隋改代州質實一統志云并舜之州名周封叔虞於此為唐國春秋時為晉國戰國時屬趙秦置太原郡治晉陽漢兼置并州東漢省入冀州三國魏復置并州晉為劉淵所據後魏仍為太原郡後周置并州總管隋復為太原郡唐初復為并州後改為太原府屬河東道宋初復置并州後改為太原府金改為河東軍元置太原路至本朝仍為太原府𨽻山西道肆後魏之州名為晉昌郡治所隋復立新興郡尋改置忻州取界水為名大業初州廢復立新興郡唐初為忻州天寳初為定襄郡乾元初復為忻州金屬太原府元改為九原府尋復舊至本朝以秀容縣省入改屬太原府
  魏除逋亡縁坐法
  初魏主以有罪徙邊者多逋亡乃制一人逋亡闔門充役光州刺史崔挺諌曰善人少惡人多若一人有罪延及闔門則司馬牛受桓魋之罰栁下惠嬰盜跖之誅豈不哀哉魏主從之














  御批資治通鑑綱目卷二十八
<史部,史評類,御批資治通鑑綱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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