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還主張召集各省會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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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在第二十二期上曾说,我们再三考虑现在的政治情形,只有下面的简单结论:

  (1)武力统一是绝对不可能的,做这种迷梦的是中国的公贼!

  (2)宪法是将来的政治工具,此时决不能单靠宪法来统一的。

  (3)大革命——民主主义的大革命——是一时不会实现的;希望用大革命来统一,也是画饼不能充饥。

  (4)私人的接洽,代表的往来,信使的疏通,都是不负责任的,都是鬼鬼祟祟的行为,道理上这种办法是不正当的,事实上这种办法是很困难的。分赃可用此法,卖国可用此法,谋统一不可用此法。

  (5)在今日的唯一正当而且便利的方法是从速召集一个各省会议,聚各省的全权代表于一堂,大家把袖子里把戏都摊出来,公开的讨论究竟我们为什么不能统一,公开的议决一个实现统一的办法。

  我们现在还是这样主张。我们在第二十期,又曾讨论这个各省会议的组织;我们当日的主张是:

  每省派四人(省议会一人,省教育会与省商会各举一人,省政府派一人)。中央政府派三人。国会举三人。

  我们当日主张这个会议的讨论并议决关于下列各项问题:

  a.裁兵与军队的安插,

  b.财政,

  c.国宪制定后统一事宜,

  d.省自治的进行计划,

  e.交通事业的发展计划。

  这个主张,有这几个要点:

  第一,用会议式来解决国事,是正当的办法。

  第二,公开的会议,打破不负责任的推诿与买卖。

  第三,这是“全权”的各省代表会议,议决的东西是有效的。

  第四,他们是现在推举出来的。虽未必“代表真正公意”,比那十年前选出的代议士的代表资格何如?

  对于这个各省会议表示怀疑的人,自然不少。总结起来,不出三种反对论:

  第一,怕各省不来,或不能来。

  第二,怕和国会的职权相重复,或相冲突。

  第三,怕讨论出的结果,各省军阀“你观我望,置诸不睬”。

  但这三种反对论都是可解释的。第一只须在组织法里明白规定法定开会人数,和法定表决有效的省数,那就不必各省全到了。美国的宪法制定后,十三邦之中,有了九邦追认了,联邦政府就成立了。第二,国会和各省会议并无冲突,我们(在二十期里)已说过了。况且现在这种国会,丑态毕露,天天做自杀的行为,天天自绝于国人;闹到将来,也许国会本身的问题也要靠各省会议来解决呢!第三,怕军阀不奉行各省会议的议决案,这一层更不必虑了。如果这个各省会议确能讨论出一些具体的办法来,如果这个各省会议确能号召舆论的注意与援助,我们可以断定军阀不敢反抗的。军阀今日已成强弩之末了。大多数的军阀是被钱神灌饱了,实在没有大志,只图一个满载而归;少数有政治野心的,究竟还有点好名之心,不敢公然冒大不韪,与舆论为敌。如果各省会议有可以号召全国舆论的人才与计划,军阀决不敢反抗的。

  我们不信政治上有什么包医百病的良药。但我们深信现在这种坐而待毙的怪现状是不行的;支支节节的敷衍也是不行的;狭义的大复仇主义是不行的;偷偷摸摸的接洽,鬼鬼祟祟的买卖,是不行的。我们在这个沉闷可怜的空气里,回转头来,看看我们的老百姓受的痛苦,看看我们的无数同胞忍泪吞声的受痛苦,我们不能不问问自己:

  究竟有什么救急的法子没有?

  究竟有什么可以一试的法子没有?

  我们的答案是:从速召集一个各省会议。国内反对或怀疑的人,我们也希望他们也平心静气的问问自己:

  究竟有什么可以一试的救急法子没有?

  (原载1922年11月12日《努力周报》第28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