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書紀/卷第廿六
日本書紀卷第廿六 天豐財重日足姫天皇 齊明天皇
天豐財重日足姬天皇,初適於橘豐日天皇之孫高向王,而生漢皇子。 後適於息長足日廣額天皇,而生二男一女。
二年,立為皇后。見息長足日廣額天皇紀。
十三年,冬十月,息長足日廣額天皇崩。
明年,正月,皇后即天皇位。
改元四年,六月,讓位於天萬豐日天皇。稱天豐財重日足姬天皇曰皇祖母尊。
天萬豐日天皇,後五年十月,崩。
元年
[编辑]春正月壬申朔甲戌,皇祖母尊即天皇位於飛鳥板蓋宮。
夏五月庚午朔,空中有乘龍者。貌似唐人,著青油笠,而自葛城嶺馳隱膽駒山。及至午時,從於住吉松嶺之上,西向馳去。
秋七月己巳朔己卯,於難波朝饗北蝦夷九十九人,〈北,越。〉東蝦夷九十五人。〈東,陸奧。〉并設百濟調使一百五十人。仍授柵養蝦夷九人,津刈蝦夷六人,冠各二階。
八月戊戌朔,河邊臣麻呂等自大唐還。
冬十月丁酉朔己酉,於小墾田造起宮闕,擬將瓦覆。又於深山廣谷,擬造宮殿之材,朽濫者多。遂止弗作。
是冬,災飛鳥板蓋宮。故遷居飛鳥川原宮。
是歲,高麗、百濟、新羅,並遣使進調。〈百濟大使西部達率余宜受,副使東部恩率調信仁,凡一百餘人。〉蝦夷、隼人率眾內屬,詣闕朝獻。新羅別以及飡彌武為質,以十二人為才伎者。彌武遇疾而死。是年也,太歲乙卯。
二年
[编辑]秋八月癸巳朔庚子,高麗遣達沙等進調。〈大使達沙,副使伊利之,總八十一人。〉
九月,遣高麗大使膳臣葉積,副使坂合部連磐鍬,大判官犬上君白麻呂,中判官河內書首,〈闕名。〉小判官大藏衣縫造麻呂。
是歲,於飛鳥岡本,更定宮地。時高麗、百濟、新羅並遣使進調。為張紺幕於此宮地而饗焉。 遂起宮室。天皇乃遷,號曰後飛鳥岡本宮。於田身嶺冠以周垣。〈田身,山名。此云大務。〉復於嶺上兩槻樹邊起觀,號為兩槻宮,亦曰天宮。 時好興事,迺使水工穿渠,自香山西至石上山。以舟二百隻載石上山石,順流控引於宮東山,累石為垣。時人謗曰:「狂心渠。損費,功夫三萬餘矣。費損,造垣功夫七萬餘矣。宮材爛矣。山椒埋矣。」又謗曰:「作石山丘,隨作自破。」〈若據未成之時,作此謗乎。〉 又作,吉野宮。 西海使佐伯連栲繩、〈闕位階級。〉小山下難波吉士國勝等,自百濟還,獻鸚鵡一隻。 災,岡本宮。
三年
[编辑]秋七月丁亥朔己丑,覩貨邏國男二人、女四人,漂泊于筑紫,言:「臣等初漂泊于海見嶋。」乃以驛召。 辛丑,作須彌山像於飛鳥寺西,且設盂蘭瓮會。暮,饗覩貨邏人。〈或本云,墮羅人。〉
九月,有間皇子性黠陽狂,云云。往牟婁溫湯,偽療病來,讚國體勢曰:「纔觀彼地,病自蠲消。」云云。天皇聞悅,思欲往觀。
是歲,使使於新羅曰:「欲將沙門智達、間人連御廄、依網連稚兒等,付汝國使,令送到大唐。」新羅不肯聽送。由是沙門智達等還歸。 西海使小花下阿曇連頰垂、小山下津臣傴僂,〈傴僂,此云俱豆磨。〉自百濟還,獻駱駝一箇、驢二箇。 石見國言:「白狐見。」
四年
[编辑]春正月甲申朔丙申,左大臣巨勢德太臣薨。
夏四月,阿倍臣,〈闕名。〉率船師一百八十艘伐蝦夷。齶田、渟代二郡蝦夷,望怖乞降。於是勒軍陳船於齶田浦。齶田蝦夷恩荷進而誓曰:「不為官軍故持弓矢,但奴等性食肉故持。若為官軍,以儲弓矢,齶田浦神知矣。將清白心仕官朝矣。」仍授恩荷以小乙上,定渟代、津輕二郡郡領。遂於有間濱召聚渡嶋蝦夷等,大饗而歸。
五月,皇孫建王,年八歲薨。今城谷上,起殯而收。天皇本以皇孫有順而器重之,故不忍哀傷慟極甚。詔群臣曰:「萬歲千秋之後,要合葬於朕陵。」迺作歌曰:
今城なる小丘が上に雲だにも著くし立たば何か歎かむ〈其一。〉 射ゆ鹿豬を認ぐ川上の若草の若く在きと吾が思は無くに〈其二。〉 飛鳥川漲らひつつ行水の間も無くも思ほゆるかも〈其三。〉
天皇時時唱而悲哭。
秋七月辛巳朔甲申,蝦夷二百餘詣闕朝獻。饗賜贍給,有加於常。仍授柵養蝦夷二人位一階,渟代郡大領沙尼具那小乙下,〈或所,云授位二階,使檢戶口。〉少領宇婆左建武,勇建者二人位一階。別賜沙尼具那等鮹旗二十頭、鼓二面、弓矢二具、鎧二領。授津輕郡大領馬武大乙上,少領青蒜小乙下,勇建者二人位一階。別賜馬武等鮹旗二十頭、鼓二面、弓矢二具、鎧二領。授都岐沙羅柵造〈闕名。〉位二階,判官位一階。授渟足柵造大伴君稻積小乙下。 又詔渟代郡大領沙尼具那,檢覆蝦夷戶口與虜戶口。
是月,沙門智通、智達奉敕乘新羅船往大唐國,受無性眾生義於玄奘法師所。
冬十月庚戌朔甲子,幸紀溫湯。天皇憶皇孫建王,愴爾悲泣,乃口號曰:
山越えて海渡るとも面白き今城內は忘らゆましじ〈其一。〉 水門の潮下り海下り後も暗に置きてか行かむ〈其二。〉 愛しき吾が若子を置きて行かむ〈其三。〉
詔秦大藏造萬里,曰:「傳斯歌,勿令忘於世。」
十一月庚辰朔壬午,留守官蘇我赤兄臣,語有間皇子曰:「天皇所治政事有三失矣。大起倉庫,積聚民財,一也。長穿渠水,損費公糧,二也。於舟載石,運積為丘,三也。」有間皇子乃知赤兄之善己,而欣然報答之曰:「吾,年始可用兵時矣。」 甲申,有間皇子向赤兄家,登樓而謀。夾膝自斷。於是知相之不祥,俱盟而止。皇子歸而宿之。是夜半,赤兄遣物部朴井連鮪,率造宮丁,圍有間皇子於市經家。便遣驛使,奏天皇所。 戊子,捉有間皇子與守君大石、坂合部連藥、鹽屋連鯯魚,送紀溫湯。舍人新田部米麻呂從焉。於是,皇太子親問有間皇子曰:「何故謀反?」答曰:「天與赤兄知,吾全不解。」 庚寅,遣丹比小澤連國襲,絞有間皇子於藤白坂。 是日,斬鹽屋連鯯魚、舍人新田部連米麻呂於藤白坂。鹽屋連鯯魚臨誅,言:「願令右手作國寶器。」流守君大石於上毛野國,坂合部藥於尾張國。 或本云:有間皇子與蘇我臣赤兄、鹽屋連小戈、守君大石、坂合部連藥,取短籍卜謀反之事。 或本云:有間皇子曰:「先燔宮室,以五百人,一日兩夜邀牟婁津,疾以船師斷淡路國,使如牢圄,其事易成。」或人諫曰:「不可也。所計既然而無德矣。方今皇子年始十九,未及成人。可至成人而得其德。」他日,有間皇子與一判事謀反之時,皇子案机之腳,無故自斷。其謨不止,遂被誅戮也。
是歲,越國守阿倍引田臣比羅夫討肅慎,獻生羆二、羆皮七十枚。 沙門智踰造指南車。 出雲國言:「於北海濱魚死而積。厚三尺許,其大如鮐,雀啄、針鱗。鱗長數寸。俗曰:『雀入於海,化而為魚。名曰雀魚。』」 或本云:至庚申年七月,百濟遣使奏言:「大唐、新羅并力伐我。既以義慈王、王后、太子為虜而去。」由是國家以兵士甲卒陣西北畔,繕修城柵。斷塞山川之兆也。 又西海使小花下阿曇連頰垂自百濟還言:「百濟伐新羅還時,馬自行道於寺金堂,晝夜勿息。唯食草時止。」 或本云:至庚申年,為敵所滅之應也。
五年
[编辑]春正月己卯朔辛巳,天皇至自紀溫湯。
三月戊寅朔,天皇幸吉野而肆宴焉。 庚辰,天皇幸近江之平浦。 〈平,此云毘羅。〉 丁亥,吐火羅人共妻舍衛婦人來。 甲午,甘檮丘東之川上,造須彌山,而饗陸奧與越蝦夷。〈檮,此云柯之。川上,此云箇播羅。〉
是月,遣阿倍臣,〈闕名。〉率船師一百八十艘,討蝦夷國。阿倍臣,簡集飽田、渟代二郡蝦夷二百四十一人,其虜三十一人,津輕郡蝦夷一百二十人,其虜四人,膽振鉏蝦夷二十人於一所,而大饗賜祿。〈膽振鉏,此云伊浮梨娑陛。〉即以船一隻與五色綵帛,祭彼地神。 至肉入籠時,問菟蝦夷膽鹿嶋、菟穗名,二人進曰:「可以後方羊蹄為政所焉。」〈肉入籠,此云之之梨姑。問菟,此云塗毘宇。菟穗名,此云宇保那。後方羊蹄,此云斯梨蔽之。政所,蓋蝦夷郡乎。〉隨膽鹿嶋等語,遂置郡領而歸。授道奧與越國司位各二階,郡領與主政各一階。 或本云:阿倍引田臣比羅夫與肅慎戰而歸,獻虜四十九人。
秋七月丙子朔戊寅,遣小錦下坂合部連石布、大仙下津守連吉祥,使於唐國。仍以道奧蝦夷男女二人示唐天子。 『伊吉連博德書』曰:同天皇之世,小錦下坂合部石布連、大山下津守吉祥連等二船,奉使吳唐之路。 以己未年七月三日,發自難波三津之浦。
八月十一日,發自筑紫大津之浦。
九月十三日,行到百濟南畔之嶋。嶋名毋分明。 以十四日,寅時,二船相從,放出大海。 十五日,日入之時,石布連船,橫遭逆風,飄到南海之嶋。嶋名爾加委。仍為嶋人所滅。便東漢長直阿利麻、坂合部連稻積等五人,盜乘嶋人之船,逃到括州。州縣官人送到洛陽之京。 十六日,夜半之時,吉祥連船,行到越州會稽縣須岸山。東北風,風太急。 二十三日,行到餘姚縣。所乘大船及諸調度之物留著彼處。
潤十月一日,行到越州之底。 十月十五日,乘驛入京。 二十九日,馳到東京。天子在東京。 三十日,天子相見問訊之:「日本國天皇,平安以不?」使人謹答:「天地合德,自得平安。」天子問曰:「執事卿等,好在以不?」使人謹答:「天皇憐重,亦得好在。」天子問曰:「國內平不?」使人謹答:「治稱天地,萬民無事。」天子問曰:「此等蝦夷國有何方?」使人謹答:「國有東北。」天子問曰:「蝦夷幾種?」使人謹答:「類有三種。遠者名都加留,次者麤蝦夷,近者名熟蝦夷。今此熟蝦夷。每歲,入貢本國之朝。」天子問曰:「其國有五榖?」使人謹答:「無之。食肉存活。」天子問曰:「國有屋舍?」使人謹答:「無之。深山之中,止住樹本。」天子重曰:「朕見蝦夷身面之異,極理喜怪。使人遠來辛苦。退在館裏,後更相見。」
十一月一日,朝有冬至之會。會日亦覲。所朝諸蕃之中,倭客最勝。後由出火之亂,棄而不復檢。 十二月三日,韓智興傔人西漢大麻呂,枉讒我客。客等獲罪唐朝,已決流罪。前流智興於三千里之外。客中有伊吉連博德奏。因即免罪。事了之後敕旨:「國家,來年必有海東之政。汝等倭客,不得東歸。」遂逗西京,幽置別處。閉戶防禁,不許東西。困苦經年。 『難波吉士男人書』曰:向大唐大使,觸嶋而覆。副使親覲天子,奉示蝦夷。於是蝦夷以白鹿皮一、弓三、箭八十獻于天子。 庚寅,詔群臣:「於京內諸寺,勸講盂蘭盆經,使報七世父母。」
是歲,命出雲國造,〈闕名。〉修嚴神之宮。狐嚙斷於友郡役丁所執葛末而去。又狗嚙置死人手臂於言屋社。〈言屋,此云伊浮瑘。天子崩兆。〉又高麗使人持羆皮一枚,稱其價曰:「綿六十斤。」市司咲而避去。高麗畫師子麻呂,設同姓賓於私家日,借官羆皮七十枚,而為賓席。客等羞怪而退。
六年
[编辑]春正月壬寅朔,高麗使人乙相賀取文等一百餘,泊于筑紫。
三月,遣阿倍臣,〈闕名。〉率船二百艘,伐肅慎國。 阿倍臣以陸奧蝦夷,令乘己船,到大河側。於是渡嶋蝦夷一千餘,屯聚海畔,向河而營。營中二人進而急叫曰:「肅慎船師多來將殺我等之故,願欲濟河而仕官矣。」阿倍臣遣船喚至兩箇蝦夷,問賊隱所與其船數。兩箇蝦夷便指隱所曰:「船二十餘艘。」即遣使喚。而不肯來。 阿倍臣乃積綵帛、兵、鐵等於海畔,而令貪嗜。肅慎乃陳船師,繫羽於木,舉而為旗。齊棹近來,停於淺處。從一船裏,出二老翁,迴行,熟視所積綵帛等物。便換著單衫,各提布一端,乘船還去。俄而老翁更來,脫置換衫,并置提布,乘船而退。 阿倍臣遣數船使喚,不肯來,復於弊賂辨嶋。〈弊賂辨,渡嶋之別也。〉食頃乞和。遂不肯聽。據己柵戰。于時,能登臣馬身龍為敵被殺。猶戰未倦之間,賊破殺己妻子。
夏五月辛丑朔戊申,高麗使人乙相賀取文等,到難波館。 是月,有司奉敕,造一百高座、一百納袈裟,設仁王般若之會。又皇太子初造漏剋,使民知時。又阿倍引田臣,〈闕名。〉獻夷五十餘。又於石上池邊作須彌山。高如廟塔,以饗肅慎四十七人。又舉國百姓無故持兵,往還於道。〈國老言:「百濟國失所之相乎。」〉
秋七月庚子朔乙卯,高麗使人乙相賀取文等罷歸。 又覩貨羅人乾豆波斯達阿欲歸本土,求請送使曰:「願後朝於大國。所以留妻為表。」乃與數十人入于西海之路。 高麗沙門道顯『日本世記』曰:七月,云云。春秋智借大將軍蘇定方之手,使擊百濟,亡之。或曰:「百濟自亡。由君大夫人妖女之無道,擅奪國柄,誅殺賢良故,召斯禍矣。可不慎歟,可不慎歟。」其注云:「新羅春秋智,不得願於內臣蓋金。故亦使於唐,捨俗衣冠,請媚於天子,投禍於鄰國,而構斯意行者也。」 『伊吉連博德書』云:庚申年八月,百濟已平之後,九月十二日,放客本國。 十九日,發自西京。
十月十六日,還到東京,始得相見阿利麻等五人。
十一月一日,為將軍蘇定方等所捉百濟王以下太子隆等諸王子十三人,大佐平沙宅千福、國辨成以下三十七人,并五十許人。奉進朝堂。急引趍向天子。天子恩敕見前放著。 十九日,賜勞。 二十四日,發自東京。
九月己亥朔癸卯,百濟遣達率〈闕名。〉沙彌覺從等來奏曰:〈或本云,逃來告難。〉「今年七月,新羅恃力作勢,不親於鄰。引構唐人,傾覆百濟!君臣總俘,略無噍類!〈或本云,今年七月十日,大唐蘇定方,率船師軍尾資之津,新羅王春秋智率兵馬軍于怒受利之山。夾擊百濟,相戰三日,陷我王城。同月十三日,始破王城。怒受利山,百濟之東堺也。〉 於是,西部恩率鬼室福信赫然發憤,據任射岐山。〈或本云,北任敘利山。〉達率餘自進據中部久麻怒利城。〈或本云,都都岐留山。〉各營一所,誘聚散卒。兵盡前役,故以棓戰。新羅軍破,百濟奪其兵。繼而百濟兵翻銳,唐不敢入。福信等遂鳩集同國,共保王城。國人尊曰:『佐平福信!佐平自進!』唯福信起神武之權,興既亡之國。」
冬十月,百濟佐平鬼室福信,遣佐平貴智等,〈或本云,佐平貴智、達率正珍也。〉來獻唐俘一百餘人。今美濃國不破、片縣二郡唐人等也。又乞師請救。并乞王子餘豐璋曰:「唐人率我蝥賊,來蕩搖我疆場,覆我社稷,俘我君臣。〈百濟王義慈,其妻恩古,其子隆等,其臣佐平千福、國辨成、孫登等凡五十餘。秋七月十三日,為蘇將軍所捉,而送去於唐國。蓋是無故持兵之徵乎。〉而百濟國遙賴天皇護念,更鳩集以成邦。方今謹願,迎百濟國遣侍天朝王子豐璋,將為國主。」云云。 詔曰:「乞師請救,聞之古昔。扶危繼絕,著自恒典。百濟國窮來歸我。『以本邦喪亂,靡依靡告,枕戈嘗膽。必存拯救。』遠來表啟,志有難奪。可分命將軍,百道俱前。雲會雷動,聚集沙㖨,翳其鯨鯢,紓彼倒懸。宜有司具為與之,以禮發遣。」云云。〈送王子豐璋及妻子與其叔父忠勝等。其正發遣之時,見于七年。或本云:「天皇立豐璋為王,立塞上為輔,而以禮發遣焉。」〉
十二月丁卯朔庚寅,天皇幸于難波宮。天皇方隨福信所乞之意,思幸筑紫,將遣救軍,而初幸斯,備諸軍器。
是歲,欲為百濟,將伐新羅。乃敕駿河國造船。已訖,挽至續麻郊之時,其船夜中無故艫舳相反。眾知終敗。 科野國言:「蠅群向西,飛踰巨坂。大十圍許,高至蒼天。」或知救軍敗績之怪。有童謠曰:
摩比邏矩都能俱例豆例於能幣陀乎邏賦倶能理歌理鵝 美和陀騰能理歌美烏能陛陀烏邏賦倶能理歌理鵝 甲子騰和與騰美烏能陛陀烏邏賦俱能理歌理鵝
七年
[编辑]春正月丁酉朔壬寅,御船西征,始就于海路。 甲辰,御船到于大伯海。時大田姬皇女產女焉。仍名是女曰大伯皇女。 庚戌,御船泊于伊豫熟田津石湯行宮。〈熟田津,此云儞枳柁豆。〉
三月丙申朔庚申,御船還至于娜大津。居于磐瀨行宮。天皇改此,名曰長津。
夏四月,百濟福信遣使上表,乞迎其王子糺解。 釋道顯『日本世記』曰:百濟福信獻書,祈其君糺解於東朝。 或本云:四月,天皇遷居于朝倉宮。
五月乙未朔癸卯,天皇遷居于朝倉橘廣庭宮。是時,斮除朝倉社木,而作此宮之故,神忿壞殿。亦見宮中鬼火。由是大舍人及諸近侍病死者眾。 丁巳,耽羅始遣王子阿波伎等貢獻。 『伊吉連博得書』云:辛酉年,正月二十五日,還到越州。
四月一日,從越州上路,東歸。 七日,行到檉岸山明。 以八日雞鳴之時,順西南風,放船大海。海中迷途,漂蕩辛苦。九日八夜,僅到耽羅之嶋。便即招慰嶋人王子阿波伎等九人,同載客船,擬獻帝朝。
五月二十三日,奉進朝倉之朝。耽羅入朝,始於此時。 又為智興傔人東漢草直足嶋所讒,使人等不蒙寵命。使人等怨,徹于上天之神,震死足嶋。時人稱曰:「大倭天報之近。」
六月,伊勢王薨。
秋七月甲午朔丁巳,天皇崩于朝倉宮。
八月甲子朔,皇太子奉徙天皇喪,還至磐瀨宮。
是夕,於朝倉山上有鬼,著大笠,臨視喪儀。眾皆嗟怪。
冬十月癸亥朔己巳,天皇之喪歸就于海。於是皇太子泊於一所,哀慕天皇,乃口號曰:
君が目の戀しきからに泊てて居て斯くや戀ひむも君が目を欲り
乙酉,天皇之喪,還泊于難波。
十一月壬辰朔戊戌,以天皇喪殯于飛鳥川原。自此發哀,至于九日。 『日本世記』云:十一月,福信所獲唐人續守言等,至于筑紫。 或本云:辛酉年,百濟佐平福信所獻唐俘一百六口,居于近江國墾田。庚申年,既云福信獻唐俘。故今存注,其決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