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的早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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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春的早晨
作者:楊華

發表在1933年7月4日《台灣新民報》第851號。


是一個暮春的早起時,
絲絲的雨,
不斷的,
默默的,
灑在我的臉上,引起了我無限的感覺,
潤澤、輕鬆……

是一個暮春的早起時,
微微的風,
溫柔的,
輕輕的,
吹動了我的衣袂,
那親像愛人的鼻息,
誓著我的手一樣。

小院裡一條磚砌的小道上,
經了這些的細雨,

就親像了一層薄薄的乳酪,
在這雨裡,
獨自一個人立著,
只覺的越發滑膩可愛了

雙旁邊的圖仔頂的花蕾
攏尚在做它們的美夢。
它們的塵垢攏給小雨偷洗去了,
它們的甜軟的光澤便自煥發了。

在這咧給雨洗去的浮光下,
我會可看到它們在有日頭的時,
它們深深藏著,
恬靜的鮮紅,
冷落的暗絮,
苦笑的蒼白與嫩綠,
它們以前錦繡般在我眼前的,
現在攏總帶了黯淡的顏色了。
──是愁著芳春的消歇?
抑是感著春的困倦?
雨尚是一絲一絲的落著,
我原在不聲不響的立著。

1933年4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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