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詩詳註 (四庫全書本)/卷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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巻十五 杜詩詳註 巻十六 巻十七

  欽定四庫全書
  杜詩詳註巻十六
  翰林院編修仇兆鰲撰
  諸將去聲五首公自永泰元年夏去蜀至雲安次年春自雲安至䕫州據末章云巫峽清秋當是大歴元年秋在䕫州作其前二章乃追論去年事也
  漢朝音潮陵墓對南山胡鹵千秋尚入闗昨日玉魚䝉塟地早時金盌出人間見音現愁汗馬西戎逼曽音層閃朱旗北斗殷音烟諸本作閒正異作殷多少材官守涇渭將軍且莫破愁顔首章為吐蕃内侵責諸將不能禦冦上四嘆往事下四慮將來 顧注陵墓對南山見其近在内地而吐蕃入闗發塜其禍烈矣不忍斥言故借漢為比廣徳元年柳伉上疏謂犬戎犯闗度隴不血刃而入京師刼宫闕焚陵寢即其事也此於祿山無涉 張逺注帝王曰陵公卿曰墓玉魚應陵金盌應墓 䝉是覆地對出字為工汗馬赤血對朱旗自稱 顧注末句緊接上二言前日之愁現在目中豈可玩冦而遽破愁顔乎兩愁字丁寧致戒不嫌重複 盧注永泰元年九月郭子儀請遣諸道節度各出兵屯要害諸將猶擊毬為樂故有末句 王濬表領亂漢朝 長安志終南山連亘藍田諸縣西漢諸陵及大臣墓多與之相對 鼂錯書漢興以來胡鹵數入邊地 後漢赤眉發掘諸陵取其寶貨此西京事董卓使呂布發諸帝陵及公卿以下冢墓收其珍寶此東京事詩言陵墓對南山指西京也 黄生曰三四敘陵墓發掘之惨本惡境而出以雅語若張載七哀詩便房啟幽戸珠柙離玉體便覺出言直致矣 西京新記宣政門内曰宣政殿初成每見數十騎馳突出髙宗使巫祝劉明奴問其所由鬼曰我漢楚王戊太子死塟於此奴曰漢書戊與七國反誅死無後焉得塟此鬼曰我當時入朝以道逺不從坐後病死天子於此塟我漢書自遺誤耳明奴因宣詔欲為改塟鬼曰出入誠不安改塟幸甚天子斂我玉魚一雙今猶未朽勿見奪也明奴以事奏聞及發掘玉魚宛然棺柩畧盡 漢武帝故事鄴縣有一人於市貨玉杯吏疑其御物欲捕之因忽不見縣送其器推問乃茂陵中物也霍光自呼吏問之説市人形貌如先帝 朱注南史沈炯為魏所虜嘗獨行經漢武通天臺為表奏之其畧曰甲帳珠𬖄一朝零落茂陵玉盌遂出人間即此事也 搜神記盧充家西有崔少府墓充一日入一府舍見少府少府以小女與充為婚三日崔曰君可歸女生男當以相還居四年三月三日臨水戲忽見崔氏抱兒還充又與金盌并贈詩充取兒盌及詩女忽不見充詣市賣盌崔女姨母曰昔吾妹之女未嫁而亡贈一金盌着棺中 杜詩博議戴叔倫贈徐山人詩漢陵帝子黄金盌晉代仙人白玉棺可見玉魚金盌皆用西京故亊實與漢朝陵墓相應但漢後稗史自西京雜記風俗通拾遺記諸書外傳者絶少無從考據耳盧充幽婚恐尚非的證 胡應麟曰早時金盌出人間説者謂用茂陵玉盌遂出人間語以上有玉魚字遂易作金盌或謂盧充幽婚自有金盌事杜不應竄易原文然單主盧充又落汗漫二説迄今分挐不知杜葢以金盌字入玉盌語一句中事詞串用兩無痕跡如伯夷傳雜取經子鎔液成文正此老爐錘妙處而注家並失之淮陰侯云此自兵法顧諸君不省耳余於注杜者亦云 按趙次公曰閃朱旗於北斗城中聞暇自若此以閒對逼似為工稱但汗馬西戎四字既屬連用則朱旗斗城不應凑用朱注指為旗上斗星則殷字正與閃字相應 周必大曰漢書有朱旗綘天此云朱旗北斗殷見斗亦赤矣殷紅色也修書時避唐宣宗諱故改作閒耳考左傳三辰旗旂䟽云畫北斗七星漢書招摇靈旗九夷賓將注畫招搖於旗以征伐招揺北斗第七星也東觀漢紀段 -- 𠭊 or 叚 ?熲徵還京師皷吹曲葢朱旗騎馬殷天蔽日左傳左輪朱殷 杜臆唐志李林甫請停上下魚書自是徒有兵額官吏而戎器駝馬鍋幕糗糧俱廢矣時府人目番上宿衛者曰侍官而六軍宿衛皆市人矣今吐蕃為冦當拒之於疆場而第守涇渭已在畿輔之内况材官不知其多少大抵皆侍官輩耳 通鑑永㤗元年九月回紇吐蕃合兵圍涇陽及暮二虜退屯北原 越絶書多少為備 前漢書材官蹶張注材官武技之臣又發巴蜀材官應劭曰材官有材力者 王勃詩頼此釋愁顔宋之問詩破顔看鵲喜
  韓公本意築三城擬絶天驕拔漢旌豈謂盡煩囘紇馬翻然逺救朔方兵胡來不覺潼闗隘龍起猶聞晉水清獨使至尊憂社稷諸君何以答升平次章為囘紇入境責諸將不能分憂在四句分截 築城本以禦戎豈料國家多難反借之以平冦亂如至徳二載香積新店之捷以囘紇復兩京永泰元年涇陽輕騎之盟以囘紇退吐蕃子儀前後用兵皆藉其助討之力所謂盡煩囘紇馬逺救朔方兵也曰豈謂見事出意外曰翻然見彼有悔心 當時潼闗破後廣平出師是秋合闗河清此真主龍興之象也今雜鹵侵境憂在至尊諸將何不思奮身報國以致昇平乎四句作抑揚詰問語其意自明 按冊府元龜髙祖師次龍門縣代水清趙次公云至徳二年七月嵐州合闗河清三十里此龍起晉水清之一證也詩葢以祖宗之起兵晉陽比廣平之興復京師廣平王即代宗故下文接以至尊博議解胡來句謂回紇自西北而來不由潼闗果如其説何不云蕭闗散闗乎其解龍起句謂太宗龍興晉陽請兵突厥却輾轉牽合文氣不順矣 世說山濤與諸尚書言孫吳用兵本意 舊唐書張仁愿傳景龍二年拜左衛大將軍同中書門下三品封韓國公神龍三年仁愿於河北築三受降城先是朔方與突厥以河為界河北岸有拂雲祠突厥每入冦必禱祠𠉀冰合而入時黙啜西撃娑葛仁愿乘虛奪漠南之北築三城首尾相應以拂雲祠為中城東西相去各四百里皆據津濟遙相接應北拓三百餘里於牛頭朝那山北置烽燧一千八百所自是突厥不得度山放牧朔方無復侵掠新書中城南直朔方西城南直靈武東城南直榆林 史記淮陰侯傳馳入趙壁拔趙旗立漢赤幟按天驕拔漢旌五字連讀言囘紇本欲拔去漢旌自三城既築則絶其拔旌之路矣 蜀志吕凱傳翻然改圖 一行并州起義堂頌我髙祖龍躍晉水鳯翔太原 梅福傳升平可致
  洛陽宫殿化為烽休道去聲秦闗百二重平聲滄海未全歸禹貢薊門何處盡一作覔堯封朝音潮廷衮職誰爭補一作雖多預天下軍儲不自供稍喜臨邊王相去聲國肯銷金甲事春農此章為亂後民困責諸將不行屯田在四句分截洛陽潼闗憶安史陷京滄海薊門傷河北餘孽顧注衮職誰補言相皆出將儲不自供言兵弗知農王相國此相而出將者事春農則兵亦知農矣 稍喜
  有二義諸鎮不知屯種而縉獨舉行之是為稍喜縉素黨附元載此事在所節取亦足稍喜也 當時李抱真為潞澤節度使籍民免其租税給弓矢使農隙習武既不廢朝廷廩給而府庫亦充實郭子儀以河中乏食自耕百畝將士效之皆不勸而耕此即軍儲之能自供者詩但舉王縉而不及李郭時縉為河南副元帥特就河北諸帥而較論之耳玩臨邊二字可見 後漢董卓傳李㴶放火燒宫殿官府居人悉盡曹植詩洛陽何寂寞宫殿盡燒焚正指此也 通鑑天寶十四載十二月安禄山陷東京十五載六月破潼闗 漢記秦得百二焉注秦地險固二萬人足當諸侯百萬人 滄海指禹貢青州之域十洲記滄海在北海中水皆蒼色神仙謂之滄海 庾信詩薊門還北望 朱注盡堯封如王制北不盡恒山南不盡衡山之盡俗本作覔非 史記周封堯後於薊故曰堯封王胄詩比屋降堯封 朱注此用衮職與毛詩不同後漢法真傳臣願聖朝就加衮職衮職三公也 焦竑傳唐府兵之制寓農於兵軍儲不自供 西都賦儲不改供漢樂府蒼梧多腐粟無益諸軍儲 舊唐書廣徳二年王縉拜同平章事其年八月代李光弼都統河南淮西山南東道諸節度行營事兼領東京留守歲餘遷河南副元帥請減軍資錢四十萬貫修東都殿宇 謝兆啟臨邊三事既謝張温 蔡文姬詩金甲耀日光 漢元帝詔方春農桑興
  迴首扶桑銅柱標㝠㝠氛祲未一作不全銷越裳翡翠無消息南海明珠久寂寥殊錫曽音層為大司馬總戎皆挿侍中貂炎風朔雪天王地只在忠臣一作良翊聖朝音潮此章為貢賦不修責諸將不能懐逺在四句分截 嶺南未靖貢獻久稀由諸將膺異寵擁髙官而不盡撫綏之道故思忠臣恤民以輔翼朝廷 黄生注前三首道兩京之事皆翹首北顧此則道南中之事故以迴首發端顧注嶺南自明皇南詔之敗繼以中原多故其地未平 越裳國在交趾南南海郡即廣州府炎風朔雪以
  極南極北之地言 杜臆殊錫而為大司馬則兵權在握總戎而兼侍中銜則事無中制何以不能收復舊疆耶 十洲記扶桑在碧海之卯地一面萬里 南史林邑國漢日南郡象林縣古越裳界也北接九真郡南界水步道二百餘里有西屠夷亦稱王馬援所植兩銅柱表漢界處也新唐書環王本林邑其南浦有五銅柱山形若倚葢西重巖東涯海明皇令特進何履光以兵定南詔復立馬援銅柱乃還宋之問詩銅柱海南標 王僧達詩逺山斂氛祲 周外紀成王六年交趾南有越裳氏重譯來朝獻白雉唐書志驩州日南郡有越裳縣周書成王時蒼梧獻翡翠說文翡赤雀翠青雀也 虞羲詩君去無消息 後漢書南海郡武帝時置唐志嶺南道有南海縣 漢西域傳贊孝武之世睹犀布玳瑁則建朱崖七郡自是之後明珠文甲通犀翠羽之珍盈於後宫嶺表録異亷州有大池謂之珠池每年刺史修貢 子虚賦寂寥無聲 傅亮進宋元帝詔敬授殊錫光啟疆宇 唐書門下省侍中二人正二品掌出納帝命相禮儀與左右常侍中書令並金蟬珥貂 管子南至委火炎風之野 張正見賦朔雪映夜舟 記臨諸侯曰天王  天王用春秋例大一統也 陸機豪士賦忠臣所為慷慨 左傳叔向語宣子曰文公之霸也翼戴天子 後漢馮衍書聖朝享堯舜之榮錦江春色逐人來巫峽清秋萬壑哀正憶往時嚴僕射從本音共迎中使去聲望鄉臺主恩前後三持節軍令分明數音朔舉杯西蜀地形天下險安危須仗出羣材此章為鎮蜀失人而思嚴武之將畧通首逐句逓下此流水格也細玩文氣望鄉臺與錦江相應出羣材與軍令相應仍於四句作截 大歴元年公自雲安下䕫州其云錦江春色者從上流而言正想到臺前迎使也觸景生哀傷及嚴公僕射乃卒後贈官迎使是幕僚同事三持節言朝廷倚重數舉杯言軍中整暇地險易亂故須異才出鎮惜乎繼起無人耳 舊唐書武初以御史中丞出為綿州刺史遷東川節度使再拜成都尹仍為劍南節度使所謂先後三持節也 顧注只軍令分明一句便見折衝樽俎中具有多少韜畧 頻數舉杯如嚴公㕔宴及秋晚摩訶池之類是也或因八哀詩有憂國只細傾句遂云但數次舉杯失其㫖矣細傾言飲不至醉耳非謂停止宴㑹也設三鎮蜀中只㡬次舉酒反覺倉皇窘迫不似雅歌投壺氣象 西蜀地險外則吐蕃見侵内則奸雄竊據也安危須仗所謂公來雪山重公去雪山輕也陰鏗詩上林春色滿 殷仲文詩獨有清秋日 又哀壑叩虛牝 後漢王常傳光武曰每念往時共更艱厄何日忘之 僕射秦官名漢官儀注師古曰射本如字讀古重射每官必有主射課督之故名今射音夜泥漢書田横傳中使還報又宦者傳凡詔所徵求皆令西園騶宻約勅號曰中使文選注天子私使曰中使成都記望鄉臺與昇仙橋相去一里管華陽縣 王褒四子講徳論皇澤豐沛主恩滿溢 漢書馮奉世傳輙持節將兵追撃 管子作内政而寄軍令 諸葛孔明劾廖立表部伍分明 周明帝詩舉杯延故老 李斯傳西蜀丹青不為采 李斯傳漢中地形實有險固鎮蜀得人安則可以銷萌危則可以戡亂不必引荀子安國之危解 世說殷中軍曰韓康伯居然是出羣器舊解謂此詩春秋就永泰元年説非也是秋公在雲安不當云巫峽且前章云南海明珠久寂寥亦不在永泰間也按公詩有云自平中官吕太一收珠南海千餘日近供生犀翡翠稀復恐征戍干戈密太一之叛在廣徳元年十一月隨即削平自廣徳二年永泰元年至大歴元年秋中經閏月約計千餘日矣彼云近供稀猶此言久寂寥也想南海既平而復梗又在是年深秋彼此互證斷知其作於大歴元年秋日矣郝敬曰此以詩當紀傳議論時事非吟風弄月登眺遊覧可任興漫作也必有子美憂時之真心又有其識學筆力乃能斟酌裁補合度如律其各首縱横開合宛是一章奏議一篇詶誥與三百篇並存可也又曰五首慷慨藴藉反覆唱嘆憂君愛國綢繆之意殷懃篤至至末及蜀事深屬意於嚴武葢已嘗與共事而勲業未竟特致惋惜亦有感於國士之遇耳陸時雍曰諸將數首皆以議論行詩 黄生曰有感五首與諸將相為表裏大㫖在於忠君報國休兵恤民安邊而弭亂其老謀碩畫欵欵披陳純是至誠血性語 王嗣奭曰五章結語皆含蓄可思西戎見逼諸將之罪第云且莫破愁顔社稷方憂諸將之罪第云何以答昇平屯田不舉此當事者失䇿第稱王相以相形廣南未靖此撫綏者失宜第舉忠臣翊聖以相勸崔旴之亂杜鴻漸不能㑹討獨稱嚴武出羣以見繼起者之失人皆得詩人温柔敦厚之㫖故言之者無罪而聞之者可以戒 澤州陳冡宰廷敬曰五首合而觀之漢朝陵墓韓公三城洛陽宫殿扶桑銅柱錦江春色皆從地名敘起分而觀之一二章言吐蕃囘紇其事對其詩章句法亦相似三四章言河北廣南其事對其詩章句法又相似末則收到蜀中另為一體杜詩無論其他即如此類亦可想見當日鑪錘之法所謂晚節漸於詩律細也與秋興詩並觀愈見
  八哀詩鶴注八詩非一時所作如李光弼詩灑淚巴東峽嚴武詩帳望龍驤塋則二詩在䕫州作無疑如李邕詩君臣尚論兵將帥接燕薊則是史朝義未平正經營河北之日當在廣徳之前葢自寶應廣徳至大歴初有此作也 今按詩序所云乃一時追思之作觀哀鄭䖍詩云秋色餘魍魎當是大歴元年之秋其云君臣尚論兵將帥接燕薊因此時吐蕃未靖河北降將陽奉隂違故有此語非為史朝義而發也 葛常之曰曹子建王仲宣張孟陽有七哀詩釋者謂病而哀義而哀感而哀悲而哀耳目聞見而哀口歎而哀鼻酸而哀也子建之哀在於獨棲而思婦仲宣之哀在於棄子之婦人張孟陽之哀在於已毁之園寢是皆一哀而七者具也老杜之八哀則所哀者八人也
  傷時盜賊未息興起王公李公嘆舊懐賢終於張相去聲國八公前後存殁遂不銓次焉杜臆此八公傳也而以韻記之乃公創格葢法詩之頌而詩史非虚稱矣王李名將因盜賊未息故興起二公此為國家哀耳繼以嚴武汝陽李蘇鄭皆素交則嘆舊九齡名相則懐賢序簡而該亦非後人所及朱注詩序末句言不以存歿之前後為次第也陶詩序詞無銓次
  贈司空王公思禮八章之中題首言贈者四乃稱死後贈官也 盧注哀司空者哀其功名未就而天促之也 唐書王思禮髙麗人
  司空出東夷童稚刷勁翮追隨幽一作燕薊兒穎鋭一作脱物不隔首敘少年奮起之跡 勁翮比其勇力穎鋭比其英鋒 唐書思禮父䖍威為朔方軍將思禮少習戎旅入居營州 蔡邕袁滿來碑雖則童稚今聞芬芳 劉楨詩勁翮正敷張 脱穎而出用毛遂語任昉表不隔微物服事哥舒翰意一作氣無流沙磧未甚拔行平聲間犬戎大充斥短小精悍姿屹然强冦敵貫穿去聲百萬衆出入由古與猶通咫尺馬鞍懸將去聲首甲外控鳴鏑洗劍青海水刻銘天山石九曲非外蕃其王轉深壁飛SKchar不近駕鷙鳥資逺撃此記隴右立功之事 逺注意無沙磧猶云談笑無河北 貫穿謂連絡部伍出入謂衝突賊營懸將首能戰勝控鳴鏑能禦虜所謂屹然强冦敵也自此九曲盡復則其地非外蕃而其王已遁迹矣飛兔二句言足以長驅逺馭 流沙磧石青海天山皆在西極之地 周禮大司徒頒職事十有二曰服事鄭司農注服事為公家服事也 唐書思禮從王忠嗣至河西與哥舒翰同籍麾下及翰為隴右節度使思禮與中郎將周泌為翰押衙 衛青傳臣幸得待罪行間 周語穆王將征犬戎 左傳敝邑以政刑不修冦盜充斥 前漢書嚴延年為人短小精悍靈光殿賦屹然特立 辯亡論强冦敗績 後漢隗囂傳百萬之衆方至 夢弼曰馬鞍懸將首暗用彭寵事蔡琰詩馬鞍懸其頭 鮮于注甲外軍陣之外即遊騎掠軍離什伍者 曹植詩攬弓捷鳴鏑邵注鳴鏑髐箭也 青海即西海伊州西州並有天山刻銘猶竇憲勒功燕然之意 哥舒翰傳翰築神威軍青海上吐蕃攻破之更築於龍駒島由是吐蕃不敢近青海 唐景龍四年贊普請昏唐以左衛大將軍楊矩送金城公主使吐蕃因請河西九曲之地為公主湯沐邑矩奏與之吐蕃既得九曲自是復叛 舊唐書天寶十二載翰征九曲思禮後期欲引斬之續命使釋之思禮徐言曰斬則斬却喚作何物諸將以是壯之 十二載翰進封凉國公加河西節度使攻破吐蕃洪濟大漠門等城悉收九曲以其地置洮陽郡築神策宛秀二軍 枚乘傳深壁髙壘 吕氏春秋飛SKchar騕褭古之駿馬瑞應圖飛SKchar神馬行三萬里明君有徳則至 易通卦驗秋分鷙鳥擊張率詩雖憂鷙鳥擊長懐沸鼎虞曉達兵家流飽聞春秋癖胸襟日沈靜肅肅晉作蕭蕭自有適此乃重敘將畧為下文張本 王公才識意度如此則知潼闗之敗非其僨軍而武功之師由其底定也 漢藝文志兵家者葢出於古司馬之職王官之武備也 晉書杜預為征南將軍有春秋左傳癖 杜臆胸襟沈靜二句夫子所云懼而好謀可於氣象得之劉伶論聞此消胸襟 常景詩嚴君性沈靜立志明霜雪 詩肅肅在廟 莊子是適人之適而非自適之適也潼闗初潰散萬乘去聲猶辟皮亦切易偏禆無所施元帥見手格太子入朔方至尊狩梁益胡馬纒伊洛中原氣甚逆肅宗登寶位塞所則切望勢敦迫一作逼公時徒步至請罪將厚責際㑹清河公間去聲道傳玉册天王拜跪畢讜音黨一作議果冰釋此記潼闗敗績之事辟易言出奔偏裨謂思禮元帥謂哥舒梁益謂蜀中伊洛謂河南至尊即明皇太子即肅宗當時靈武即位迫於羣臣勸進故勉從以塞衆望 上皇傳位於太子房琯奉册至靈武受命以後因納讜言故思禮得釋放也 唐書哥舒翰守潼關思禮充元帥府馬軍都將翰軍既敗至潼闗收散卒復守闗賊將崔乾祐進攻之於是火拔歸仁等紿翰出闗執以降賊 項羽傳人馬辟易謂辟開而移易其處 漢馮奉世傳大將軍出必有偏禆 張華凱歌元帥統方夏 東方朔傳手格熊羆 春秋天王狩於河陽 梁益二州即西蜀地 後漢史論兵纒魏闕 樂記逆氣成象 易聖人之大寶曰位 王褒四子講徳論不足以塞厚望應明㫖羊祜表何以塞天下之望世說昔安石在東山縉紳敦迫 范蔚宗論或起徒步步而仕執珪 唐書翰敗潼闗思禮走行在肅宗責不堅守將斬之㑹房琯自蜀奉上皇册命至諫以為可收後效遂見赦 山海經黄帝取密山之玉策而投鍾山之陽穆天子傳天子於是得玉策枝斯之英 記天子曰天王 古詩伸腰再拜跪 前漢書成帝曰久不見班生今日復聞讜言左傳序渙然冰釋翠華巻飛雪一云飛雪中熊虎亘阡陌屯音純兵鳯凰山帳殿涇渭闢金城賊咽喉詔鎮雄所搤禁暴靖一作靜一作清無雙爽氣春淅瀝巷有從公歌野多青青麥此憶其守武功而興復也 帝自靈武至鳯翔自鳯翔臨涇渭已漸逼京都矣 翠華天子之旗時在二月故有飛雪熊虎將士之旗統率六軍故亘阡陌詔鎮謂奉詔以鎮武功所搤扼敵衝也無雙言勇畧特出淅瀝言軍令肅清王師至故巷有歌冦不侵故野多麥 上林賦建翠華之旗 周禮春官司常熊虎為旗鳥隼為旟 圖經岐山一名天柱山文王時鳯鳴岐山人亦呼為鳯凰堆在鳯翔府 帳殿天子所在以帳為殿詳二巻 金城縣屬京兆府至徳二年改為興平時思禮為闗内節度使鎮此黄鶴以為河西之金城誤矣 唐書思禮除闗内節度使守武功賊將安守忠來戰思禮退守扶風賊分兵畧太和闗去鳯翔五十里上命郭子儀擊之而退 馬援傳搤其咽喉 漢武帝詔禁暴止邪養育羣生 史記蕭何曰如信國士無雙世說桓宣武素有雄情爽氣王彬别傳爽氣出儕類謝惠連賦霰淅瀝而先集 詩無小無大從公於邁後漢成帝時童謠小麥青青大麥枯誰當穫者婦與姑丈夫何在西擊胡莊子青青之麥生於陵陂
  音扶哭廟後復扶又切領太原役恐懼祿位髙悵望王土窄不得見清時嗚呼就窀穸永一作空音計五湖舟悲甚田横客千秋汾晉間事與雲水白此惜其守太原而身沒也 肅宗哭廟在至徳二年思禮復鎮在乾元二年其卒軍中在上元二年禄位髙難報稱王土窄未恢復二句推原其心窀穸已歸公方繫舟不得赴哭故作歌以悲甚於田横之客舊注引范蠡乘舟泛五湖謂思禮有功成身退之志非也 洙曰思禮兩鎮太原撫御功深故想見千秋之後當與雲水長留 舊唐書長安平思禮先入清宫遷兵部尚書封霍國公光弼徙河陽代為太原尹北京留守河東節度使尋加司空 前漢刑法志制為祿位以勸其從 詩莫非王土 曹植詩清時難屢得 左傳惟是春秋窀穸之事注窀厚也穸夜也厚夜猶長夜 舊唐書上元二年四月以疾薨輟朝一日贈太尉諡武烈史記范蠡乘扁舟浮於五湖 古今注薤露蒿里並喪歌也田横自殺門人傷之為作悲歌 汾水出太原晉陽山上 徐彦伯詩楚山雲水白昔觀文苑傳去聲豈述亷頗績英華作頗跡別作藺績嗟嗟晉作喏喏音社鄧大夫士卒終倒㦸將客意作結歎繼起無人也 將畧不須文藝故亷頗制勝而景山喪身 此章首尾中腰各四句前兩段各十六句後兩段各十句 後漢書有文苑傳 楚辭増歔欷之嗟嗟兮 唐書思禮薨管崇嗣代為太原尹數月召鄧景山代崇嗣景山以文吏見稱至太原檢覆軍吏隠沒者軍衆憤怨遂殺景山 韓非子聚士卒養從徒 左傳趙宣子舎於翳桑見靈輙餓食之既而與公介倒㦸以禦公徒而免之故司徒李公光弼盧注哀司徒者哀其匡復大功受謗未明而没也 唐書光弼營州人 朱注司徒已封王贈大保止稱司徒者其功名著於司徒時葢從時人所稱耳
  司徒天寶末北收晉陽甲胡一作獷去聲攻吾城愁寂意不愜人安若泰山薊北斷音短右脅朔方氣乃一作多蘇黎首見帝業首記守太原之事 當時安史稱亂祿山從河北而向潼闗思明從山右以瞰秦隴自光弼西扼賊衝故朔方無虞而肅宗得起業靈武此至徳元年事也 城指太原意不愜賊失意也 舊唐書太原漢晉陽縣天授元年置北都兼都督府 公羊傳晉趙鞅取晉陽之甲以逐荀寅君側之惡人也 枚乗傳安於太山易於反掌 國語斷趙之右臂西域傳開玉門闗通西域以斷匈奴右臂 朱注太原在幽薊之西故曰右脅 舊書郭子儀為朔方節度薦光弼為雲中太守充河東節度副使潼闗失守授户部尚書兼太原尹北京留守至徳二年史思明等四偽帥率衆十餘萬攻太原拒守五十餘日伺其怠出擊大破之斬首七萬餘級加校檢司徒尋遷司空漢高帝紀五年而成帝業二宫泣西郊九廟起頽壓未散河陽卒思明偽臣妾復扶又切自碣石來火焚乾坤獵髙視笑祿山公又大獻英華作獻大次記破思明之功兩京克復思明偽降既而賊勢復熾公又獻俘奏捷此至徳二年事也二宫泣𤣥肅還京河陽卒子儀舊營碣石來思明再叛乾坤獵如縱火大獵笑禄山思明自矜其勇 沈約安陸昭王碑二宫升降令績斯俟 西郊自蜀至京之郊 周制后稷為太祖廟百世不遷左為文世室右為武世室居三昭三穆之上共為九廟 史記勾踐身稱為臣妻稱為妾 詩叔于田章叔在藪火烈具舉前漢長沙定王以獵縱火坐罪此火獵所自出也 盧思道集抵掌揚眉高視濶步 左傳凢諸侯有四夷之事則獻捷於王又擊之必大捷焉 唐書思明來援慶緒光弼拒戰尤力思明即偽位縱兵河南光弼代子儀為朔方節度天下兵馬副元帥與思明戰中潭西大破之又收懐州擒安大清獻俘太廟異王册崇勲小敵信所怯擁兵鎮汴河一作河汴千里初妥貼青蠅紛一作徒營營風雨秋一葉内省悉井切未入朝音潮死淚終映睫此傷其封王未久憂讒以卒也 光弼出鎮臨淮在肅宗之末其封臨淮郡王在代宗初年越二嵗而竟憂憤隕身矣 怯小敵雖指北邙之敗亦見其勇於大敵也 青蠅指中官之讒秋一葉李薨在七月也當日畏禍不敢入朝内省慚恨故臨死而涙猶在睫 漢書贊功臣異姓而王者八國 舊書寶應元年五月光弼進封臨淮郡王 杜篤誄吴漢勲業既崇 光武紀劉將軍生平見小敵怯今見大敵勇甚可怪也 通鑑上元二年五月復以光弼為河南副元帥統八道行營節度出鎮臨淮 王逸楚辭序事不妥貼張遜上隋文帝表幅員暫寧千里妥貼 詩營營青蠅止於樊豈弟君子無信讒言 唐書北邙之敗魚朝恩羞其策謬深忌光弼程元振尤嫉之及來瑱為元振讒死光弼愈恐吐蕃冦京師代宗詔入援光弼畏禍遷延不敢行廣徳二年七月薨於徐州年五十七贈太保諡武穆 朱注譚賓録光弼懼朝恩之害不敢入朝田神功等不受其制愧耻成疾薨 淮南子一葉落而知秋 王濬表内省慚懼 張率詩獨向長夜淚承睫桓譚新論孟嘗君喟然嘆息涙下承睫大屋去髙棟長城掃遺堞平生白羽扇零落蛟龍匣雅望與英姿悽愴一作惻槐里接三軍晦光彩烈士痛稠疊此誌其身殁之後人心追悼也 去棟掃堞朝無倚毗槐里相接死猶近君烈士増痛同懐忠憤也 初光弼至河陽壁壘旌旗精彩皆變今則光彩已晦矣當時朔方軍士樂郭之寛畏李之嚴今則稠疊悲痛矣此皆實事也 去髙棟即梁木其壊意 史記孟軻傳髙門大屋 朱超詩髙棟嚮行雷 宋書檀道濟被收脱幘投地曰壊汝萬里長城 沈佺期詩遺堞尚雲屯堞城上箭垜 裴啟語林諸葛武侯以白羽扇指麾三軍杜臆羽扇零落惜不盡其用也 西京雜記漢帝及諸王送死皆珠𥜗玉匣匣形為鎧甲連以金縷皆鏤為蛟龍鸞鳯龜麟之象世謂蛟龍玉匣朱注霍光傳賜璧珠璣玉衣梓宫則人臣亦可稱蛟龍匣也世說崔琰代操見匈奴使曰魏主何如使曰魏王雅望非常然床頭捉刀人乃英雄也 後漢二十八將論英姿茂績委而不用 曹植詩悽愴内傷心 長安志槐里故城即犬戎城在興平縣東南一十里按漢武帝塟槐里之杜陵衛青霍去病墓皆在槐里近杜陵槐里接比光弼塟地與献定諸陵近也朱注云舊書本傳光弼塟三原詔百官袒送延平門外又神道碑云窆公于富平縣唐書髙祖獻陵在三原中宗定陵在富平是光弼與相近也 西京雜記開匣拔鞘光彩射人曹植詩光彩曅若神 曹操樂府烈士暮年壯心不已直筆在史臣將來洗筐篋吾思哭孤冡南紀阻婦楫扶顛永蕭條未濟失利涉疲𦮕乃結切川作薾非竟何人灑淚巴東峽末為司徒表心而深致哀思也 李公扶帝業奏大捷此功烈之昭著天壤者若其死淚承睫而烈士痛心將來直筆史臣必能為之洗雪特恨身滯峽中不能臨冢悲哭為可歎耳 此章五段 -- 𠭊 or 叚 ?各八句分截 晉紀總論長虞數直筆而不能糾 庾信詩唯當一史臣 史記甘茂傳文侯示之謗書一篋杜臆筐篋似用樂羊謗書盈篋事賈誼傳俗吏所務在於刀筆筐篋 漢章帝賜東平王書可以持危扶顛 易故受之以未濟終焉又利涉大川 莊子𦮕然疲役而不知所歸 曹植詩灑淚滿褘抱
  劉克莊曰此詩平生白羽扇零落蛟龍匣語極悲壯又云青蠅紛營營風雨秋一葉内省未入朝死淚終映睫其形容臨淮憂讒畏譏不敢入朝之意獨見分曉 今按當時李郭功存社稷而被讒中官子儀聞命即赴不顧其身終以至誠感物光弼怵於禍患畏縮不行竟至悔恨而亡詩云直筆在史臣此微顯闡幽欲為純臣表心也一語有闗大節唐書本傳史官力為暴白皆公詩有以發之矣
  贈左僕射鄭國公嚴公武盧注哀僕射者哀其功名未盡展而卒也 新書武字季鷹華州華隂人挺之之子
  鄭公瑚璉器華去聲岳金天晶昔在童子日已聞老成名嶷魚力切然大賢後復扶又切見秀骨清開口取將相並去聲小心事友生閲書百氏一作紙盡落筆四座驚厯職匪父任嫉邪甞力爭首敘生質才品 上六言令器夙成七八言意度過人九十言文學出衆匪父任見不藉門䕃嘗力爭能不負言責 任昉序希世之儁民瑚璉之𢎞器 後漢楊賜傳華嶽所挺九徳純備思𤣥賦顧金天而嘆息吾欲往乎西嬉𤣥宗先天二年封華嶽神為金天王 華嶽即西安府太華山上有
  少昊金天氏後世以為西方司秋之神邵注此言其鍾山嶽之精秀 說文晶精光也 蔡琰與周俊書吳平聖王之老成明時之儁乂 詩注岐嶷峻茂之狀晉書江統傳嶷然稀言江應元 大賢指嚴挺之趙注新史挺之傳姿質軒秀舊史武傳云神氣儁爽故有復見秀骨之句 周穎文祭梁鴻文秀骨風霜 史記魏公子傳公子誠一開口 劉向疏據將相之位 杜臆觀小心事友生句知武無欲殺公事霍光傳小心謹慎詩矧伊人兮不求友生 魏文帝與吴質書妙思六經逍遙百氏 孔融詩髙談滿四座 後漢陳蕃傳前後厯職無他異能 前漢汲黯傳以父任為太子洗馬孟康注大臣任舉其子弟 舊書武弱冠以門䕃策名哥舒翰奏充判官遷殿中侍御史 漢趙壹著嫉邪賦 後漢公孫述傳不可力爭漢儀尚整肅胡騎去聲忽縱平聲横飛傳張戀切自河隴逢人問公卿不知萬乘去聲一作乘輿出雪涕風悲鳴受辭劍閣道謁帝蕭闗城寂寞雲臺仗飄颻沙塞旌江山少使去聲者笳鼓凝去聲皇情北記扈從兩宫之事 河隴無恙故見飛傳而問信明皇幸蜀故追乘輿而悲涕受辭承命上皇謁帝趨赴靈武寂寞江山劍閣音阻塞旌笳鼓蕭闗起事也新書武從𤣥宗入蜀擢諌議大夫至徳初赴肅宗行在房琯薦為給事中 光武紀不圖今日復見漢官威儀漢書盜賊縱横 盧照隣詩拂曙驅飛傳飛傳急逓也 河隴河西隴右也 通鑑天寶十五載秋七月太子至平凉杜鴻漸魏少游等迎至靈武謀發河隴勁騎南向以定中原 雪涕謂拭淚列子景公雪涕而顧晏子 呉越春秋長吟悲鳴 前漢終軍傳受辭造命邵注劍閣在今四川保寧府蕭闗城在今陜西平凉府鎮原縣 顔延之詩謁帝蒼山蹊 張載叙行賦嗟寂寞而愁予 庾信哀江南賦猶有雲臺之仗 魏志注魏氏春秋帝下雲臺鎧仗授兵 曹植詩飄颻周八極丘遲與陳伯之書掘强沙塞之間 陶潛詩形迹滯江山 世說桓𤣥西下笳鼓並作 顔延之詩皇情爰眷眷又途窮凝聖情 楊慎曰詩膚如凝脂顔延之詩空城凝寒雲俱音去聲壯士血相視一作見忠臣氣不一作未平密論平聲貞觀去聲體揮發岐陽征感激動四極聨翩收二京西郊牛酒再一作至原廟丹青明此述其協贊恢復 血相視戰傷者衆氣不平敵愾者多論貞觀治倣太宗發岐陽師出鳯翔感激人戮力聨翩頻奏捷牛酒迎官軍丹青修祖廟也 呉越春秋椒丘訢曰此天下壯士 别賦刎血相視 忠經君徳聖明忠臣以榮 孫寶傳心内不平 易六爻發揮 荀子施及四極 曹植詩聨翩厯五山 唐太宗詔二京之盛其來自昔 易自我西郊 韓信傳廣武君曰當今之計不如按甲休兵百里之内牛酒日至壺漿塞陌漢書叔孫通請立原廟注原重也先有廟今更立之 晉陽秋武帝改營太廟填以丹青綴以珠玉
  汲俄寵辱衛霍竟哀榮四登㑹府地三掌華去聲陽兵京兆空柳色一作市尚書無履聲羣烏自朝夕白馬休横去聲此敘其厯任始終 俄寵辱除罷不常竟哀榮存歿可慨四登府屢居京尹三掌兵頻授節度空柳色京尹身殂無履聲尚書迹杳烏自朝夕中丞虚位白馬休行諫諍不聞矣 朱注武初為京兆少尹再為京兆尹兩鎮劍南皆兼成都尹故曰四登㑹府地初以御史中丞出為東川節度使後又兩充劍南節度使故曰三掌華陽兵 新書已收長安武拜京兆少尹坐琯事貶巴州刺史久之遷東川節度使上皇合劍南為一道擢武成都尹劍南節度使還京拜京兆尹為二聖山陵橋道使封鄭國公遷黄門侍郎與元載厚相結求宰相不遂復節度劍南破吐蕃七萬衆於當狗城遂收鹽川加檢校吏部尚書 匡衡傳建昭三年代韋𤣥成為丞相封樂安侯後有司奏衡專地盜土竟坐免 汲黯傳召為中大夫以數切諫不得久留内為東海太守 老子寵辱若驚 衛靑傳天子使使者持大將軍印即軍中拜青為大將軍後尚平陽公主與主合塟起冡象廬山云霍去病傳以功封驃騎將軍秩與大將軍等元狩六年薨上悼之發屬國𤣥甲軍陳自長安至茂陵為冡象
  祁連山 傅亮表榮哀既備寵靈已黍 通鑑注唐時巡屬諸州以節度使為大府亦謂之㑹府 禹貢華陽黒水惟梁州 漢張敞傳敞為京兆尹時罷朝㑹走馬章臺街唐人詩有章臺柳 漢哀帝時尚書鄭崇常曳革履諌諍帝曰我識鄭尚書履 朱博傳御史府中列柏樹常有野烏數千棲集其上晨去暮來號曰朝夕烏後漢張湛為光祿大夫常乘白馬光武每有異政輙曰白馬生且復諌矣 上林賦扈從横行 按朱注引
  侯景乘白馬渡江為證謂蜀中冦息也但下文自有四郊失壁壘句不應預侵諸葛蜀人愛文翁儒化成公來雪山重公去雪山輕記室得何遜韜鈐延子荆四郊失壁壘虛館開一作間逢迎堂上指圖畫胡化切軍中吹玉笙豈無成都酒憂國只細傾時觀錦水釣問俗終相并平聲 此因治蜀有功而追憶生前也諸葛文翁見功徳在人雪山輕重言身係安危何遜孫楚比叅謀之士失壁壘邊境肅清開逢迎賢士交集指圖畫險要熟知吹玉笙軍政暇裕酒只細傾志在經國觀釣問俗留心民瘼也 蜀志諸葛亮傳梁益之民咨述亮者雖甘棠之咏召公鄭人之歌子産未足為過也 文翁注見前 公三鎮蜀中故有去來之語 梁書何遜為建安王記室王愛文學之士日與游宴 張說詩禮樂逢明主韜鈐用老臣注太公兵法有𤣥女六韜及玉鈐篇 晉書孫楚字子荆叅石苞驃騎軍事 記四郊多壘卿大夫之辱 隨何説黥布深溝璧壘 漢獻帝紀公孫度虚館𠉀邴原 漢章帝詔遣吏逢迎 公有奉觀嚴鄭公㕔事岷山沲江畫圖詩劉孝威詩浮丘侍玉笙 蕭子顯詩朝酤成都酒暝數河間錢 劉向傳周堪信有憂國之心 細傾與豪飲相反 觀釣謂武過草堂公酬詩云幽悽真釣錦江魚 呉志陟璆使漢入國而問俗意待犬戎滅人蔵紅粟盈以茲報主願庶獲一作或禆世程炯炯一心在沈沈二豎嬰顔囘竟短折賈誼徒忠貞飛旐出江漢孤舟轉荆衡虛横諸本作無馬融笛悵望龍驤塋空餘老賓客身上愧簪纓此為籌邊未竟而痛傷死後也 蜀近吐蕃民苦饋餉故滅戎盈粟為當時大經畫惜其早世而心未遂耳喪返華隂路經江漢荆衡也虛笛知音已亡望塋孤墳逺隔老賓客向為幕SKchar愧簪纓感其薦拔 此章前兩段 -- 𠭊 or 叚 ?各十二句中兩段 -- 𠭊 or 叚 ?各八句後兩段 -- 𠭊 or 叚 ?各十四句 前漢賈捐之傳太倉之粟紅腐而不可食 賈誼傳可以為萬世法程 寡婦賦目炯炯而不寐 商書永肩一心 庾信詩幽翳沈沈 左傳晉侯獳病求醫於秦秦伯使醫緩為之未至公夢疾為二豎子曰彼良醫也懼傷我焉逃之其一曰居肓之上膏之下若我何醫至曰疾不可為也在肓之上膏之下攻之不可達之不及藥不至焉不可為也晉孫和薦范粲表久嬰疾病皇甫謐疏久嬰篤疾陸機詩世網嬰吾身正字通嬰繫也縈也 顔淵三十二嵗賈誼三十三嵗故舉以相方 記短折曰不祿 左傳荀息曰繼之以忠貞 唐書永泰元年四月武卒時年四十贈尚書左僕射 潘岳寡婦賦飛旐翩以啟路注旐喪車之旌 庾信竹杖賦是乃江漢英靈荆衡杞梓漢馬融精覈術數性好音律尤躭於笛及卒客有弔者詣靈横笛 晉王濬傳武帝因謠言拜濬為龍驤將軍伐吳太康六年卒塟柏谷山大營塋域塟垣周四十五里 謝朓詩憮然愧簪纓
  考嚴武生平所為多不法其在蜀中用度無藝峻掊亟斂閭里為之一空唯破吐蕃收鹽川為當時第一功詩云公來雪山重公去雪山輕誠實錄也至比之為諸葛文翁不免譽浮其實噫唐世人物如嚴武者何可勝數而後人至今傳述公之有功於武多矣
  贈太子太師汝陽郡王璡杜臆汝陽被寵善終本無可哀直以下交情厚傷舊而賦也 鶴注汝陽王薨在天寶九載
  汝陽讓帝子眉宇真天人虬髯似太宗色映塞外一作寒夜春往者開元中主恩視遇頻出入獨非時禮異見音現羣臣愛其謹潔極倍此骨肉親此敘品貎不羣及平時恩遇 杜臆贊王用謹潔極三字最得要領 唐書讓皇帝憲本名成器睿宗立為皇太子以𤣥宗有討平韋氏功懇讓儲位封寧王薨諡讓皇帝 七發陽氣見於眉宇之間 魏畧邯鄲淳見曹植才辯對其所知歎為天人 西陽雜俎太宗虬髯常戲張弓掛矢 武陵王紀詩塞外無春色此翻用其語乃極狀器宇之温和也 楚元王傳出入卧内傳語言 非時即常常而見之意 謹潔言能謹身潔已記骨肉之親無絶也 羯鼔録汝陽秀出藩邸𤣥宗特鍾愛焉又以其聰悟敏慧妙達音㫖毎出游幸頃刻不舎音聰容聴一作退音潮後或在風雪晨忽思格猛獸苑囿騰清塵羽旗動若一萬馬肅駪駪詔王來射音石雁拜命已挺身下三段記當時射獵之事 此言明皇詔獵也 吳論動若一行列整肅駪駪號令嚴 書從容以和 淮南子古者天子聴朝公卿正諌 江淹詩幸及風雪霽 漢書武五子傳厲王膂力扛鼎空手搏熊彘猛獸又江都王力格猛獸 淮南子射沼濱之髙鳥逐苑囿之走獸 相如諌獵書犯屬車之清塵洙曰三禮圖全羽為旞析羽為旌所謂注旄於旗干首也 唐高賦駕駟馬建羽旗 詩駪駪征夫詩注駪駪衆多疾行之貎 蘓武傳天子射上林中得雁 左傳拜命之辱 前漢劉屈氂傳屈氂挺身逃挺身奮身而起也箭出飛鞚内上又一作入囘翠麟翻然紫塞翮下去聲拂明月輪從去聲人雖獲多天笑不為新王毎中去聲一物手自與金銀此言汝陽陪獵也 出飛鞚王飛馬以射囘翠麟帝囘馬而視紫塞之雁應手而落故下拂弓傍 鮑照詩飛鞚越平陸鞚馬勒也 翠麟良馬也揚雄河東賦乘翠龍而超河兮陟西岳之嶢崝崔豹古今注秦所築長城土色皆紫故云紫塞蕪城賦紫塞雁門 庾信詩明月動弓梢 長楊賦序上將大誇胡人以多禽獸令從人手搏之自取其獲上親臨觀焉 隋辛徳源詩雲銜天笑明袖中諫獵書扣馬久上上聲陳竟無銜橜虞聖聰一作慈矧多仁官免供給費水有在藻鱗匪惟帝老大皆是王忠勤此言王能諌獵也 聖聰謂聴諌多仁謂民得休而物不傷此皆王之忠勤所格非帝老而倦遊也 趙曰水有藻鱗非特不獵抑且不漁矣 謹潔以行已言忠勤以事君言 江淹詩袖中有短書 通鑑秦王符堅如鄴獵於西山旬餘忘返伶人王洛叩馬而諌 相如諌獵書清道而行中路而馳猶時有銜橜之變 橜車之鈎心也馬銜或斷鈎心或出則致傾敗以傷人 詩魚在在藻有頒其首王在在鎬豈樂飲酒小序曰魚藻刺幽王也言萬物失其性王居鎬京將不能以自樂故君子思古之武王焉後漢劉翊傳詔書嘉其忠勤晩年務置醴門引申白賓道大容無能
  永懐侍芳茵好去聲學尚貞一作正烈義形必霑巾揮翰綺繡揚篇什若有神此記其虛懐善學 上文専言射獵事故此又槩舉其生平置醴接今人義形慕古人揮翰工書法篇什長詩作也 漢書楚元王敬禮申公等穆生不嗜酒元王毎置酒常為設醴張正見詩鄒嚴恒接武申白日相趨 朱注舊唐書璡與賀知章禇廷誨等善為詩酒之交 道大出老子吕氏春秋無智無能 晉傅亮表感舊永懐 崔日知詩窗前窺石鏡河畔蹈芳茵 世說羊忱性甚貞烈公羊傳仇牧義形於色 曹植詩歔欷涕霑巾 沈佺期詩揮翰初難擬 北史文苑傳序雅言麗則之竒綺合繡聨之美 鍾嶸詩品於時篇什理過其辭 孔融薦禰衡表升堂睹奥思若有神川廣不可泝墓久狐免隣宛彼漢中郡一作王文雅見天倫何以慰一作門我悲泛舟俱逺津温温昔風味少去聲壯已書紳舊游易音異磨滅衰謝増一作多酸辛末因汝陽而及漢中乃撫今思昔之感 俱逺津公在䕫州漢中在歸州也昔風味憶從前易磨滅慮將來 此章首尾各十句中間皆八句分段 鮑照詩川廣每多懼 桓譚新論雍門周以琴見孟嘗君曰臣竊悲千秋萬嵗後墳墓生荆棘狐SKchar穴其中樵兒牧豎躑躅而歌其上 漢中王瑀汝陽王弟也公昔與漢中王㑹於梓州 曹植詩文雅縱横飛 穀梁傳兄弟天倫也 于寳晉論汎舟三峽 詩温温㳟人 晉劉遺民書企懐風味鏡心象迹 江淹詩感贈還書紳 何承天詩願言桑梓思舊遊 司馬遷書古者富貴而名磨滅不可勝紀
  前贈汝陽王本排律也故敘次莊嚴此哀汝陽王乃古詩也故紀述錯綜前拈□徳升為全詩之綱於竒毛賜鷹只一語輕㸃此拈謹潔極為通篇之眼將詔王射雁用三段 -- 𠭊 or 叚 ?詳敘如史記淮隂侯傳多入蒯通語司馬相如傳備載文君事皆以旁出見竒方是善於寫生者
  贈秘書監江夏李公邕盧注哀秘書者哀其文章氣節遭讒而死為可傷也唐書文苑傳李邕廣陵江都人少知名在長安李嶠張廷珪並薦邕詞髙行貞堪為諫諍官 張
  溍曰李蘇鄭三人皆書地
  長嘯宇宙間髙才日陵一作淪朁古人不可見前輩復扶又切誰繼首嘆才人凋謝 古人槩言前輩指李 左思詩長嘯激清風 劉峻辯命論髙才而無貴仕左傳上陵下朁抱朴子陵朁之端所以多有 孔融書今之少年喜謗前輩憶昔李公存詞
  林有根柢聲華當健筆灑落富清製風流散金石追琢山岳鋭情窮造化理學貫天人際憶昔一提至竟掩宣尼袂痛其抱才不遇也 此敘李公文字 根柢謂學有本源健筆足副聲名言書法起下金石二句制作恒多灑落言文章起下造化二句 散謂刋布追琢謂鐫勒窮造化所見者精貫天人所包者大 陸倕感知巳賦學窮書府文究辭林 漢書鄒陽傳蟠木根柢 劉峻書聲華無寂 庾信宇文順集序章表健筆 郭象莊子序灑落之功未加 晉書樂廣傳天下言風流者以王樂為首稱 吕氏春秋功績銘乎金石秦始皇紀刻於金石以為表經詩追琢其章金玉其相 山嶽鋭狀碑勢之巍峩酈炎詩功名重山岳 莊子造化之所始 司馬遷傳究天
  人之際通古今之變成一家之言干謁走其門碑版照四裔各滿深望還森然起凡例蕭蕭白楊路洞徹晉作涸轍寶珠恵龍宫墖廟湧一作踴浩刼浮雲一作空衛宗儒俎豆事故吏去思計眄睞已皆虛跋涉曽音層不泥去聲向來映當時豈獨一作特勸後世此述其聲價之重 于謁滿望言有求必應森然起例謂碑文體製白楊墓道碑也龍宫寺觀碑也宗儒學宫碑也故吏遺愛碑也眄睞皆虛前之看碑者已往跋涉不泥後之摩碑者復至故下接云映當時而勸後世若以眄睞跋涉為索文之人於上干謁句為重複矣 趙曰泉路昬暗得邕之文如明珠洞徹故以為恵塔廟之文神靈呵䕶雖亘經浩刼而浮雲常衛謝靈運詩圖牒復磨滅碑版誰傳聞 碑乃石碑版是金版 東都賦瞰四裔而抗稜 史記陳餘曰不意君之望臣深也 杜預左傳序發凡以言例 古詩白楊何蕭蕭松柏夾廣路 宣室志馮翊嚴生家漢南峴山得一珠如彈丸胡人曰此西國清水珠至濁水泠然洞徹矣說苑寶珠不飾 仙傳昆明池龍宫有仙方三十六首徐陵寺碑朝驚鷲嶺夜動龍宫 金剛經如佛塔廟 洛陽伽藍記永熙三年永寧寺浮圖為火所燒有人從東萊來云見浮圖於海中光明照燿儼然如新此言塔廟如龍宫也 度人經惟有元始浩刼之家部制我界統成𤣥都也浩刼無窮之刼 史記孔子布
  衣傳十餘世學者宗之劉向傳仲舒學為儒宗 論語俎豆之事 霍光傳問所親故吏 何武傳生前無赫赫名去後常令人思 古詩眄睞以適意詩大夫跋涉 沈約謝靈運傳論標能擅美獨映當時豐屋珊瑚鉤麒麟織成罽居例切紫騮隨劍几義取無虚嵗分宅脱驂間感激懐未濟衆歸賙給美擺落多藏晉作贓此述其好施之情 珊鉤麟罽騮馬劍几皆富家饋以求文者人多感激而心如未濟見其急於為人衆美賙給而志厭多藏見其胸懷髙曠 易豐其屋天際翔也晉書今之百姓競豐其屋 蕭詮詩珠簾半上珊瑚鈎天中記漢武帝時日本國貢麒麟錦金花眩人眼目漢書注罽織毛若今毼及氍毹之類 以織成罽對
  珊瑚鈎織成乃罽名也公集中有織成詩題梁簡文詩風吹鳯凰袖日映織成衣周王褒詩銀鏤光明帶金地織成靴可證 南史梁武帝幸樂遊苑羊侃預宴賜以河南國紫騮馬 宋之問詩劍几傳好事 論語義然後取 舊唐書邕早擅才名尤長碑頌雖貶職在外中朝衣冠及天下寺觀多齎持金帛往求其文前後所製幾數百首又云邕受納饋遺多至鉅萬時議以為鬻文獲財未有如邕者 孔叢子郈成子聘晉過衛右宰轂臣觴之酬畢而送以璧成子行聞衛亂轂臣死之於是迎其妻子還其璧隔宅而居之廣絶交論寧慕郈成分宅之徳呉志周瑜推道南大宅以舍孫策有無通共史記越石父賢在縲絏中晏子出遭之途解左驂贈之延為上客 趙岐孟子章指千載聞之猶有感激 劉劭人物志普博周給𢎞在覆裕陶潛詩擺落悠悠談老子多藏必厚亡顔氏家訓山巨源以蓄積取譏皆多藏厚亡之文也 唐書讐人告邕贓貨枉法許昌人孔璋上書救之曰斯人所能者拯孤卹窮救乏賑惠積而便散家無私聚獨步四十年風聽九臯唳嗚呼江夏姿竟掩宣尼袂此傷其遭逢不偶獨步名振文壇風聽聲徹帝庭宣尼掩袂道窮可憫矣此句結前起後曹植詩仲宣獨步於漢南 詩鶴鳴于九臯聲聞于天唐書𤣥宗束封回邕獻詞賦稱㫖後因上計偕中使臨索其文故以九臯鶴唳比之 漢書天下無雙江夏黄童 世系表後漢㑹稽太守髙陽侯徙居江夏遂為江夏李氏其後元哲徙居廣陵元哲生善善生邕故題曰江夏李公詩又云江夏姿也 公羊傳西狩獲麟孔子反袂拭面涕泣沾袍 劉琨詩宣尼悲獲麟往者武后朝音潮引用多寵嬖否臧太常議面折二一作三張勢衰俗凜生風排蕩秋旻霽忠貞負寃一作怨恨宫闕湥旒綴往者再提至易力何湥嚌痛其直節受枉也 此記其立朝風節 周注當時振頽俗霽天顔其忠貞若此而為小人所陷亦以天子深居九重耳目易於壅蔽耳 左傳齊侯好内多内寵内嬖 西京賦彈射臧否搜神記乞陛下聖造親試否臧 舊書韋巨源傳太常博士李處直議巨源諡曰昭邕再駁之文士推重史記絳侯謂王陵面折廷爭臣不如君 唐書邕拜左拾遺中丞宋璟劾張昌宗兄弟反狀武后不應邕在
  階下大言曰璟所陳社稷大計陛下當聽后色解即可璟奏 淮南子衰世之俗以其智巧詐偽 趙廣漢傳見事風生無所回避傅𤣥傳𤣥除郎中貴游懾服臺閣生風 邵注秋旻霽美其皎潔也爾雅秋曰旻天 左傳荀息曰臣竭其股肱之力繼之以忠貞 前漢五行志君若綴旒不得舉手應劭曰旒旌旗之旄隨風動搖也或曰旒黈所以蔽耳目言朝廷之聰明蔽塞放逐早聯翩低垂困炎癘一作厲日斜鵩鳥入魂斷蒼梧帝榮一作策枯走不暇星駕無安税幾分漢庭竹夙擁文侯篲終悲洛陽獄事近小臣斃一作敝禍階初負謗易音異力何深嚌才詣切 此記其被謫致死 聯翩屢謫貶炎厲瘴熱地邕貶多在南方故用長沙蒼梧事 趙曰榮枯無常故奔走不暇而無祱駕之處 盧注歴任迭為刺史故云幾分竹所在必親賢士故云夙擁篲周甸注邕名位不為卑賤而其死也竞與小臣無異且其禍起負謗非有實事擠之亦易為力何必湥噬至此乎 史記屈原放逐著離騷 司馬相如賦黼帳低垂宋之問詩自可乘炎癘 鵩鳥賦庚子日斜鵩集予舍 宋之問詩百越去魂斷 呉均詩依依望九疑欲
  謁蒼梧帝 魏都賦英辯榮枯 詩星言夙駕 史記李斯傳吾未知所税駕也注税駕猶言解駕 唐書邕累貶雷州司户崖州舍城丞又貶欽州遵化尉 漢書文帝三年初與郡守為銅虎符竹使 宇文逌庾信集序寄深分竹 阮籍奏記子夏處西河之上而文侯擁篲 舊唐書邕為陳州刺史歴括淄滑三州刺史天寶初為汲郡北海太守上計京師皆以邕重義愛士古信陵之流 後漢蔡邕傳邕上書自陳下洛陽獄詔減死一等與家屬髠鉗徙朔方 左傳與犬犬斃與小臣小臣亦斃 周語其無乃階禍乎 賈誼傳適足以負謗於天下耳 前漢書摧枯朽者易為力 宋玉小言賦㑹九族而同嚌伊昔臨淄亭酒酣託末契重平聲敘東都别朝隂改軒砌初計切 伊昔三提至鯤鵩噴迢遞追遡交情始末也 此言其投契甚久 公與邕初遇於東都所云李邕求識面也再遇於臨淄亭有陪宴歴下亭詩公為後輩故云求契久敘濶思故日隂改移也謝靈運詩伊昔家臨淄 臨淄亭在今山東濟南府左思詩酒酣氣益震尚書孔傳樂酒曰酣 陸機歎逰賦託末契於後生 潘岳楊仲武誄日仄景西望子
  朝隂 廣雅砌戺也西都賦𤣥墀釦砌戺音啟釦音口平聲文到一作推崔蘇指一作推盡流水逝近伏盈川雄未甘特進麗是非張相國相扼一危脆爭名古豈然關鍵從英華他本作楗或作揵其獻切歘不閉例一作倒及吾家詩曠懷掃氛翳慷慨嗣真作咨嗟玉山桂鐘律儼髙懸鯤鯨噴迢遰此記其評論詩文 論文以下槩論當世之文例及以下專論一家之詩 崔蘇楊李同時文名最著屈指而到崔蘇凡已逝者皆如流水矣於楊炯則服其雄於李嶠則嫌其麗此篤論也獨於張相國不無是非之隙遂至相扼而幾危亦由邕之不能忘名而善閉耳 例及因類而及也曠懐一句此邕通論審言之詩咨嗟三句又特美所和嗣真一作 趙注山桂比詞之秀拔鐘律比聲之和雅鯤鯨比勢之强壯 味道九歲能屬詞與李嶠俱以文翰顯 朝野僉載李嶠崔融蘇味道杜審言為文章四友世號崔李蘇杜故公詩稱之 指盡屈指數盡也 劉楨詩逝者如流水 唐書楊炯傳炯為梓州司法參軍遷盈川令卒 李嶠傳神龍三年封趙國公加特進同中書門下三品嶠富才思前與王勃楊盈川接中與崔融蘇味道齊名 張說云楊盈川文如懸河注水酌之不竭李嶠文如良金美玉無施不可 莊子彼亦一是非此亦一是非 張說傳𤣥宗誅蕭至忠召説為中書今封燕國公東封還為尚書左丞相 舊書邕素輕張説説甚惡之 史記兩賢豈相扼哉 梁簡文書危脆之質有險蜉蚍庾信崔說碑百齡危脆國䇿張儀曰爭名者於朝 魏文帝典論文人相輕自古而然 老子善閉無關鍵而不可開注横木為關竪木為楗 石崇思歸引歘復見牽羈 鮑照詩安知曠士懐 漢高帝紀慷慨傷懐 朱注公祖審言集有和李大夫嗣真奉使存撫河東詩非指歴下倡和之作千家本載公自注云甫有和李太守詩此偽託者善本俱無 世說范宣看畢咨嗟 晉書郄詵對武帝曰臣舉賢良對策為天下第一猶桂林一枝崑山片玉 史記鐘律調自上古顧野王虎丘山亭序成文暢於鐘律景福殿賦華鐘機其髙懸 王嘉拾遺記鯤魚千尺如鯨 呉都賦曠瞻迢遞注迢遞逺貌坡陁青州血蕪没汶陽瘞哀贈竟一作晚蕭條恩波延掲巨列切厲子孫存一作在如綫舊客舟凝滯君臣尚論平聲兵將去聲帥接燕平聲薊朗詠六公篇憂來豁䝉蔽末傷其身後荒涼撫時而増歎也 血漬青州骨藁汶陽其哀贈恩典尚待將來之揭厲今子孫㣲弱舊交逺遊亦誰為謀其昭雪乎最可傷者國有外侮而朝無直臣今日之痛李公猶李公之惜六公也結語無任悲愴 揭厲謂髙掲而揚厲論兵以吐蕃屢侵將帥指河北降將 通論此章是五段文字細分之則四句者三段八句者三段十四句者兩段十句十二句者各一段十段之中多寡仍相遙應 司馬相如哀二世賦登陂陀之長坂 任昉墓銘蕪没鄭鄉寂寥楊冡 唐書武徳二年北海郡置汶陽縣 舊書天寶五載左驍衛兵曹參軍栁勣有罪下獄邕嘗遺勣馬吉温使引邕嘗以休咎相語隂賂遺宰相李林甫素忌邕因傅以罪詔刑部員外郎祁順之監察御史羅希奭就郡杖殺之年七十客塟於此 唐書代宗時贈邕秘書監丘遲詩肅穆恩波被 劇秦美新論侯衛厲揭周甸引詩深厲淺掲以解掲厲未合今從朱注 越絶書中
  國不絶如線 舊客公自謂左傳禁舊客勿出於富别賦舟凝於水濱 呉越春秋孫子與吴王論兵 後漢呉漢傳往來燕薊之間 天台賦朗詠長川 原注公有張桓等五王泊狄相六公詩朱注五王張柬之桓彦範敬暉崔𤣥暐袁恕巳狄相則仁傑也趙明誠金石録唐六公詩李邕撰胡履靈書初讀八哀詩恨不見其詩晚得石本其文詞髙古真一代佳作也六公者五王各為一章狄丞相别為一章 抱朴子訓誨所以移䝉蔽
  王嗣奭曰李才名甚盛而其死甚慘公痛之極故云竟掩宣尼袂又云魂斷蒼梧帝又曰事近小臣斃末又曰坡陁青州血不覺言之複也葉石林以為累句論詩則是而非所以論子美其起語豪宕亦兼自寓各章以序事成文部署森嚴純似班史唯此章感慨激昻排蕩變化直追龍門之筆細按其前後段落又未嘗不脈絡整齊也 郝敬曰李江夏之文藻鄭司戸之博綜必有少陵之雋筆乃能曲盡其妙故秘書少去聲監武功蘇公源明盧注哀秘書者哀其忠孝文章始終為可惜也 唐書蘇源明京兆武功人
  武功少去聲也孤徒步客一作㝢徐兖讀書東嶽中十載上聲考墳典時下去聲萊蕪郭忍饑浮雲巘負米晩為去聲身每食臉力減切SKchar叶上聲夜字照爇薪垢衣生一作帯碧蘚庶以勤苦志報兹劬勞願叶上聲呉作顯 此敘其少而好學 忍饑垢衣貧能苦志臉必SKchar傷親殁報劬勞念親恩俱應少孤 唐書源明初名預少孤寓居徐兖 孔安國書序伏羲神農黄帝之書謂之三墳少昊顓頊髙辛唐虞之書謂之五典又曰孔子討論墳典斷自唐虞以下 舊書萊蕪漢縣後廢長安四年於廢嬴縣置萊蕪縣屬兖州 薛君章句云朝饑最難忍  陟則在巘巘山頂也 家語子路為親負米百里之外 楚辭横垂涕兮SKchar流 侯瑾家貧傭賃暮輙燒柴薪以讀 尚書孔傳范汪家貧好學燃薪寫書既畢誦讀亦竟 碧蘚猶今人言衣服□斑韓詩外傳子路曰不能勤苦馬得行此 詩哀哀父母生我劬勞學蔚醇儒姿文包舊史善灑落一作淚辭幽人歸來潛京輦射音石君東堂策一作射策君東堂宗匠集精選制可題一作題墨未乾居寒切乙科一作休聲已大闡文章日自負掾吏一作吏禄亦累上聲踐晨趨閶闔内足踏宿昔趼古典切 此敘其壯而出仕蔚醇儒其學不雜包舊史其文甚博京輦輦轂之下東堂試策之地宗匠指衡文者 掾吏屢踐自卑官屢遷也足蹈昔趼依然徒步而入也 易其文蔚也蔚文深貌 漢書賈山涉獵書記不能為醇儒 漢書左傳序舊史遺文畧不盡舉 易幽人貞吉 袁紹書公族子弟生長京輦呉薛瑩詩遷入京輦遂升樞機 山謙之丹陽記太極殿周路寢也東西堂魏制周小寢也晉書摯虞舉賢良武帝詔諸賢良方正直言㑹東堂策問袁宏三國名臣贊序莫不宗匠陶鈞惠逺詩時無悟宗匠誰將握𤣥契 蔡邕獨㫁羣臣有所奏請尚書令奏下之有制詔天子荅之曰可 儒林傳房鳯字子元以射策乙科為太史掌故唐書諸進士試時務策五條帖一大經經䇿全得為甲第策得四帖過四以上為乙第又云源明工文詞有名天寶間及進士第更試集賢院累遷太子諭徳 大人賦排閶闔而入帝宫韋昭注閶闔天門也天上有閶闔殿故人間帝殿亦名閶闔莊子百舍重趼増韻足胝曰趼一麾出守去聲還黄屋朔風巻不暇陪八駿虜庭悲所遣平生滿樽酒斷此朋知展憂憤病二秋有恨石一作不可轉肅宗復社稷得無順逆一作逆順辯范曄顧其兒李斯憶黄犬秘書茂松色一作意再扈王仲正本作再從一作屢侍祠壇墠此叙其陷賊不汚 黄屋風巻上皇幸蜀矣源明失於陪從致為賊驅遣而悲憤也朋知斷故情不展石可轉見心不變 吴論肅宗復位順逆既辯一時受偽命者悉加刑戮如范曅有顧兒之痛李斯含黄犬之悲而秘書獨寒松不改得與郊祀盛典 顔延之咏阮咸詩屢薦不入官一麾乃出守 唐書源明出為東平太守召還為國子司業禄山陷京師以病不受偽署 八駿用周穆王巡遊事 陳琳檄文並集鹵庭 謝靈運詩再與朋知辭 詩我心匪石不可轉也 三都賦序既以著逆順且以為鑒戒 宋書范曅臨刑其子靄取地土及果皮擲曅曅問曰汝嗔我耶靄曰今日何緣嗔但父子同死不能不悲 史記二世具李斯五刑論腰斬咸陽市顧謂其中子曰吾欲與若復牽黄犬俱出上蔡東門逐狡SKchar豈可得乎 世説張伯威歲寒之茂松幽夜之逸光 唐書肅宗復兩京擢源明考功郎中知制誥後為秘書少監卒 扈祠扈從祠祭也 書為三壇同墠前後百巻文枕去聲藉皆禁臠盧演切篆刻一作制作揚雄流溟張本末一作未淺青熒芙蓉劍犀兕豈獨剸止兖切反為後輩䙝予實苦懷緬煌煌齋房芝事絶一作終萬手搴音蹇垂之俟來者正始徵勸勉不要一作惡懸黄金胡為投乳一作亂音𤱶 此敘其文才直節 禁臠比文之豐美才大如楊雄雖溟漲猶為淺末鋒利如寶劍雖犀兕亦可剸截有文如此而人乃䙝視公所以懐思而歎息也 當時齋房凟祀蘇能苦口力諍於萬手欲搴者竟阻絶而不行足為將來勸勉矣且其意不欲求取金印何為觸犯忌諱如投乳贙乎此皆發於忠愛之誠耳 唐書源明又有前集三十巻 隋辛徳源少有重名累官考功郎中劉逖薦之曰枕藉六經漁獵百氏 謝混傳元帝始鎮建業每得二豚以為珍膳項下一臠尤美輙以薦帝呼為禁臠法言或問吾子好賦曰然童子雕蟲篆刻壯夫不為謝靈運詩溟漲無端倪 後漢書范升以為左氏淺末不宜立曹植責躬表詞㫖淺未不足採覽此未淺二字所出若作未淺則海深何待言乎 羽獵賦炫耀青熒青熒劍有光澤貌 越絶書寶劍篇揚其華如芙蓉始出盧照隣詩相邀俠客芙蓉劍 李尤劍銘陸剸犀兕水截鯨鯢 蔡邕傳後輩被遣 文選注緬思貌 漢書武帝大興祠祀元封中齋房生芝而作歌 通鑑乾元二年六月上從王璵請立太乙壇於南郊之東自漢武帝祠太乙至唐復祠之舊唐書肅宗紀上元二年七月延英殿御座梁上生玉芝一莖三花上製玉靈芝詩唐書本傳肅宗時禁中禱祀窮日夜中官用事給養繁靡源明數陳政治得失及思明陷洛陽帝將親征上疏極諌帝嘉其切直 子夏詩序周南召南正始之道王化之基晉書衛玠傳不意永嘉之未復聞正始之音李陵書來相勸勉 晉書周顗傳取金印如斗大繫肘 爾雅贙有力注出西海大秦國有養者似狗多力獷惡炙轂子載贙銘曰爰有獷獸厥形似犬饑則馴服飽則反眼出於西海名之曰畎結交三十載上聲吾與誰游衍滎陽復扶又切㝠寞罪罟已横去聲吉𤱶切嗚呼子逝日始泰則一作即終蹇長安米萬錢凋喪去聲盡餘喘戰伐何當解歸帆阻清沔尚纒漳水疾永負蒿里餞末歎蘇公身殁不及哀奠也 滎陽罹罪而亡武功凶年而卒則遊衍無人矣 始泰遭遇中興終蹇身殁荒歲戰伐吐蕃未靖清沔歸路所經 胡夏客曰武功少孤忍饑為官又以饑終讀此不禁三歎 此章前後三段各十二句中間二段各十四句 任昉詩結懽三十載 詩及爾游衍 新史源明雅善鄭䖍杜甫詩罪罟不收 横罥横罹法網也劉孝威詩菱芒乍罥絲李善選注罥結也 泰蹇用易卦名 漢高帝紀關中大饑米斛萬錢 舊書廣徳二年自秋及冬斗米千文一斛則萬錢矣蘇鄭皆卒於是年故他詩曰糓貴殁潛夫又曰凶問一年俱 山海經注漢水至江夏安陸縣入江即沔水 劉楨詩余嬰沈痼疾竄身清漳濱杜臆蒿里餞謂致奠也古今注蒿里喪歌也人死精魂歸於蒿里使挽者歌以送之蒿里山名邵注田横死門人作挽歌二章今分為二薤露歌送王公大人蒿里歌送士大夫庶人之喪
  八哀詩苦心力索未免人勝於天就諸章而論前五篇精悍蒼古後三首却繁密不疎尚須分别而觀故著作郎貶台州司户滎陽鄭公䖍盧注哀滎陽者哀其生不逢時至被汚貶死為可悼也 鄭䖍滎陽人
  鶢居至魯門不識鐘鼓饗孔翠望赤霄愁思去聲一作入雕籠養滎陽冠去聲衆儒早聞名公賞地崇士大夫況乃氣精英華作氣精一作精氣一作氣清首言其人品孤髙而兼得名位上四比下四賦 原注昔者海鳥止於魯郊魯侯御而觴之於廟奏九韶以為樂具太牢以為饍鳥乃眩視悲憂三日而死江淹擬古詩成池饗爰居鐘鼔或愁辛 張華鷦鷯賦序孔雀翡翠或陵赤霄之際或託絶垠之外然皆負矰嬰繳羽毛入貢禰衡鸚鵡賦閉以雕籠剪其翅羽 原注往者公在疾蘇公頲位尊望重素未相識早愛才名躬自撫問臨
  以忘年之契逺邇嘉之 後漢張奮傳衆儒不達議多駁異 蜀志注鍾㑹名公之子 地崇指著作郎 後漢來歙傳士大夫皆信重之 前漢五行志心之精爽是謂魂魄天然生知資學立游夏上神農或闕漏黄石愧師長丁文切藥纂西極一作域名兵流指諸掌貫穿去聲無遺恨薈烏外切在最切何技癢此記其長於著述 生知多學領下兩段神農起藥纂黄石起兵流貫穿謂聞見博薈蕞謂雜撰多 陳琳書此乃天然異稟非鑽仰者所庶幾也庾肩吾書品鍾天然第一 生知見禮記 後漢李固傳通游夏之藝顔閔之仁 神農著本草黄石父授張良兵法此言䖍所著之書古人不逮也 楚辭橘頌年歲雖少可師長兮 上林賦左蒼梧右西極 顔氏家訓吾見世文學之士品藻古今若指諸掌 唐書䖍學長於地理山川險易方隅物產兵戈衆寡無不詳審嘗為天寶軍防録言典事該諸儒服其善著書 司馬遷傳贊貫穿經傳馳騁古今文賦恒遺恨以終篇 原注公著薈蕞等諸書之外又撰胡本草七巻高元之茶甘録薈草多貌蕞小也䖍
  自謂著書雖多皆碎小之事唐史目其書為㑹稡亦承襲之誤爾雅序㑹稡稡音最聚也薈蕞與㑹稡二説不同趙次公云當以公詩為正 射雉賦徒心煩而技懩徐爰注有技藝欲逞曰技懩圭臬星經奥蟲篆丹青廣子雲窺未遍方朔諧太枉神翰顧不一體變鍾兼兩文傳天下口大字猶在牓昔獻書畫圖新詩亦俱往滄洲動玉陛一作堦英華作宫鶴誤一作設一響三絶自御題四方尤所仰此稱其才勢絶人 土圭善地理星經識天文蟲篆工書法丹青能繪畫 朱注䖍之學識過於子雲之博覽䖍之談論勝於方朔之詼諧 顧野王竒字皆通有䖍而顧不止一矣鍾繇鍾㑹父子善書有䖍而鍾可兼兩矣文傳二句見名重當時獻書以下見才動人主 陸倕石闕銘陳圭置臬 注圭以測日景臬以度廣狹也 天官家有甘石二氏星經 魚豢魏畧邯鄲淳善蒼雅蟲篆 傅咸賦圖像於丹青 揚雄傳雄少好學博覽無所不見東方朔贊詼達多端應諧似優 陳書顧野王傳蟲篆竒字無所不通 太枉太迂曲也 宋書謝靈運傳體變曹王 金壺記鍾繇工三色書草隸八分最優 兼兩本易繫辭傳 南史劉穆之謂宋武帝曰公但織筆為大字 三輔黄圖玉堂殿階陛皆玉為之 朱注玉 陛之上展其滄州圖畫而寡鶴誤為發響形容繪事之逼真也 張協詩寡鶴空悲鳴 唐書䖍善圖山水嘗自寫其詩并畫以獻帝大署其尾曰鄭䖍三絶 宋書謝瞻作喜霽詩靈運寫之混詠之王𢎞在坐以為三絶吕總云䖍書如風送雲收霞催月上嗜酒益疎放彈琴視天壤形骸實土木親近惟几杖未曽音層魯作記官曹突兀倚書幌晩就芸香閣胡塵昬坱莽反覆音福歸聖朝音潮㸃染無滌盪老䝉台州掾遐泛從英華一作泛泛浙江漿履穿四明雪饑拾楢以周切溪橡此敘其平生履歴 疎放二句動時之興土木一句靜中之致未寄官曹初設廣文館也晚就芸閣後為著作郎也突兀端坐之貌坱莽空曠之地 䖍本心歸王室但一受偽命無從洗滌是以有台州之貶履穿拾橡貧困不能自給矣 晉書阮籍傳嗜酒能嘯善彈琴當其得意忽忘形骸時人多謂之癡太尉 世說袁尹疎放好酒 杜臆彈琴視天壤寫得疎放有神 壺子曰吾示之以天壤見吾善者機也國䇿魯仲連曰名與天壤俱敝 嵇唐傳土木形骸不自藻飾 唐語林云𤣥宗置廣文館以䖍為博士䖍聞命不知廣文曹司何在訴宰相宰相曰上増國學置廣文館以居賢者令後世言廣文博士自君始不亦美乎䖍乃就職新書云久之雨壊廡舍有司不復修完寓治國子館自是遂廢非實錄也 陳子昻集祖斂仁檢校秘書郎持三筆終入芸香閣  芸香辟紙蠧故藏書稱芸臺 上林賦過於埉莽之野 顔氏家訓武烈太子坐上賓客隨宜㸃染即成數人 抱朴子外物棄智滌蕩機變 謝靈運山居賦注天台四明相接連四眀方石四面自然開牕 天台賦濟楢溪而直進顧愷之啓䝉記注曰之天台山去天不逺路經楢溪水深險清泠前有平橋路徑不盈尺長數十丈下臨絶澗唯忘其身然後能濟寰宇記楢溪在臨海縣東三十五里 四明在今寧波府楢溪在今台州府俱屬浙東路 莊子衣弊履穿貧也非憊也考史記東郭先生貧困履行雪中有上無下足盡蹈地人皆笑之 莊子古者晝拾橡栗暮栖木上命之曰有巢氏之民又徐無鬼居山林食芧栗芧栗即椽栗也 唐書䖍遷著作郎安禄山反劫百官置東都偽授䖍水部郎中因稱風緩求攝市令潛以密章達靈武賊平免死貶台州司户參軍事後數年卒空聞紫芝歌不見杏壇丈天長眺東南秋色餘魍魎别離慘至今斑白徒懷曩此憶台州之别 紫芝歌埋迹深山杏壇丈久離博士東南魍魎俱指台州懐曩起下 紫芝歌用四皓事 莊子孔子游乎緇帷之林坐杏壇之上 記席間函丈 老子天長地久 宋王微詠賦秋色隂兮白露商 天台賦始經魍魎之塗 斑白見孟子盧諶詩借曰如昨忽焉疇曩春深秦一作泰山秀葉墜清渭朗劇談王侯門野税林下鞅操紙終夕酣時物集遐想此憶長安之事 劇談二句言隨意宴遊操紙二句言醉後吟咏 揚雄傳口吃不能劇談鮑照詩無由税歸鞅邵注税止也鞅馬頸組易惟其時物也 袁宏三國名臣序贊遐想管樂逺明風流詞塲竟疎濶平昔濫推從趙本一作吹晉作咨奬百年見存殁牢落吾安放一作倣蕭條阮咸在出處上聲同世網他日訪江樓含悽述飄蕩上聲 此結出歿後哀思 疎濶承台州公不見鄭也推奬承長安鄭甞奬公也百年存殁又總承二句鄭審在江陵哀死而因念生與前哀汝陽王同意 張逺注此即昌黎所云思元賓而不見見元賓之所友者而如見賓也 此章起結三段各八句中二段各十四句後二段各六句 顔延之詩存歿竟何人 蔡邕瞽師賦時牢落以失次 檀弓哲人其萎則吾將安放 原注著作與今秘監鄭君審篇翰齊價謫江陵故有阮咸江樓之句黄鶴曰審當與䖍為兄弟故比之阮咸如杜位乃公從弟而云呵咸也張協詩出處雖殊途 陸機詩世網嬰吾身 世說桓𤣥登江陵城南樓云我今欲為王孝伯作誄 謝靈
  運詩含悽泛廣川鮑泉詩飄蕩逐風迴
  劉克莊曰八哀詩中如鄭蘇二首非無可説但每篇多蕪辭累句或為韻所拘殊欠條鬯不如飲中八仙之警䇿葢八仙歌每人只三四句八哀詩或累押二三十韻以此知繁不如簡雖大手筆亦然 今按飲歌只説一事八哀則㮣列平生未可以槩論盧徳水云八哀詩未免傷煩傷汎中有數十光潔語堪與日月並垂者自不為浮雲所掩大槩詩家之元氣在焉杜詩之體統存焉不可遺亦不容選也故右僕射相去聲國曲江張公九齡盧注哀相國者哀其志存王室明皇始終不能信用為可惜也 九齡韶州曲江人
  去聲國生南紀金璞無畱礦古猛切與鑛同仙鶴下去聲人間獨立霜毛整矯然江海一作漢去聲扶又切與雲路永寂寞想土堦未遑一作嘗等箕潁首稱其品格不凡 金無畱鑛比才堪用世鶴下人間比生質超羣既而飛騰雲路則想致君唐虞而不遑等於髙隠矣 漢書百官表相國丞相皆秦官髙帝初置一丞相十一年更名相國 唐書自上洛南逾江漢擕武當荆山至於衡陽乃東循嶺徼達東甌至閩中是謂南紀舊注江漢之南皆謂之南紀紀綱紀也謂經帶包絡之也 郭璞賦其下則金礦丹礫說文礦銅鐵璞石也唐紀太宗謂魏徵曰金在鑛何足貴耶冶鍛而為器人乃寶之 九齡幼聰敏善屬文年十三以書干廣州刺史王方慶大嗟賞之曰此子必能致逺可見其不留於礦也 鮑照舞鶴賦偉胎化之仙禽又疊霜毛而弄影宋之問詩粉壁圖仙鶴北史劉歊矯然出塵如雲中白鶴鮑照詩空守江海思 江總為徐陵墓思鬰轉雲路司馬遷傳墨者亦上堯舜言其堂髙三尺土堦三等 抱朴子堯舜在上箕潁有巢棲之客上聲
  白玉堂倚君金華省碣石一作竭力歲崢嶸天池一作地日蛙黽退食吟大庭何心記一作託榛梗骨驚畏曩哲鬒音真一作鬚變負人境雖䝉換蟬冠右地恧女六切多幸敢忘一作志二疏歸痛迫蘇耽井紫綬一作紫紱英華作金紫映暮年荆州謝所領庾公興去聲不淺黄霸鎮每靜此敘其仕進履歴玉堂金華切近於君碣石崢嶸禄山勢張也天池蛙黽林甫恣讒也退食二句承蛙黽言不計私忿骨驚二句承碣石言憂在國事換蟬冠為尚書右丞相恧多幸言罷政雖慚而逺害猶幸也二疏比其歸養蘇耽比其奪情紫綬出為荆州長史庾亮黄霸稱其在任政績 江淹金燈草賦植君玉臺生君椒室徐彦伯詩巢君碧梧樹舞君青瑣闈君字皆指君王漢書鄭寛中張禹朝夕入説尚書論語於金華殿中黄圖玉堂殿有十二門 唐書九齡擢進士第拜校書郎歴中書舍人秘書少監集賢院學士中書侍郎此由玉堂金華省出入也 碣石范陽地崢嶸髙大貌禄山所據 東方朔七諫蛙黽游乎華池注喻讒佞弄口也爾雅黽形似青蛙而腹大其鳴甚壯 詩退食自公 上古有大庭氏公詩大庭終返朴或引韓非子議於大庭而後言作庭宇解者非 郭璞㳺仙詩戢翼棲榛梗榛小栗條如荆梗病也 本事詩曲江與李林甫同列林甫疾之若仇曲江為海燕詩以致意曰無心與物競鷹隼莫相猜亦終退斥 别賦心折骨驚 通鑑安禄山討奚契丹敗績張守珪奏請斬之執送京師上惜其才赦之張九齡曰失律喪師不可不誅且其貌有反相不殺必為後患上曰卿勿以王夷甫識石勒枉害忠良竟赦之此詩畏曩哲指夷甫負人境恐為後患也 謝脁詩誰能鬒不變 陶潛詩結廬在人境舊書侍中中書令加貂蟬佩紫綬漢官儀武帝大冠加金璫附蟬為文貂尾為飾謂之貂蟬 本傳開元二十二年九齡為中書令二十四年遷尚書右丞相罷政事所謂換蟬冠也 沈約詩長驅入右地 明皇雜録張九齡裴耀卿詔為左右僕射罷叅知政事林甫怒曰猶為左右丞相耶二人趣就本班林甫目送之公卿不覺股栗左傳羊舌氏曰民之多幸 漢書疏廣為太子太傅兄子受為少傅俱上疏乞骸骨上以其年篤老皆許之神仙傳蘇耽郴縣人少孤養母至孝忽辭母云受性應仙當違供養母曰汝去使我如何存活曰明年天下
  疫疾庭中井水簷邊橘樹可以代養至時病者食橘葉欽井水而愈 唐書九齡遷工部侍郎乞歸養詔不許及母喪解職毁不勝哀有紫芝産坐側白鳩白雀巢冡樹是歲奪哀拜中書侍郎同平章事固辭不許 朱注唐制大都督府長史從三品應紫綬荆州為上都督故時服紫綬也 中山王文木賦青緺紫綬 九齡嘗薦周子諒為御史子諒劾奏牛仙客語援讖書帝怒杖於朝堂流瀼州道死九齡坐舉非其人貶荆州長史 長史之上有都督是其統領 晉書庾亮鎮武昌諸佐吏乘月共登南樓俄而亮至諸人將起避之亮徐曰諸君且住老子於此興復不淺 曹參傳嚴延年之治動黄次公之治靜晉書謝安傳每鎮以和靜賓客引調去聲同諷詠在務屏音丙詩罷地有餘一云詩地能有餘篇終語清省悉井切一陽發隂管淑氣含公鼎乃知君子心用才文章境韻重或作炳散帙起翠螭倚薄巫廬並綺麗𤣥暉擁牋誄任平聲昉騁自我一作成一家則未闕隻字警千秋滄海南名繫朱鳥影此敘其詩才文學 延客詠詩見風韻事地有餘力厚也語清省詞爽也趙注一陽發管謂其詩可聽如黄鐘之律淑氣含鼎謂其詩可味如太𡙡之和 君子二句惜其抱濟世之
  才退而用心於文章也起翠螭言文瀾激蕩並巫廬言才氣髙褰 𤣥暉任昉謂詩文兼擅其勝 趙注韶州在滄海之濱朱鳥即南方之宿當時謂九齡為滄海遺珠則才名久著南方矣 舊書孟浩然還襄陽九齡時鎮荆州署為從事與之倡和 又云九齡雖以直道黜不戚戚嬰望惟文史自娯朝廷許其勝流 顔氏家訓諷詠辭賦 謝朓詩民淳紛務屏 陳沈炯詩丁翼陳詩罷 莊子其游刃必有餘地 文心雕龍士龍思劣而雅好清省 庾信玉律表節移隂管無勞河内之灰氣動陽鐘不待金門之竹 陸機詩蕙草饒淑氣 陳子昻詩如何負公鼎 西都賦序大漢之文章炳焉與三代同風 潘岳誄文披軼散書屢覩遺文 楚辭乘玉輿兮駟蒼螭廣雅龍無角曰螭 江賦巫廬嵬崫而比嶠 詩品小謝工為綺麗歌謡風人第一 南史謝𤣥暉善為詩任彥升工於筆 史記自序以拾遺補闕成一家之言 陸機謝表片言隻字不關其間又文賦一篇之警策 天官書南宫朱鳥索隠曰南宫赤帝其精為朱鳥也歸老一作歟守故林戀關悄一作嘗延頸波濤良史筆蕪一作無非絶大庾嶺向時禮數隔制作難上上聲請再讀徐孺碑猶思理𤎆艇此敘其家居存殁而終之以哀弔 趙曰張公有良史之筆惜乎其人殁而蕪絶於嶺外 向時禮數隔絶巳之制作不能面質於生前今讀其徐孺之碑猶思理艇而往瞻拜於墓前焉 此章首尾各八句中二段各十六句 漢書邴漢以清行徴為京兆尹遂歸老於鄉里 王粲詩飛鳥翔故林 崔湜詩丹心恒懲闕西征賦猶犬馬之戀主竊託慕於闕庭 蕭望之傳天下之士延頸企踵 班固答賓戲馳辯如波濤 左傳董狐古之良史也沈約郊居賦不載於良史之筆 朱注舊書九齡遷中書令甞監修國史唐㑹要云六典開元二十八年九齡所上恨賦終蕪絶於異域 新書韶州始興有大庾嶺新路開元十七年詔張九齡開 鶴注南康記漢兵擊吕
  嘉衆潰有神將戍是嶺以其姓庾因謂之大庾又以其上多梅而先發亦曰梅嶺 唐書九齡封始興縣伯請還展墓病卒年六十八諡文獻 公於曲江無交故有向時禮隔之語或云九齡謝官後朝廷禮隔制作不得上陳非也張公歿後尚賜諡遣祭何云禮數隔耶 任昉哭范僕射詩平生禮數絶 漢禮制志稍稍制作後漢書徐穉字孺子豫章南昌人稱南州髙士
  曲江見禄山有反相欲因失律誅之明皇不聽至幸蜀以後追思其言遣使祭贈此事乃一生大節關於國家治亂興亡篇中尚畧而未詳其歴敘官階詳記文翰頗失輕重之體劉須溪嘗議及之楊升菴因補作一篇云相國生南紀蔚為曲江彥山接韶音峯秀鍾重華甸風雅既葳蕤聲名鬰䓤倩登庸伊吕科敷奏姚宋羨珠澤隨侯雙玉林郄詵片九重集神仙咫尺生顧盻陸謝擅縁情沈范采餘絢九遷帝獨竒三臺師錫薦補衮綴宗彝用藥必瞑眩防乎貴未然介焉斷幾見狐媚蕩主心狼子紆皇眷金鏡倐垢塵玉奴驚睲䁂萋斐偃月堂棄捐秋風扇鼉動漁陽鼙蝱飛太極箭朱鸞奔咸京青騾乘蜀傳棧閣雨淋鈴宛洛飈迴縣蜚㕍愁仰霄昆蹄怯升獻噬臍漫天泣回膓嶺南奠精巳箕尾騎魂猶螭頭戀絶綫國步危規瑱忠言踐青史篆崢嶸翠珉藤镺蔓誰珍徐孺碑彫蟲但黄絹按此詩格整辭茂力摹少陵 玉奴楊妃小名睲䁂目睛大也東坡詩潞州别駕眼如電次公注明皇初為此官據此則睲䁂當指明皇驚者不欲令帝見此書也别傳謂九齡進金鏡録為貴妃所毁睲音性瞖音限镺音襖左思呉都賦卉木镺蔓 劉克莊後村曰杜公八哀詩崔徳符謂可以表裏雅頌中古作者莫及韓子蒼謂其筆力變化當與太史公諸贊方駕惟葉石林謂長篇最難晉魏以前無過十韻常使人以意逆志初不以敘事傾倒為工此八篇本非集中髙作而世多尊稱不敢置議其病葢傷於多如李邕蘇源明篇中多累句刪去其半方為盡善余謂韓比此詩於太史公紀傳固不易之論至於石林之評累句為長篇者亦不可不知 郝敬仲輿曰八哀詩雄富是傳紀文字之用韻者文史為詩自子美始
  䕫府書懷四十韻鶴注當是大厯元年秋作
  昔罷河西尉初興薊北師不才名位晚敢恨省郎遲扈聖崆峒日端居灔澦時萍流仍汲引樗散上聲尚恩慈遂阻雲一作靈臺宿一作仗常懷湛露詩翠華森逺矣白首颯淒其拙被林泉滯生逢酒賦欺文園終寂寞漢閣自磷緇病隔君臣議一作識慚紆徳澤私揚鑣驚主辱拔劍撥年衰所追切 首敘遭遇偃蹇乃書懐之故 上四為通節之綱身受郎官須驚主辱名位巳晚故撥年衰扈聖端居又作一提萍流六句為郎而思扈聖也拙被六句辭官而居灔澦也主辱年衰承上起下 天寶十四年公授河西尉不拜值禄山叛扈從肅宗於鳯翔未幾入蜀以嚴武薦除工部員外郎又辭幕府至䕫州首尾凡十二年 公未嘗至崆峒而云扈聖崆峒者以肅宗自平凉而至崆峒在其地也汲引指嚴武恩慈謂朝命宿雲臺宴湛露望翠華皆想為拾遺事 杜臆放迹林泉而云酒賦所欺此公省愆語也 病卧文園慚居漢閣以蜀中馬揚自方 杜臆揚鑣拔劍憤激悲壯之情形於詞色矣 朱注主辱謂車駕幸陜 鮑照詩出自薊北門 呉越春秋札雖不才 鼂錯傳名位不失施於後世蔡質漢儀尚書郎入直臺中 牛𢎞詩端居留眷想 海賦萍流而浮轉 劉向傳轉相汲引樗樹散木出莊子 蕭淵明書被此恩慈 雲臺仗見八哀詩 詩序湛露天子燕諸侯也 南都賦望翠華之葳蕤 謝靈運詩懷賢亦悽其 北史韋夐淡於榮利所居之宅枕帶林泉 西京雜記梁孝王集諸遊士於SKchar園鄒陽作酒賦 漢書司馬相如拜為文園令後病免家居茂陵 揚雄校書漢閣此特借比西閣磷緇猶云磨礪慚紆徳澤自愧退居枉沐君恩耳或解璘緇為名玷朝班不合 謝靈運詩磷緇謝清曠 忠經沐浴徳澤 舞鶴賦龍驤横舉揚鑣飛沬善曰鑣馬勒旁鐡 史記主辱則臣死 漢書叔孫通傳拔劍擊柱撥奮起也 淮南子年衰志憫社稷經綸地風雲際㑹期血流紛在眼涕灑一作泗非亂交頤四瀆樓船汎中原鼓角悲賊壕連白翟戰瓦落丹墀先帝嚴靈一作虛寢宗臣切受遺恒山猶突騎去聲遼海競張旗田父嗟膠漆行人避蒺藜總戎存大體降音杭去聲飾卑詞楚貢何年絕堯封舊俗疑長吁翻北冦一望巻西夷此憶長安時事承上揚鑣驚主辱 上八句先敘肅宗之亂先帝以下詳記代宗之亂總戎二句乃追原病根 社稷風雲靈武起事血流數語安史猖獗自肅宗晏駕子儀受遺代宗當有一番振刷乃亂離如故則以總戎失策誤信降將之卑詞耳在楚薊則鎮將不恭在西北則外夷交訌皆因總戎失䇿所致 四瀆中原言遍地皆兵白翟丹墀言京輔旋破 朱注恒山遼海皆河北地 杜臆猶突騎如故也競張旗轉甚也 吕祖謙曰膠漆所以為弓誅求之多則田父歎焉鐵蒺藜所以禦馬所在布地故行人避之 朱注通鑑史朝義死賊將田承嗣薛嵩等降副元帥僕固懐恩恐賊平寵哀奏留承嗣等分帥河北自為黨援由是諸鎮桀驁遂不可制公詩總戎存大體降將飾卑詞正紀其事曰存大體為朝廷隠也郭知達注總戎元帥也代宗討史朝義以雍王适為天下兵馬元帥 楚貢如嶺南小梗堯封謂燕薊疑貳北冦指回紇西夷指吐蕃廣徳元年相繼入冦 杜臆昔□今逆故曰翻傾國而來故曰巻 經綸風雲注别見書血流漂杵 東方朔傳俛而深惟仰而泣下交頤記四瀆視諸侯四水獨流江淮河濟也 漢有樓船將軍 鼓角别見 漢匈奴傳晉文公攘戎狄居西河
  圁洛之間號曰赤翟白翟 圁洛今上郡寧川地朱注史記索隠故西河郡有白部胡唐鄜延二州即春秋白翟地禄山反京畿鄜坊皆附之故云連白翟 光武紀大破莽兵於昆陽城西㑹大雷風屋瓦皆飛 前漢梅福傳登文屏之陛涉赤墀之塗注以丹掩泥塗殿上也梁宗廟登歌神宫肅肅靈寢微微 唐書寶應元年建卯月上不豫召子儀入卧内曰河東之事一以委卿所謂切受遺也 公孫𢎞傳受遺則霍光金日碑 周禮并州其鎮曰恒山 ⿱目兆錯傳輕車突騎師古曰言其驍鋭可衝突敵也 公孫瓚傳通𨖚海 叔孫通傳設兵張旗幟 潘岳籍田賦邑老田父 孫武子膠漆之材車甲之奉日費千金 栁惲詩寂寞行人稀 六韜狹路微徑張鐵蒺藜⿱目兆錯傳具藺石布渠荅蘓林曰渠荅銕蒺藜也 魏志詔大將軍親總六戎薛道衡詩朝端去總戎 漢明帝詔明於國家之大體 淮南子約身卑辭以求救於諸侯 左傳管仲責楚曰爾貢包茅不入 史記周紀封堯之後於薊 詩序懷其舊俗者也 鮑照詩邊城屢翻覆此翻字所本 語林王導曰北冦遊魂伺我隙 陳後主詩春江聊一望 過秦論席巻天下此巻字所本 難蜀父老文接之以西夷不必陪𤣥圃超然待具茨凶一作休兵鑄農器講殿闢書帷廟算髙難測天憂實在兹形容真潦倒荅效莫支持此陳救時籌䇿承上拔劍撥年衰 鑄農器望息兵端闢書帷望開言路二句皆當時急務自廟算無聞恐前亂未靖而後患復生矣此段乃上下文闗捩處 朱注代宗甞幸陜州故用周穆黄帝事言當此多事之秋我豈必陪車駕於𤣥圃乎但望求賢問道如黄帝之下訪具茨則凶兵可銷講殿可御治平不難致矣孰知廟算不然杞人憂天實在於此惜衰老無補為足歎耳次公解都支離 𤣥圃周穆王西遊事 陸機豪士賦超然自引髙拆而熙 莊子黄帝將見大隗於具茨之山至於襄城之野七聖皆迷遇牧馬童子問塗焉唐書許州陽翟縣有具茨山 老子兵者凶器 家語鑄劍㦸以為農器 東方朔傳文帝集上書囊為殿帷岑文本詩書帷通竹徑 杜詩博議通鑑永泰元年九月庚寅朔置百髙座於資聖西明兩寺講仁王經甲辰吐蕃十萬衆至奉天京城戒嚴丙午罷百髙座講十月巳未復講經於資聖寺時羌人外訌藩鎮内叛而帝與宰相元載等俱好佛息於政事講殿闢書帷葢以諷也 孫子兵未戰而廟算勝者得算多也 天憂用列子杞人憂天崩事 嵇康書潦倒麄疎 魯靈光殿賦支持以保漢室使去聲者分王命羣公各典司恐乖均賦斂去聲不似問瘡痍萬里煩供給孤城最怨思綠林寧小患雲夢欲難追即事須嘗膽蒼生可察眉議一作義堂猶集鳯貞觀去聲是元龜處處喧飛檄家家急競錐蕭車安不定蜀使去聲去聲何之此傷䕫州民困承上天憂實在兹 使者八句歎凶兵未息而軍賦日煩孤城最怨思見民窮可慮即事八句歎講帷不開而舊章難復貞觀是元龜乃起敝之方 使者索餉之官典司牧民之吏瘡痍蜀有崔旰之亂也綠林雲夢民將為盜矣嘗膽痛懲前失察眉深悉民情 朱注朝議多人奈何不法貞觀之治致盜賊羣起誅求益急雖然防守之猶恐不定彼蜀使頻下又何為乎 呉越春秋王命見符 東都賦各有典司 劉安諫出兵書緩刑罰薄賦斂 史記季布傳創痍未瘳 魏志衞顗傳若有歸民以供給之 謝承後漢書耿恭以甲兵守孤城於絶域 淮南子悲則感怨思之氣 張詠曰緑林雲夢言荆楚將亂 後漢劉元傳諸亡命共攻離鄉聚藏於緑林中 緑林山在荆州當陽縣東北 盧注左傳楚昭王涉睢濟江入雲中盜攻之注雲中雲夢澤中也 時代宗幸陜猶昭王出國故引往事為鑒欲難追追悔無及矣 呉越春秋越王欲報呉怨懸膽於户出入甞之 列子晉有郄雍者能視盜察眉睫之問而得其情杜臆察眉恐其蹙額也梅福書廟堂之議非草茅所當言後漢書鄧隲等並奉朝請有大議詣朝堂與公卿叅謀 賀循詩集鳯動春枝 書今我即命於元龜劉琨勸進表前事之不忘後代之元龜也元龜大龜卜龜以大者為靈 何遜詩處處皆城市 左思詩邊城苦鳴鏑羽檄飛京都 魏志王粲曰家家欲為帝王 江淹書競刀錐之利 前漢蕭育傳南郡江中多盜賊拜育為太守上以育耆舊名臣乃以三公使車載育入殿中受策注使車三公奉使之車 司馬相如為郎使蜀諭巴蜀父老釣瀨疎墳籍耕巖進奕棋地蒸餘破扇冬暖㪅纖絺豺遘一作搆哀登楚一作粲麟傷泣象尼衣冠迷適越藻繪憶遊睢音雖賞月延秋桂傾陽逐露葵大庭終反樸京觀古玩切且僵尸髙枕虛眠晝哀歌欲和去聲誰南宫載勲業凡百慎交綏朱注末敘客䕫情景而以除亂立功望之在位者釣瀨八句久客無聊之況應上形容真(⿰氵⿳木日小)倒賞月八句深期濟世之人應上荅效莫支持前曰總戎存大體惜其遺患於諸鎮此曰凡百慎交綏冀其敵愾於外夷 耕釣資身蒸暖隨地哀粲傷世亂泣尼悲道窮適越遊睢復想東行也 延桂對景逐葵念君因思大庭之治以銷京觀奈伏枕䕫江惟哀歌獨歎而巳南宫事業望之當事大臣勿謂交綏而退可也當時吐蕃陷京諸將袖手坐觀故有交綏之歎 此章前兩段各二十句後兩段各十六句中間八句作上下過峽 釣瀨用嚴子陵事耕巖用鄭子真事 南史劉穆之傳尋覽篇章校定墳籍 西京雜記杜陵杜夫子善奕棋為天下第一 秋興賦屏輕箑釋纎絺 王粲七哀詩西京亂無象豺虎方遘患登楚指粲登荆州城樓作賦 麟傷用西狩獲麟 孔子世家叔梁紇禱尼丘生孔子孔子生而首上圩頂故名丘字仲尼趙曰傳記又載孔子之首象尼山 莊子宋人資章甫而適越越人斷髪文身無所用之 陳琳為曹洪與魏文帝書遊睢渙者學藻繢之彩陳留風俗傳襄邑縣南有睢水渙水睢渙之水出文章故有黼黻藻錦日月華蟲以奉天子宗廟御服焉 公少時常遊吴越梁宋 李徳林詩月桂近將攀沈約詩秋風生桂枝 曹植表若葵藿之傾太陽又七啟霜蓄露葵 大庭古至徳之世注見前 淮南子巳雕巳琢還返於樸 左傳古者明王伐不敬取其鯨鯢而封之以為大戮於是乎有京觀注積尸封土其上謂之京觀 前漢伍被傳僵尸滿野流血千里 左思詩哀歌和漸離杜臆欲和誰言欲和者誰人乎 後漢書永平中圖畫中興二十八將於南宫雲臺 詩凡百君子應瑒詩凡百警爾位 左傳晉人秦人出戰交綏注古名退軍為綏李衛公曰綏六轡總也謂軍不戰但交綏而退猶云交馬而還
  杜詩長篇鑄格整嚴如金科玉律用思精細若繭絲牛毛此章分枝分節相生相應之法必寧心靜氣從容翫味方有端緒可尋但止流目泛觀涉獵大㮣亦何由窺見作者深意哉
  往在鶴注此當是大厯元年作
  往在西京日一作時胡來滿彤一作丹宫中宵焚九廟雲漢為之紅解瓦飛十里繐須兌切帷紛一作粉同層空疚心惜木主一一灰悲風合昬排鐵騎去聲清曉一作旭散錦幪吴作𩦺正異定作幪賊臣表逆節晉作帥相賀以成功是時妃嬪戮連為糞土叢當宁陷玉座白間剝畫胡化切蟲不知二聖處私泣百歲翁此詩歴敘三朝治亂也首紀天寳未禄山陷京之事 上八言長安陷没毁及宗廟次八言賊徒肆虐傷及宫禁下二言𤣥肅出奔父老悲涕也 賊徒肆行逆節 則上表禄山以稱賀如下文殺妃主毁御座是也 張恊詩昔在西京時 書王徂彤宫攸居 古制天子七廟王莽増為九廟舊唐書中宗已祔太廟開元四年出置别廟至十年置九廟而中宗神主復祔太廟 詩倬彼雲漢昭回于天 漢徐樂上書臣聞天下之患在於土崩不在瓦解解字本此光武紀大破莽兵于昆陽城西㑹大雷風屋瓦皆飛飛字本此 謝朓詩繐帷飄井幹此言廟中神帷也 詩憂心孔疚 史記武王伐紂載木主而行舊唐書天寶末兩都傾陷神主亡失肅宗既復舊物建主作廟於上都其東都神主大厯中始於人間得之 孔叢子衛出公曰寡人之任臣無大小一一自觀察之 曹植詩悲風來入懐 合昬本是草名一名合歡一名夜合至夜則合陸倕銘合昬夜捲蓂莢朝開是也此處借用作黄昬字用沈佺期詩合昬𤣥菟郡中夜白登圍 魏志注曹公列鐵騎五千為十里障 江賦□雰祲於清旭□音隸視也 廣韻驢子曰𩦺徐陵詩金鞍覆錦幪幪鞍帕也公詩屢用錦幪字當以幪為正 魏志張超曰王師将危賊臣未梟 國語逆節萌生 幸蜀記天寶十五年七月禄山令張通儒害霍國公主永王妃侯莫陳氏駙馬楊朏等八十餘人又害皇孫郡縣主諸妃等三十六人 干寶晉紀后嬪妃主虜辱於戎卒 王昭君辭昔為匣中玉今為糞土英 記天子當宁而立 謝脁詩玊座猶寂寞 師氏注白間黼衣也畫蟲畫雉以飾之景福殿賦皎皎白間離離列錢李善曰白間青刻之側以白塗之今猶謂之白間 呉越春秋蟲鏤之刻畫 又二聖兩君 世說殷仲堪曰百歲老翁攀枯枝車駕既云還楹桷歘穹崇故老復扶又切涕泗祠官樹椅桐宏壯不如初巳見帝力雄前春禮郊廟祀事親聖躬微軀忝近臣景讀為影去聲陪羣公登階捧玉冊峩冕聆一作耿非金鐘侍祠恧女六切先路舊作露一作霑掖垣邇濯龍天子惟孝孫五雲起九重平聲鏡奩換粉黛翠羽猶䓗朧一作曨次記至徳初肅宗收京之事 上八記新廟之祭微軀六句記陪祀之事天子四句乃陪祀所見景物 此敘廟祀特詳者萃渙莫大於享帝立廟也 車駕初還故父老流涕楹桷重新故廟樹椅桐 唐史肅宗還京在至徳二年十月其親享九廟及祀圜丘在乾元元年四月鶴注謂前春疑誤 玉冊冊文也峩冕法服也金鐘駕至鳴鐘也恧先路慚列輦輅之傍邇濯龍密邇宫禁之地孝孫指肅宗五雲謂瑞氣鏡奩后廟神御之物翠羽廟中神御之飾 光武紀車駕入洛陽 左傳丹楹刻桷長門賦鬰並起而穹□ 詩涕泗滂沱 史記武帝紀令祠官領之如其方 詩樹之榛栗椅桐椊㯃 西征賦豁爽塏以𢎞壯 莊子帝力於我何有哉 前漢禮樂志薦之郊廟則鬼神享 詩祀事孔明 曹植敘愁賦委微軀於帝室 東都賦天官景從 玉冊注别見 張華詩軒冕峩峩冠葢習習 韓詩外傳古者天子左右五鐘將出則撞黄鐘之鐘右五鐘皆應入則撞蕤賓之鐘左五鐘皆應 漢禮樂志百官侍祠者數百人 封禪文羣臣恧焉爾雅恧小慙也 南齊何從事聯句芸黄先露早與此先露不合此當是先路之訛記郊特牲大路繁纓一就先路三就注大路祭天車先路祭廟車東京賦奉引既畢先輅乃發則先輅為君車矣又公詩有起草鳴先路句楚辭來吾道兮先路舞鶴賦翔翥先路則先路乃前導也王洙謂齋廊未備猶恧霑露朱注謂新進侍祠先䝉恩露張注謂春日侍祠因動先人雨露之感語皆迂曲 劉植詩隔此西掖垣 杜田注後漢桓帝紀祠老子於濯龍宫馬后紀帝幸濯龍中續漢志濯龍園名濯龍宫百官志有濯龍監一人東京賦濯龍芳林九谷八溪薛綜注洛陽圖經曰濯龍池名赭白馬賦處以濯龍之奥注濯龍内廐名盧植集詔給濯龍廐馬三百匹諸書稱濯龍不同大抵以宫得名而置監園廐皆因之也 詩工祝致告徂賚孝孫 沈約宋書慶雲五色者太平之應董仲舒雨雹對雲五色而為慶三色而為矞 楚辭天子之門以九重 後漢陰后紀帝率百官上后陵從席前伏御床視太后鏡奩中物感動悲泣今易脂澤妝具 樂府粉黛不假飾曹植賦或拾翠羽 郭璞江賦潛薈葸朧注青盛貌前者厭羯胡後來遭犬戎俎豆腐一作臠羶肉罘罳行角弓安得自西極申命空山束盡驅詣闕下士庶塞先則切關中此記廣徳初吐蕃陷京之事 洙注前者指禄山後來指吐蕃 夢弼注俎豆句謂汚漫祭器罘罳句謂狼籍宫廟 盧注時蕃鎮不能赴援故言安得自西徂東布昭王命使主將率民入關以敵愾乎 杜臆安得二字直貫下節乃臣子期望之詞西極指京師之西與山東相對或指吐蕃者非 薛蒼舒曰漢文帝紀七年夏六月未央宫東闕罘罳災崔豹古今注罘罳屏也罘者復也罳者思也臣朝君至屏外復思所奏之事於其下顔師古注罘罳謂連闕曲閣也以覆重刻垣墉之處其形如罘罳然一曰屏也又禮記疏屏天子之廟飾也鄭注屏謂之樹今浮思也唐蘇鶚演義稱罘罳織絲為之輕疎浮虛象羅網交文之狀葢宫殿簷户之間也段成式酉陽雜俎稱上林間多呼殿榱桷䕶雀網為罘罳余謂二説皆通以罘罳為網則結繩為之施於宫殿簷楹之間如蘇鶚之説是也以罘罳為屏則刻木為之施於城隅門闕之上如成式之言是也然就二説之中段氏之説為長 韓安國傳注師古曰以木曰弧以角曰弓 易重巽以申命 曹植詩盤桓北闕下主將去聲曉逆順元元歸始終一朝自罪已一云罪已巳萬里車書通鋒鏑供鋤犁征戍一作伐聽所從冗官各復業土著直畧切還力農君臣節儉足朝音潮野懽呼一作娱同中去聲興似一作比國初繼體如太宗端拱納誎諍和風日沖融赤墀櫻桃枝隠映銀絲籠千春薦靈寢永永垂無窮此論永泰後代宗還京之事 主將四句言靖亂之由鋒鏑四句言初治之象君臣六句望其力致太平赤墀四句願其無忘孝享 通鑑廣徳元年十月郭子儀使王延昌撫諭諸將皆大喜聽命所謂主將曉順逆也 鶴注永泰元年正月下制勞還罪巳之念所謂一朝自罪已也杜臆主將脅民向來叛服不常當令其改心易慮而喫𦂳在罪已一語此轉亂為治之機也鋒鏑二句言復府兵之制則兵農可以合一藩鎮多表授官僚朝廷雖設官而無事故欲冗官之復業各鎮選丁壯為兵民皆棄本業而好亂故欲土著者力農聽言納諌又罪巳後改過自新之法櫻桃薦寢與上禮郊廟相應皆回鑾後最急之事故反覆言之 黄石公素書主將之法 魏志傅巽曰逆順有大體强弱有定勢 漢文帝紀以全天下元元之民顔注元元善意也 馬融疏陛下深惟禹湯罪已之義 漢光武紀車書共道 鋒鏑刀鋒箭鏑也晉史論鋒鏑如雲 曹植詩相隨把鋤犁 顔延之詩憔悴征戍勤 申屠嘉傳冗官居其中師古曰冗散輩也如今之散官 食貨志安民之道土著為本 淮南子稷辟土墾草以為百姓力農 漢宣帝紀躬行節儉 張載詩朝野多歡娱 漢明帝詔先帝受命中興章帝詔繼體守文 梁簡文書履璇璣而端拱 漢文帝詔益建官師為諫諍 顔延之詩昧旦濡和風
  海賦沖融滉𣻌 丹墀注見上章 月令仲夏之月羞以含桃先薦寢廟注櫻桃也 丘巨源詩隠映含歌人陌上桑青絲為籠繋 謝朓酬徳賦度于春之可並靈寢注見上章 漢景帝詔祖宗之功徳施於萬世
  永永無窮京都不再火涇渭開愁容歸號平聲故松栢老去苦飄蓬末以思鄉之意作結 杜臆涇渭乃吐蕃入冦之路諸將詩云多少材官守涇渭將軍且莫破愁顔故必吐蕃逺去而愁容始開 盧注往在西京既遭喪亂老去飄蓬終逺長安首尾無限悲酸 此詩前後三段各十八句中八句作腰末四句作結 左思詩羽檄飛京都 鮑照詩發藻慰愁容 古詩古墓犁為田松栢摧為薪 劉孝綽詩逰子倦飄蓬
  盧元昌曰此章歴敘肅代兩朝經禄山吐蕃之亂以見幸蜀之轍不鑒於前奔陜之駕相尋於後故於肅宗收復處畧其治具於代宗收復處詳陳保安圖治之道正見肅宗不能自振沿至代宗再有吐蕃之禍乃代宗收京後又不思省躬罪巳節儉裕民聽言納諫且冗官失職兵不歸農朝政之闕失多矣致治無具禍亂相因未幾徳宗又有奉天之幸内冦外夷竟與唐相終始矣至篇中血脈以孝治為重故詳言宗廟廢興之由於肅宗曰天子唯孝孫於代宗曰繼體如太宗因以歸號故松栢自述巳意終焉昔遊鶴注此當是大厯元年䕫州作詩云楚山䕫屬楚地也
  昔者與髙李原注髙適李白一作同登單仕衍切音甫臺寒蕪際碣石萬里風雲來桑柘葉如雨飛藿去一作共徘徊清霜大澤凍禽獸有餘哀首敘昔日東遊之事 公遇髙李於齊兖在天寶四載寒蕪二句秋日逺景桑柘四句秋日近景此皆登臺所見者 舊唐書單父古邑貞觀十七年屬宋州考寰宇記子賤琴臺在縣北一里髙三丈 顔延之詩寢興日已寒白露生庭蕪此寒蕪二字所本 齊地記渤海東有碣石 謝朓詩切切隂風暮桑柘起寒烟 阮籍詩秋風吹飛藿零落從此始廣韻藿大荳葉又草名 湛方生弔鶴文負清霜而夜鳴 陸機詩言有餘哀是時倉廩實洞達寰區一作瀛開猛士思滅胡將去聲帥望三台君王無所惜駕馭英雄材此記當時寵任邊將因東遊而并及之 將望三台禄山恃功君無所惜明皇濫賞也 風俗通漢文帝即位十餘年百姓足倉廩實 東都賦平夷洞達萬方輻凑 後漢逸民傳論自致寰區之外寰區開言道路無梗 夢弼曰望三台禄山領范陽節度求平章事也帝王史記黄帝以風后配上台天老配中台五聖配下台史記天官書魁下六星兩相比者名曰三台孟康注泰階三台也台星凡六幽燕平聲盛用武供給亦勞哉吴門轉粟帛泛海陵蓬萊肉食三一作四十萬獵射起黄吴作黄一作塵上言將之雄此見軍之盛皆寓諷刺於稱揚 泛海輸粟則民日疲射獵練軍則兵日横欲不亂得乎 江淹詩幽燕非我國 晉書司馬承傳用武之國也 漢郊祀志使者存問供給相屬於道 吴門即蘇州蓬萊在山東 魏志獻帝䇿命穡人昬作粟帛滯積 鄒陽傳轉輸流粟千里不絶海賦泛海陵川博議云唐運江淮租税以給幽燕此天寶間海運也 左傳肉食者鄙 賈山至言日日獵射擊SKchar伐狐 蕪城賦直視千里外惟見起黄埃隔河憶長眺青歲巳摧頽不及少去聲年日無復扶又切故人杯賦詩獨流涕亂世想賢才有一作君一作若能市去聲駿骨莫恨少龍媒此撫舊交而有感也 登臺故人不可復見矣欲須賢共濟當以駿骨引龍媒乃自負之語潘岳西征賦褰微罟以長眺 青歲猶云青年陳子昻春臺引遲美人兮不見恐青歲之遂遒 駿骨龍媒注皆别見啇山議得失蜀主脫嫌猜吕尚封國邑一作内國傅說音悅巳鹽梅景晏楚山深水鶴去低回龎公任本性携子卧蒼苔此援古人以寄慨也 前人勲業本可追踪但遭際非時亦止為龎公之遯世而巳結意無限悲涼 此章前後三段 -- 𠭊 or 叚 ?各八句中間二叚各六句蘆元昌謂商山四句因高李而並憶中興往事商山議得失指李泌周旋太子事蜀主脫猜嫌指泌易表章請上皇還京吕尚封國邑指靈武功臣叨封爵邑者傅說巳鹽梅指扈從大臣晉階宰相者引證亦似有據但於駿骨龍媒意不相接續耳 朱注漢書上欲使太子將兵擊黥布四人說建成侯吕澤夜見吕氏止其行故云議得失 蜀志先主與亮情好日宻闗張不悅先主解之曰孤之有孔明猶魚之有水 史記太公封於營丘說命若作和羮爾唯鹽梅 史記孔子世家低回留之不能去 陳琳詩松柏有本性 淮南子窮谷之汚
  生以蒼苔
  公䕫州後詩間有傷於繁絮者此則長短適中濃淡合節整散兼行而摹情寫景巳覺興㑹淋漓此五古之最可法者
  壯遊鶴曰當是大厯元年秋作詩云殊方指䕫州也 上章昔者與高李晚登單父臺故拈昔逰為題此章往者十四五出遊翰墨場當拈往遊為題若作壯年之遊何以首尾兼及老少事耶壯字疑誤
  往者一作昔十四五出遊翰墨塲斯文崔魏原注崔鄭州尚魏豫州啟心徒以我似一作比班揚七齡思即壯開口詠鳳皇九齡書大有字作成一囊性豪業嗜酒嫉惡懐剛腸脱落一作畧小時軰結交皆老蒼飲酣視八極俗物多茫茫先敘少年之逰公生而頴異豪邁不羈於自敘見之 阮籍詩昔年十四五志尚好詩書 古詩粲粲翰墨塲 唐科名記崔
  尚擢乆視二年進士㑹要神龍三年才膺管樂科魏啟心及第 班揚謂班固揚雄王僧逹祭顔光禄文文蔽班楊 南史鄭灼夢遇皇侃侃曰鄭郎開口侃因吐灼口中自後義理益進 又劉穆之謂宋武帝曰公但縱筆為大字 趙壹詩不如有囊錢 絶交書剛膓疾惡輕肆出言 語林周尚崇尚老莊脫落名教孔融薦禰衡表脫畧公卿跌宕文史 晉書周顗傳時軰親狎莫能䙝也 樂毅書論行而結交者立名之士 陸機嘆逝詩鴉髮成老蒼 列子揮斥八極 俗物見九巻東下去聲姑蘇臺巳具浮海航到今有遺恨不得窮扶桑王謝風流遠闔閭丘墓荒劍池石壁仄長洲芰荷香嵯峨閶門北清廟映迴一作池塘每趨呉太伯撫事淚浪浪蒸魚聞七首除道哂要說文腰本作要二句舊在奏皇之下去聲戈憶勾踐渡浙想秦皇越女天下白鑑湖五月涼剡溪藴秀異欲罷不能忘此敘呉越之遊 要章以上呉門古蹟枕戈以下越中勝境 越絶書闔閭起姑蘇臺三年聚材五年乃成高見三百里 後漢王當傳至死無遺恨 山海經大荒之中暘谷上有扶桑 王戎謝安輩乃東晉名族 越絶書闔閭冡在呉縣閭門外塟以盤郢魚腸之劍塟三日白虎踞其上號曰虎丘呉越春秋遂保丘墓 一統志虎丘山一名海湧峰上有劍池千人石生公說法臺 劍池在虎丘池上有石壁高數丈 呉越春秋走犬長洲呉郡圖經長洲苑在縣西南七十里 字林楚名菱曰芰國語屈到嗜芰是也爾雅釋河東人呼荷為芙蓉北方人便以藕為荷張載詩嵯峨似荆巫 呉越春秋闔閭欲西破楚楚在西北故立閶門以通天氣復名破楚門陸機呉越行
  閶門何峩峩飛閣跨通波 詩於穆清廟 呉郡志太伯廟東漢永興二年太守糜豹建於閶門外史記注太伯冡在呉縣北梅里聚去城十里其廟在閶門外正與冡相近舊注指孫皓父和之廟謬甚 越絶書洋中塘去縣二十六里謝朓哀文迴塘寂其巳暮兮杜臆泰伯讓而世好争故撫徃事而墮淚 傅季友表撫事永念楚辭沽余襟之浪浪 刺客傳吴公子光具酒請王僚使專諸置七首魚腹中進之以刺王僚僚死光自立
  是為闔閭 朱買臣傳㑹稽聞太守至發民除道入呉界見其故妻妻夫治道買臣呼到太守舍置園中給食之 要章謂太守章印西京雜記朱買臣為㑹稽太守懐章綬還至舍亭崔湜詩郡邸忽腰章 朱注枕戈待旦此劉焜語乃借用之前秦王永SKchar文枕戈待旦志雪大恥 鶴曰九域志蘓州㑹稽俱有勾踐廟 秦本紀始皇浮江下觀藉柯渡海渚過丹陽至錢塘臨浙江水波惡乃西百二十里從狹中渡 宋之問詩越女顔如花李白越女詩玉靣邪溪女青蛾紅粉粧一䨇金齒履兩足白如霜 任昉述異記鏡湖世傳軒轅氏鑄鏡河因得名今軒轅磨鏡石尚存石畔常潔不生蔓草㑹稽記漢順帝永和間立鏡湖在㑹稽山陰兩縣界九域志越州東南二百八十里有剡縣縣有剡溪一綂志剡溪在嵊縣縣治南 古今注蓮花之最秀異者 陳琳詩載歡載笑欲罷不能歸㠶拂天姥中歲貢舊鄉氣劘音摩九勿切賈壘目一作日短曹劉墻忤下去聲考功第獨辭京尹堂放蕩齊趙間裘馬頗清狂春歌叢臺上冬獵青丘旁呼鷹皂一作紫一作林逐獸雲雪岡射音石飛曾音層縱鞚引一云跋臂落𪃩鶬蘇侯原注監門胃曹據鞍喜忽如携葛彊此敘齊趙之逰歸㠶自呉越而返河南放蕩自長安而往齊趙矣貢上京在開元二十三年時公年二十四矣故云中歲
  舊鄉指河南公居河南鞏縣也 氣摩壘欲相敵目短墻欲俯視 謝靈運詩暝投剡溪宿明登天姥岑呉越郡國志天姥峯與括蒼山相連白居易沃州山記東南山水趙為首剡為靣沃州天姥為眉目 屈原賈誼曹植劉禎漢魏才人 漢書贊賈山自下劘上左傳致師者御靡旌摩壘而還 杜臆短墻猶云及肩之墻 試不中式者曰下第 唐書每歲仲冬州縣舘監舉其成者送之尚書省舉選不由舘學者謂之鄉貢皆懐牒自列於州縣既至省由户部集閲而闗於考功員外郎試之唐摭言俊秀登科比皆考功主之開元二十四年廷議省郎位輕不足以臨多士乃詔禮部侍郎專之 張衡西京賦封畿千里綂以京尹漢書内史周官武帝更名京兆尹 高士傳劉伶肆意放蕩以宇宙為狹 新書甫客遊呉越齊趙間舉進士不第 魏都賦僕黨清狂漢高后傳趙王宫叢臺災顔師古曰連延非一故名叢臺本六國時趙王故臺在邯鄲城中 子虚賦秋田
  乎青丘寰宇記青丘在青州千乗縣齊景公田于此夢弼曰皂𭬒林雲雪岡皆齊地 列子孔子曰争呼者濡逐獸者趨 北史侯景好乗小馬彈射飛鳥 縱鞚放轡疾馳也 南都賦仰落䨇鶬 後漢書馬援據鞍顧盻以示可用 晉山簡傳舉鞭問葛彊何如并州兒快意八九年西歸到咸陽許與必詞伯賞一作貴遊實賢王曵裾置醴地奏賦入明光天子廢食召羣公㑹軒裳脫身無所愛一作受痛飲信行藏黒貂寧一作不免弊斑鬢兀稱觴杜曲晚一作挽一作換耆舊四郊多白楊坐深鄉黨敬日一作自覺死生忙朱門任一作務傾奪赤族迭罹殃國馬竭粟豆官雞輸稻梁舉隅見煩費引古惜興亡此敘長安之逰 公遊齊趙在開元二十五年其再赴咸京在天寶五載時相去九年矣詞伯指岑參鄭䖍輩賢王置醴指汝陽王璡也 公獻三大禮賦在天寶十載帝竒之使待詔集賢院命宰相試文章擢河西尉不拜此見天子羣公時也脫身言不與仕籍信行藏謂得失任之於命黒貂六句自歎窮老朱門六句有慨朝事 傾奪罹殃如林甫之誅逐貴臣國忠之搆陷王鉷是也 夢弼曰舞馬衣文采飼以豆粟五坊有鬬雞民輸稻梁以供養此皆明皇侈心自恣也舉此一隅則當時煩費可知故嘗引古傷今而有興亡之慮焉 曹植與呉質書貴且快意 建安初荆州童謠八九年間始欲衰 詩誰將西歸 任昉為王儉集序𢎞奬風流許與氣類 論衡文詞之伯 鄒陽傳何王之門不可曵裾 楚元王敬穆生置醴以代酒 漢太初四年起明光殿 陶潛詩驅役無停息軒裳逰東崖 史記項羽紀脫身獨騎世說王孝伯曰但得常無事痛飲讀離騷 西征賦孔隨時以行藏 蘇季子黒貂裘敝注别見 秋興賦
  斑髩彪以承弁 杜臆斑鬢稱觴知古人亦慶夀矣張正見詩稱觴溢綺筵 杜曲公故里耆舊漸巳䘮亡則巳之坐居上列者日覺生死路廹矣從外視内位上者坐湥陳師道詩坐下漸多人不如杜句藴藉 耆舊名臣見漢蕭育傳 解嘲客欲朱丹其轂不知一跌赤吾之族王績詩朱門雖足悅赤族亦可傷 嵇康詩權智相傾奪 北征賦我獨罹此百殃 考工記國馬之輈注國馬謂種馬 江淹翡翠賦雞鶩以稻粱致憂 二都賦序聊舉其一隅 趙充國傳轉運煩費 新序叔孫通稱説引古 書與治同道罔不興與亂同道罔不亡河朔風塵起岷山行幸長兩宫各警蹕萬里遙相望叶平聲崆峒殺氣黒少去聲海旌旗黄禹功亦命子涿鹿親戎行音杭翠華擁呉一作英岳貙春俱切舊作螭虎噉豺狼爪牙一不中去聲胡兵㪅陸梁大一作天軍載草草凋瘵滿膏肓備員竊補衮憂憤心飛揚上感九廟焚一作毁下憫萬民一作蒼生瘡斯時伏青蒲廷諍守御牀君辱敢愛死赫怒幸無傷聖哲體仁恕宇縣復扶又切小康哭廟灰燼中鼻酸朝音潮未央此敘奔赴鳯翔及扈從還京事 河朔謂禄山起兵岷山謂明皇幸蜀兩宫相望□肅父子異地也 朱注崆峒在西少海在東言東西皆用兵也舊注以太子屬少海星指廣平叙為元帥恐非 命子上皇禪位戎行肅宗親征翠華天子葆羽螭虎靈武諸將 盧注一不中指陳濤斜之敗載草草
  指清而之潰凋瘵民力困疲也備員以下自述拾遺始末公疏救房琯帝怒不測賴張鎬營解故云赫怒幸無傷哭廟痛國遭亂酸鼻畏已罹罪 河朔河北地周書我卜河朔黎水前漢終軍傳邊境時有風塵之警家語江始於岷山 三輔黄圖漢修飾長楊宫以備行幸 揚雄酒賦出入兩宫 史三王傳出稱警入稱蹕注警戒肅也蹕止行人也 古詩微隂盛殺氣 淮南子九州之外有八殥東方曰太渚曰少海唐書東彛傳流源直黒水東北少海之北三面皆阻海 旌旗黄僭用天子旗幟也 左傳劉子曰美哉禹功明徳逺矣命子即傳子也 帝王世紀黄帝與蚩尤戰於涿鹿之野 詩以啓戎行 張衡西京賦吴嶽為之陁堵正異吴岳在扶風卞圜云在隴州 史記周武王誓衆曰如虎如羆如豺如螭後漢杜篤論都賦虓怒之旅如虎如螭何晏刀銘用造斯器螭虎是斬此螭虎二字所自出杜預左傳注以螭為山神獸也今按蛟螭固不能食豺狼即螭魅亦豈能吞噬猛獸據列子黄帝與炎帝戰於阪泉之野帥熊羆豺豹貙虎為前驅陸佃曰虎五指為貙當作貙虎為是 詩祈父予王之爪牙陳琳檄鷹犬之才爪牙可任 陳子昻詩胡兵屯塞下 甘泉賦飛䝉茸而走陸梁西京賦怪獸陸梁 詩勞人草草 凋瘵注别見 膏盲注見八哀詩 秦本紀博士雖七十人特備員弗用 漢書史丹傳元帝欲易太子丹聞上獨寢直入卧内伏青蒲上泣誎應劭曰以青規地曰青蒲非皇后不得至此服䖍曰以青緣蒲席也 洙曰以蒲青為席用蔽地也 洙曰王陵面折廷諍 晉書衛瓘託辭坐帝牀前 國語主辱臣死 檀弓申生不敢愛其死 西京賦武士赫怒 孟子無傷也 左傳並建聖哲 王命論寛明而仁恕 秦之罘山石銘宇縣之中承順聖意 詩迄可小康 曹冏六代論宗廟俱為灰燼 後漢公孫述傳光武曰聞之可為酸鼻 漢有未央宫小臣議論絶老病客殊方鬱鬱苦不展羽翮困低昻秋風動哀壑碧蕙捐一作損微芳之推避賞從去聲漁父濯滄浪榮華敵勲業歲暮有嚴霜吾觀鴟夷子才格出尋常羣凶逆未定側佇英俊翔此敘貶官以後久客巴蜀之故 議論絶不復獻言矣老客殊方領起全段鬰鬱二句客居之況秋風二句客居之景之推以下傷巳而兼以慨世乃客居之感 託身世外等於之推漁父彼瞥眼榮華何足羨乎必得范蠡其人始可救亂而濟時也 盧注謂鴟夷子乃思李泌時泌歸衡山猶范蠡之適五湖 此篇短長夾行起十四句即以二十句間之次十六句即以二十二句間之後二十六句又以十四句收之參錯之中自成部署 枚乗桞賦小臣莫效於鴻毛 毌丘儉詩但當養羽翮 宋子侯詩花葉正低昻 陸機詩江蘺生幽渚微芳不足宣淑氣與時隕餘芳隨風捐 介之推注别見 屈原傳漁父鼔枻而去歌曰滄浪之水云云 杜臆榮華勝於勲業鮮能令終如嚴霜之殺草班固答賔戲朝為榮華夕為顦顇 潘岳誄文名器雖光勲業未融 蘇武詩晨起踐嚴霜 貨殖傳范蠡適齊為鴟夷子皮師古曰言若盛酒之鴟夷多所容受而可巻懷 才格謂才能品格 孔融上書王師電掣羣凶破殄 前漢王褒頌開寛裕之路以延天下之英俊劉克莊曰此詩押五十六韻在五言古風中尤多悲壯語雖荆卿之歌雍門之琴髙漸離之筑音調節奏不如是之跌宕豪放也 王嗣奭曰此乃公自為傳其行徑大都似李太白然李一味豪放公却豪中有細又云觀其吴越齊趙之遊壯歲詩文遺逸多矣豈晚歲詩律轉細自棄前魚耶 篇中揚字浪字韻脚重拈但字同義異不妨互見若字異義同却不可用矣 杜集中敘天寶亂離事凡十數見而語無重複其才思能善於變化
  遣懷鶴注當是大厯元年作葢李白以寶應元年卒髙適以永泰元年卒詩云存殁再嗚呼又云繫舟卧荆巫故知其為大厯初䕫州作也
  昔我遊宋中惟梁孝王都名今陳畱亞劇則貝魏俱邑中九萬家髙棟照通衢舟車半天下主客多歡娱白刃讐不義黄金傾有無殺人紅塵裏報荅在斯須自敘梁宋之遊上四都㑹之雄壯中四人物之殷盛下四風俗之任俠 杜臆名與劇對名謂名邦劇乃頰劇邑中以下見
  其名白刃以下見其劇 趙曰主則土著人客則寄遊者 漢書梁孝王城睢陽北界太山西至髙陽四十餘城多大縣 唐書宋州睢陽郡屬河南道本梁郡天寶元年更名 前漢功臣表大臣名都 史酈生傳陳留天下之衝四通五達之郊也唐書汴州陳留郡屬河南道 史文帝紀以齊劇郡 唐書貝州清河郡魏州武陽郡俱屬河北道貝州今東昌府恩縣魏州今大名府地 東征賦尊通衢之大道 古詩度阡越陌互為主客 漢書郭解河内人也隂賊感㮣以軀藉友報仇劇孟洛陽人也以俠顯及死家無十金之財白刃黄金二句暗用二人事於梁宋相合也 後漢魏朗傳白日操刃報讐於縣中 東都賦紅塵四合憶與髙李輩論平聲交入酒壚兩公壯藻思去聲得我色敷腴氣酣登吹去聲臺懷古視平蕪芒碭雲一去雁鶩空相呼此敘髙李同遊之興 三人相得成千古文章知巳芒碭雲去漢髙遺迹難尋也杜臆云此可見其曠懐 世說王濬沖經黄公酒壚顧謂後車客曰吾昔與嵇阮共酣飲於此壚 古樂府好婦出迎客顔色正敷腴敷腴喜悦之色唐書本傳甫從髙適李白過汴州登吹臺慷慨懐古人莫測也 水經注陳留風俗傳曰縣有蒼頡師曠城
  上有列仙之吹臺梁王増築以為吹臺城隍夷滅畧存故址其臺方一百許步楊慎曰吹臺即繁臺本師曠吹臺梁孝王増築班史稱平臺唐稱吹臺又因謝惠連嘗為雪賦又名雪臺 東都賦慨長思而懐古 江淹詩青滿平地蕪又平蕪帶天 漢書高祖隠於芒碭山所居上常有雲氣應劭曰芒屬沛國碭屬梁國先帝正好去聲武寰海未凋枯猛將去聲收西域長㦸破林胡百萬攻一城獻捷不云輸組練去如泥尺土負一作勝百夫此敘明皇開邊之事 收西域如王忠嗣哥舒翰輩破林胡如安禄山張守珪輩 趙曰攻取豈無勝負唯獻捷而掩敗故不云輸 驅百萬之衆以攻一城是一尺之土不足償百夫之命矣故曰負百夫 通鑑𤣥宗紀宋璟以天子好武功恐好事者競生心徼幸 江淹詩竊值寰海闢仄見圭緯昌 虞茂詩原澤潤凋枯 抱朴子猛將難禦 前漢鄭吉傳卒伍從軍數出西域又晁錯傳勁弩長㦸射疏及逺 通鑑注契丹即戰國林胡地也唐㑹要開元二十六年張守珪大破契丹林胡遣使獻捷 唐韻俗謂負為輸 左傳組甲三百被練三百注組甲漆甲成組文被練練袍皆精兵也 諸葛武侯新書此百夫之將拓境功未已元和辭大罏亂離朋友盡合沓嵗月徂吾衰將焉於䖍切一作安託存歿再嗚呼蕭條益堪愧一云病益甚獨在一云愧獨天一隅乘黄已去矣凡馬徒區區不復扶又切見顏鮑繫音計舟卧荆巫臨餐吐要食常恐違撫孤未敘亂離死生而湥痛髙李之亡 上六歎亂後朋亡下八以衰老自危 辭大罏元氣損傷再嗚呼髙李俱逝乘黄比二子凡馬公自喻末恐客死於䕫不見兩家子孫也 此章首段十二句中間各八句末段十四句 庾信碑文天子拓境百越來庭 元和即太和郭璞江賦禀元氣之靈和 莊子以天地為大罏以造化為大冶揚雄解難陶冶大罏 洞蕭賦薄索合沓合㳫相繼貌 古詩各在天一隅 洙曰乗黄駿馬也鶴云詩正義云黄騂曰黄謂黄而騂色 抱朴子凢馬野鷹本實一類 古詩一心抱區區 顏延之鮑照以比髙李詩才 張載詩西瞻岷山嶺嵯峨似荆巫自巫山而下為荆州也 何胥哭陳昭詩撫孤空對此零淚欲何言
  奉漢中王手札報韋侍御蕭尊師亡鶴注編在大厯元年
  秋日蕭韋逝淮王報峽中少上聲一作小年疑柱史多術怪仙公不但時人惜秪應平聲吾道窮此聞報而深痛韋蕭柱下史得長年侍御以少年而亡故疑之蕭史乘鶴昇仙尊師以多術而卒故怪之兩引古人一切官一切姓存亡關於吾道見其人足重也 公羊傳西狩獲麟孔子曰吾道窮矣一哀侵疾病相識一作見自兒童處處隣家笛飄飄客子蓬强區兩切吟懷舊賦已作白頭翁此悼友而自傷衰老 哀之切為交久也隣家笛觸耳生悲客子蓬憐巳流落白頭懐舊恐將繼蕭韋而逝也 杜臆一哀侵疾病相見自兒童信筆冩去不對之對惟杜有之 此章上下各六句 向秀思舊賦為嵇康呂安而作其序曰於時日薄虞淵寒冰淒然隣人有吹笛者發聲寥亮追想曩昔遊讌之好感音而嘆故作賦云 曹植詩轉蓬離本根飄飄隨長風類此遊客子捐軀逺從戎 潘岳懷舊賦為楊暨楊潭而作魏文帝曰巳成老翁但未白頭耳
  存殁口號二首鶴注據鄭䖍死於廣徳二年則梁氏編在大厯元年為是
  席謙不見近彈棊一作碁畢耀一作曜仍傳舊小詩玉局他年無限事一作笑白楊今日幾人悲原注道士席謙呉人善弹棊畢耀善為小詩此謂席存而畢歿也近不見言人存地隔舊仍傳言詩在人亡席尚存故望其玉局降仙畢巳歿故傷其白楊拱墓兩句分頂下章亦然 畢曜僅傳小詩而前此稱為才大今詩伯杜臆譏其不相䝉良是大約贈人之詞不無過譽歿後乃用直筆耳 西京雜記劉向作彈棋以獻梁冀傳冀善彈棋格五注藝經舊彈棊兩人對局白黒碁各六枚先列棊相當下呼上更相彈也其局以石為之古今詩話彈棊有譜一巻唐賢所為其局方五尺中心髙如葢其顛為小壺四角微起李義山詩莫近彈碁局中心最不平謂其中尊也白樂天詩彈碁局上事最妙是長斜謂持角長斜一發過半局譜中具有此法柳子厚亦用二十四棊者即此戲也今人罕為之矣乾元間畢曜除監察御史未幾以酷毒流貶黔中其歿當在此時 姜宸英曰酷吏敬羽傳羽與毛若虛裴
  昇畢曜同時皆暴忍時稱毛敬䙝畢未幾昇曜流黔中曜正肅宗時人又喬林傳曜曾為郭子儀書記 黄希曰張道陵修道既成老子降於成都地湧出一玉局髙丈餘老君昇座授道畢老君已回玉局消散 古詩蕭蕭白楊樹松柏夾廣路陶潛挽歌荒草何茫茫白楊亦蕭蕭
  呉論據不見仍傳四字遂云席歿畢存今按梓州詩云髙門薊子過是與席相見時此云不見近彈棊公獨往䕫州矣向在長安贈畢曜詩云流傳江鮑體是平日作詩此云仍傳舊小詩是死後詩傳也若云畢尚存則當云新詩不當云舊矣 或據搜神記南谷山中有白玉碁局引以證彈碁非也若依此則下句白楊何獨不承小詩乎又盧注引隋書白楊何妥以證畢曜未亡使事隠僻蕭蕭白楊樹自當以古詩為據耳
  鄭公粉繪隨長夜曹霸丹青已白頭天下何曽音層有山水人間不解重驊騮原注髙士榮陽鄭䖍善畫山水曹霸善畫馬 此謂鄭殁而曹存也鄭䖍既亡世更無山水之竒曹霸雖存人誰識驊騮之價乎一傷之一惜之也 或云得䖍之圖幾令天下山水無色得霸之馬能使人間驊騮減價乃極贊其筆墨之神妙亦通又一説何曽有謂世不收藏不解重謂人弗珍惜意義似淺 抱朴子粉繪表形著圖 李陵詩嚴父辭長夜慈母去中堂 左思呉都賦丹青圖其珍瑋
  容齋續筆子美存歿絶句每篇一存一歿葢席謙曹霸存畢耀鄭䖍歿也魯直荆江亭即事二首其一云閉門覔句陳無巳對客揮毫秦少游正字不知温飽味西風吹淚古藤州乃用此體時少游歿而無巳存也 錢塘瞿估歸田詩話云山谷此詩喻二人才思遲速之異也後山詩如瓖墻得雨蝸成字古屋無人燕作家寥落之狀可想淮海詩如翡翠側身窺綠酒醒蜓偷眼避紅粧艷冶之情可見二人他作亦多類此後山為秘書正字宿齋宫驟寒或送綿半臂卻之不服竞感疾而終淮海謫藤州以玉盂汲水笑視而卒二人於臨終屯泰不同又如此信乎各有造物也















  杜詩詳註巻十六
<集部,別集類,漢至五代,杜詩詳註>

PD-icon.svg 本作品在全世界都属于公有领域,因为作者逝世已经超过100年,并且于1923年1月1日之前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