欽定古今圖書集成/博物彙編/神異典/第250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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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物彙編 神異典 第二百四十九卷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
博物彙編 第二百五十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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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古今圖書集成博物彙編神異典

 第二百五十卷目錄

 神仙部列傳二十七

  唐十

  閭丘方遠     陳落魄

  馬道流      日華君

  月華君      馬大仙

  伊用昌      尹用

  杜昇       尹君

  戚逍遙      藍采和

  羅萬象      賣藥翁

  羊愔       殷七七

  許碏       賀自真

  張巨君      陽平謫仙

  王氏       趙成子

  丁淑英      潘尊師

  王子芝      崔少元

  魯妙典      明星玉女

  龐女附張方  褒女附陳世安

  王賈       陳季卿

  蘇校書      擊竹子

  掩耳道士     抱龍道士

  劉少翁

神異典第二百五十卷

神仙部列傳二十七[编辑]

唐十[编辑]

閭丘方遠[编辑]

按《續仙傳》:「閭丘方遠,字大方,舒州宿松人也。幼而辯 慧,年十六,精通詩書,學《易》於廬山陳元晤,二十九問 大丹於香林左元澤,澤奇之。後師事於仙都山隱真 巖劉處靖,學修真出世之術。三十四受法籙於天台 山玉霄宮葉藏質,真文祕訣盡以付授。而方遠守一 行氣之暇,篤好子史群書每披卷必一覽之,不遺於」 心。常自言:「葛稚川、陶貞白,吾之師友也。」詮《太平經》為 三十篇,備盡樞要,其聲名愈播於江淮間。唐景祐二 年,錢塘彭城王錢鏐深慕方遠道德,禮謁於餘杭大 滌洞,築室宇以安之,列行業以表之。昭宗累徵之,方 遠以天文推尋秦地,將欲荊榛唐祚,必當革易。侔之 園綺,不出山林,竟不赴召。乃降詔褒異,就頒命服,俾 耀元風,賜號「妙有大師元同先生」,闡揚聖化,啟發蒙 昧,真靈事跡,顯聞吳楚。由是從而學者,若正一真人 之在蜀,趙昇、王長亦混於門下。弟子二百餘人。會稽 夏隱言、譙郡戴隱虞、滎陽鄭隱瑤、吳郡陸隱周、廣陵 盛隱林、武都章隱芝,皆傳《道要》而升堂奧者也。廣平 程紫霄應召於秦宮,「新安聶師道,行教於吳國安定 胡謙光、魯國孔宗魯十人,皆受思真鍊形之妙旨。其 餘遊於聖跡,藏於名山,不復得而記矣。天復二年二 月十四日,沐浴焚香,端拱而坐,俟亭午而化,顏色怡 暢,屈伸自遂,異香芬馥,三日不散。」弟子以從俗葬,舉 以就棺,但空衣而尸解矣。葬於大滌洞之傍白鹿山 後有道俗於仙都山及廬山累見之,自言「我捨大滌 洞歸隱灊山天柱源也。」

陳落魄[编辑]

按《溫州府志》:「陳落魄,景福初為集真觀道士。所居室 前,草常盈尺,陳每出入,草輒靡然向之,若迎送然。人 亦以是驗其往還。一日,語其徒黃守聰曰:『吾將入蜀, 願得錦襖而去』。未幾,卒於大樹下。守聰覺之,遂以錦 襖斂。後有鄉人自蜀歸者,為陳致錦襖之謝,守聰發 棺視之,但遺錦襖而已。」

馬道流[编辑]

按《錄異記》:「道流名智能,常游歷江湖間。乾寧丁巳歲, 至玉梁觀。時有大齋,智能徑上山頂,時道眾留之不 住。至山頂九仙得道處,安坐,儼然而化。神色不變,手 足柔軟,與生無異。」

日華君 月華君[编辑]

按《廣西通志》:「日華君、月華君,乾寧中,臨賀令鄭冠卿 赴調,止桂林,入棲霞洞,遇二道士坐石上奕棋觴酒, 命二青衣奏笛彈箜篌,音律非人間所得聞者。與酒 僅涓滴,出洞,倏不見。冠卿遂絕利名,退居馮乘,壽一 百四歲。始知向所遇,乃日華君、月華君也。」

馬大仙[编辑]

按《處州府志》:「馬大仙,麗水鸕鶿村女子,唐光化間既 嫁,家貧,養姑尤謹,遇人授以仙術,往來傭織,去家百 里,食有羹,不食即以傘浮水還家,薦於姑,羹尚熱,頃 之復回。人始知其不凡,呼為馬大仙。鸕鶿村今在景 寧縣,即所祀馬夫人是也。」

===伊用昌===按《江西通志》:伊用昌,不知何許人,被羽褐,往來江右, 縱酒狂逸,世人稱為「伊風子。妻年甚少,善音律,用昌 作《望江南》詞,唱和而歌,傍若無人,夜多宿古寺廢廟 中。天祐間至南城,夫婦俱斃,鎮將丁某以籧篨槁葬 路傍。後一年,鎮將抵鍾陵,於北市棚下見之,同登旗 亭,痛飲大醉,俄挈其妻高唱出城,渡江至遊帷觀,題」 殿壁,自稱「上方赤龍神王」,因入西山,後不復出焉。

尹用[编辑]

按《江西通志》:尹用,不知何許人,人呼尹風子。唐天祐 中至撫州,有村民斃一牛犢,尹夫婦得肉十餘斤,頓 食之而卒。吏以菅蓆瘞於路左。後吏於北市見尹夫 婦唱江南詞,丐於道,相見懽甚,邀登酒樓共飲。吏醉 臥,尹夫婦高唱出城,題道觀殿後壁云:「主南方赤龍 神。」尹用其詩云:「日月祥開瑞氣纏,儂家應作大神仙。 毫端森灑風雷力,劍鋏裁成造化權。肆闢中原新禮 樂,靜驅邊境罷烽煙。列仙功業只如此,便上三清第 一天。」《及吏醉醒懷中得紫金十兩,開其墓惟菅蓆二, 爛牛肉十斤》。按尹用與前伊用昌傳事蹟相類而姓名各異今並列

杜昇[编辑]

按《續仙傳》:「杜昇,字可雲,自言京兆杜陵人也,莫測其 年壽。不食,常飲酒三斗不醉,顏甚悅澤若三十許人。 裹大方巾破帽,冬夏常著綠布衫,而言談甚高,頗有 文學。人有與換新巾衫,必受之,舊者堅不脫,得新者, 出門逢人便與。常遊城市門醉行,能沙書,好於水碗 及盆內以沙書『龍』字,浮而左右轉,或叱之,則飛起,高 丈餘,隱隱若雲霧,作小龍形。呼之復下水中,不就人 求錢,人自以錢與之,召人穿擔行,少頃之間得錢甚 多,便散與貧人及酒家。如此到處,日日為之,人皆不 厭以錢與之,疑以術惑於眾也。冬則臥於雪中三兩 日,人以為殭斃矣。或撥看之,徐起抖擻雪而行,猶若 醺酣氣出,如夏醉睡醒也。」杜孺休,邠國公琮之子也。 為蘇州牧。或聞可雲在城市,極喜,乃延入州拜之,呼 為道翁,賓客僚屬皆訝之,孺休曰:「先君出鎮西川日, 與此道翁深相喜重,常來去書齋中。」時孺休纔十餘 歲,今五十餘歲,別道翁四十年,而裝飾顏貌一如當 時。乃留之郡齋,咨以道術。可雲曰:「但以政化及人,慈 愛為意,況今多事,尤在保身,未能脫屣世塵,委家林 野,宜遠於兵傷,道術詎可問也。」時郡人以錢帛與之, 阻讓不可,出城便散與人,孺休敬之愈甚。可雲或與 孺休賓僚聚飲,有唱和者,而可雲出口成章,屬句深 遠,多神仙旨趣,人無以綴之。後軍亂,孺休果為兵傷 而死,可雲人見亦被傷殺。頃之,但有舊衫一領,作三 四段砍破在地。其後數日,人多見過松江、浙江,經杭、 越、衢,信,入江西市,《醉吟》沙書如故。又一年,人於湖南 見之,問蘇州事,歷歷話而笑,復言「曾居南嶽,即當去 矣。」詳而究之,是得隱形解化之道,人莫可知也。

尹君[编辑]

按《宣室志》:唐故尚書李公鎮北門時,有道士尹君者, 隱晉山,不食粟,常餌柏葉,雖髮盡白,而容狀若童子, 往往獨遊城市。里中有老父年八十餘者,顧謂人曰: 「吾孩提時嘗見李翁,李翁,吾外祖也。且曰:『我年七歲, 已識尹君矣。迨今七十餘年,而尹君容狀如舊,得非 神仙乎?吾且老,自度能幾何為人間人。汝方壯,當志 尹君之容狀』。」自是及今,七十餘歲矣,而尹君曾無老 色,豈非以千百歲為瞬息耶?北門從事馮翊嚴公綬, 好奇者,慕尹之得道,每旬休即驅駕而詣焉。其後嚴 公自軍為司馬,為北門帥,遂迎尹君至府庭,館於公 署,終日與同席,常有異香自肌中發,公益重之。公有 女弟學浮屠氏,嘗曰:「佛氏與黃老固」殊致,且怒其兄 與道士遊,後一日,密以菫斟致湯中,命尹君飲之。尹 君既飲,驚而起曰:「吾其死乎!」俄吐出一物甚堅,有異 香發其中。公命剖而視之,真麝臍也。自是尹君貌衰 齒墮,其夕卒於館中。嚴公既知女弟之所為也,怒且 甚,即命部將治其喪。後二日,葬尹君於汾水西二十 里。明年秋,有照聖觀道士朱太虛,因投龍至晉山,忽 遇尹君在山中,太虛驚而問曰:「師何為至此也?」尹君 笑曰:「吾去歲在北門,有人以《堇斟》飲我者,我故示之 以死,然則堇斟安能敗吾真耶?」言訖,忽亡所見。太虛 竊異其事,及歸,具白嚴公曰:「吾聞仙人不死,脫有死 者,乃尸解也。不然,何變異之如是耶?」將命發其墓以 驗之,然慮惑於人,遂止其事。

戚逍遙[编辑]

按《續仙傳》:「戚逍遙,冀州南宮人也。父以教授自資,逍 遙十餘歲好道,清淡不為兒戲。父母亦好道,常行陰 德。父以女誡授逍遙,逍遙曰:『此常人之事耳』。遂取《老 子仙經》誦之。年二十餘,適同邑蒯潯,舅姑酷責之以 蠶農怠惰,而逍遙旦夕以齋潔修行為事,殊不以生 計在心。蒯潯亦屢責之,逍遙白舅姑,請返於父母及」 父母,家亦逼迫,終以不能為塵俗事,願獨居小室修 道,以資舅姑。蒯潯及舅姑俱疑,乃棄之於室,而逍遙 但以香水為資,絕食靜想,自歌曰:「笑看滄海欲成塵王母花前別眾真。千歲卻歸天上去,一心珍重世間 人。」蒯氏及鄰里悉以為妖。夜聞室內有人語聲,及曉, 見逍遙獨坐,亦不驚。又三日晨起,舉家聞屋裂聲如 雷,但見所服衣履在室內。仰視半天,有雲霧鸞鶴,復 有仙樂香軿彩仗羅列。逍遙與仙眾俱在雲中,歷歷 聞分別言語。蒯潯馳報逍遙父母,到猶見之。郭邑之 人,咸奔觀望,無不驚歎。

藍采和[编辑]

按《續仙傳》:「藍采和,不知何許人也。常衣破藍衫,六銙 黑木腰帶,闊三寸餘,一腳著靴,一腳跣行。夏則衫內 加絮,冬則臥於雪中,氣出如蒸。每行歌於城市乞索, 持大拍板,長三尺餘,常醉踏歌,老少皆隨看之,機捷 諧謔,人問,應聲答之,笑皆絕倒,似狂非狂。行則振靴 踏歌云:『踏歌藍采和,世界能幾何?紅顏一春樹,流年 一擲梭。古人混混去不返,今人紛紛來更多。朝騎鸞 鳳到碧落,暮見桑田生白波。長景明暉在空際,金銀 宮闕高嵯峨』。」歌詞多率爾而作,皆神仙意,人莫之測, 但以錢與之,以長繩穿拖地行,或散失,亦不回顧。或 見貧人即與之,或與酒家周遊天下人有為兒童時 見者,及斑白見之顏狀如故。後踏歌濠梁間,於酒樓 上乘醉,有雲鶴笙簫聲,忽然輕舉,於雲中擲下靴衫 腰帶拍板冉冉而去,其靴衫等旋亦失亡。

羅萬象[编辑]

按《續仙傳》:「羅萬象,不知何許人,有文學,明天文洞,精 於《易》,節操奇特,惟布衣遊行天下,居王屋山久之。後 遊羅浮山,歎曰:『此朱明洞天,昔葛稚川曾棲此以煉 丹,今雖無鄧嶽相留,聊自駐泊爾』。於是愛石樓之景, 乃於山下結庵以居,常餌黃精,服氣數十年。或出遊 曾城泉山布水下採藥,及入福廣城市,賣藥飲酒,來」 往無定。「或一食則十數人之食,或不食則莫知歲月。 光悅輕健,日行三四百里,緩行奔馬莫及。」後卻歸石 樓庵,竟不復出,隱於山中矣。

賣藥翁[编辑]

按《續仙傳》:賣藥翁莫知其姓名,人或詰之,稱祗此是 真姓名。有童稚見之,逮於暮齒,復見其顏狀不改,常 提一大葫蘆賣藥,人告疾求藥,得錢不得錢皆與之 無阻,藥皆稱有效。或無疾戲而求藥者,得藥尋必失 之。由是人不敢妄求,敬如神明。常醉於城市間,得錢 亦與貧人。或戲問之:「有大還丹賣否?」曰:「有一粒一千 貫錢。」人皆笑之,以為狂。多於城市笑罵人曰:「有錢不 買藥吃,盡作土饅頭去。」人莫曉其意,益笑之。後於長 安賣藥,適買藥者多抖擻,葫蘆,已空,內只有一丸出, 極大光明,安於掌中,謂人曰:「百餘年人間賣藥,遇卻 億兆之人,無一人肯把錢買藥吃,深可哀哉。今只自 吃卻。藥纔入口,足下五色雲生,風起」飄飄,飛騰而去。

羊愔[编辑]

按《續仙傳》:羊愔,太山人也。以世祿官家於縉雲。明經 擢第,解褐喜州夾江縣尉,罷歸縉雲。兄忻為台州樂 安令。愔幽棲括蒼山,性惟沉靜,薄於世榮,志尚逍遙, 常慕道術。一旦妻暴亡,曰:「莊生鼓盆,迥為達者。今樂 矣,葬之不亦宜乎。男且有業,女已有歸,永無累也。」後 遊阮郎亭崖上,去地十餘丈,有篆書刻石,字極大,世 傳言阮肇題後盛成,使匠人鏨石摸搭驗之,乃唐李 陽冰常為縉雲令,遊此亭,題詩曰:「阮客身何在,仙雲 洞口橫。人間不到處,今日此中行。」愔於亭側與縉雲 觀道士數人,花時飲酒,日午忽仆地若斃,氣息猶暖, 乃舁還家,七日方醒。鄉里之人與道士俱往問之,愔 曰:「初為一人,青幘絳服,自稱靈英。邀」入洞府中。見樓 觀宏麗,鸞鶴徘徊,天清景暖,異於人間。須臾,一石穴 中有物飛出,狀如簦,青色柄長。靈英指之曰:「此青靈 芝也,食之得仙。」愔覺饑方甚,取坐於石上食之,味甘 美,俄而都盡。靈英曰:「爾夙有仙分,今日遽得見仙官。」 乃引見仙官,戴遠遊冠,霞帔三人,文武侍從極多。靈 英謂愔曰:「一人小有天王君,一人華陽大茅君,一人 《隱元天佐命君》。」愔歷拜之,咸曰:「有仙骨未能飛昇,猶 宜地上修鍊。」俄而靈英送出,乃括蒼洞西門也。愔方 悟此身,後不喜穀氣,但飲水三升,日食百合一盞,身 輕,骨節皆動,抖擻如竹片及拍板聲。又多言語吟詠, 若與人談笑,晝夜不已。時或以紙三二百幅書之,頃 刻皆遍,文字,人莫識之,愔讀之,悉是文章道侶。好事 者依口錄之,亦清辭麗句,多神仙瀛洲閬苑之意。如 此經年,清瘦輕健。有不信者,謂之「妖物所魅。」及二年, 漸肥白,不喜食百合,惟飲水飲酒。三年,鬢髮如漆,面 有童顏,行步輕健如飛,飲酒三斗不醉。衣布褐。後南 行入委羽山,人莫得見。

按《處州府志》:「羊愔,縉雲人。唐以明經授夾江尉,無意 世榮,罷歸括蒼山。一日與青蓮觀道士飲於阮郎亭, 酒中忽仆地,七日乃寤。詰之,云:初見青幘絳服,一人 自稱靈英,邀入洞中,殆非人世。須臾石間有物迸出, 靈英指曰:『此青靈芝也,食之得仙』。愔取食之,甚甘。自 是惟飲水,覺身輕骨鳴,日行數百里。時兄忻任樂安令,每往省之,率朝去暮還。後入《委羽山》,人莫之見。

殷七七[编辑]

按《續仙傳》:「殷七七名文祥,又名道筌,常自稱七七,俗 多呼之,不知何許人也。遊行天下,人言久見之,不測 其年壽,面光白,若四十許人,到處或易其姓名不定。 曾於涇州賣藥,時靈臺蕃漢疫癘俱甚,得藥入口即 愈,皆謂之神聖。得錢即施之於人,而常醉於城市間。 周寶於長安識之,尋為涇原節度,迎之禮重,慕其道」 術還元之事。及寶移鎮浙西,數年後,七七忽到,復賣 藥。寶聞之驚喜,遽召之,師敬益甚。每醉,自歌曰:「解醒 須臾酒,能開頃刻花。琴彈碧玉調,罏鍊白硃砂。」寶常 試之,悉有驗。其于種瓜釣魚,若葛仙公術也。鶴林寺 杜鵑花高丈餘,每春末,花爛漫。《僧傳》言:貞元年中,有 外國僧自天台缽盂中以藥養其根來種之。自後構 飾,花院鎖閉,人或窺見女子紅裳艷麗,遊於樹下。有 輒採花拆枝者,必為所祟,俗傳女子花神也。所以人 共保惜,故繁艷異於常花。其花欲開,探報分數,節度 使賓寮官屬,繼日賞翫。其後一城士女,四方之人,無 不以酒樂遊從。連春入夏,自旦及昏,閭里之間,殆于 廢業。寶一日謂七七曰:「鶴林之花,天下奇絕。嘗聞能 開非時之花,此可開否?」七七曰:「可也。」寶曰:「今重九將 近,能副此日否?」七七諾之,乃前三日往鶴林寺宿焉。 中夜女子來謂七七曰:「道者欲開此花耶?」七七乃問 何人深夜到此。女子曰:「妾為上元所命下司此花,在 人間已逾百年,非久即歸閬苑去,今與道者共開之, 非道者無以感妾。」於是女子倏然不見。來日晨起,寺 僧或訝花漸拆蕊,及九日,爛熳如春,乃以聞寶,一城 士庶異之,遊賞復如春夏。間數日,花俄不見,亦無落 花在地。後七七偶到官僚家,適值會賓次,主與賓趨 而迎之,有佐酒娼優,共輕侮之。七七乃白主人:「欲以 二栗為令,可乎?」咸喜謂必有戲術,資於歡笑。乃以栗 巡行,嗅者皆聞異香驚嘆,惟佐酒笑七七者,二人嗅 之,化作石,綴於鼻掣不落,但言穢氣不可堪。二人共 起狂舞,花鈿委地,相次悲啼,粉黛交下。優伶輩一時 辭舞,鼓樂自作聲,頗合節奏,曲止而舞不已。一席之 人皆笑絕倒。久之,主人祈謝於七七。有頃,石自鼻落, 復為栗傳之,皆有異香,及「花鈿粉黛悉如舊,略無所 損,咸敬事之。《又七七》,酌水為酒,削木為脯,使人退行, 止船即住,呼鳥自隨,唾魚即活。撮土畫地,狀山川形 勢,拆茆聚蟻,變城市人物。有人曾經行處見之,言歷 歷皆似,但小狹爾。」凡諸術不可勝紀。後二年,薛元、劉 浩作亂,寶南奔杭州,而寶總戎為政,刑或無辜。前上 饒牧陳全裕經其境,搆之以禍亦盡。族寶八十三,筋 力尤壯,女妓百數,蓋得「七七」之術,後為無辜。及全裕 作厲,一旦忽殂「七七。」劉浩軍變之時,為眾推落北崖, 謂墮江死矣。其後人見在江西十餘年,賣藥入蜀,莫 知所止。其《鶴林花》,兵火焚,樹失根株,信歸閬苑矣。

許碏[编辑]

按《續僊傳》:許碏自稱高陽人也。少為進士,累舉不第。 晚學道於王屋山,周遊五嶽名山洞府。後從峨嵋山 經兩京,復自荊襄汴宋抵江淮,茅山、天台、四明、僊都、 委羽、武彝、霍桐、羅浮,無不遍歷到處。皆於懸崖峭壁 人不及處題云:「許碏自峨嵋尋偃月子到此。」觀筆蹤 者,莫不歎其神異,竟莫詳偃月子也。後多遊廬山,嘗 《醉吟》曰:「閬苑花前是醉鄉,滔翻王母九霞觴。群僊拍 手嫌輕薄,謫向人間作酒狂。」好事者詰之曰:「我天僊 也,方在崑崙,就宴,失儀,見謫。人皆笑之,以為風狂。後 當春景,插花滿頭,把花作舞,上酒樓,醉歌昇雲而去。」

賀自真[编辑]

按《續仙傳》:「賀自真莫究其所來也,為道士,居嵩山,有 文學,為事高古,常焚修精勤,年老,人亦不知其甲子。 然道俗相傳,見之多年矣,皆不甚為異。一日雲鶴滿 空,聲樂清亮,自真忽飛昇而去。時有處士陳陶在東 都,見洛城人觀望瞻禮,驚嘆不已,乃賦詩曰:『子晉鸞 飛古洛川,金桃再熟賀郎僊。三清樂奏嵩丘下,五色』」 雲屯御苑前。朱頂舞翻迎絳節,青鬟歌對駐香軿。誰 能白晝相悲哭,太極光陰幾萬年。

張巨君[编辑]

按《洞仙傳》:「張巨君者,不知何許人也。時有許季山得 病不愈,清齋祭泰山請命,晝夜祈訴,忽有神人來問 曰:『汝是何人,何事苦告,幽冥天使我來問汝,可以實 對』。季山曰:『僕是汝南平輿許季山,抱病三年,不知罪 之所在,故到靈山請決死生』。神人曰:『我是仙人張巨 君,吾有《易》道,可以射知汝禍祟所從。季山因再拜請』」 曰:「幸蒙神仙下降,願垂告示。」巨君為《筮》卦,遇《震》之𢘆, 初九、六二、六三三爻有變。巨君曰:「汝是被訴之人,病 安得愈乎?」季山曰:「願為發之。」巨君曰:「汝曾將客東行, 為父報讎,於道殺客,納空井中,大石蓋其上。此人訴 天府,以此病謫汝也。」季山曰:「實有此罪。」巨君曰:「何故 爾耶?」季山曰:「父昔為人所搏,恥蒙此」以終身。時與客 報之,未能。客欲告怨主,所以害之。巨君曰:「冥理難欺汝勤自修,吾還山為請命。」季山漸愈,巨君傳季山《筮 訣》,季山遂善於《易》占,但不知求巨君度世之方,惜哉!

陽平謫仙[编辑]

按《墉城集仙錄》:「陽平治謫仙,不知其名。初,九隴居人 張守珪,家甚富,有茶園在陽平化仙居山內,每歲召 採茶人力百餘輩,男女傭工者,雜處園中。有一少年, 自言無親族,賃為摘茶,性甚勤愿了慧,守珪憐之,以 為義兒。又一女子,年二十餘,亦云無親族,願為義兒 之妻。孝義端恪,守珪甚善之。一旦山水泛溢,市井路」 隔,鹽酪既闕,守珪甚憂之。新婦曰:「此可買耳。」取錢出 門十數步,置錢於樹下,以杖叩樹,得鹽酪而歸。後或 有所需,但令叩樹取之,無不得者。其術夫亦能之。因 與鄰婦十數人於塴口市相遇,為買酒一碗,與婦飲 之,皆大醉,而碗中酒不減。遠近傳說,人皆異之。守珪 問其術受於何人,少年曰:「我陽平洞中仙人耳。因有 小過,謫於人間,不久當去。」守珪曰:「洞府大小,與人間 城闕相類否?」對曰:「二十四化,各有一大洞,或方千里、 五百里、三百里,其中皆有日月飛精,謂之伏神之根, 下照洞中,與世間無異。其中皆有仙王仙官卿相輔 佐,如世之職司。有得道之人及積功遷神返生之士, 皆居其中,以為民庶。每年三元大節,諸天各有上真 下遊洞天,以觀其所為善惡,人世生死興廢,水旱風 雨,預關於洞中焉。其龍神祠廟血食之司,皆為洞府 所統。二十四化之外,青城、峨嵋、益登、慈母、繁陽嶓冢, 皆亦有洞,不在十大洞天、三十六小洞天之數。」洞中 仙曹,如人間郡縣聚落耳,不可一一詳記也。旬日之 間,忽失其夫婦。

王氏[编辑]

按《墉城集仙錄》:「王氏者,中書舍人謝良弼之妻也,東 晉右軍逸少之後,會稽人也。良弼進士擢第,為浙東 從事而婚焉。既而抱疾沉痼,歷年未愈。良弼赴闕,竟 不果行,而加綿篤。時吳筠天師遊四明天台,蘭亭禹 穴,駐策山陰,王氏之族,謁而求救,為禁水吞符,信宿 即愈。王氏感道力救護,乃詣天師,受籙精修,焚香寂」 念,獨處靜室,志希晨飛。因絕粒嚥氣,神和體輕。時有 奇香異雲,臨映居第,髣髴真降,密接靈仙,而人不知 也。忽謂其女曰:「吾昔之所疾,將僅十年,賴天師救之, 而續已盡之命。悟道既晚,修奉未精,宿考往過,懺之 未盡。吾平生以俗態之疾,頗懷妬忌,今猶心閉藏黑, 未通於道。當須陰景鍊形,洗心易藏,二十年後方得 蟬蛻耳。吾死勿用棺器,可作柏木帳,致尸於野中,時 委人檢校也。」是夕而卒。家人所殯如其言,凡事儉約, 置其園林間,偃然如寐,亦無變改。二十年,有盜發殯, 棄其形於地。隆冬之月,帳側忽聞雷震之聲,舉家驚 異,馳行看之。及舉其尸,則身輕如空殼,肌膚爪髮,無 不具備,右脅上有折痕,長尺餘,即再收瘞焉。南嶽夫 人嘗言:「得道者上品,白日昇天,形骨俱飛,上補真官。 次者蛻如蛇蟬,亦形骨騰舉,肉質登天,皆為天仙,不 居山嶽矣。」良弼亦執弟子之禮,躬侍天師,仍與天師 立傳,詳載其事跡矣。

趙成子[编辑]

按《雲笈七籤》:南嶽夫人告曰:「吾昔有入室弟子仙人 趙成子者,初受吾《鎮生五藏上經》,乃案為之。成子後 欲還入太陰,求改貌化形,故自死亡於幽州上谷元 丘中石室之下。死後五六年,有山行者見白骨在室 中,露骸冥室,又見腹中五藏自生,不爛如故,五色之 華,瑩然於內,故山行人歎曰:『昔聞五藏可養,以至不 朽。白骨中生花者,睹其人矣。此子將有道不修行乎? 將中道被試不過乎』?」因手披之,見五藏中各有一白 石子,鎮生五色華,如容狀在焉。彼人曰:「使汝五藏所 以不朽,必以五石生華故也。子已失道,可以相與。」因 取而吞之,去復四五年,而成子之尸當生。彼人先服 石子以成子當生之旦而五石皆從口中飛出,如蟬 狀,隱隱雷聲,五色洞明,經還死尸之藏。因此成子改 形而起,如一宿醉睡之間。其人心懼,忽因病日甚,乃 至入山,尋視死尸所在,到石室前,方見成子偃據洞 嘯,面有玉光,而問之曰:「子何人哉?」忽見有五老仙公, 披錦帶符,手秉羽節,頭建紫冠,言於成子曰:「昔盜吞 先生五藏寶石者,此人是也。」言畢彼人面上即生惡 癩,噤而失言。比歸達家癩瘡已匝,一門大小同時俱 死,族亦遂滅矣。

丁淑英[编辑]

按《墉城集仙錄》:「丁淑英者,不知何許人也。有救窮之 陰德,度趙阜之急難,上感皇人,授其道要,今為朱陵 嬪,數遊三清,司命亦令聽政也。」

潘尊師[编辑]

按《神仙感遇傳》:杭州曹橋福業觀有潘尊師者,其家 贍足,虛襟大度,延接賓客,行功濟人。一旦有少年容 狀疏俊,異於常人,詣觀告潘曰:「某遠聆尊師德義,拯 人急難,某欲求託師院後竹徑中茆齋內,寄止兩月, 以避厄難,可乎?儻垂見許,勿以負累為憂,勿以食饌為慮,只請酒二升,可支六十日矣。」潘雖不測其來,聞 欲逃難,欣然許之。少年遂匿於茆齋中,亦無人追訪 之。亦不飲不食,六十日既滿,再拜謝焉。從容問潘曰: 「尊師曾佩受符籙乎?」潘云:「所受已及洞元中盟矣。但 未敢參進上法耳。」少年曰:「師之所受,品位已高。然某 曾受《正一九州社令籙》一階,以冒奉傳,以申報答耳。」 即焚香於天尊前,傳社令名字,及靈官將吏,隨所呼 召,兵士騎乘,應時皆至。既畢,令之曰:「傳授之後,隨逐 尊師,營衛召命,與今無異。」由是兵士方隱。又謂潘曰: 「可於中堂壘床為壇,設案几,焚香恭坐,九州內外吉 凶之事,靡不知也。但勿以葷血為犯,苟或違之,冥必 有譴。若精潔守慎,可致長生神仙矣。」言訖隱去,不知 所之。潘即設榻隱几,坐於中堂。須臾,四海之內,事無 巨細,一一知之。如是旬日,為靈官傳報,頗甚諠聒。潘 勃然曰:「我閑人也,四遠之事,何須知之。」嚴約靈官,不 許傳報。答曰:「職司不宜曠闕,所報益多。」約之不已,潘 乃食肉啗蒜以卻之。三五日所報之聲漸遠,靈官不 復至。一夕少年來曰:「吾輕傳《真訣》,以罹譴責,師犯污 真靈,罪當冥考,念以前來相容之恩,不可坐觀淪陷, 別授一術,廣行陰功,救人疾苦,用贖前過,不爾常墮 幽獄矣。」潘自啗葷食之後,自知已失,及聞斯說,憂懼 異常。少年乃取米屑和之為人形,長四五寸,置於壁 竇中。又授玉子符兩道,戒潘曰:「民有疾苦厄難來求 救者,當問粉人,以知災祟原本。然以吾符救之,勿取 緡錢,務俾精功贖過耳。勤行不替,十年後我當復來。」 自是潘以朱篆救人,祛災蠲疾,赴之者如市。十餘年 少年復至,淹留逾月,多話諸天方外之事,然後別去。 歲餘,潘乃無疾而終,疑其得尸解之道也。

王子芝[编辑]

按《神仙感遇傳》:「王子芝,字仙苖,自云河南緱氏人,常 遊京洛間。」耆老云:「五十年來見之,狀貌常如四十許, 莫知其甲子也。好養氣而嗜酒,故蒲帥瑯琊公重盈 作鎮之初年,仙苖屆於紫極宮,王令待之甚厚。又聞 其嗜酒,日以二榼餉之。間日,仙苖因出,遇一樵者,荷 擔於宮門,貌非常也,意甚異焉,因市其薪,厚償厥價。」 樵者得金,亦不讓而去。子芝令人躡其後以問之,樵 者徑趨酒肆,盡飲酒以歸。他日復來,謂子芝曰:「是酒 佳則佳矣,然殊不及解縣石氏之醞也。予適自彼來, 恨向者無侶,不果盡於斟酌。」子芝因降階執手,與之 擁爐,祈於樵者曰:「石氏芳醪可致不?」樵者許之。因丹 筆書符一,置於火上,煙未絕,有小豎立於前,樵者敕 之曰:「爾領尊師之僕,挈此二榼,第往石家取酒,吾待 與尊師一醉。」時既昏夜,門已扄禁,小豎謂芝僕曰:「可 閉目。」因搭其頭人與酒壺偕出,自門隙已及解縣,買 酒而還,因與子芝共傾焉。其甘醇郁烈,非世所儔。中 宵,樵者謂子芝曰:「予已醉矣,予召一客伴子飲,可乎?」 子芝曰:「可。」復書朱符置火上,瞬息聞異香滿室。有一 人甚堂堂,美鬚眉紫袍,秉簡揖坐。樵曰「坐。」引滿而巡 二壺,且褫樵者,燒一鐵,著以焌。紫衣者云:「子可去。時 東方明矣。」遂各執別。樵者因謂子芝曰:「識向來人否? 少頃可造河瀆廟睹之。」子芝送樵者訖,因過廟所,睹 夜來共飲者,迺神耳。鐵著之驗宛然。趙均郎中時在 幕府,自驗此事。弘文館校書郎蘇稅亦寓於中條,甚 熟蹤跡。其後子芝再遇樵仙,別傳修鍊之訣,且為地 仙矣。

崔少元[编辑]

按《崔少元本傳》:崔少元者,唐汾州刺史崔恭之小女 也。其母夢神人衣綃衣駕紅龍,持紫函,受於碧雲之 際乃孕,十四月而生少元。既生而異香襲人,端麗殊 絕,紺髮覆目,耳璫及頤,右手有文曰「盧自列」妻後十 八年歸於盧陲。陲小字自列。歲餘,陲從事閩中,道過 建溪,遠望武彝山,忽見碧雲自東峰來,中有神人,翠 冠緋裳,告陲曰:「玉華君來乎?」陲怪其言,曰:「誰為玉華 君?」曰:「君妻即玉華君也。」因是反告之,妻曰:「扶桑夫人 紫霄元君果來迎我,事已明矣,難復隱諱。」遂整衣出, 見神人,對語久之,然夫人之音。陲莫能辨,逡巡揖而 退。陲拜而問之曰:「少元雖胎育之人,非陰騭所積。昔 居無欲天,為玉皇左侍書,謚曰玉華君」,主下界三十 六洞學道之流,每至秋分日,即持簿書來訪志道之 士。嘗貶落所犯,為與同宮四人退居靜室,嗟嘆其事, 恍惚如有欲想,太上責之,謫居人世,為君之妻二十 三年矣。又遇紫霄元君,已前至此,今不復近附於君 矣。至閩中日獨居靜室陲,既駭異不敢輒踐。其間往 往有女真,或二或四,衣長綃衣,作古鬟髻,周身光明, 燭燿如晝。來詣其室,升堂連榻,笑語通夕。陲至而看 之,亦皆天人語言,不可明辨。試問之,曰:「神仙祕密,難 復漏泄,沉累至重,不可不隱。」陲守其言誡,亦常隱諱。 洎陲罷府,恭又解印組,得家於洛陽。陲以妻之,誓不 敢陳泄於恭。後二年,謂陲曰:「少元之父,壽算止於二 月十七日。某雖神仙中人,生於人世,為有撫養之恩, 若不救之,枉其報矣。」乃請其父曰:「大人之命將極,於二月十七日,少元受劬勞之恩,不可不護。」遂發絳箱, 取扶桑大帝金書《黃庭內景》之書,致於其父曰:「大人 之壽,常數極矣。若非此書,不可救免。今將授父,可讀 萬遍,以延一紀。」乃令恭沐浴,南向而跪,少元當几,授 以功章,寫於青紙,封以素函,奏之上帝。又召南斗注 生真君,附奏上帝。須臾,有三朱衣人自空而來,跪少 元前,進脯羞噏酒三爵,手持功章而去。恭大異之,私 訊於陲,陲諱之。經月餘,遂命陲語曰:「玉清真侶,將雪 予於太上,今復召為玉皇左侍書玉華君,主化元精 炁,施布仙品,將欲反神還於無形,復侍玉皇,歸彼玉 清。君莫泄是言,遺予父母之念。又以救父之事,泄露 神仙之術,不可久留,人世之情,畢於此矣。」陲跪其前, 嗚咽流涕曰:「下界螻蟻,黷污上仙,永淪穢濁,不得昇 舉,乞賜指喻,以救沉痼,久永不忘其恩。」少元曰:「予留 詩一首以遺子。予上界天人之書,皆雲龍之篆,下界 見之,或損或益,亦無會者,子當執管記之。」其詞曰:「得 一之元,匪受自天,太老之真,無上之仙,光含影藏,形 於自然,真安匪求神之久留,淑美其真,體性剛柔,丹 霄碧虛,上聖之儔,百歲之後,空餘墳丘。」陲再拜受其 辭,晦其義理,跪請講貫,以為指明。少元曰:「君之於道, 猶未熟習,上仙之韻,昭明有時。」至丙申年中,遇「瑯琊 先生,能達其辭,與君開釋,方見天路未間,但當寶之。」 言畢而卒。九日葬,舉棺如空,發儭視之,留衣而蛻。處 室十八,居閩,三歸洛,二在人間。二十三年後,陲與恭 皆寶其詩,遇儒道通達者示之,竟不能會。至丙申年 中,九疑道士王方古,其先瑯琊人也。遊華嶽迴,道次 於陝郊,時陲亦客於其郡,因詩酒夜話,論及神仙之 事,時會中皆貴道尚德,各徵其異。殿中侍御史郭固、 左拾遺齊推、右司馬韋宗卿王建皆與崔恭有舊,因 審少元之事於陲,陲出涕泣,恨其妻所留之詩,絕無 會者。方古請其辭吟詠,須臾即得其旨,歎曰:「太無之 化,《金華大仙》,亦有傳於後學哉。」時坐客聳聽其辭,句 句解釋,流如貫珠,凡數千言,方盡其義。因命陲執筆, 盡書先生之辭,目曰《少元元珠心鏡》。好道之士,家多 藏之。

魯妙典[编辑]

按《集仙錄》:魯妙典者,九嶷山女冠也。生即敏慧高潔, 不食葷飲酒。十餘歲即謂其母曰:「旦夕聞食物嗅濁, 往往鼻腦疼痛,願求不食。」舉家憐之,復知服氣餌藥 之法。居十年,常悒悒不樂,因謂母曰:「人之上壽,不過 百二十年,哀樂日以相害,況女子之身,豈可復埋沒 真性,混於凡俗乎。」有麓床道士過之,授以《大洞黃庭 經》,謂曰:「《黃庭經》扶桑大帝君宮中金書,誦詠萬遍者, 得為神仙,但在勞心不倦耳。」經云:「詠之萬遍昇三天, 千災已消百病痊。不憚虎狼之凶殘,亦已卻老永延 年。」居山獨處,詠之一遍,如與十人為侶,輒無怖畏。何 者?此經召集身中諸神,澄正神氣,神氣正則外邪不 能干,諸神集則怖畏不能及。若形全「神集,氣正心清, 則徹見千里之外,纖毫無隱矣。所患人不能知,知之 而不能修,修之而不能精,精之而不能久,中道而喪, 自棄前功,不惟有元科之責,亦將流蕩生死,苦報無 窮也。」妙典奉戒受經,入九嶷山,岩棲靜默,累有魔試, 而貞介不撓。積十餘年,有神人語之曰:「此山大舜所 理,天地之總司,九州之宗主也。古有高道之士,作三 處麓床,可以棲庇風雨,宅形念貞。歲月既久,旋皆朽 敗。今為制之,可以遂性晏息也。又十年,真仙下降,授 以靈藥,白日昇天。」初妙典居山峰上無水,神人化一 石盆,大三尺,長四尺,盆中常自然有水,用之不竭。又 有大鐵臼,亦神人所送,不知何用。今並在上仙壇石 上,宛「然有仙人履跡,及古鏡一面,大三尺,鐘一口,形 如偃月,皆神人送來,並《妙典》昇天」所留之物,今在無 為觀。

明星玉女[编辑]

按《集仙錄》:明星玉女者,居華山,服玉漿,白日昇天。山 頂石龜,其廣數畝,高三仞,其側有梯磴,遠皆見。玉女 祠前有五石臼,號曰「玉女洗頭盆」,其中水色碧綠澄 澈,雨不加溢,旱不減耗,祠內有玉石馬一匹焉。

龐女附張方[编辑]

按《集仙錄》:龐女者,幼而不食,常慕清虛,每云:「我當昇 天,不願住世,父母以為戲言耳。」因行經東武山下,忽 見神仙飛空而來,自南向北,將逾千里,女即端立,不 敢前進。仙人亦至山頂不散,即便化出金城玉樓,璚 宮珠殿,彌滿山頂。有一人自山而下,身光五色,來至 女前,召女升宮闕之內,眾仙羅列,儀仗肅然,謂曰:「汝 有仙骨,當為上真。太上命我授汝以《靈寶赤書》五篇 真文,按而行之,飛昇有期矣。昔阿丘曾皇妃皆奉行 於此,證位高真,可不勤耶。既受真文,群仙亦隱,十年 之後,白日昇天。」其所遇天真處東武山者,即今庚除 化也。其後道士張方亦居此山,於石室中棲止,常有 赤虎來往室外,方不為懼,亦得道昇天。

===褒女附陳世安===按《集仙錄》,褒女者,漢中人也。褒君之後,因以為姓,居 漢沔二水之間。幼而好道,沖靜無營。既笄,浣紗於濜 水上,雲雨晦冥,若有所感而孕。父母責之,憂患而疾。 臨終謂其母曰:「死後見葬,願以牛車載送西山之上。」 言訖而終。父母置之車中,未及駕牛,其車自行,踰漢 沔二水,橫流而渡,直上濜口、平元山頂。平元即濜口 化也。家人追之,但見五雲如蓋,天樂駭空,幢節導從, 見女昇天而去,及視車中,空棺而已。邑人立祠祭之, 水旱祈禱俱驗。今濜口山頂有雙轍跡猶存,其後陳 世安亦於此山得道,白日昇天。

王賈[编辑]

按《紀聞》:婺州參軍王賈,本太原人,移家覃懷,而先人 之壟在於臨汝。賈少而聰穎,未嘗有過,沉靜少言。年 十四,忽謂諸兄曰:「不出三日,家中當恐,且有大喪。」居 二日,宅中火,延燒堂室,祖母年老,震驚,自投於床而 卒。兄以賈言聞諸父,諸父訊賈,賈曰:「卜筮而知。」後又 白諸父曰:「太行南泌河灣澳內,有兩龍居之。欲識真 龍,請同觀之。」諸父怒曰:「小子好詭言駭物,當笞之。」賈 跪曰:「實有故,請觀之。」諸父怒曰:「小子好詭與同行。」賈 請具雨衣,於是至泌河浦深處,賈入水,以鞭畫之,水 為之分。下有大石,二龍盤繞之,一白一黑,各長數丈, 見人沖天。諸父大驚,良久瞻視賈曰:「既見矣,將復還。」 因以鞭揮之,水合如舊,則雲霧晝昏,雷電且至。賈曰: 「諸父駛去。」因馳,未里餘,飛雨大注,方知非常人也。賈 年十七,詣京舉孝廉。既擢第,乃娶清河崔氏。後選授 婺州參軍。還過東都,賈母之表妹死已經年,常於靈 幄發言,處置家事,兒女僮妾,不敢為非。每索飲食衣 服,有不應求,即加笞罵,親戚咸怪之。賈曰:「此必妖異。」 因造姨宅,唁姨諸子。先是,姨謂諸子曰:「明日王家外 甥來,必莫令進。此小子大罪過人。」賈既至門,不得進。 賈令召老蒼頭謂曰:「宅內言者,非汝主母,乃妖魅耳。 汝但私語汝主,令引我入,當為除去之。」家人素病之, 乃潛言於諸郎。諸郎亦悟,邀賈入。賈拜弔已,因向靈 言曰:「聞姨亡來,大有神言,語如舊,今故謁姨,何不與 賈言也?」不應。賈又邀之曰:「今故來謁,姨若不言,終不 去矣,當止於此。」魅知不免,乃帳中言曰:「甥比來佳乎? 何期別後,生死遂隔,汝不忘吾,猶能相訪,愧不可言。」 因涕泣,言語,皆姨平生聲也。諸子聞之號泣。姨令具 饌,坐賈於前,命酒相對,慇懃不已。醉後,賈因請曰:「姨 既神異,何不令賈見形?」姨曰:「幽明道殊,何要相見?」賈 曰:「姨不能全出,請露半面,不然,呈一手一足,令賈見 之。如不相示,亦終不去。」魅既被邀苦至,因見左手,宛 然姨之手也。諸子又號泣,賈因前執其手。姨驚呼諸 子曰:「外甥無禮,何不舉手?」諸子未進,賈遂引其手撲 之於地,尚猶哀叫,撲之數四,即死,乃老狐也。形既見, 體裸無毛。命火焚之,靈語遂絕。賈至婺州,以事到東 陽。令有女病魅數年,醫不能愈。令邀賈到宅,置茗饌 而不敢有言。賈知之,謂令曰:「聞君有女病魅,當為去 之。」因為桃符,令置所臥床前。女見符,泣而罵,須臾眠 熟,有大貍腰斬死於床下,疾乃止。時杜暹為婺州參 軍,與賈同列,相得甚歡。與暹同部領使於洛陽,過錢 塘江,登羅剎山,觀浙江潮。謂暹曰:「大禹真聖者,當理 水時,所有金櫃玉符,以鎮川瀆。若此,杭州城不鎮壓, 尋當陷矣。」暹曰:「何以知之?」賈曰:「此石下是,相與觀焉。」 因令暹閉目,執其手,令暹跳下。暹忽閉目,已至水底。 其空處如堂,有大石櫃高丈餘,鎖之。賈手開其鎖,去 其蓋,引暹手登之,因同入櫃中。又有金櫃,可高三尺, 金鎖鎖之。賈曰:「玉符在中,然世人不合見。」暹觀之既 已,又接其手令騰出,暹距躍則至岸矣。既與暹交熟, 乃告暹曰:「君有宰相祿,當自保愛。」因示其拜官歷任 及於年壽。周細語之。暹後遷拜,亦如其說。既而至吳 郡,停船而女子夭死,生五年矣。母撫之哀慟,而賈不 哭。暹重賈,各見妻子如一家。於是對其妻謂暹曰:「吾 第三天人也,有罪謫為世人二十五年,今已滿矣,後 日當行。此女亦非吾子也,所以早夭。妻崔氏亦非吾 妻,即吉州別駕李乙妻也。緣時歲未到,乙未合娶,以 世人亦合有室,故司命權以妻吾。吾今期盡,妻即當 過李氏。李氏三品祿數,任生五子,世人不知,何為妄 哭。」妻久知其夫靈異,因輟哭請曰:「吾方年盛,君何忍 見捨?且暑月在途,零丁如此,請送至洛,得遂棲息。行 路之人,猶合矜愍,況室家之好,而忽遺棄耶?」賈笑而 不答。因令造棺器,納亡女其中,寘之船下。又囑暹以 身後事曰:「吾卒後,為素棺,漆其縫。將至先塋,與女子 皆祔於墓。殮後,即發使至宋州。崔氏伯任宋州別駕, 當留其姪。」聽之。至冬初,李乙必充計入京,與崔氏伯 相見,即伯之故人,因求婚。崔別駕以姪妻之,事已定 矣。暹然之。其妻日夜涕泣,請其少留,終不答。至日沐 浴,衣新衣,暮時召暹相對言談,頃而臥,遂卒。暹哭之 慟,為製朋友之服,如其言殮之。行及宋州,崔果留其 姪。暹至臨汝,乃厚葬賈及其女。其冬,李乙至宋州求 婚,其妻崔別駕以妻之。暹後作相,歷中外,皆如其語

陳季卿[编辑]

按《纂異記》:「陳季卿者,家於江南,辭家十年,舉進士,無 成,歸,羈棲輦下,鬻書判給衣食。常訪僧於青龍寺,遇 僧他適,因息於煖閣中,以待僧還。有終南山翁亦伺 僧歸,方擁爐而坐,揖季卿就爐,坐久,謂季卿曰:『日已 晡矣,得無餒乎』?季卿曰:『實饑矣,僧且不在,為之奈何』? 翁乃於肘後解一小囊,出藥方寸,止煎一杯與季卿」 曰:「粗可療饑矣。」季卿啜訖,充然暢適,饑寒之苦陡然 而愈。東壁有《寰瀛圖》,季卿乃尋江南路,因長歎曰:「得 自滑泛於河,遊於洛,泳於淮,濟於江,達於家,亦不悔 無成而歸。」翁笑曰:「此不難致。」乃命僧童折階前一竹 葉,作一舟,置圖中渭水之上曰:「公但注目於此舟,則 如公向來所願耳。然至家慎勿久留。」季卿熟視之,稍 覺渭水波浪一葉漸大,席帆既張,恍然若登舟。始自 渭及河,維舟於禪窟蘭若,題詩於南楹云:「霜鐘鳴時 夕風急,亂鴉又望寒林集。此時輟棹悲且吟,獨向蓮 花一峰立。」明日,次潼關,登崖題句於《關門東普通院 門》云:「度關悲失志,萬緒亂心機。下坂馬無力,掃門塵 滿衣。計謀多不就,心口自相違。已作羞歸計,還勝羞 不歸。」自陜東凡所經歷,一如前願。旬餘至家,妻子兄 弟拜迎於門側。有《江亭晚望》詩,題於書齋云:「立向江 亭滿目愁,十年前事信悠悠。田園已逐浮雲散,鄉里 半隨逝水流。川上莫逢諸釣叟,浦邊難得舊沙鷗。不 緣齒髮未遲暮,吟對遠山堪白頭。」此夕,謂其妻曰:「吾 試期近,不可久留,即當進棹。」乃吟一章別其妻曰:「月 斜寒露白,此夕去留心。酒至添愁飲,詩成和淚吟。離 歌悽鳳管,別鶴怨瑤琴。明夜相思處,秋風吹半衾。」將 登舟,又留一章《別諸兄弟》云:「謀身非不早,其奈命來 遲。舊友皆霄漢,此身猶路岐。」《北風微雪後,晚景》有雲: 「時惆悵清江上,區區趁試期。」一更後,復登葉舟,泛江 而逝。兄弟妻屬慟哭於濱,謂其鬼物矣。一葉漾漾,遵 舊途至於渭濱。乃賃乘復遊青龍寺,宛然見山翁擁 褐而坐。季卿謝曰:「歸則歸矣,得非夢乎?」翁笑曰:「後六 十日方自知。」而日將晚,僧尚不至。翁去,季卿還主人。 後二月,季卿之妻子齎金帛自江南來,謂季卿厭世 矣,故來訪之。妻曰:「某月某日歸。」是夕,作詩於西齋,并 留別二章,始知非夢。明年春,季卿下第東歸,至禪窟 及關門蘭若,見所題兩篇,翰墨尚新。後年,季卿成名, 遂絕粒入終南山去。

蘇校書[编辑]

按《錄異記》:「蘇校書者,性好飲酒,喜唱《望江南》詞曲,善 製毬杖,外混於眾,內潛修真,每需用有所闕乏,即以 毬杖干於人,得所酬之金以易酒,一旦於郡中白日 昇天。」約是壬申癸酉年,晉州汾西令張文渙長官說 此。

擊竹子[编辑]

按《野人閒話》,擊竹子不言姓名,亦不知何許人,年可 三十餘,在成都酒肆中,以手持二竹節相擊,鏗然鳴 響,有聲可聽。以唱歌應和,乞丐於人,宛然詞旨,皆合 道意,得錢多飲酒,人莫識之,如此者十餘年矣。一旦 自詣東市賣生藥,黃氏子家從容謂曰:「余知長者好 道,復多氣義有日矣。今欲將誠素奉乞,得否?」黃氏子 曰:「君有事,但得言之。」擊竹子謂曰:「我乞丐之人也,在 北門外七里亭橋下盤泊,今病甚多,恐不濟。若終焉 之後,敢望特與燒爇。今自齎錢兩貫文,充買柴用,慎 勿觸我之心肝,是所託也,陰騭自有相報。」因留其錢。 黃氏子不受,則固留而去。黃氏子翌日至橋下,果見 擊竹子臥於蒹葭之上,見黃氏子來,欣然感謝,徐曰: 「余疾不起。」復與黃氏子金二斤,又曰:「昨言不用,令人 觸我心肝,則幸矣,珍重且辭。」言訖而逝。黃氏子亦憫 然出涕,太息者久之。遂令人易衣服,備棺殮,將出於 郊野,堆積柴炭,祭而焚之。即聞異香馥郁,林鳥鳴叫。 至晚只餘其心,終不然燼復又甚大如斗。黃氏子收 以歸城,語人以杖觸之,或聞炮烈,其聲如雷,人馬皆 駭。逡巡,有人長尺餘,自煙燄中出,乃擊竹子也。手擊 其竹,嘹然有聲,杳杳而上。黃氏子悔過作禮,眾人皆 歎奇異。於戲!得非不觸其心,復在人間乎?觸其心,便 可上賓乎?復欲於黃氏子顯其蛻化乎?始知成都乃 神仙所聚之處,如擊竹子者,亦已多矣。大凡不可以 貧賤行乞之士而輕易者焉。

掩耳道士[编辑]

按《野人閑話》:利州南門外,乃商賈交易之所。一旦有 道士羽衣藍縷,來於稠人中賣葫蘆子種,云一二年 間甚有用處。每一苖只生一顆,盤地而成,兼以白土 畫樣於地以示人,其模甚大,逾時竟無買者,皆云狂 人不足聽。道士又以兩手掩耳急走,言風水之聲何 太甚耶。巷陌孩童競相隨而笑侮之,時呼為「掩耳道」 士。至來年秋,嘉陵江水一夕氾漲,漂數百家,水方瀰 渺,眾人遙見道士在水上坐一大瓢,出手掩耳,大呼: 「水聲風聲何太甚耶!」泛泛而去,莫知所之。

===抱龍道士===按《野人閑話》:灌口白沙有泰山府君廟,每至春三月, 蜀人多往設齋,乃至諸州醫卜之人,亦嘗集會。時有 一人鶉衣百結,顏貌憔悴,亦往廟所,眾人輕之。行次 江際,眾人憩於樹陰,貧士亦坐石上,逡巡謂人曰:「此 水中有一龍睡。」眾不之應。旁有一叟曰:「何得見?」貧士 曰:「我則見。」眾曰:「我等要見,如何?」貧士曰:「亦不難。」遂解 衣入水,抱一睡龍出,腥穢頗甚,深閉兩目,而爪牙鱗 角悉備,雲霧旅合,風起水湧,眾皆驚走,遙禮謂之聖 人。遂卻沉龍於水底,自掛鶉衣而行。謂眾人曰:「諸人 皆以醫卜為業,救人疾急,知人吉凶,亦近於道也。切 不得見貧素之士,便輕侮之。」眾人慚謝而已。復同行 十里,瞥然不見。

劉少翁[编辑]

按《太平御覽》,「劉少翁數入太華山中,遇西嶽丈人,授 以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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