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方輿彙編/山川典/第252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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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輿彙編 山川典 第二百五十一卷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
方輿彙編 第二百五十二卷
方輿彙編 山川典 第二百五十三卷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方輿彙編山川典

 第二百五十二卷目錄

 淮水部彙考二

  陶唐氏帝堯一則

  周總一則

  秦始皇一則

  漢宣帝神爵一則

  魏文帝黃初一則

  北魏明元帝泰常一則 孝文帝太和一則

  隋文帝開皇一則

  唐元宗開元一則 天寶三則

  宋太祖乾德一則 太宗太平興國一則 真宗大中祥符二則 仁宗康定一則

  金世宗大定一則 章宗明昌一則

  元世祖中統一則 至元三則

  明太祖洪武二則 憲宗成化一則 穆宗隆慶一則

 淮水部彙考三

皇清順治一則

 淮水部總論

  圖書編兩河工成疏略 兩河新築堤閘壩總敘

 淮水部藝文一

  浮淮賦有序      魏文帝

  前題            王粲

  祭淮文         隋薛道衡

  重修淮瀆長源公廟記    宋路振

  重修淮瀆廟記       明胡謐

  濟淮賦          徐禎卿

  淮瀆廟碑記         唐龍

  淮上石堤記        朱國盛

山川典第二百五十二卷

淮水部彙考二[编辑]

陶唐氏[编辑]

帝堯時舜居攝祭淮瀆[编辑]

按:《書經虞書舜典》:「望于山川。」孔傳《九州》名山大川,五嶽 四瀆之屬,皆一時望祭之。《釋水》云:「江、河、淮、濟為四 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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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制,「祭河瀆,禮視諸侯。」

按:《禮記王制》:「天子祭天下名山大川四瀆視諸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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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皇并天下定祀淮瀆禮[编辑]

按《史記秦始皇本紀》,不載。按《封禪書》:秦并天下,令 祠官所常奉天地名山大川,鬼神可得而序也。自殽 以東,大川祠二:曰濟,曰淮。春以脯酒為歲祠,因泮凍, 秋涸凍,冬賽禱祠。其牲用牛犢各一,牢具珪幣各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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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帝神爵元年定祀淮瀆於平氏[编辑]

按《漢書宣帝本紀》,不載。按《郊祀志》,神爵元年,制詔 太常:「夫江海,百川之大者也,今闕焉無祠。其令祠官 以禮為歲事,以四時祀江海雒水,祈為天下豐年焉。」 自是五嶽四瀆皆有常禮。淮於平氏使者持節侍祠, 一禱而三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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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帝黃初六年遣使者沈璧於淮[编辑]

按《魏志文帝本紀》。不載按《晉書禮志》。「黃初六年七 月。帝以舟軍入淮。九月壬戌。遣使者沈璧於淮。」

北魏[编辑]

明元帝泰常三年詔立淮瀆廟於桑乾水之陰[编辑]

按《魏書明元帝本紀》,不載。按《禮志》,「泰常三年,立五 嶽四瀆廟於桑乾水之陰,春秋遣有司祭,有牲及幣。 四瀆唯以牲牢,準古望秩云。」

孝文帝太和十有九年帝南征祀淮瀆[编辑]

按《魏書孝文帝本紀》:「太和十有九年春正月己亥,車 駕濟淮。」按《禮志》,「十九年,帝南征,正月,車駕濟淮,命 太常致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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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帝開皇十六年正月詔淮造神廟[编辑]

按《隋書文帝本紀》不載。按《禮儀志》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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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宗開元十四年定祭淮於唐州及祭淮祀文[编辑]

按《唐書元宗本紀》不載按《禮樂志》:「五嶽四瀆歲一 祭,各以五郊迎氣日祭之,祭淮於唐州。」

按杜佑《通典》:「諸嶽鎮海瀆每年一祭,各以五郊迎氣 日祭之。」祭東瀆大淮云:「唯神源流深泌,潛潤博洽,阜成百穀,疏滌三川。青春伊始,用遵典秩。」

天寶三載詔令衛尉卿嗣吳王祗祭淮瀆[编辑]

按《唐書元宗本紀》。不載按《冊府元龜》,天寶三載四 月「丙辰,遣使分祀嶽瀆。詔令衛尉卿嗣吳王祗祭淮 瀆。」

天寶六載,詔封淮瀆為公。

按《唐書元宗本紀》。不載按《舊唐書元宗本紀》,天寶 六載正月,詔「五嶽既已封王,四瀆當陞公位。」封淮瀆 為長源公。

按《冊府元龜》六載:「正月戊子,親祀南郊,遂祀皇地祇。 詔淮瀆封長源公,仍令所司擇日差使致祭。」

天寶十載,遣使祭淮瀆。

按《唐書元宗本紀》不載按《冊府元龜》,天寶十載「正 月甲子,有事於南郊,大赦天下。二月己亥,分遣太子 左論德柳偡祭淮瀆。長源公取三月十七日庚子致 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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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祖乾德六年定祭淮瀆於唐州[编辑]

按《宋史太祖本紀》不載按《圖書編》,宋初緣舊制,至 乾德六年有司言「祠官所奉止四嶽,今按《祭典》,請祭 淮瀆於唐州。」

太宗太平興國八年定以立春日祀淮瀆[编辑]

按《宋史太宗本紀》不載。按《禮志》:太平興國八年,祕 書監李至言:「按五郊迎氣日,皆祭逐方嶽鎮海瀆。自 兵亂後有不在封域者,遂闕其祭。國家克復四方閒, 雖奉詔特祭,未著常祀。望遵舊禮,就迎氣日各祭於 所隸之州,長吏以次為獻官。」其後立春日祀淮瀆於 唐州。

真宗大中祥符元年改唐州淮瀆廟號[编辑]

按《宋史真宗本紀》不載。按《禮志》,大中祥符元年,詔 嶽瀆四海諸廟遇設醮,除青詞外,增正神位祝文。又 改唐州上源桐柏廟為淮瀆長源公,加守護者。 大中祥符六年正月辛亥,修淮瀆廟。

按《宋史。真宗本紀》。不載。按《玉海》云云。

仁宗康定元年封淮瀆為王[编辑]

按《宋史仁宗本紀》不載。按《禮志》,康定元年,詔封淮 瀆為長源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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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宗大定四年命望祀淮瀆[编辑]

按《金史世宗本紀》,大定四年六月庚午,初定五嶽四 瀆之禮。按《禮志》:四年禮官言,「嶽鎮海瀆當以五郊 迎氣日祭之。」詔依典禮,以四立土王日,就本廟致祭, 其在他界者遙祀。立春日祭東瀆、大淮於唐州,其封 爵仍唐宋之舊。

章宗明昌 年封淮瀆為王[编辑]

按《金史章宗本紀》不載。按《禮志》,「明昌間從沂山道 士楊道全請,封淮為長源王,每歲遣使奉御署祝版, 奩薌乘驛詣所在,率郡邑長貳官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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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祖中統二年定以淮瀆為南道每道致祭遣使二人[编辑]

按《元史世祖本紀》。中統二年秋七月乙丑。遣使持香 幣祀岳瀆按《祭祀志》,岳鎮海瀆代祀自中統二年 始,凡十有九處,分五道,准瀆為南道,遣使二人出璽 書給驛以行。

至元三年定以立春日祭淮瀆[编辑]

按《元史世祖本紀》。至元三年秋七月甲午。遣使祀五 岳四瀆按《祭祀志》:「三年夏四月,定歲祀岳鎮海瀆 之制。正月立春日,祀大淮於唐州界。祀官以所在守 土官為之。」

至元十七年十二月,修「桐柏山淮瀆祠。」

按:《元史世祖本紀》云云。

至元二十八年二月,遣官致禱淮瀆,加封號。

按《元史世祖本紀》:至元二十八年饑。二月己卯。遣官 持香詣中岳南海淮瀆致禱。丁酉。詔加岳鎮四海封 號。各遣官詣祠致告按《祭祀志》:二十八年春二月, 加上淮瀆長源溥濟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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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祖洪武三年正淮瀆稱號[编辑]

按《春明夢餘錄》:「洪武三年夏六月,始正岳鎮海瀆及 各城隍稱號,淮瀆稱東瀆大淮之神。」

洪武七年定祭淮瀆於河南南陽府。

按《明會典》:「洪武七年,定淮瀆于河南南陽府祭。又令 春秋仲月上旬擇日祭。」

憲宗成化八年以旱遣官禱淮瀆[编辑]

按胡謐《重修淮瀆廟碑記》:「成化壬辰夏四月,天子以 天久不雨,漕河流涸,乃出內帑香幣,遣太常寺少卿 俞公欽往禱東瀆大淮之神。」

穆宗隆慶三年遣官祭淮瀆[编辑]

按《續文獻通考》:「隆慶三年八月,以洪水為災,命巡撫 鳳陽等處侍郎趙孔昭祭大淮之神

淮水部彙考三[编辑]

《皇清》。

順治八年[编辑]

《大清會典》。「順治八年,以親政,遣官祭告岳鎮海瀆,是。」

年恭上

昭聖慈壽皇太后尊號。遣官祭告歷代陵寢。先師闕里。

等七處:「一差河南祭淮瀆。」

淮水部總論[编辑]

《圖書編》:

《兩河工成疏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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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得「數年以來,黃、淮二河,胥失故道,至以地方州縣 為壑。蓋由黃河惟恃縷隄,而縷隄逼近河濱,束水大 急,每遇伏秋,輒被衝決,橫溢四出,一瀉千里,莫之底 極。北岸則決崔鎮、季大等處,南岸則決龍窩、周營等 處,共百餘口。又從小河口白洋河灌入,挾永、堌諸湖 之水,越歸仁集直射泗州陵寢,以至正河流緩,泥沙 停滯,河身墊高,淮水又因高家堰年久圮壞,潰決東 奔,破黃浦,決八淺,而山陽、高、寶、興、鹽悉成沮洳。清口 將為平陸。黃、淮分流,淤沙岡滌,雲梯關入海之路,坐 此淺狹,而運道民生俱病矣。自去秋興工之後,諸決 盡塞,水悉歸槽,衝刷力專,日就深廣。今遙隄告竣,自 徐抵淮六百餘里,兩隄相望,基址既」遠,且皆真土膠 泥,夯杵堅實,絕無往歲雜沙虛鬆之弊。蜿「蟺綿亙,殆 如長山夾峙,而河流於其中。即使異常泛漲,縷隄不 支而溢至遙隄,勢力淺緩,容蓄寬舒,必復歸槽不能 潰出。譬之重門待暴,則暴必難侵;增纊禦寒,則寒必 難入。兼以歸仁一堤,橫截於宿、桃南岸要害之區,使 黃水不得南決泗水。至於桃、清北岸,又有減水四壩, 以節宣盈溢之水,不令傷堤。」故在遙堤之內,則運渠 可無淺阻。在遙堤之外,則民田可免渰沒。雖不能保 河水之不溢,而能保其必不奪河;固不能保縷堤之 無虞,而能保其至遙即止。蓋嘗考弘治以前,張秋數 塞數決。自先任都御史劉大夏將黃陵岡一帶增築 《大行》堤一道,而張秋之患遂息,此其已試之明驗也。 今職等所築之遙堤,即《大行堤》之別名耳。況係真正 淤土,較之大行雜沙,又有不侔者。故今歲伏初驟漲, 桃、清一帶,水為遙堤所束,稍落即歸正槽,沙隨水刷, 河身愈深,河岸愈峻。前歲桃、清之河,膠不可楫,今深 且不測,而兩岸迥然高矣。上流如呂梁,兩「崖俱露巉 石,波流湍急,漸復舊洪。徐、邳一帶,年來篙探及底者, 今測之皆深七八丈,兩崖居民無復昔年蕩析播遷 之苦,此黃水復其故道之效也。高家堰屹然如城,堅 固足恃。今淮涓滴盡趨清口,會黃入海,清口日深,上 流日涸,故不特堰內之地可耕,而堰外湖陂漸成赤 地。蓋堰外原係民田,田之外為湖,湖之外為淮,向皆 渾為一壑,而今始復其本體矣。其高、寶一帶,因上流 俱已築塞,湖水不至漲滿,且寶應石堤新砌堅緻,故 雖秋間霖潦浹旬,堤俱如故。黃浦八淺築塞之後,俱 各無虞。柳浦灣一帶新堤環抱淮城,並無齧損,不特 高、寶田地得以耕藝,而上自虹、泗、盱眙,下及山陽、興、 鹽等處皆」成沃壤,此淮水復其故道之效也。見今淮 城以西,清河以東,二瀆交流,儼若涇渭,誠所謂同為 逆河以入于海矣。海口之深,測之已十餘丈,蓋借水 攻水,以河治河,黃淮並注,水滌沙行,無復壅滯,非特 不相為阨,而且交相為用。故當秋漲之日,而其景象 如此。昔年沙墊河淺,水溢地上,祗見其多。今則「沙刷 河深,水由地中,祇見其少。地方士民皆謂二十年來 所曠見也。」切照我朝建都燕冀,轉輸運道,實為咽喉。 自儀真至淮安,則資淮河之水;自清河至徐州,則資 黃河之水。黃河自西而來,淮河自南而來。今流於清 河縣,東經安東,達雲梯關而入于海。此自宋及今兩 瀆之故道也。數年以來,崔鎮諸「口決而黃水遂北,高 堰黃決而淮水遂東,桃源、虹、泗、山陽、高、寶、興、泰,田廬 墳墓俱成巨浸,而入海故道幾成平陸。」臣等受事之 初,觸目驚心,所至之處,孑遺之民,析輿號泣,觀者皆 為隕淚。然議論紛起,有謂故道當棄者,有謂諸決當 留者,有謂當開支河以殺下流者,有謂海口當另行 開濬者。臣等反覆計議,棄故道則必欲乘新衝。新衝 皆住址陸地,漫不成渠,淺澀難以浮舟,不可也。留諸 決則正河必奪,桃、清之間,僅存溝水,淮揚兩郡一望 成湖,不可也。開支河則黃河必不能兩行。自古紀之, 淮河泛溢,隨地沮洳,水中鑿渠則不能,別尋他道則 不得,況殺者無幾,而來者滔滔,昏墊之患,無時而止, 「不可也。惟有開濬海口一節,于理為順。」方在猶豫,而 工部移咨叮嚀,臣等親詣踏看。臣等乃乘輕舠,出雲 梯關至海濱,延袤四望,則見積沙成灘,中間行水之 路不及十分之一。然海口故道,則廣自二三里以至 十餘里。詢之土人,皆云往時深不可測。近因黃、淮分

流,止餘涓滴入海,水少而緩,故沙停「而積,海口淺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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隘耳。若兩河之水仍舊全歸故道,則海口仍舊全復

原額,不必別尋開鑿,徒費無益也。」臣等乃思欲疏下 流,先固上源;欲遏旁支,先防正道。遂決意塞決以挽 其趨,築遙隄以防其決,建減壩以殺其勢,而保其隄。 一歲之間,兩河歸正,沙刷水深,海口大闢,田廬盡復, 流移歸業,禾黍頗登,國計無阻,而民生亦有賴矣。蓋 「築塞似為阻水,不知力不專則沙不刷,阻之者乃所 以疏之。合流似為益水,不知水不弘則沙不滌,益之 者乃所以殺之也。旁溢則水散而淺,返正則水束而 深,水行沙面則見其高,水行河底則見其卑,此既治 之後與未治之先,光景大相懸絕也。」每歲修防不失, 即此便為永圖。借水攻沙,以水治水。臣等蒙昧之見 如此而已至于復閘壩啟閉,疏濬揚河之淺、亦皆尋 繹先臣陳瑄故業,原無奇謀祕策駭人觀聽者。

《兩河新築堤閘壩總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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竊惟黃、淮二河,古稱二瀆。黃河發源於星宿海,經崑 崙山,歷陝西、山西、河南,出南直隸之徐州,合山東汶、 泗諸水以資運道,自徐經邳,至清河縣東與淮水會。 淮河發源于河南之桐柏山,經鳳陽、泗州,亦至清河 縣東與黃河會。二瀆合流,俱經安東縣,由雲梯關入 海。其淮河以南,則由淮安歷揚州以通江南;黃河以 「北,則由會通河歷天津以達京師。兩河抱於鳳、泗,《光 岳》鍾於祖陵,我國家億萬年根本之地實在於此。且 歲輸江南四百萬之糧,以給官軍數十萬之用,上有 關於國計,下有係於民生。自隆慶年間,黃河從崔鎮 等口北決,淮水從高家堰等處東決,二瀆之水散漫 無歸,故入海之路停滯而不達,此非河之淺也,水不 行而沙自塞耳。今惟諸決盡塞,兩河復合,水行沙刷, 海口復通。且堅築據堰以防秋伏之漲;連建減水壩 以洩盈溢之水;築歸仁集,而泗州陵寢無衝射之虞; 固黃浦八淺、寶應諸堤,而興、鹽諸邑無昏墊之苦。塞 天妃閘以拒黃流,修復通濟、清江、福興諸閘以嚴啟 閉;復禮、智二壩,創建」天妃壩以便車盤,則二瀆不至 橫流,兩河悉循故道,閭閻有可耕之業,漕運無轉輓 之難,真平成之偉觀,曠世之希。也。

淮水部藝文一[编辑]

《浮淮賦》:《有序》:      《魏文帝》。

「建安十四年,王師自譙東征,大興水軍,汎舟萬艘。時予從行,始入淮口,行泊東山,睹師徒,觀旌帆,赫哉盛矣!雖孝武盛唐之狩,舳艫千里,殆不過也。乃作斯賦」 云。

泝淮水而南邁兮,汎洪濤之湟波。仰巖岡之崇阻兮, 經東山之曲阿。浮飛舟之萬艘兮,建干將之銛戈。揚 雲旗之繽紛兮,聆榜人之讙譁。乃撞金鐘,爰代雷鼓。 白旄沖天,黃鉞扈扈。武將奮發,驍騎赫怒。于是驚風 汎,涌波駭。眾帆張,群櫂起,爭先逐進,莫適相待。

《前題》
王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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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王師以南征兮,浮淮水而遐逝。背渦浦之曲流兮, 望馬丘之高澨。汎洪櫓於中潮兮,飛輕舟乎濱濟。建 眾檣以成林兮,譬無山之樹藝。」于是迅流興潭渨,濤 波動長瀨。鉦鼓若雷,旌麾翳日。飛雲天迴,蒼鷹飄逸。 滂沛洶溶,遞相競軼。飛驚波以高騖,馳駭浪而赴質。 加舟徒之巧極,美榜人之閑疾。白日未移,前驅已屆。 群帥按部,左右就隊。舳艣千里,名卒億計。運茲威以 赫怒,清海隅之芥蔕。濟元勳於「大舉,垂休績乎遠裔。」

祭淮文         隋薛道衡[编辑]

元帥晉王謹以清滌制幣太牢之奠,敬祭於東瀆大 淮之靈:蓋聖德應期,神功宰物,上齊七政,下括四海。 自晉人喪道,彝倫攸斁,天隔內外,地毀東南,三吳成 危亂之邦,百越為逋逃之藪。皇帝肇開鼎業,光有神 器,圖出龜龍,鏡懸金玉。憂勞庶績,無忘寤寐,言念蒼 生,情深矜養。河源、海外,莫不來庭;冒頓、呼韓,歲時拜 誦,偽陳蕞爾,尚阻聲教。妖賊叔寶,僭竊遺緒,毒流江 左,冤結人神,上軫皇情,義申弔伐。猥蒙朝寄,撫寧淮 甸。仰惟導源桐柏,長邁蓬萊,標四瀆而引百川,擅五 材而合七德。庶憑流惡之靈,克成除暴之舉,使水陸 旌旗,所向無前,吳會君長,束手歸服。敬申薦醴惟神。 尚饗。

重修淮瀆長源公廟記    宋路振[编辑]

臣聞「山川之氣,絪縕而交感,故風雨時至而煦育彰 焉;陰陽之化,旁礡而無跡,故肸蠁相應,而神明生焉。 若夫積厚成功,利物而不宰;靈長毓粹,曠世而流光。 祀典以興,其來尚矣。昔者鯀堙洪水,績用弗成,下民 由其昏墊,明禋以之匱乏。」帝媯行巡狩之禮,始秩群 望;夏禹除懷襄之害,首奠大川。安流載融,善利斯積, 潤下之德,既冠于九疇;視侯之爵,乃崇於四瀆。《周禮》 著浮沉之祭,秦官修泮涸之儀。壇坎既嚴,圭幣亦異。 兩漢而下,舊章彌縟。茲蓋王者崇稼穡之本,防災沴 之興,將以庇民於太熙,儲祉於豐歲,未有不重山川 之祀,賁神靈之宇,以延乎蕃錫者也。若乃觀濫觴之跡,稽神化之方,東瀆比於長圍,大淮稱為「奧府。」始經 營于赤位,終漫於炎野。晦明不爽,自通朝夕之潮; 化產兼包,靡容汾澮之惡。故其奫淪浩蕩,湍流迴直, 蘊蠙珠而不耀,指鯷海而迅征。靈氣所憑,廟貌斯顯。 惟物應之盛者,故能宅高明之麗;陰騭之大者,故能 歆優裕之享。幽贊之道,今古如一者,其惟長源公乎? 若夫崇封奠獻之禮,冠冕服章之度,禦菑捍患之力, 發祥震怪之符,是皆紀在策書,不煩述也。崇文廣武 感天尊道應真祐德上聖欽明仁孝皇帝受元符之 七載,既覲東后而登岱巘,飭秋駕而巡冀壤。上封展 禮,躬接乎萬靈;頌祗育穀,虔修乎明祀。人神訢合,符 瑞並至,庶徵時若,寒燠由是不愆。厥壤可游,雲露以 之流潤,禮節興而風俗茂,刑辟措而生齒繁,家有絃 誦之聲,人知洙泗之教。昆蟲咸遂,忠厚之化行;疵癘 不作,生成之德著。以至靈官降于永夕,諄誨通乎吉 夢,祗見真祖,親接緒言,識寶系之綿長,飲瓊液之甘 潤。于是卻拱壁而進道,嚴葆衛以朝真,躬款鬱華之 庭,虔展罽壇之禮,鴻儀有赫,丕應遝臻,瑞景藹於三 辰,祥輝發於九井。回蹕睢陽之奧壤,「觀風藝祖之舊 邦,浚發德音,懋建京邑,格太宮而祼鬯,陟泰壇而升 燎。湛恩溥洽,丕冒于八荒;星郵四出,遍告於群祀。而 嶽鎮海瀆之望,愈嚴飭矣。」先是長淮公廟在桐柏縣 之西南,地方湫隘,淵流沮洳,伏牛之潦洊至,䠶隼之 墉屢毀。開寶中,太祖皇帝遣使臨視,徙其地焉。巍山 峙其前,長淮盪其後,「藂楹畢構,連觀相望。彼都士人, 嘆其爽塏。歲月滋久,棟梁斯撓。守臣率職,不敢遑寧。」 驛書上聞,中旨隨降。翌日,詔入內殿頭白崇慶率翰 林畫工圖宮室之狀,八作大匠定營繕之制,發唐、鄧、 許、潁屯兵,以給其役。又詔「前桐柏令周憲,即山度材, 楩柟杞梓,塞川而下。官不嚴而治,工不戒而備,事無 愆期」,人有餘力。繚垣屹立,回廊四合。雕甍高映,邈倒 影而上千;崇扉洞開,列方軌而並進。夫制作之盛,邦 家之壯觀也;報降無爽,神靈之善應也。宜其享豐茂 之福,協蕃昌之兆,降祉于萬祀,保民於無疆者也。下 臣受詔,懋揚成績。辭不逮意,何以贊《斯干》之謠;言愧 無文,豈足彰輪奐之作?孤奉綸旨,徒竭斐辭,燥吻怔 忪,直書《梗概》云爾。

重修淮瀆廟記       明胡謐[编辑]

成化壬辰歲夏四月,聖天子以天久不雨,漕河流涸, 乃出內帑香幣,遣太常寺少卿俞公欽往禱東瀆大 淮之神。制若曰:「惟淮瀆實漕河上流,其通涸攸繫,故 特遣禱。惟茲有神默運機緘,斡旋大化,尚敷霈澤,俾 河流長注,以達往來,庶副朕懷。」俞公將承唯謹,乃是 月廿有五日抵神所,有司共事如典祭告。已,顧瞻殿 宇將壓,神若有弗安棲者。進守臣詢故,對以前政因 循邇則歲連災祲,弗得矯令興作。俞公還朝,既復命, 因上疏,其略曰:「淮瀆與海嶽鎮諸神,皆祀典攸秩。矧 茲瀆在我太祖高皇帝龍飛地,尤宜敬重,顧今神宇 弗葺,無以竭虔,安靈尚曷,冀其感通。伏惟聖朝垂鑒, 亟命有司舉玆曠典,庶稱國家祀神之意。」詔可之。下 工部,檄河南布政司,委南陽府知府段侯堅綜其事, 率諸屬縣僚分董諸役,而參政沈君敬、僉事顧君以 山蒞督焉。先是,既禱旬月間,霖雨時降,河流通注。且 自後歲連大稔,民皆安業。茲役也,費出于公帑,力取 于農隙,肇於既禱之又明年夏至己亥冬訖工。中建 正殿七間,翼兩廡各「十二間,左右鐘鼓樓、碑亭各二 間,前戟門五間,東西各建公館五間,東翼兩廂共十 間,中御香亭,左神庫,右牲房,門樓西向。西又建道房 五間,翼兩廂共十間,門樓東向,四週繚以土垣,計丈 一百九十。磚山門三間,東西角門各一間,黝堊丹碧, 煥然一新,規制視舊有加焉。」段侯既率僚屬落之,又 置常稔地五頃五十畝有奇,給居守道士,以贍香火, 且礱石將丐諸當代鴻筆,以紀興修歲月。會朝廷遣 右都御史原公傑處置荊襄及南陽流民,析唐縣東 南境置桐柏縣,而廟在其地。段侯且當秩滿去任,遂 以茲役之未畢者,畀諸前知縣汪雲雲。既畢厥役,而 以《紀文》白諸前巡撫右都御史孫公洪,以屬謐,辭不 敏,未敢執筆。甲辰春,朝廷又遣今巡撫都御史趙公 文博有事茲廟,見前礱石尚虛,仍以屬謐,謐辭不獲。 惟海瀆嶽鎮,流峙兩間,其神出諸高深之表,固非假 宇棲之而後著其感通也。然吾人所以口而祝之者, 苟非有宇以棲厥神,則無以繫如在之誠,而致神之 肸蠁焉。此廟祀之所由作,而俞公不容不請興斯役 也。矧祀事之興替,係有司政體之勤怠,而災祥之召, 未必不由以致焉。是皆不可不書,以告將來。自今凡 寄任其地,有事于廟者,尚鑒之哉!

濟淮賦          徐禎卿[编辑]

「惟神淮之巨體兮,緯后土而紆流。」愬遐睇以究源兮, 指桐柏之靈丘。求禹甸之鴻跡兮,引衿抱于揚州。樹 南國之險限兮,輔皇畿之壯猷。放洪波而東注兮,但 日夜之滔滔。沛汾汾以騰衍兮,凌震怒于陽侯。川風馮而卒奏兮,雲景曖而上浮。龜魚翔而汎涌兮,鳴重 淵之臥虯。榜人戒舟以並濟兮,奮群楫而泝游。乘中 流而極望兮,驚長湍之不遒。

淮瀆廟碑記         唐龍[编辑]

「洪濛既分,震蕩底定,天下之水,播為四瀆,所以平準 五行,綱紀八維,滲漉九野,潤澤萬物,胥於是乎在。」夫 淮其一,而與江、與河、與濟,析流合源,並形區域者也。 淮出於胎簪,由桐柏而導之,挾渦水而中注于泗,距 泗之盱眙東北三十里。龜山隆而起,延首曳尾,豐背 而踞,跗東其瀾以輸之東海,不激不悍,不軼不溢,民 享其利而無其害。是山又淮之鎮也。山有淮瀆廟,不 知祀者何神?《經》云:「禹治水,三過桐柏,獲水神巫支祁, 形猶獼猴,力踰九象。命庚辰扼而制之,鎖於龜山之 足,淮水始安。」夫神豈庚辰歟?抑《公羊子》曰:「山川有能 潤澤百里者,則秩而祭之。」淮潤不啻百里可知矣。無 亦委諸淮水之靈哉?或又曰:「支祁之宮在是爾。」夫山 妖水怪,直惟驅之而已,豈可宮耶?其誕明矣。歲月滋 久,廟日以圮,水且失其故道,汎焉蕩焉,灌於沙陟五 十二河,湖害未已也。嘉靖己丑春,鳳陽府知府曹子 嘉率知州袁子淮登山之巔,以省厥流,憮然歎曰:「惟 廟不稱神居,水之用溢,無乃神弗相歟,民溺己溺,則 何忍?」予方撫蒞茲土,侍御史徐子錦亦以刑部至,亟 以工告,而咸是之。知州與盱眙縣知縣朱鸞,各捐金 以經始其役,庶民于于而集。越四十日,用告厥成。予 已還朝攝臺事,知府、知州輕數千里而以文請。予惟 神以庇民,國以事神。庇民弗至,神之羞也;事神弗虔, 有司之責也。況茲水患,閭殫為河,民其魚矣,乃恬然 不之省,憂乎今日之役,為民之故,以徼惠乎神,庶幾 神之居歆,禦災捍患,罔怠厥職矣。譬若嬰兒有疾,其 母遍索鬼物而禱之,情之至也,即嫌于媚奚恤?上之 不忍吾民,猶父母之不忍吾子也。是故憂河決者乃 沈其玉,憫天旱者靡愛斯牲,率用此道爾矣。其書之 也則宜知府廉直慈惠,知州潔己愛民,其所布善政, 咸渢渢然以興《夫工》特取節云。

淮上石堤記        朱國盛[编辑]

「淮郡當二河之衝,而淮之三城最下平水者,從清口 遠眺,覺睥睨波光遙相薄也。就地形論之,淮之眾庶 岌岌然皆從釜底居矣。每歲伏秋之際,黃必先溢而 淮繼之。二水之大勢能排山,豈一線土堤之足捍乎? 故一決於范口而淮人懸釜;再決於王公祠,而城中 水深四尺;三決於磨盤莊等七口,而市有游魚,瓦有」 沙痕。水將至,中丞以下,俱親投璧督薪。行備河之方 官,露宿堤上,巨浪掀撼,岸骨搖搖若浮舟。郵亭入於 波心,艅艎出於地面,令民戶出蒲包,裹土築子,堤塞 門垣。淮俗素貧,荐臻凋瘵。老弱婦女,相望泥塗。蒲至, 踊價數倍。水之怒號,吏之呵督,鮮不蹙額抆涕,跼蹐 呼天者。閭左維魚,城門如穴,累累丸封,載胥及溺。噫 淮之備河,計亦窮矣。以天啟辛酉秋,受事河南,有高 堰等諸決,躬親董塞,目擊淮人危窘狀。淮海道宋公 喟然曰:「吾虞城之欲沼也。惜哉,其不以諸堤之石,併 石我淮也。」余實心頷之。顧帑藏空匱,不能作無米炊。 俄而清夫出賦,藉郡邑之力,畢二河之濬,始銳精是 舉焉。按《河防一覽》,先臣總河潘公築高堰石堤三千 丈,計費以十三萬。即上時高寶肇堤鮮不丈至十金 者,以時之不易也。即不佞何以成此大工?第嘗以所 清曠銀八百,試於萵郵之中,堤有磚石兼砌法,費可 減十之三。下山陽河官議,每丈估銀一十五兩六錢 八分零,因循前法,捐俸八十金,載磚石以往,親築十 丈為率,謂淮無泥土。為料俱取諸揚屬。其途頗迂。縣 大令復議加灰米為百世計。永利稍益其資。于是分 委官屬預備物料。瓜洲主採木,儀令主採石,清河鑠 山、清江、高、寶五州邑,各陶磚料既具,構數廠木工 治樁,磚工鎔堊,廝養紛林,百度齊舉。然後主木以引 繩,就戶以分價,析料以屬居民,計直以給工匠,量才 以任河屬。督下樁者,內河李簿也;督甃砌者,外河汪 簿也。簿所不及,則分委諸鄉約董治之。築堤之法,「下 埋石四層,以固其根;中布磚十二層,以堅其身;上覆 石二層以膠其面,裏湊石二層以實其腹。一自包家 圍洋信港,一自西湖嘴至許家閘」,除舊石砌隄并新 砌樣工,凡一千五百二十六丈四尺二寸。措料有方, 給直有法,動眾弗擾,人思自衛。以故不督而勸成,欣 躍以趨事,歷四旬而工竟矣。時天啟甲子仲冬也。夫 洩水須疏,防水須障,固釜底之城,拯魚鱉之眾,蜿蜒 長虹,湖光映帶,室廬相慶,眾驚為神。自有此淮,何可 無此堤哉?雖然,建豎者在當事,保護者在後人。余奉 大中丞呂公兆熊教令,藉憲使宋公統殷同心,又有 郡侯宋公祖舜、郡丞張公元弼、邑侯孫公肇興,朝於 河而夕於堤,謀之有年,而成之一朝,厥工匪易。倘歲 克繕修,弗令頹圮,淮郡庶幾其永賴乎。是堤之費,計 萬四千餘金。為料之目,附列於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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