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方輿彙編/職方典/第0007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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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輿彙編 職方典 第六卷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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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方輿彙編·職》方典

 第七卷《目錄》:

 《京畿總部》·紀事

 《京畿總部·雜錄》

《職方典》第七卷。

京畿總部紀事遼始以幽州為南京故京畿紀事始于遼其他事皆入于順天府部[编辑]

《遼史》:「太宗會同元年十一月,詔升幽州為南京。 三年四月庚子至燕,駕入自拱辰門,御元和殿,行入 閤禮。十二月,詔燕京皇城西南堞建涼殿。」

景宗保寧五年春正月,御五鳳樓觀燈。

聖宗統和七年二月,幸長春宮。

十三中正月,如長春宮。

十五年二月朔如長春宮。

統和二十四年八月。改南京宮宣教門為「元和。」外三 門為「南端。」左掖門為《萬春》。右掖門為《千秋》。

太平五年,駐蹕南京,幸內果園宴,京民聚觀。求進士 得七十二人,命賦詩,第其工拙。以張昱等一十四人 為太子校書郎,韓欒等五十八人為崇文館校書郎。 燕民以車駕臨幸,爭以土物來獻,上賜酺飲。至夕,六 街燈火如晝,士庶嬉遊,上亦微行觀之。

興宗重熙五年,詔修南京宮闕府署。九月,獵黃花山, 獲熊三十六。冬十月,幸南京,御元和殿,以日射三十 六《熊賦》《幸燕詩》試進士於廷。

道宗清寧五年冬十月壬子朔,幸南京,祭興宗於嘉 寧殿。

太康五年秋八月庚申,命有司撰《太宗神功碑》,立於 南京。

《金史禮志》:「貞元初,海陵遷燕,乃增廣舊廟,奉遷祖宗 神主於新都。三年十一月,奉安於太廟。」

世宗大定三年,有司言:「每歲太廟五享,若復薦新,似 涉繁數。擬遇時享之月,以所薦物附於籩豆薦之,以 合古者祭不欲數之義。」制可。

十一年十一月郊祀前一日享太廟。

金自天德以後,始有南北郊之制。大定、明昌,其禮寖 備。南郊壇在豐宜門外,圓壇三成,成十二陛,壝牆三 匝,四面各三門。齋宮東北,府庫在南,壇壝皆以赤土 圬之。北郊:方丘,在通元門外,方壇三成,四正陛,方壝 三周,四面亦三門。朝日壇曰「大明」,在施仁門外之東 南,門壇之制皆同方丘。夕月壇曰「夜明」,在彰義門外 之西北,掘地污之,為壇其中「常以冬至日合祀昊天 上帝、皇地祇於圜丘,夏至日祭皇地祇於方丘。春分 朝日,秋分夕月。」

《元史》:「世祖至元元年二月,脩瓊華島。」

七年,以帝師八思巴之言,於大明殿御座上置白傘 蓋一頂,用素段泥金書梵字於其上,謂「鎮伏邪魔,護 安國利。」自後,每歲二月十五日,於大殿啟建白傘蓋 佛事,與眾祓除不祥。中書移文樞密院,八衛撥傘鼓 手一百二十人,殿後軍甲馬五百人,抬舁監壇漢關 羽神轎軍及雜用五百人。宣政院所轄宮寺三百六 「十所,掌供應佛像、壇面、幢幡、寶蓋、車鼓、頭旗三百六 十壇,每壇擎執抬舁二十六人,鈸鼓僧一十二人。大 都路掌供各色金門大社一百二十隊,教坊司,雲和 署掌大樂鼓板、杖鼓、篳篥、龍笛、琵琶、箏、𥱧七色,凡四 百人,興和署掌妓女雜扮隊戲一百五十人,祥和署 掌雜把戲男女一百五十人,儀鳳司」掌漢人、回回、河 西三色細樂,每色各三隊,凡三百二十四人。凡執役 者,皆官給鎧甲、袍服、器仗,俱以鮮麗整齊為尚,珠玉 金繡,裝束奇巧,首尾排列三十餘里,都城上女聚觀, 禮部官點視諸色隊仗,刑部官巡綽喧鬧。樞密院官 分守城門,而中書省官一員總督視之。先二日,於西 鎮國寺迎太子遊四門,舁高塑像,具儀仗入城。十四 日,帝師率梵僧五百人,於大明殿內建佛事。至十五 日,恭請傘蓋於御座,奉置寶輿,諸儀衛隊仗立於殿 前,諸色社直暨諸壇面列於崇天門外,迎引出宮。至 慶壽寺,具素食,食罷起行,從西宮門外垣海子南岸 入厚載紅門,由東華門過延春門而西。帝及后妃、宮 主於玉德殿門外,撘金《脊吾》殿綵樓而觀覽焉。及諸 隊仗,社直送金傘還宮,復恭置御榻上,帝師僧眾作 佛事,至十六日罷散,歲以為常,謂之「遊皇城。」

《元掖庭記》:「宮中制五雲車,車有五箱,以火樹為檻式, 烏稜為輪轅,頂懸明珠,張翠羽蓋中箱為帝座,外四 箱為妃嬪坐。每晦夜遊幸苑中,御此以行,不用燈燭。」 《元史·世祖本紀》:「至元九年二月,改中都為大都。」 《草木子》:「元世祖定大興府為大都,開平府為上都。每 年四月草青,駕幸上都避暑。八月草將枯,駕回大都。」 《世祖紀》:至元十年十月,「初建正殿、寢殿、香閣,周廡兩翼室。」

十一年正月朔,宮闕告成,帝始御正殿,受皇太子、諸 王百官朝賀。十一月,起閣南大殿及東西殿。

《元史·祭祀志》:「世祖至元十二年,於麗正門南之七里 建祭臺,設昊天上帝、皇地祇位。自是國有大典禮,皆 即南郊告謝。」

《元史列傳》:「至元三年,城大都,張弘略佐其父柔為築 城總管。十三年城成,賜內帑金釦、瑇瑁巵。」 《元史祭祀志》:「世祖至元十四年八月,詔建太廟於大 都。」

《元史兵志》:「元世祖至元十六年,簽大都屬邑編民三 百戶,立屯於大都之寶坻縣,為田四百五十頃。」 《元史世祖紀》:「至元十六年,建聖壽萬安寺於京城。 十八年二月,發侍衛軍四千,完正殿。」

十九年,置留守司。

「二十一年正月,帝御大明殿,右丞相和禮霍孫率百 官奉玉冊玉寶上尊號,諸王百官朝賀,如朔旦儀。 二十八年二月,建宮城,南面周廬,以居宿衛之士。」 《元史·祭祀志》:「至元三十年春正月,建社稷壇和義門 內,壇高五丈,方廣如之。社東稷西,相去約五丈。社壇 土用青赤白黑四色,依方位築之,中間覆以黃土。稷 壇一」如社壇之制,惟土不用五色。壇皆北向。社主用 白石剡其上如鐘,埋其半於土中。稷不用主,社樹以 松,於社稷二壇之南,各一株。

丹墀獨對。至元二十九年,始用御史中丞崔彧言,「以 明年正月營社稷於和義門內少南,以春秋仲月上 戊致祀。牲牢器幣,三獻之禮,八成之樂,亞於郊廟,失 隆矣。」

世祖在潛邸,一日,從容語霸突魯曰:「今天下稍定,我 欲勸主上駐蹕回鶻,以休兵息民,何如?」對曰:「幽燕之 地,龍蟠虎踞,形勢雄偉,南控江淮,北連朔漠,且天子 必居中以受四方朝覲,大王果欲經營天下,駐蹕之 所,非燕不可。」世祖憮然曰:「非卿言,我幾失之。」己未秋, 命霸突魯率諸軍由蔡伐宋,且移檄諭宋沿邊諸將, 遂與世祖兵合而南,五戰皆捷,遂渡大江,傅於鄂。會 憲宗崩於蜀,阿里不哥搆亂如林,世祖北還,留霸突 魯總軍務以待命。世祖至開平即位,還定都於燕,嘗 曰:「朕居此以臨天下,霸突魯之力也。」

《元史·兵志》:元貞二年十月,樞密院臣言:「昔大朝會時, 皇城外皆無牆垣,故用軍環繞,以備圍宿。今牆垣已 成,南北西三畔皆可置軍,獨御酒庫西地窄不能容。 臣等與丞相完澤議,各城門以蒙古軍列衛,及於周 橋南置戍樓,以警昏旦。」從之。

《元史·祭祀志》:「先農之祀,始自至元九年。武宗至大三 年,從大司農請,建農蠶二壇。」

《元史禮樂志》:「皇帝即位,上尊號,受朝賀,升大明殿。」按 《元史列傳》,「仁宗將即位,廷臣用太皇后旨,行大禮於 隆福宮,法駕已陳矣,張珪言當御大明殿。帝悟,移仗 大明。」

《元史·祭祀志》:「至元七年,大司農請于立春後丑日,祭 風師於東北郊,立夏後申日,祭雷雨師於西南郊。延 祐五年,乃即二郊定立壇壝之制。」

《元史列傳》:答里麻除大都留守,帝命脩七星堂。先是, 脩繕必用赤綠金銀裝飾,答里麻獨務樸素,令畫工 圖山林景物。車駕自上京還,入觀之,乃大喜,以手撫 壁嘆曰:「有心哉留守也!」

《元史》:海子岸上接龍王堂,以石甃其四周。海子一名 積水潭,聚西北諸泉之水,流行入都城,而匯於此,汪 洋如海,都人因名焉。仁宗延祐六年二月,都水監計 會前後,與元修舊石岸相接,九月五日興工,十一日 工畢。至治三年三月,大都河道提舉司言:「海子南岸 東西道路,當兩城要衝,金水河浸潤於其上,海子風」 浪衝嚙於其下,且道狹不時潰陷泥濘,車馬艱於往 來,如以石「砌之,實永久之計也。」泰定元年四月工部 應副工物,七月興工,八月工畢。

《北平古今紀》:案:史自泰定以後作「萬歲山,植花木八 百七十本。」

《輟耕錄》:「國朝每宴諸王大臣,謂之大聚會。是日盡出 諸獸於萬歲山,若虎豹熊象之屬,一一列置訖,然後 獅子至,身才短小,絕類人家所畜金毛猱狗。諸獸見 之,畏懼俯伏,不敢仰視。氣之相壓也如此。」

《元史》本傳:「張珪侍宴萬壽山,賜以玉帶。」

《草木子》:「至正十一年正月,京師清寧殿災,焚寶玩萬 計,由宦官燻鼠故也。」

《元史順帝紀》:「至正十三年正月,重建穆清閣。」

《續資治通鑑》:「元至正十四年,順帝制龍舟於內苑。其 船式長一百二十尺,廣二十尺,用水手二十四人,皆 衣金紫。自後宮至前宮山下海子內,往來遊戲,行時 龍首、眼、口、爪尾皆動。又自制宮漏,高六七寸,廣半之, 造木為匱,藏壺其中,運水上下。匱上設三聖殿,匱腰 立玉女,捧時刻籌,時至輒浮水而上。左右二金甲神一懸鐘,一懸鉦,夜則神人自能按更而擊,無分毫差。 鳴鐘鉦時,獅鳳在側者,皆自翔舞。匱之東西有日月 宮,飛仙六人立宮前,遇子午時,自能耦進。度仙橋,達 三聖殿,復退立如前,其精巧絕出人意,皆前所未有。」 《元掖庭記》:「順帝為英英起釆芳館於瓊華島內。癸巳 秋,乘龍船泛月池上。池起浮橋三處,每處分三洞,洞 上結綵為飛樓,樓上置女樂橋,以木為質,飾以錦繡。」 《元史》:「順帝荒於遊宴,以宮女三聖奴、妙樂奴、文殊奴 等一十六人按舞,名十六天魔」,首垂髮數辮,戴象牙 佛冠,身披纓絡,大紅銷金長短裙,金雜襖,雲肩合袖 天衣,綬帶鞋襪。各執加巴剌般之器,內一人執鈴杵 奏樂。又宮女一十一人,練槌髻,勒帕,常服或用唐帽 窄衫。所奏樂,用龍笛頭管、小鼓、箏、𥱧、琵琶、笙、胡琴、響 板、拍板。以宦者、長安迭不花管領。遇宮中讚佛,則按 奏樂。宮官受祕密戒者得入,餘不得預。

《輟耕錄》:檇李顧淵白入京,獻《燕都賦》,翰長元公復初 不喜曰:「今大朝四海一統,六合一家,燕蓋昔時戰國 名,何燕之稱?」慚恨而歸。

《記纂淵海》:「海子在府西三里,汪洋如海,中,有芰荷、鷗 鳧可玩。」

《涌幢小品》:「禁城中外海子,即古燕市積水潭也。源出 西山一畝馬眼諸泉,繞出甕山後,匯為七里濼,紆迥 向西南行數十里,稱高梁河。將近城分為二,外繞都 城開水門,內注潭中,入為內海子,繞禁城出㢲方,流 玉河橋,合外隍,入於大通河。」

《燕都游覽志》:「積水潭在都城西北隅,東西亙二里餘, 南北半之。西山諸泉從高梁橋流入北水關匯此。或 因內多植蓮,名為蓮花池。或因水陽有淨業寺,名為 淨業湖。內官監向嚴魚禁,今稍弛矣。酒後一葦,山光 水色,簫鼓中流,時復相遇。江以北來,無此勝游。然泛 必從小徑抵蝦菜亭,乃盡幽深之致。每年三伏日,錦」 衣衛率御馬監官校浴馬湖干,如濯雲錦。中元夜,寺 僧於淨業湖邊放水燈,雜入蓮花中。游人設水嬉,為 盂蘭會。梵唄鐘鼓,雜以宴飲,達旦不已。水中花炮,有 鳧雁龜魚諸種。冬時湖凍作小冰,床各坐於上,一人 挽行,輪滑如驟駛。好事者恆覓十餘床,攜圍爐酒具, 酌冰凌中積水。潭水從德勝橋東下,橋東偏有公出 若干頃,中貴引水為池,以灌禾黍,綠楊鬖鬖,一望無 際。稍折而南,直環北安門宮牆左右流入禁城,為太 液池,汪洋如海,俗呼「海子套。」

《鴻雪錄》:「《南海子》,本元之飛放泊。元制:大都八百里以 內,東至灤水,南至河間,西至中山,北至宣德府。捕兔 有禁,以天鵝、鴜䳓、仙鶴、鴉鶻私賣者,即以其家婦子 給捕獲之人。有于禁地圍獵,為奴婢首出者,斷奴婢 為良民。收住兔鶻,向就近官司送納,喂以新羊肉,無 則殺雞喂之。自正月初一日至七月二十日,禁不打」 捕,著之《令甲》。其苛政如是,亦異乎文囿之芻蕘雉兔 者巳。

《元史兵志》:「元制,冬春之交,天子親幸近郊,縱鷹隼搏 擊,以為游豫之度,謂之飛放。」

《混一方輿勝覽》:「下馬飛放泊,在大興縣正南,廣四十 頃。北城店飛放泊、黃埃店飛放泊,俱廣三十頃。」 《元史》:「至正二十年十月朔,甘露降於國子監大成殿 前柏木。」

《草木子》:「至正戊申九月,有一餓鴟鳴端明殿上,帝命 善射者射之,終莫能中。俄常遇春等統兵至柳林,帝 召文武百官軍民議戰守之計。遲明,會議端明殿。及 開門,忽有二狐自殿上出。帝嘆且泣曰:『宮禁嚴密,此 物何得至此。殆天所以告朕,朕其可留哉』!」即命北狩。 《元史兵志》:「車駕行幸上都,太僕卿以下皆從。先驅馬」 出健德門外,取其肥可取乳者以行。

《明通紀》:「洪武元年閏七月,徐達等克長蘆,守將左僉 院遁至直沽,獲其海舟,造浮橋以濟師。常遇春等率 舟師並河東西以進,步騎遵陸而前。元丞相也速捍 禦海口,望風奔走。至河西務,元平章俺普、朵兒只、進 巴等率兵迎敵,我師與戰,大敗之,擒知院哈剌孫及 省院將校三百餘人,俺普等皆遁。師至通州,距城三」 十里為營,眾欲速攻之,指揮郭英曰:「吾師遠來,敵以 逸待勞,攻城非我利也,宜出其不意破之。」翼日大霧, 英以千人伏道傍,率精騎三千直抵城下。元將五十 八國公率敢死士萬餘,張兩翼而出,與戰良久,英佯 敗,敵乘勝來追,伏兵中起,截其軍為兩道,斬首數千 級,擒元宗室梁王孛羅,遂克通州。是月二十七日也。 元主聞報大懼,集三宮后妃、太子同議避兵北行。左 丞相安烈門、知樞密院事黑廝等,皆勸固守京城,不 聽。即命淮王帖木兒不花監國,丞相慶童同留守燕 京,夜半,遂開健德門北去,如上都。

《啟運錄》:「洪武元年八月,大將軍信國公徐達,副將軍 鄂國公常遇春,偏將軍傅友德、康茂才、薛顯等,克元 都。師至齊化門,將軍尹堅執長刀突陣,生擒元金虎 符兩將。元兵辟易,遂命將填壕登城而入八月二日,大兵至燕京,攻齊化門,填壕登城而入。大 將軍達登齊化門,執元淮王及丞相慶童、平章迭兒、 左丞丁敬」等戮之,獲「玉印二,玉璽一,封其府庫圖籍 等物及封故宮殿,以兵守之。宮人妃主,令其宦寺護 持,號令士卒毋得侵暴,人民安堵,市肆不移。」

十月,下詔改元燕京為「北平府」,置「燕山等八衛以都 督孫興祖、華雲龍守之。」至永樂元年改為北京事詳京都城池考 《成祖實錄》,「永樂元年五月,禮部言:『舊制,應天府設學, 不設上元、江寧二縣學。今既設北京國子監,以順天 府學為之。革大興、宛平二縣學,而以大興縣學為順 天府學。其順天府及二縣生徒通經能文者,令充北 京國子監生,其餘皆充順天府學生』。」從之。

《明一統志》:「南海子在京城南二十里,舊為下馬飛放 泊,內有按鷹臺。永樂十二年增廣其地周圍凡一萬 八千六百六十丈,中有海子三,以禁城北有海子,故 別名南海子。」

《實錄》:六年八月,浙江寧波府知府鄭珞言:「國家肇建 兩京,合於古制。自太宗皇帝定鼎北京以來,四聖相 承,正南面而朝萬方,四十年於茲矣。而諸司文移印 章,尚仍行在之稱,名實未理。請正名京師,其南京諸 司,宜改曰南京某府某部,於理為得。」是年十一月朔, 上御奉天殿,大赦天下,改給兩京文武衙門印。北京 諸衙門去「行在」二字,南京諸衙門增「南京」二字。 《英宗實錄》:正統七年正月,修南海子北門外橋。至冬 十月朔,上諭都察院曰:「南海子先朝所治,以時游觀, 以節勞佚。中有樹藝,國用資焉。往時禁例甚嚴,比來 守者多擅耕種其中,至私鬻所有,復縱人芻牧,其即 榜諭之,違者罪無赦。」

《可齋筆記》:「南海子距城南二十里,方百六十里,闢四 門,繚以崇墉,中有水泉三處,獐鹿雉兔不可以數計。 籍戶千餘守視。每獵則海戶合圍,縱騎士馳射於中, 所以訓武也。」

《大政記》:「南苑方一百六十里,苑中有按鷹臺,臺傍有 三海子,皆元之舊也。國朝闢四門,繚以周垣,設海戶 千人守視。自永樂定都以來,歲時蒐獵於此。」

《帝京景物略》:城南二十里有囿曰「南海子」,方一百六 十里,中有殿,殿傍晾鷹臺,臺臨三海子,築七十二橋 以渡,元之舊也。海子西北隅,歲清明日蟻集成丘,中 一丘高丈,旁三四丘亦數尺,竟日乃散去,土人目為 「螞蟻」墳西牆有沙岡委蛇,歲歲增長,且高三四丈,土 人曰「沙龍。」

《梅村集》:「南海子,周環一百六十里,有水泉七十二處, 元之飛放泊也。」「晾鷹臺,元之仁虞院也,明置二十四 園。」

《寓圃雜記》:正統十一年,太師英國公暨侯伯二十餘 人,早朝畢奏曰:「臣等皆武夫,不諳經典,願賜一日假, 詣國子監聽講。」上命以三月三日往。祭酒李先生時 勉命諸生立講五經各一章,講罷,設酒饌,飲甚懽。先 生命諸生歌《鹿鳴》之詩,賓主雍雍,抵暮而散,亦太平 盛事也。

舊《志》:豐潤縣沙巖寺塔,故十三級。洪武中,霧三日,塔 失所在。今其址存。南關外玉皇閣石塔,自元時塔六 角,角一石龍。成化中,南北角龍乘雨飛去,今缺焉。涿 州舊塔,立桑乾河中,名鎮河塔。嘉靖中塔崩,內古錢 飛空如蝶,爾後河水時溢矣。大興縣故安村塔,萬曆 初,大雷雨過,其下段存,其上段著一里外,土人呼半 「截塔」也。

京畿總部雜錄[编辑]

《契丹志》:「南京本幽州地,自晉割棄,建為南京,又為燕 京析津府,置都總管府,節制馬步軍控鶴指揮使、都 統軍司、牛欄監軍砦、石門詳穩司、南北皮室司、猛拽 剌司,並隸總管府,備禦宋。」

《九域志》:「宋為化外州、安東上都護府,領羈縻州十四, 北邊備對。阿保機稱帝,援立晉帝,得其所割鴈門以 北幽州節度,管四十六州。其地東北有盧龍塞,西北 有居庸關,中國恃此以為限界。自十六州既割之後, 河北盡屬平地,無險可以拒守矣。」

《北平古今記》:「遼有二長春宮,一在南京,一在長春洲。 若五年三月朔幸長春宮賞花釣魚,十二年三月如 長春宮觀牡丹,十七年正月朔如長春宮」,則非南京 之長春宮也。

《蠙衣生集》:洪武初,營汴為北京,則亦周公意也。末年 東宮營秦,則亦婁敬、張良,藝祖意也,而卒不果,豈天 將以待燕耶?成祖之營燕也,當時臺諫交口不便,主 事蕭儀言之尢峻,豈未識上意所屬耶?成祖曰:「北平之遷,吾與大臣密計,數月而後行。」彼書生之見,豈足 以達英雄之略哉!

《方輿勝略》:張良謂關中用武之地,阻三面而守,一面 東制諸侯。今世都燕,亦用武之地,亦阻三面,以一面 制天下。前之進無窮,後之退有限,大非關中之比。 楊文敏公集天下山川形勝,雄偉壯麗,可為京都者, 莫逾金陵。至若地勢寬厚,關塞險固,總握中原之夷 曠者,又莫過燕薊。雖云「長安有崤函之固,洛邑為天 地」之中,要之帝王都會,為億萬年太平悠久之基,莫 金陵、燕薊若也。

漢、唐居關中,去邊幾千餘里。今北京北抵居庸,東北 抵古北口,西南抵紫荊關,近者百里,遠不過三百里 爾。

《五雜組》。燕山建都,自古未嘗有此議也,豈以其地逼 近邊塞耶?自今觀之,居庸障其背,河濟襟其前,山海 扼其左,紫荊控其右,雄山高峙,流河如帶,誠天造地 設以待我國家者。且京師建極,如人之元首,其後有 枕藉,而前須綿遠。自燕而南,直抵徐、淮,沃野千里,齊 晉為肩,吳、楚為腹,閩、廣為足,浙海東環,滇蜀西抱,真 所謂扼天下之吭而拊其背者也。且其氣勢之雄大, 規模之弘遠,視建康偏安之地,固已天淵矣。今國家 燕都,可謂百二山河天府之國,但其間有少不便者, 漕粟仰給東南爾。運河自江而淮,自淮而黃,自黃而 汶,自汶而衛,盈盈衣帶,不絕如線。河流一涸,則西北 之腹盡枵矣。元時亦輸粟以供上都,「其後兼之海運。 然當群雄干命之時,烽煙四起,運道梗絕,惟有束手 就困,此京師之第一當慮者也。」

《元史百官志》:「京師二十二倉:萬斯北倉、萬斯南倉、千 斯倉、永平倉、永濟倉、惟億倉、既盈倉、大有倉、屢豐倉、 積貯倉、豐穰倉、廣濟倉、廣衍倉、大積倉、既積倉、盈衍 倉、相因倉、順濟倉、通濟倉、慶貯倉、豐潤倉、豐實倉。」 《博望山人稿》:曹履吉《重修京糧廳碑》:「國家歲漕東南 四百萬粟,以實京邊,特於戶部左右曹外,別領以總 督」,號曰後部,而以倉部郎隸之。倉部舊署,稱東官廳 焉。廳寢室南向,堂東向,額曰「咸裕。」東北築臺,內有藏 書室。

朔紀元人雜劇,喬孟符有《黃金臺》,沈和甫有《燕山逢 故人》。又無名子有《燕山夢》,皆演大都舊事也。

寄園寄所寄,錄自宋員外迪以瀟湘風景,寫平遠山 水八幅,一時觀者留題,目為「瀟湘八景。」南渡詩人若 陳允平衡仲、張槃叔安、周密公謹、奚滅倬然,皆有西 湖十景詞。而《北平舊志》載《金明昌遺事》有《燕京八景》, 元人或作為古風,或演為小曲。所謂八景者,居庸疊 翠、玉泉《垂虹》《太液秋風》、瓊島春陰、《薊門飛雨》,《西山積 雪》《盧溝曉月》《金臺夕照》是已。至永樂間,館閣諸公相 繼倡和,更《薊門飛雨》為《薊門煙樹》。或又增益二題為 十景,和者相屬。因而十室之邑,三里之城,五畝之園, 以及琳宮梵宇,靡不有八景十景詩,可憎甚矣。 《潞水客》譚京東負山控海,負山則泉深而土澤,控海 則潮淤而壤沃。諸州邑泉從地涌,一決而通,水與田 平,一引而至,如密雲縣之燕樂莊、平谷縣之水峪寺、 龍家務莊、三河縣之唐會莊,順慶屯地。薊州城北則 有黃厓營,城西則有白馬泉、鎮國莊,城東則有馬伸 橋,夾林河而下。河南則有別山鋪及夾陰流河而下, 至於陰流淀疏渠,皆田也。遵化西南平安城,夾運河 而下,及沙河鋪地方。又鐵「廠、涌珠湖以下,至韭菜溝, 上素河、下素河百餘里,夾河皆可成田。」豐潤縣「南則 大寨乃、剌榆沱、史家河、大王莊之地,東則榛子鎮,西 則鴉洪橋,夾河五十餘里,皆可田。玉田縣青莊塢,導 河可田;後湖莊,疏河可田;三里屯,及大泉、小泉,引泉 可田。至於瀕海,自水道沽關黑巖子墩起,至開平衛 南宋家營」之地,東西度之百餘里,南北度之百八十 里,皆隸豐潤,其地與吳越瀕海之沃區相等。昔虞文 靖公之議,東極遼海,南濱青、徐,瀕海皆可田之地。今 豐潤實其中境,欲舉其議行之,茲非其先當致力者 乎?蓋先之京東數處,而畿內列郡皆可漸而行也;先 之畿內,而西北之地皆可漸而行也;在邊陲,則先之 薊鎮,而諸鎮皆可漸而行也。至於瀕海則先之豐潤, 而遼海以東,青、徐以南。皆可漸而行也。

《博物策會》:范鎮之賦幽州也,曰:「繩直砥平,形勝爽塏。」 木華黎之傳幽燕也,曰:「虎踞龍盤,形勢雄偉。」以今考 之,是邦之地,左環滄海,右擁太行,北枕居庸,南襟河 濟,形勝甲於天下,誠天府之國也。究其沿革,唐虞則 為幽都,夏殷皆入冀地。周封堯後於薊,封召公於燕, 正此地也。厥後漢曰廣陽,晉曰范陽,宋曰燕山,元曰 「大興。」國朝初,謂之「北平」,而為燕府龍潛之地,尋建為 北京,而謂之「順天」焉。

《漁石集》:「宣府、大同藩籬也;居庸、紫荊門戶也;順天、真 定、保定等府州縣堂室也。藩籬密斯門戶固;門戶固 斯堂室安。」

《日下舊聞》:按《元史·地理志》,至元四年,始於中都之東北置今城,而遷都焉。《世祖本紀》:「至元二十年六月,發 軍修完大都城。」而王秋澗詩則云:「今年戊子冬十月」, 是至元二十五年矣。與史不合。

《稼堂雜抄》:「元於大都腹裏設稅務七十三處,其在京 城者,豬羊市,牛驢市、馬市,果木市,煤木,所有宣課提 舉司領之。利網雖密,然自酒醋而外,若魚蝦藥果之 屬,以及書畫、棻席、草鞋、篠帚、磚瓦、柴炭諸色,燈銅鐵 線、麻線苧綿草索麯貨,皆為不合稅之物,比於明《崇 文門稅課條目》疏矣。」

梓谿集《京師形勝》,「以堪輿家論之,玉河之水,當直出 會南海子,從天地壇前轉東入潞河,方為自然。崇文 門外閘河宜塞之,庶幾左臂不斷,此乃帝王建都萬 代之計也。」

《蓬愈日錄》:「北京青龍水為白河,出密雲,南流至通州 城;白虎水為玉河,出玉泉山,經大內,出都城,注通惠 河,與白河合。朱雀水為蘆溝河,出大同桑乾,入宛平 界,出蘆溝橋;元武水為濕餘。高梁黃花鎮川榆河,俱 繞京師之北,而東與白河合。」

《長安客話》:「京東之外鎮,營、薊、遼陽也;京西之外鎮,宣 大偏頭也;京東之內險,山海也;京西之內險,居庸、白 羊、紫荊、倒馬、鴈門、寧武、平刑、龍泉也。」

《實錄》:「關隘之要有四:曰古北口,曰居庸關,曰喜峰口, 曰松亭關,烽堠相望者一百九十六處。」

《經世挈要》。「京輔扼要,當以古北口、石塘為急,其次守 馬蘭,其次守黃花、居庸、橫嶺、鎮邊,其次守喜峰、冷口, 其次守金水、馬水、紫荊、倒馬。」

「自山海關而北而西,極衝去處,如一片石、石門路、大 毛山、城子峪、平頂谷、義院口關、臺頭營、中桑堡、羅漢 洞、東勝寨、徐流口、喜峰口、河流口關、冷水口關、石門 子關、古北口、潮河川等處,皆當嚴備。」然計其要害之 處,大略有四:以冷口為一路,自山海關抵太平寨,而 以建昌營為適中之地;以古北口為一路,自馬蘭峪 抵石塘嶺,而以密雲為適中之地;以昌平為一路,自 渤海頭抵鎮邊城,即以昌平為適中之地;以紫荊、倒 馬二關為一路,自沿河口扺故關而以易州為適中 之地。顧此關隘,均為要害,而古北口尢為緊要。蓋「冷 水、馬蘭有重岡疊嶂以為天險,紫荊、倒馬有雲中、上 谷以為外藩,惟古北口一帶沙淤水」漫。萬馬馳驟。甚 難防禦也。

《方輿紀要》:「薊鎮分東、中、西三路,東路帥駐臺頭營。」昌黎 縣所急者四:曰「山海關。」撫寧縣曰:「石門砦。」撫寧縣東曰:「燕河 營。」永平府北曰:《建昌營》。遷安縣北中路帥駐三屯營。遵化縣東所急 者四:曰《太平砦》;遷安縣西北曰。《喜峰口》。遵化縣東北曰《松棚谷》。 遵化縣北曰:「馬蘭峪。」薊州東北西路帥駐石匣營。密雲縣東北所急 者四:曰「牆子嶺。」密雲縣東北曰:「曹家砦。」密雲縣東北曰:「古北口。」 密雲縣北曰:「石塘嶺。」密雲縣西北其邊牆皆依山湊築,大這為 關,小道為口。屯軍曰「營」,列守曰「砦。」

《經世挈要》:「東協石門路之一片石、義院口、燕河路之 界嶺口,建昌路之桃林口、劉家口、徐流口、河流口、冷 口、觀音溝、白羊峪,中協之喜峰路、潘家口、李家口、董 家口、鐵門關、鯰魚口,松棚路之羅文峪、洪山口,俱極 衝。中協之馬蘭、太平二路,則次衝。西協之牆子路、鎮 鹵關、簽兒嶺、磨刀峪、南北櫻桃園,古北路之潮河川」, 石塘路之大水峪、白馬關,東西駝谷等處,俱極衝。曹 家路惟有汗兒嶺正關,其餘之河西七寨、乍兒峪、弔 馬谷,皆次衝也。

《國朝典彙》:「洪武初,即古會州、大寧地,設北平行都司, 興營諸屯衛,封建寧藩,與遼東、宣府東西聯絡,為外 邊。已而魏國公經略,自古北口至山海關,增修關隘, 為內邊。以故薊州西接居庸,北折而東,南抵海上,盡 漁陽、盧龍,皆其管內。船泛登、萊,陸走趙、魏,襟帶原澤、 馮翊,京師號稱雄鎮。迨文皇靖難,兀良哈內附,乃徙 北平行都司於保定,為大寧都司,而散布興營諸衛 於京府。大寧之地,盡畀兀良哈,通貢互市,朵顏、大寧、 福餘三衛是也。自是紅螺、白雲東北,遼東、宣府聲援 隔絕,而喜峰三屯、密雲、白羊以漸收縮,失計甚矣。」 《昌平山水記》:「金立中京大定府,至貞元元年,更為北 京。元世祖至元七年,改為大寧路。洪武」初,元將納哈 出尚據金山。二十年三月,命大將軍宋國公馮勝等 率師出松亭關,築大寧、寬河、會州、富峪四城,勝遂率 兵趨金山。六月,納哈出降。九月置大寧都指揮司,大 寧中左右三衛及會州木榆、新城等衛悉隸之。二十 一年改大寧都指揮司為北平行都指揮使司,距北 平布政司八百里。二十四年,封皇子權為寧王。建文 元年九月,燕王兵出劉家口,襲破大寧,下富峪、寬河、 會州等城,以寧王及將士歸北平。大寧初設,未有民 人,但立一十六衛。自燕王拔之而南,遂為空城。及轉 戰三年,始下南京,而大寧已棄之。後不能復置,因徙 衛於山南,而以其地畀兀良哈。然永樂元年,仍命武 安侯鄭亨於千戶寨、灰嶺、廢州、神樹、西馬山、七渡河 皆設墩堠。新昌伯唐雲領軍自小興州、大興州東接牛嶺、會州、塔山、龍山諸處屯種迨十九年,命邊將置 邏騎營於古北口之北神樹之地,則當時此地尚為 甌脫也。

四鎮《三關志》:「薊鎮,東自山海關,西抵石塘路幵連口, 接昌鎮慕田峪界,延袤一千七百六十五里。」

《經世挈要》:「薊鎮一帶邊牆,乃國初徐達創修,以為內 邊,長二千三百餘里。」

《長安客話》:「喜峰口乃兀良哈進貢之路,本名喜逢口, 古松亭關也。」

圭塘小橋,灤陽驛東北四十里,有雙冢。世傳昔有久 戍不歸者,其父求之,適相遇此山下,相抱大笑,喜極 而死,遂葬於是,因謂之「喜逢口。」

四鎮三關《志》:「喜峰口路,關砦一十二。東自鐵門關,西 至團亭砦,延袤九十四里。董家口下關,砦五:青山口 關、橫山砦,游鄉口關、董家口關、勝嶺砦,邊城二十八 里,空心敵臺二十五座。大喜峰口下關,砦七:鐵門關, 李家谷關,椵木谷砦,石梯子谷砦,大喜峰口關,小喜 峰口關,團亭砦,邊城三十四里,空心敵臺一十五座。」 《淥水亭雜識》:唐之詩人,惟陳子昂、張說、高適集中間 有幽州之作,此外游宦於茲土者寡。宋則非奉使不 至,故題詠亦無多。王之渙《九日送別》詩云:「薊庭蕭瑟 故人稀,何處登高且送歸。今日暫同芳菊酒,明朝應 作斷蓬飛。」竇鞏《薊門》詩云:「自從身屬富平侯,蟬噪槐 花已四秋。今日一莖新白髮,懶騎官馬到幽州。」馬戴 詩云:「荊卿西去不復返,易水東流無盡期。日暮蕭條 薊城北,黃沙白草任風吹。」張耒詩云:「十月北風燕草 黃,燕人馬飽風力強。虎皮裁鞍雕羽箭,射殺陰山雙 白狼。」四詩辭俱工,其餘雜見於《出塞送行》之作,如「屢 戰橋恒斷,長冰塹不流」,徐陵詩也。「塞禽惟有鴈,關樹 但生榆」,王褒詩也。「萬里寒光生積雪,三邊曙色動危 旌」,祖詠詩也。「日生方見樹,風定始無沙」,裴說詩也。「沙 河流不定,春草凍難青」,王貞白詩也。「風折旗竿曲,沙 埋樹杪平」,馬戴詩也。「黃雲戰後積,白草暮來看」,釋皎 然詩也。「塞館皆無草,儒裝亦有弓。已行難避雪,何處 合逢花」,項斯詩也。「戍樓承落日,沙塞礙征蓬」,張蠙詩 也。「有雪常經夏,無花空到春。」「下營雲外火,驅馬月中 塵」,于鵠詩也。「野燒枯蓬旋,沙風匹馬衝」,黃滔詩也。「兒 童能走馬,婦女亦彎弓」,歐陽修詩也。「邊日照人如月 色,野風吹草作泉聲」,范鎮詩也。皆善狀燕中風景者。 《舊京遺事》:京城五坊輻輳,擔賣蔬果,輒為曼聲唱。賣 麩者舊有四句,比葉成詩。「巡城者加以杖」,故惟《賣麩 者》一聲,他物則重疊其辭,不止一句。蓋彼以曼聲為 招,此即感耳而引,聽唱一聲而辨為何物,知其擔市 何人也。

《兩京求舊錄》。昔人論燕人者,《管子》謂其愚戇,《隋志》則 云「冀幽之士鈍如椎」,郝伯常稱其不漸宣政,佻靡之 化。今也不然,執塗之人及五尺童子,叩之莫不便便 口給,其訥於言者蓋寡。乃知習俗之移,今昔攸殊也。 《五雜組》京師奄豎多於縉紳,婦女多於男子,倡伎多 於良家,乞丐多於商賈。諺曰:「天無時不風,地無處不」 塵,物無所不有,人無所不為,殆古之所謂陸海者。或 謂不如是不足為京都,斯言亦近之。

《日下舊聞》:「按召公所出,眾說紛綸,當以陸德明為是。 蓋《樂記》所云封黃帝之後於薊者,即召公也。」

《方輿紀要》:「鐵門關外有大潭,即喜峰,水之源也。關南 十五里為穹窿山,山多洞穴,高與鐵門關齊。自洞口 而西十里為西山嶺,即喜峰,古松亭山也。南行二十 里,曰小喜峰。又西南三里曰老子谷,下為團亭砦」,灤 水由此流入撫寧縣境。隔灤水而西為樓子山。又南 十里為平山,撫寧與遵化相出入處也。

喜峰口關在遵化縣東北七十里,關城周三里,關口 有來遠樓,可容萬人。宣德三年,車駕由喜峰口大敗 兀良哈眾於寬河。嘉靖十年,三衛入犯。自此益增兵 戍守,為薊邊重地。

粉墨,春秋元人善畫者多。其在大都,山水則劉融伯 熙、喬達違之、韓紹曄子華、高克恭彥敬、李希閔克孝, 竹石則李衎仲賓、于士行遵道、張德琪延玉、李有仲 方、劉德淵仲淵及張敏夫、高吉甫、劉廣之,花果則謝 佑之,人物則李士傳,傳寫則焦善甫、冷起巖,而浮屠 羽士之善繪事者不與焉。

《析津日記》:古詩:「燕趙多佳人,美者顏如玉。被服羅裳 衣,當戶理清曲。」然燕中婦女,雖曰穠麗,大約調朱殺 粉,塗飾為多,十三輒嫁,至三十而顦顇矣。此如蕣華 易落,何如玉之有?至於青樓之伎,多著窮褲,其被服 羅裳者亦鮮也。

《野獲編》京師人以都城內外所有作對偶,其最可破 顏者,如:「臭水塘」對「香山寺」,「嬭子府」對「勇士營」,「王姑庵」 對「韋公寺」,「珍珠酒」對「琥珀糖」,「單牌樓對雙塔寺」,「象棋 餅對骨牌糕」,「碁盤街對幡竿寺」,「金山寺對玉河橋」,「六 科廊對四譯館,文官果對孩兒茶」,「打秋風對撞太歲, 白靴校尉對紅盔」;「將軍」誠意高香對「細心。」「堅燭細皮薄脆對多肉。」餛飩椿樹餃兒對桃花。「燒賣天理肥皂 對地道。」「藥材香木混堂對醹醪,酒館麻姑雙料酒對 玫瑰。灌香糖,舊柴炭外廠對新蓮子。衚衕奇味,薏米 酒對絕頂松蘿茶。京城內外巡捕營,對禮部南北會 同館秉筆司禮,僉書太監對帶刀散騎,勳衛舍人。」 《春明夢餘錄》:「南城」,今在城西南,唐幽州藩鎮城,及遼、 金故都城也。隋之天寧寺舊在城中,今在城外矣。憫 忠寺有唐景福元年《重藏舍利記》,其銘曰:「大燕城內 地東南隅有憫忠寺,門臨康衢。」憫忠寺舊在城中東 南,今在城外西南僻境矣。

《日知錄》:「《漢書》,薊故燕國,召公所封。」《後漢書》:「薊,燕國,刺 史治。七國時燕都此。項羽立臧荼為燕王,都薊。高帝 因之,為燕國。五鳳元年,燕刺王旦自殺,國除為廣陽 郡。本始元年,為廣陽國。建武十三年,省屬上谷。永平 八年,復為廣陽郡。晉復為燕國。魏為燕郡。隋開皇初 廢。大業初,置涿郡。唐天寶元年,更名范陽郡,並治薊。」 《水經》:「濕水過廣陽薊縣北,又東至漁陽」雍奴縣。註:「今 城內西北隅有薊丘,因丘以名邑也。」《後漢書·彭寵傳》: 「寵反漁陽,自將二萬餘人攻朱浮於薊。」《晉書載記》:「魏 圍燕中山,清河王會自龍城遣兵赴救,建威將軍餘 崇為前鋒。至漁陽,遇魏千餘騎,鼓譟直進,殺十餘人, 魏騎潰去,崇亦引還。會乃上道徐進」,始達薊城。即此 三事,可見薊在漁陽之西。《唐書·地理志》「幽州范陽郡, 治薊。開元十八年,析置薊州漁陽郡,治漁陽。」及遼改 薊為析津縣,因此薊之名遂沒於此而存於彼。今人 乃以漁陽為薊,而忘其本矣。《史記樂毅書》:「薊丘之植, 植於汶篁。」此即《水經注》所言薊丘。

《禮記樂記》:「武王克殷反商,未及下車,而封黃帝之後 於薊。」《疏》云:「『今涿郡薊縣是也,即燕國之都』。孔安國、司 馬遷及鄭皆云:『燕祖召公,與周同姓。按:黃帝姓姬,召 公蓋其後也』。」按:此以薊、燕為一國,而召公即黃帝之 後。《史記·周本紀》:「武王封帝堯之後於薊,封召公奭於 北燕。」《正義》曰:「按周封以五等之爵,薊、燕二國俱武王」 立,因「燕山薊丘」為名,其地足。自立國後,薊微燕盛,乃 并薊居之,其說為長。

《晉書載記》:「慕容寶盡徙薊中府庫,北趨龍城。魏石河 頭引兵追及之於夏謙澤。」胡三省《通鑑註》:「夏謙澤在 薊北二百餘里」,恐非。按《水經注》,「鮑丘水東南流,逕潞 城南,又東南入夏澤。澤南紆曲渚一十餘里,北佩謙 澤」,眇望無垠也。下云「鮑丘水又東與泃河合。」《三河志》: 「鮑丘河在縣西二十五里,源自口外,南流經九莊嶺」, 過密雲,合道人溪,至通州之米莊村,合沽水入泃河。 今三河縣西三十里,地名夏店,舊有驛,鮑丘水經其 下,而泃河自縣城南至寶坻下,入於海。疑夏店之名 因古夏澤。其東彌望皆陂澤,與《水經注》正合。自薊至 龍城,此其孔道。寶以丙辰行,魏人以戊午及之,相距 二日,適當其地也。

《後漢書公孫瓚傳》:「中平中,張純與烏桓丘力居等入 寇,瓚追擊戰於屬國石門,大敗之。」註:「石門山在今營 州柳城縣西南。」而《水經注》云:「灅水又東南逕石門峽, 山高嶄絕,壁立洞開,俗謂之石門口。」漢中平五年,公 孫瓚討張純,戰於石門,大破之。今薊州東北六十里 石門驛,即《水經注》之石門是也。按《史本紀》但言石門, 而傳言屬國石門,明有兩石門。《水經注》所指乃漁陽 之石門,非遼東屬國之石門,當以柳城為是。《通典》「柳 城有石門山。」

《日下舊聞》按隋之幽州洪業寺在城內,唐之幽州憫 忠寺在城東南隅,遼之南京因之。康熙辛酉,西安門 內有中官治宅,掘地誤發古墓,中有瓦罏一、瓦罌一, 墓石二,方廣各一尺二寸。一刻「『卞氏墓誌』四字,環列 十二神相,皆獸首人身。一刻誌銘,而書作誌銘題曰 『《大唐故濮陽卞氏墓誌》』。」誌文曰:「貞元十五年歲次己 卯,七月癸卯朔,夫人寢疾,卒於幽州薊縣。薊北方」以 其年權窆於幽州幽都東北五里禮賢鄉之平原,是 金之西安門,去唐幽州城東北五里而遙矣。金拓南 城,時妝臺,在城之東北。至於元之中都,則今德勝、安 定、東直三門外,皆城中地。而白馬廟、瓊華島、籹臺、太 液池、柴市、憫忠寺、大悲閣,咸在南城。迨徐武寧又改 築,縮其北五里,廢「光熙」、「肅清」二門,規制差隘。永樂中, 重拓南城,然憫忠寺、大悲閣仍限門外,蓋都城凡數 徙,坊市變置,代有不同。閱《絳雲樓書目》有《皇元建都 記》及蕭洵《故宮遺錄》二編,惜燔於火。今博訪未得,金、 元之遺蹟,遂多湮滅而無徵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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