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方輿彙編/職方典/第1520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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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輿彙編 職方典 第一千五百十九卷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
方輿彙編 第一千五百二十卷
方輿彙編 職方典 第一千五百二十一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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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方輿彙編職方典

 第一千五百二十卷目錄

 雲南土司部藝文一

  西南彝論         宋范曄

  兵部奏姚州破賊設蒙瞼寺露布

              唐駱賓王

  請築羅城禦南詔表      高駢

  又築羅城成表        前人

  南詔德化碑         鄭回

  高駢破南詔論      宋范祖禹

  諫征西南夷疏        前人

  贈行人李思聰使緬甸敘  明劉三吾

  報緬酋阿瓦攻車里疏    閔洪學

  陳言征麓川狀略       詹英

  中丞楚郢周公平隴川頌   馮時可

  蒼洱圖說         楊士雲

  還定六慰後說       陳用賓

  百濮考           董難

 雲南土司部藝文二

  送袁滋持節冊南詔    唐權德輿

  南詔赤藤枝        裴彝直

  入緬取賊發金沙江     明郭登

職方典第一千五百二十卷

雲南土司部藝文一[编辑]

《西南彝論》
宋·范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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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氏征伐,有事邊遠,蓋亦與王業而終始矣。至於傾 沒疆陲,喪師敗將者,不出時歲,卒能開四彝之境,款 殊俗之附。若乃文約之所沾漸,風聲之所周流,幾將 日所出入處也。著自《山經水志》者,亦略及焉。雖服叛 難常,威澤時曠,及其化行,則鍰耳、雕腳之倫,獸居鳥 語之類,莫不舉種盡落,回面而請吏;陵海越障,累譯 以內屬焉。故其錄名中郎較尉之署,編數都護部守 之曹,動以數百萬計。若乃藏山隱海之靈物,沈沙棲 陸之瑋寶,莫不呈表怪麗,雕被宮幄焉。又其賨幏火 毳、馴禽封獸之賦,軨積於內府;彝歌巴舞,殊音異節 之技,列倡於外門。豈柔遠之道必足於斯?然亦云致 遠者矣。蠻彝雖附阻岩谷,而類有土居,連涉荊交之 區,布護巴庸之外,不可量極。然其凶勇校筭,薄於羌 狄,故凌暴之害,不能深也。西南之徼,尤為劣焉。故關 守永昌,肇自遠離,啟土立人,至今成都焉。《替》曰:「百蠻 蠢居,仞彼方徼,鏤體卉衣,憑深阻峭。亦有別彝,屯彼 蜀表,參差聚落,紆餘岐道。往化既孚,改襟輸寶,俾建 永昌,同編億兆。」

《兵部奏姚州破賊設蒙瞼寺露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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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駱賓王

臣聞七緯經天,星墟分張翼之野;八紘紀地,炎洲限 建木之鄉。西距大秦,雜金行而布氣;南通交阯,枕銅 柱以為鄰。俗帶白狼,人習貪殘之性;河淪赤虺,川多 風雨之妖。水積炎氛,山涵毒霧。竹浮三節,肇興外域 之源;木化九隆,頗作中原之患。年將千祀,代歷百王, 鄭純之化不追,孟獲之風愈扇。故三年疲眾,徒聞定 「筰之譏;五月出師,未息渡瀘之役。」然則大人極物,上 聖乘期。法乾坤以握樞,體剛柔而建極。知仁義不能 禁暴,設刑網以勝殘;知揖讓不可濟時,用干戈而靖 亂。伏惟皇帝陛下,祥螭戴玉,拓地軸以登皇;道契寢 繩,掩天紘而踐帝。元雲入戶,纂靈瑞於丹陵;蒼籙昇 壇,薦禎圖於翠渚。垂衣裳以朝萬國,「崇玉帛而禮百 神。」昭儉防奢,露臺惜中人之產;宣風布政,明堂法上 帝之宮。致群生於太和,登品物於仁壽。四神踐雪,五 老飛星。君囿祥麟,樂班文於《先樂》;女床鳴鳳,詠歸昌 於帝梧。四隩同文,五風異色。豐林萬里,纔疏苑囿之 基;層城九重,未浚池隍之域。六合照臨之地,候月歸 琛;大罏覆載之間,占風納賮。蠢茲蠻貊,敢亂天常,橫 赤熛以疏疆,背朱提而設險。山林萬仞,巖邑千重。望 秦阜以相傾,崤陵失四塞之阻;對梁山而錯峙,劍門 成一簣之峰。自謂「絕壤幽荒,中外足以迷聲教;憑深 負固,江河可以迯靈誅。殊不知玉弩垂芒,涵水無九 嬰之沴;瑤階舞戚,洞庭有三苗之墟。臣等謬以散材, 忝專」分閫白。招乘候順秋帝以揚旌;絳節臨邊,遲夜 郎以礪劍。雲開嶲穴,斾轉邛山。峻坂九折之危,盡忘 襟帶;滇池滿江之固,曾失藩籬。惟逆賊設蒙瞼寺,未 革狼心,仍懷豕突,陸梁放命,旅拒偷安。地接祠雞,竟 無心於改旦;山多神鹿,終未見於擇音。臣以大帝宣 威,有征無戰,明王仗順,先德後地刑。弘聖澤於中孚,緩 天誅於大造。庶南熏感慍,仰雲闕以翔魂;東律和音, 扣轅門而頓顙。祝禽疏網,徒開三面之恩;毒虺梴妖逾肆九頭之暴。鳩集餘眾,蟻結兇徒。儋耳椎髻之徒, 千里霧合;《鑿齒》雕題之孽,一呼雲屯。疊石菌以開營, 拒巖椒而峻壘。崇巒切漢,若登藏寶之山;絕壑憑霄, 似瞰封泥之谷。去前月「十七日,連營布陣,據險揚兵, 東西三十餘里,馬步二十餘萬,聚蚊蚋而合響,聲若 雷霆,縱蛇豕以為群,氣衝宇宙。臣遣中郎將令𤜶智 通等,擁拔山超海之師,當其步陣;遣銀州刺史李大 志等,驅躍景騰雲之騎,乘其馬軍;遣嶲州都督府長 史行軍司馬梁待辟等,領勁卒三千,絕其飛走之路。 遣臨源」府果毅馬仁靜等勒精兵九百,斷其潛伏之 軍。臣率行軍長史韓餘慶等,負霜戈而直指,掃雲陣 以長驅。庶令斬馘七擒,將士挾雷公之怒;伏屍百里, 土酋識天子之尊。於是三略訓兵,五申誓眾。先登陷 敵,無遺大樹之功;後拒亂行,必致曲梁之罰。楚人三 戶,蜀郡五丁,氣擁元雲,精貫白日。喑鳴則乾「坤搖蕩, 呼吸則海岳沸騰。」列旗影以雲舒,似長虹之東指;橫 劍鋒而電轉,疑大火之西流。刃接兵交,洞胸達臆。自 辰踰午,魚爛土崩。沸殘息於層峰,更切守陴之哭;積 員顱於重阜,殆成京觀之封。唯賊帥未悟傾巢之兆, 敢懷拒敵之心。猶率馬軍,平川轉鬥。驚塵亂起,六合 為之寢光;殺氣相稽,四溟為之變色。副總管某某者, 忠惟徇國,義則忘軀,臨危而貞節逾明,制敵而機謀 獨遠。丹誠自守,雖九死其如歸;白刃交前,豈三軍之 可奪?投袂則妖徒霧廓,搴旗而逆黨冰摧。於是乘利 追奔,因機深入。困獸猶鬥,如戰廩君之魂;窮鳥尚飛, 似驚杜宇之魄。斬甲卒七千餘級,獲裝馬五千餘疋。 僵屍蔽野,臨赤坂而非遙;流血灑途,視丹徼而不遠。 首領和舍等,並計窮力屈,面縛軍門,寬其萬死之誅, 弘以再生之路。惟蒙瞼脫身挺險,負命窮山,顧巢穴 而靡依,逃晷漏其何幾?況「妖徒革面,徼外非復他人; 部落離心,舟中皆為敵國。瞻言梟首,指日為期,凡所 歸降,隨事招撫,與之更始,復其故業。首丘懷戀,疑」臨 舊國之墟;安堵如歸,似入新豐之市。然後班師遯水, 振旅禺山。建鴻業於武功,暢元猷於文教。庶荒陬襲 中邦之禮,邊疆息外寇之虞。華人祝堯,兆皇基於千 歲;蠻歌頌漢,美王澤於三章。宜與夫天帝前星,廣賜 秦公之冊;坤元益地,遙開王母之圖。蓋示有云,曾何 足紀。斯並元謀廣達,妙略遐覃,一戰而荒景肅清,再 鼓而邊隅底定。豈臣等提戈環甲,克全百勝之功;仗 節揚麾,能通九變之策?謁《槁街》而獻捷,大帝成規;聞 《杕杜》以勞還。小臣何力?不勝慶快之至。謹遣行軍司 馬朝散大夫守嶲州都督府長史上柱國梁待辟,奉 露布以聞。軍資器械,別簿錄上。

《請築羅城禦南詔表》
高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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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聞「仗鉞擁旄,顯受專征之寄;殿邦守土,必尊共理 之規。冀勵節以輸忠,須興利而除害。」伏以臣當道山 河雖嶮,城壘未寧。秦張儀收蜀之時,已曾版築;隋楊 秀守藩之日,亦更增修。堅牢雖壯於一隅,周匝不過 於八里。自咸通十年以後,兩遭蠻寇攻圍,數萬戶人, 填咽共處。池泉皆竭,熱氣相蒸。其苦可哀,斯弊可恤。 臣前年赴任之日,纔過劍門,料蠻賊奔逃,不敢回顧, 先遣走馬入府,放出城內戶人,莫不懽呼,稱見蘇息。 臣今欲與民防患,為國遠圖,廣築羅城,以示雄閫,將 謀永逸,豈憚暫勞。臣深受國恩,實思忠藎,儻允所奏, 乞宣付宰臣僉議。

《又築羅城成表》
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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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川境邑,南詔比鄰,頻遭蠻蜒之侵凌,益以牆垣之 湫隘。兼是戎兵同行剽刦,賊路不能控扼,軍營罕習 干戈,遂使蒸黎,枉遭塗炭。」臣初到統押,便與經營,更 議遠圖,以防後患。嚴設武備,廣築羅城。遂乃相度地 形,揣摩物力,不思費耗,只繫安危。趣十縣之人丁,抽 八州之將較,分其地界,受以城基。運土囊而子來,持 石杵而雲集。金湯既設,鐵甕如堅。控地道之莫能,徒 云入寇;縱雲梯之強立,無計登陴。《白露屋》凌空,躋攀 莫及;「青城山對峙,形勢不如。覆瓦煙青,甃磚苔碧。」縱 蠻再至,無計重圖。皆仗陛下之睿謀,使微臣之創制。

《南詔德化碑》
鄭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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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聞清濁初分,運陰陽而生萬物;川嶽既列,樹元首 而定八方。道治則中外寧,政乖必風雅變。我贊普鍾 蒙國大詔,性業合道,智睹未萌,隨世運机,觀宜撫眾, 退不負德,進不慚容者也。王姓蒙,字閣羅鳳,大唐特 進雲南王越國公開府儀同三司之長子也。應靈傑 秀,含章挺生,日負標奇,龍文表貴。始乎王在儲府,道 「隆三善,位即重離,不讀非聖之書,嘗學字人之術,撫 軍屢聞成績,監國每著家聲。」唐朝授右領軍衛大將 軍兼陽瓜州刺史。洎先詔與御史嚴正誨謀靜邊寇, 先王統軍打石橋城,差詔與嚴正誨攻石和子,父子 分師,兩殄兇醜,加左領軍衛大將軍。無何,又與中使 王承訓同破劍川。忠績載揚,賞延于嗣,遷左金吾衛 大將軍。而官以材遷,功由幹立,朝廷照鑒,委任兵權, 尋拜特進都知兵馬大將。二河既宅,五詔已平,南國止戈,北朝分政。而越析詔餘孽于贈,恃鐸槊騙瀘江, 結彼兇渠,擾我邊鄙,飛書遣將,皆輒拒違。詔弱冠之 年,已負英斷,恨茲殘醜,敢逆大隊,固請自征,志在掃 平。梟于贈之頭,傾伏「藏之穴。鐸槊盡獲,實物並歸,解 君父之憂,靜邊隅之祲。」制使奏聞,酬上柱國。天寶七 載,先王即世,皇上念功旌孝,悼往撫存,遣中使黎敬 義持節冊襲雲南王。長男鳳《迦異》,時年十歲,以天寶 入朝,授鴻臚少卿,因冊襲次,又加授上卿,兼陽瓜州 刺史都知兵馬大將。既御厚眷,思竭忠誠,子弟朝不 絕書,「進獻府無餘月」,將謂君臣一德,內外無欺,豈期 奸佞亂常,撫虐生變。初,節度章仇兼瓊,不量成敗,妄 奏是非,遣越嶲都督竹靈倩置府東爨,通路。安南賦 重役繁,政苛人弊,破南寧州都督爨通路歸王、昆州 刺史爨日進、梨州刺史爨祺,求州爨守懿、螺山大鬼 主《爨彥昌》、南寧州大鬼主爨崇道等陷煞「竹倩,兼破 安寧。天恩降中使孫希莊、御史韓洽、都督李宓等,委 先詔招討。諸爨畏威懷德,再置安寧。其李宓忘國家 大計,躡章仇詭蹤,務求進官。榮宓阻扇東爨,遂激崇 道,令煞歸王。議者紛紜,人各有志。王務遏亂萌,思紹 先績。」乃命大將軍段忠國等與中使黎敬義、都督李 宓又赴安寧,再和諸爨。而李宓矯偽居心,尚行反間, 更令崇道謀煞日進。東爨諸酋,並皆驚恐,曰:「歸王崇 道叔也,日進弟也,信彼讒搆,殺戮至親。骨肉既自相 屠,天地之所不祐,乃各興師,召我同討。」李宓外形中 正,佯假我郡兵,內蘊奸欺,妄陳我違背。賴節度郭虛 己仁鑒,方表我無辜。李宓尋被貶流,崇道因而亡潰。 又越嶲都「督張虔陀,嘗任雲南別駕,以其舊識風宜, 表奏請為都督,而反誑惑中禁,職起亂階,吐番是漢 積仇,遂與陰謀,擬共滅我,一也。誠節王之庶弟,以其 不忠不孝,貶在長沙,而彼奏歸,擬令間我,二也。崇道 蔑盟搆逆,罪合誅夷,而卻收錄與宿,欲令仇我,三也。 應與我惡者並授官榮,與我好者咸遭抑屈,務」在下 我,四也。築城收質,繕甲練兵,密欲襲我,五也;重科白 直,倍稅軍糧,徵求無度,務欲敝我,六也。於時馳表上 陳,屢申冤枉。皇上照察,降中使賈奇俊詳覆。屬豎臣 無政事,以賄成;一信虔陀共掩天聽惡奏,我將叛王。 乃仰天嘆曰:「嗟我無事,上蒼可鑒。九重天子,難承咫 尺之顏;萬里忠臣,豈受奸邪之」害。即差軍將楊羅顛 等,連表控告。豈謂天高聽遠,蠅點成瑕,雖布腹心,不 蒙矜察。管內酋渠等,皆曰:「主辱臣死,我實當之。」自可 齊心戮力,致命全人,安得知難不防,坐招傾敗。於此 差大將軍王毗奴羅時等,揚兵送檄,問罪府城。自秋 畢冬,故延時序,尚佇王命,冀雪事由。豈意節度使鮮 于仲通,已統大軍取南谿路下大將軍李暉從會同 路進,安南都督王知進自步頭路入。既數道合勢,不 可守。株乃宣號令,誡師徒,四面攻圍,三軍齊奮。先靈 冥祐,神炬助威,天人協心,軍群全拔。虔陀飲酖,寮庶 出走。王以為惡止虔陀,罪豈加眾?舉城移置,猶為後 圖,即便就安寧,再申衷懇。城使王克昭執惑昧權,繼 違拒,請遣大將軍李克鐸等帥師伐之。我直彼屈,城 破將亡。而仲通大軍已至曲靖,又差首領楊子芬拜 雲南錄事,三軍,姜如之齎狀披雪。「往因張卿讒搆,遂 令番漢生猜。贊普今見觀釁浪穹,或以眾相威,或以 利相導,儻若蚌鷸交守,恐為漁父所擒。伏乞居存見 亡,在得思失,府城復置,幸容自新。」仲通殊不招承。刦 至江口,我又切陳丹款,至於再三。仲通拂諫,棄親阻 兵,安忍吐發,惟言屠戮,行使皆被詆呵。仍前差將軍 王天運帥領驍雄,自點蒼山西,欲腹背交襲。於是具 牲牢,設壇墠,叩頭流血曰:「我自古及今,為漢不侵不 叛之臣。今節度背好貪功,欲致無上無君之討,敢昭 告於皇天后土。」史祝盡詞,東北稽首,舉國痛切,山川 黯然,至誠感神,風雨震霈。遂宣言曰:「彼若納我,猶我 君也。今不我納,即我仇也。斷軍之機,疑事之賊。」乃召 卒伍,𢵧然登陴,謂左右曰:「夫至忠不可以無主,至孝 不可以無家。」即差首領楊利等於浪穹,參吐番御史 論若贊御史通變察情,分師入救。時中丞大軍出陳 江口,王審孤虛觀向背,縱兵親擊,大敗彼師。因命長 男鳳迦異、大將軍段全葛等,于丘遷和拒山後贊軍 王天運懸首轅門,中丞迯師夜遁。軍吏欲追之。詔曰: 「止!君子不欲多上人,況敢凌天子乎!」既而合謀曰:「小 能勝大禍之胎;親仁善鄰國之寶。」遂遣男鐸傳舊大 酋望趙佺、鄧楊、傅磨計及子弟六十人,齎重帛珍寶 等物,西朝獻凱。「屬贊普仁明重酬我勳效」,遂命宰相 倚祥葉樂持金冠錦袍、金寶帶、金帳狀安扛傘、鞍銀 獸及器皿、珂貝、珠毯、衣服、駝馬牛鞻等,賜為兄弟之 國。天寶十一載正月一日,於鄧川冊詔為《贊普鍾南 國大詔》,授長男鳳迦異大瑟瑟告身都知兵馬大將。 凡在官僚,寵幸,咸被山河約誓,永固維城。改年為贊 普鍾元年。二年,漢帝又命漢中郡太守司空襲禮、內 史賈奇俊帥師,再置姚府將軍賈權為都督。僉曰:「漢 不務德而以力爭,若不速除,恐為後患。」遂差軍將王兵,各絕其糧道,又差大將軍洪光乘等神州都知兵 馬使論綺里徐同圍府城,信宿未踰,破如拉朽,賈瓘 面縳,士卒「全驅。」三年,漢又命前雲南郡都督兼侍御 史李宓、廣府節度何履光、中使薩道懸遜㹅秦隴英 豪,兼安南子弟,頓營隴坪,廣布軍威,乃舟楫備修,擬 水陸俱進。遂令軍將王樂寬等潛軍襲造船之師,伏 屍遍毘舍之野。李宓猶不量力,進逼邆川。時神州都 知兵馬使論《綺里》徐來救己,至巴蹻山,我命大軍將 段附克等內外相應,競角競衝,彼弓不暇張,刃不及 發,白日晦景,紅塵翳天,流血成川,積屍壅水,三軍潰 衂,元帥沉江詔曰:「生雖禍之始,死乃怨之終,豈顧前 非,而忘大禮。」遂收亡將等屍,祭而葬之,以存恩舊。五 年,范陽節度安祿山竊據河、洛,開元帝出居江劍,贊 普差御史贊即羅于恙結齎《敕書》曰:「德樹務滋長,去 惡務除本,越嶲會同,謀多在我圖之,此為美也。」詔恭 承上命,即遣大軍將洪光乘、杜羅盛、段附,克趙附于 望羅遷王遷羅奉,清平官趙佺鄧等統細於藩,從昆 明路及宰相倚祥、葉樂節度尚檢贊同伐越嶲。詔親 帥太子潘圍逼會同,越嶲固拒被僇,會同請降,無害 子女玉帛,百里塞途;牛羊積儲,一月館糓。六年,漢復 置越嶲,以楊廷璡為都督,兼固臺登。贊普使來曰:「漢 令更置越嶲,作援昆明,若不再除,恐成滋蔓。」既舉,奉 明旨,乃遣長男鳳迦異駐軍瀘水,權事制宜。令大軍 將楊傳、《磨侔》等與軍將欺急歷如數道齊入。越嶲再 掃,臺登滌除,都督見擒,兵士盡擄。於是揚兵邛部,而 「漢將大奔,迴斾、昆明,傾城稽顙。可謂紹家繼業,世不 乏賢。昔十萬橫行,七擒縱略,未足多也。」爰有尋傳,疇 壤沃饒,人物殷湊,南通渤海,西近大秦。開闢已來,聲 教所不及;羲皇之後,兵甲所不加。詔欲革之以衣冠, 化之以禮義。十一年冬,親與僚佐,兼總師徒,刊木通 道,造舟為梁,耀以威武,喻以文詞,款降者撫慰安居, 抵捍者繫頸盈貫,矜愚解縛。擇勝置城,裸形不討,自 來祁、鮮,望風而至。且安寧雄鎮,諸爨要衝,山對碧雞, 波環碣石,鹽池鞅掌,利及牂歡,城邑綿延,勢連戎僰。 乃置城監,用輯㩦離,遠近因依,閭閻櫛比。十二年冬, 詔候隙省方,觀俗卹隱。次昆川,審形勢,言「山河可以 作藩屏,川陸可以養人民。」十四年春,命長男鳳迦異 于昆川置拓東城,居二詔,佐鎮撫。于是威懾步頭,恩 收曲靖,頒告所及,翕然俯從。我王氣受沖和,德含覆 育,才出人右,辦稱世雄。高視則卓爾萬尋,運籌則決 勝千里。觀釁而動,因利興功,事協神衷,有如天啟。故 能攻城挫敵,取勝如神,以危易安,轉禍為福,紹開祖 業,弘「覃王猷,坐南面以稱孤,統東偏而作主。」然後修 文集武,官設百司,列尊敘卑,位分九等,闡三教,賓四 門。陰陽序而日月不愆,賞罰明而奸邪屏跡,通三才 而制禮,用六府以經邦,信及豚魚,恩霑草木。戹塞流 潦,高原為稻桼之田;疏決陂池,下濕樹園林之業。易 貧成冨,徙有之無,家饒五畝之桑,國貯九年之廩。蕩 濊之恩,累沾蠢動;珍帛之惠,遍及耆年。設險防非,憑 隘起堅城之固;靈津蠲疾,重巖湧湯沐之泉。越賧天 馬生郊,大利流波濯錦。西開尋傳,祿陴出麗水之金; 北接陽山,會川收瑟瑟之寶;南荒渀湊,覆詔願為外 臣;東爨悉歸,步頭已成內境。建都鎮塞,銀生于黑觜 之鄉;候隙省方,駕憩于洞「庭之野。」蓋由人傑地靈,物 華氣秀者也。于是犀象珍奇,貢獻畢至;東西南北,煙 塵不飛。遐邇無剽掠之虞,黔首有鼓擊之泰。乃能驤 首邛南,平眸海表,豈惟我鍾王之自致,實賴我聖神 天地贊普。德被無垠,威加有截。春雲布而萬物普潤, 霜風下而四海颯秋。故能取亂攻昧,定京邑以息民; 兼弱侮亡,「冊漢帝而繼好。」時清平官段忠國、段尋銓 等咸曰:「有國而致理,君主之美也;有美而無揚,臣子 之過也。夫德以立功,功以建業,業成不記,後嗣何觀? 可以刊石勒碑,志功頌德,用傳不朽,俾達將來家世。」 漢臣八王,稱乎晉業;《鐘銘》代襲,百世立于當朝。生遇 不天,再罹衰世。賴先君之遺德,沐求舊之鴻恩,改委 清平,用兼耳目。心懷吉甫,愧無贊于《周詩》;志效奚斯, 願齊聲于《魯頌》。紀功述績,實曰鴻徽,自顧下才,敢題 風烈。其詞曰:降祉自天,福流後嗣,瑞應匪虛,禎祥必 信。聖主分憂,遐荒聲振,襲久傳封受符,兼印兼瓊。秉 節貪榮,搆亂開路。安南,攻殘西爨,竹倩見屠,官師潰 散。賴我先王,懷柔伏叛,祚不乏「賢,先猷是繼。郡守詭 隨,貶身遐裔。禍連虔陀,亂深豎嬖,殃咎匪他,途豕自 殪。仲通制節,不詢長久,徵兵海隅,頓營江口,矢心不 納,白刃相守。謀用不臧,逃師夜走。漢不務德,而以力 爭,興師命將,置府層城,三軍往討,一舉而平,面縳群 吏,馳獻天庭,李宓總戎,猶尋覆轍。水戰陸攻,援孤糧 絕,勢屈謀窮,軍殘身滅。祭而葬之,情由故設。贊普仁 明,審知機變。漢德方衰,邊城絕援。揮我兵戎,攻彼郡 縣。越嶲有征,會同無戰。雄雄嫡嗣,高名英烈。惟孝惟 忠,乃明乃哲。邛瀘一掃,軍群雙滅。觀兵尋傳,舉國來

賓。巡幸東爨,懷德歸仁。碧海效祉,金穴薦珍。人無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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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惟賢是親。土宇克開,煙塵載寢。轂擊梨坑,輯熙群

品。出入連城,光揚衣錦。業留萬代之臺,倉貯九年之 廩。明明贊普,揚于之光。赫赫我王,實賴之昌。化及有 土,業著無疆。河帶山礪,地久天長。辨稱世雄,才出人 右。信及豚魚,潤深瓊玖。德以建功,是謂不朽。石以刊 名,可長可久。」

《高駢破南詔論》
宋·范祖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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蠻彝,自古迭為中國患。繇秦以來,未有得志于南蠻 者也。蓋以瘴毒險阻,不得天時地利,所恃者人和而 已。而民從征役,皆知必死,如往棄市,則是三者皆亡 矣。秦發閭左戍五嶺,而陳項起,秦遂以亡。漢初,「呂后 欲誅趙佗,士卒不能踰嶺。武帝擊越,發兵江淮,因巴 蜀罪人等放棄之,蓋不可以中國之師涉其地也。遂」 滅南越,以為九郡,元帝卒罷珠崖。光武遣馬援擊交 阯,最為有功,然三年而後克,士卒死者十五六,乃得 一女子之首。其難也如是。唐太宗欲討馬盎而用魏 徵之策,卒招懷之。明皇之末,李宓敗于雲南,死者二 十萬。自是以後,南詔盛彊。至于懿宗,陷安南,圍成都, 中國首尾疲于奔命。其後龐勳之亂,起于桂林之戍; 黃巢之寇,本于徐方之餘。唐室之衰,宦者蠹其內,南 詔擾其外,財竭民困,海內大亂,而因以亡矣。夫蠻彝 非能亡中國也,而中國之亡,蠻彝常為之資。是以聖 王不重外而輕內,不勤遠而忘邇,恐征伐不息,變生 於內而搖其本也。《易》曰:「高宗伐鬼方,三年克之。」高宗, 賢王。鬼方,小彝也。以賢王伐小彝,三年乃克,言用兵 之難也。唐自開元至于咸通,南鄙之師,皆由邊臣貪 利邀功,以啟群蠻,自我致寇,大為國患,非高宗不得 已之伐也,十年而克,亦速矣哉!

《諫征西南夷疏》
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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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有不得已而不已者,亦有得已而不已者。惟能得 已則已,可使兵力永強,以備不得已而不已之用,是 之謂善用兵者也。去歲行省右丞劉深遠征八百媳 婦國,此乃得已而不已之兵也。彼荒裔小邦,遠在雲 南之西南,又數千里,其地為僻陋無用之地,人皆頑 愚無知,取之不足以為利,不取不足以為害,深欺上」 罔下,帥兵伐之,經過八番,縱橫自恣,恃其威力,虐害 居民,中途變生,所在皆叛。深既不能制亂,反為亂眾 所制,軍中乏糧,人自相食,計窮勢蹙,倉皇退走,土兵 隨擊,以致大敗。深棄眾奔逃,僅以身免,喪兵十八九, 棄地千餘里。朝廷再發陝西、河南、江西、湖廣四省諸 軍,使劉二霸都總管,以圖收復叛地。湖北、湖南大起 丁夫,運送軍糧至播州交納,其正夫與擔負自己糧 食者,通計二十餘萬。正當農時,興起大役,驅愁苦之 人,往迴數千里中,何事不有?或所負之米盡到,固為 幸矣,然數萬之軍,止仰今次一運之米,自此以後,又 當如何?比問西征敗卒及其將校,頗知西南遠夷之 地,重山複嶺,陟澗深「林,竹木叢茂,皆有長剌。軍行徑 路在於其間。窄處僅容一人一騎,上如登天,下如入 井。賊若乘險邀擊,我軍雖眾,亦難施為也。又其毒霧 煙瘴之氣皆能傷人。群蠻既知大軍將至,若皆清野 遠遁,阻其要害以老我師,或進不得前,旁無所掠,士 卒饑餒,疫病死亡,將有不戰自困之勢,不可不為深 慮也。」且自「征伐倭國、占城、交趾、爪哇、緬國以來,近三 十年,未嘗見有尺土一民內屬之益,計其所費錢財, 死損軍數,可勝言哉!去歲《西征》」及今此舉,亦復何異? 前鑑不遠,非難見也。軍勞民擾,未見休期,只深一人, 是其禍本。又聞「八番羅國之人,向為征西之軍擾害, 捐棄生業,相繼逃叛,怨深入於骨髓,皆欲得其肉而 分食之。人心皆惡,天意亦憎。惟須上承天意,下順人 心,早正深之罪。續下明詔,示彼一方,以聖朝數十年 撫養之恩,仍諭自今再無遠征之役,以此招之,自有 相續歸順之日。使其官民上下皆知,不須遠勞王師, 與區區小醜爭一旦之勝負也。」昔大舜退師而苗民 格,充國緩戰而羌眾安,事「載《經傳》,為萬世法。為今之 計,宜且駐兵近境,使其水路遠近得通,或用鹽引、茶 引,或用寶鈔,多增米價,和市軍糧。」但法令嚴明,官不 失信,可使米船蔽江而上,軍自足食,民亦不擾。內安 根本,外固邊陲。以我之鎮靜,御彼之猖狂,布恩以柔 其心,畜威以制其力,期之以久,漸次服之,此王者之 師,萬全之「利也。若謂業已如此,欲罷不能,亦當慮其 關繫之大,詳審成敗,算定而行。彼溪洞諸蠻,各有種 類,今之相聚者,皆烏合之徒,必無久能同心敵我之 理。但急之則相救,緩之則相疑,以計使之互相讎怨, 待彼有可乘之隙,我有可動之時,徐命諸軍數道俱 進。服從者恩之以仁,拒敵者威之以武,恩威相」濟,功 乃易成。若舍恩任威以蹈深之覆轍,恐他日之患有 甚於今日也。

《贈行人李思聰使緬甸敘》
明·劉三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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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一六合,天貞厥符。幅𢄙周回,彌天際海。京師西南 行萬里為滇南。滇南即古昆明地,方廣逾萬里,恃遠 梗化。漢武欲窮征之,因鑿池長安,象昆明以習戰事遠人之難服若此,矧滇南以外哉?自《職方》奄有其四, 履地益遠。滇之西南為緬為僰,率稽顙內附,奉朔惟 謹。聖朝計不專制,羇縻而已。欲與聲教則治之,不欲 與者不強治也。無何,兩地互相吞噬,緬因使來告急, 廷議彼雖化外,誼不忍絕。特為璽書,諭以天道福善 禍淫,宜各罷兵守國,安爾黎蒸。遴選進士,職行人之 官,得李思聰、錢古訓往使其地,語以睦鄰修好、排難 解紛之意,兩賢其發攄平昔所蘊,斟量彼中事宜,如 漢司馬相如之諭巴蜀,唐韓昌黎之使王庭湊,曉之 以效順之理,震之以仗義之聲,俾緬不生釁,僰不強 凌,自保土宇,以奉天道,一如制書所諭,歸而復命,則 長卿、昌黎不得專美于前矣。是行也,思聰請序其前, 《古訓》索書其後,因各副所求,以致修途遠大之祝。倘 為千里任師表,則廉頑立懦,可以風動多士。所謂「國 有老成人」,非翁其誰耶?草野間情,每懷此意,為用人 者獻也。翁向南歸,黻有詩,茲再次「顏」字五韻送翁仙 馭,併續前敘于左:

《報緬酋阿瓦攻車里疏》
閔洪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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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阿瓦、車里之釁,起於萬曆四十四年。阿瓦欲得 車里之女,召烏曰而車里,予以贗者,以生兵端。方其 被兵,曾未一字告急,不獨不請救于天朝,亦且未求 援于鄰壤。瓦兵一至,棄塞而奔,致泥首授縛。蓋車里 在嘉靖間,兵敗於緬,而以小車里應漢,載在《滇志》,所 從來遠矣。夫緬當車里,在國初並六慰之一,而我所 「稱羈縻之酋也。輒因挾女細故,敢于擅兵憑陵,似不 容不興問罪之師。但緬提古巢穴,去滇八千里,而車 里亦在三千里之外,非若麓川之切近永勝者。昔年 麓川之役,用兵二十萬,用餉千萬,兵連十年,則今日 之事以彼例此,難易更未易言。」此不能不煩廟議熟 商,然竟置之度外,付之不問,則緬之勢日熾一日,滇 之患日逼一日,將來亦有不可知者。請誦言之:在洪 武初,天兵所指四裔,不遠萬里,遣使通貢,相率賓服, 各假名號,以示羈縻。自宣撫以及安撫、長官、巡檢,小 者不可勝數,其大者為三宣、六慰。今三宣無恙,而六 慰安在哉?以六慰言,其一緬甸宣慰司,即緬也;其一 車里宣慰司,又一曰「八百」,一曰「木邦」,一曰「孟養」,一曰 「老撾。」爾時地醜力齊,各自雄長,或互相仇殺,時勝時 負,時滅時起,犬牙相制也。即嘉靖初緬甸為孟養所 滅,其酋莽犯歲舉族皆死,惟莽瑞體兄弟數人走免 入洞吾因篡洞吾,借其兵力復仇,日漸強大,四面吞 併,拓地萬里,遂成尾大不掉之勢。以嘉靖末年滅八 百,以「萬曆八年擄孟養酋思,以十八年逐思遠,遂滅 孟養;以萬曆十年擄木邦酋罕拔,以三十三年擄罕 榼,遂滅木邦;以嘉靖間破老撾之境,老撾已失東偏, 惟西偏僅存,未服屬緬,然亦久不通中國。」是昔分之 而六者,今合之而一,而緬安得不大也?六慰既盡,勢 將及于三宣,又如孟艮、孟定、耿馬、蠻莫、猛「卯猛、威遠、 鎮康、孟璉諸夷,環處我疆徼之外,為我藩籬,尚不暇 以數十緬兵一臨,無不從風而靡。非其向化不堅,實 其勢力不敵也。為今之計,即未能輕開緬釁,亟宜聯 絡諸夷。諸夷分之則渙而弱,合之則聚而強。我未並 之,則威劫于緬,心搖搖如懸旌。我能聯之,則諸夷喜 于有所歸附,莫不協心併力以拒緬。昔緬滅木邦而 不能有也,以思禮食其地,滅蠻莫而亦不能有也,以 思線食其地,所用仍天朝原頒印信,緬滅之而不有 之,非心不欲鞭不及也。今緬擄車里之酋,未遽能有 其地,必將更置其酋長,立所愛者去之,而車里之人 未心帖也。諸夷之勢既聯,則車里之釁亦有可乘,或 不難相機」而取事也。臣等以己屬僉事郭慶年專經 理其事,以本官曾備兵金騰,深得夷心,頗諳緬中情 形,合以全副精神收拾諸蠻,而一面以文告諭緬,責 其退兵還地,隨宜處置,俟機宜另疏外,謹先具實奏 聞。

《陳言征麓川狀略》
詹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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嘗謂「邊彝抗命,實天討不容;大將領兵,當神明是務。 夫兵凶器也。為將者不能重其事,惟求己之利益,必 其取勝而成功者難矣。」曩因麓川思仁發背逆天兵, 已嘗殄滅,子思機發又敢抗違朝命。皇上命將出師, 往正其罪。何期總督等官不體朝廷之心,苟安貪利。 行李二三百扛,用夫五六百人,聲勢喧鬨,沿途勞擾。 將帶紵絲絹疋,密散冨熟之家,下網垂釣,狼貪漁取。 有司。土官行李成隊,好馬雙牽,轉送別官,加倍索取。 各處都司官見,潛將賄賂先行,所獲有餘,貪得無厭, 故違祖訓,擅用閹刑,以進為名,盡留自用。醜行遍揚 于南詔,名節大壞于邊方。及至行軍,全無紀律。大軍 一十五萬,俱從一日起程,路滑泥深,「難為士卒。且如 軍糧一事,又不設法轉輸,每軍一名,運米六斗,奔走 往來,搬運催促,不得少停。如此之勞,何以養銳?有因 自縊而死,視之略不經心,嗟怨之聲,盈于道路。領命 用兵者,豈當如是哉!指以馱糧,坐派有司一千餘馬,

不知此馬何施?坐轎、臥轎、山轎、涼帳、暖帳、雨帳,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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贊襄,官吏百端阿承」,罷困,下人無所控訴。比臨賊境,

各不周慮,探其險易虛實,賊眾有無,輒至金沙江邊。 「賊人進抗,猛烈調令副總兵參將等官,領兵攻圍,不 克,賊用木石擂打,將駱都指揮等官軍殺死,俱將頂 皮割去。賊子肆頑,不知何所,卻將來降魚戶誘繫,解 作生擒。蓋因主將無謀,致有此患。損中國生靈,遺邊 彝笑。」計窮事拙,只得班師,已將地方分與木邦、緬甸。 抗違之罪,付之無可奈何。抑聞古之為將者,與士卒 同甘苦,故能成功。今不知此慮,欲希僥倖,豈將兵者 之所為哉?竊詳靖遠伯王驥,以布衣陞伯爵,子孫世 襲有官,何乃忍此?總兵官宮聚,由先代勳爵,累陞都 督,掛印總戎,自合寢食不安,以除邊患。豈知此二人 者,同流合汙,既無運籌帷幄之才,又無克勝破敵之 智,玩法怙終,損兵失利。原其情犯,死有餘辜。昔唐元 宗時,南詔有警,御史李宓將兵十萬擊之,楊國忠隱 其敗,更以捷聞。後范祖禹引《管子》之言,「堂上遠于百 里,堂下遠于千里,君門遠于萬里」,言壅蔽之害深也。 皇上深居九重,豈知此情「此弊?臣不避勢要威權,冒 犯天顏。乞將王驥、宮聚等官拏送法司,明正其罪。先 差密切廉幹之官,前途盤閘各官行李。上解天怒,下 滿士心。」

《中丞楚郢周公平隴川頌》
馮時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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隴川多氏,故我屬藩。日者以四方寧謐,遠人來賓,朝 廷以甌脫地封爵樹焉,曰:「庶其我藩而禦彼不庭耶?」 迺安民懷匪茹叛投緬。當事者務包荒,呼使復竟,陽 應陰背,狺狺如故。踰年,中丞周公至,曰:「彼豎故我所 卵翼,若革其豕,心可貰也。」復招之,不悔禍,據蠻灣侵 遮東與蠻育,又糾邦杭、蠻曠等番相畔換。前守將稍 「一創,遂逞螳臂抗我顏,行為大邦讎矣。」公曰:「彼不恭 若是,可再馴耶?」會直指鄧公力主討,請於朝,假便宜。 公集眾議,僉謂蠻甚張,非十萬不克。公曰:「師多則心 不一,力且分矧集,須矌日,酋得為計,益引敵,不如用 寡而速。決計卒二萬,餉三萬,完茲役矣。」酋所恃,窟萬 山巔,上刺天,下臨淵,與蠻莫迤西木邦、猛密相錯如 織,可與陰陽而延喘息,以待緬瓦。即使我師幸勝,不 習其蹊竇窟穴,不難乘瑕隙復咆嗥,故終持不下。公 既決策,先遣卒據其扼塞,而以大眾直擣其前,賊方 覺我師以與共險要而資其米斂輜畜矣。百道進攻, 勝氣百倍,猶嚄唶固守待援。及我師再敗,其與國相 蚓結者,彼遂奪氣不能軍,我師爭先登門焉。連破七 柵,諸賊請縛不暇,元凶遂授首。將士傳公旨曰:「我所 罪者,安民一人,勿窮芟刈。」師興,十月甲午,越十一月 甲辰告捷。餉三萬,費不十三四,滇人若不知有兵。吁, 偉哉!人臣任封疆,務奠安鞏固耳,何求灼然功?有功 則已,後且必有受其傷者。故得已不必有功,不得已, 斯不「能辭;功得已而功,其功或為禍;不得已而功,則 功始為福。」往時彝酋無釁,或信將吏言,激之使釁,不 憚盡力草薙禽獮之。然往往勝不贖敗,而得不償失。 公曰:「彝夏殊覆載均耳,我非仇隴,彼求解而解之,彼 干刑而刑之。我以君喜怒,以民喜怒,不以我喜怒也。 故得已而不功,公始事之仁也;不得已而」有功,公成 事之義也。一時將士奉公德意,不恃額額恍恍,無爭 首功,以妄誅鋤,遠邇內外,莫不怡懌。蓋余觀於公,恢 恢斤斤,舉巨覈細,儼然宏大君子也。勇為善而恥為 名,勇為肩而恥為倚,盟心暗室,披肝大廷,斟酌元氣, 參伍于忠厚正直,而無偏勝、無隱伏。故茲舉也,以王 道行,王師本,以嚴翼整暇,濟以神奇捷速,非當世僥 倖以圖成者。倫飲至日,直指公首唱《凱歌》,文武僚佐 以下和者若而人曰:「凱者,豈也樂也?戾氣消,善氣集, 其樂何如?時可至也。」後未及與盛典,敬為誦以志其 盛。

誦曰:「於昭我明,式廓版圖。九服六幽,聲教遐敷。惟彼 滇孽,宅彼坤隅。唐季以旋,負固久逋。有明耆武,拔茹 摧枯。緬地瓦我臣,三宣我奴。藩籬屏障,莫敢毒痡。維解 網弛,瓦變為貙。隴人邇頑,亦復凶趨。守將誰何?遽張 乃弧。戕我邊卒,侵我外郛。公來鎮撫,克壯其猷。曰此 狂豎,文德可柔。開以三面,彼曾不籌。䲭張虎視,角」弓 弗觩。公曰師哉,其罪已尢。為豕弗除,為豺孰收。虎符 甫發,龍劍耀眸。爰整其旅,爰峙其餱。我旟我旐,長戟 酋矛。據彼嶮岐,阨彼咽喉。大袒高驤,窟穴用搜。鉤援 臨衝,如岳如雲。太白明明,欃槍息氛。七柵既破,三孽 如焚。凶渠授首,潤原膏濆。剪其根株,餘草弗耘。乃裂 其土,乃渙其群。惟彼暗昧,昭然始昕。疏為冷風,清為 涼雲。狂焰熄滅,善氣氤氳。日月高懸,天澤剖分。山平 水靜,其流沄沄。一方若盂,孰敢紛紜。武服既共,露布 以聞。天子曰「吁,肇敏戎功。」惟我有臣,為國股肱。既敬 既戒,以修我戎。不損五較,就緒三農。內阜我財,外固 我墉。用錫爾祉,圭瓚彤弓。策勳飲至,凱樂融融。曼氛 既解,簪裾雍容。戲槊舞劍,《角觗》呈工。分甘投醪,湛露 濃濃。漢法戎索,比耦相從。雎盱貌易,咿嗢譯重。震赫 鬼區,濯滌神叢。銅柱金城,千秋崇崇

《蒼洱圖說》
楊士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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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洱之景,嶂巒萬疊,戴雪腰雲,如列屏十九曲。峙於 後者,點蒼山也。波濤萬頃,橫練蓄黛,如月生五日,瀦 於前者,葉榆水也。按酈道元《水經注》,葉榆水一名洱 水。西漢於此置益州郡葉榆縣。夏秋之交,山腰白雲, 宛如玉帶。昔人題云:「天將玉帶封山公,五月積雪未 消。」和蜜餉人,頗稱殊絕。峰峽皆有懸瀑,注為十八溪。 溪流所經,沃壤百里,灌溉之利,不俟鋤疏。春碓用泉, 不勞人力。石家金谷園最誇水碓,此地獨多。剨山取 石,白質黑章,以蠟沃之,則有山林雲物之狀。唐相李 德裕平泉莊命曰「醒酒石」,香山白侍郎命曰「天竺石」, 好事者往往取為窗几之玩。郡之方位,延庚挹辛,賓 夕陽而導初月,蓋與海臨之西湖、洪永之「西山」,嘉定 之峨眉,齊安之臨皋,滁之瑯琊,同一快麗。若夫四時 之氣,常如初春,寒止千涼,暑止于溫,曾無褦襶凍栗 之苦,此則諸方皆不能及也。且花卉蔬果,迥異凡常; 島嶼湖陂,偏宜臨泛。一泉一石,無不可坐;風帆沙鳥, 晴雨咸宜。浮屠鉅麗,玉柱標穹,傑閣飛樓,連幢萃影。 翠微煙景,蔭蔚葳蕤,千態萬貌,不可為喻。至其地者, 使人名利之心消盡。崇聖洪鐘,聲聞百里,諸峰鐘韻, 遞為連屬。滄波漁火,滿地星辰。峽壁澗峰,植圭攢劍。 時有隱君子誅茅其中。唐人詩云:「懸燈千嶂夕,卷幔 五湖秋。」此語殆為斯地設也。又山水環抱,如兩弛弓, 弓弰交處,是名兩關。天設之險,兵燹不及。《水東磨崖 題》云:「此水可當兵十萬,昔人空有客三千。」是為奧區 奇甸,世稱樂土,顧僻在西陲,非宦遊莫至。今標二十 四景,庶遊者按譜而往,得以遍觀。乃此外別有勝處, 非二十四所能限也。

《還定六慰後說》
陳用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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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之事,有其機甚微而其實至要者,握其機而圖 之,故力不勞而功易舉,否則難成。夫六慰者,乃國家 西南之極際者也。其實騰永之外藩,輪廣八九千里, 上古無論,自漢唐宋以後,咸不能有之。我朝威德無 往不被,乃編置為六宣慰,曰木邦、曰緬甸、曰八百、曰 車里、曰老撾、曰孟養一宣撫,曰猛密,咸為之正疆界。 明爵級。二百年來,酋長安其位,彝民安其生。奈何莽 瑞體鳴狐,持挺於洞吾,建標立赤計,滅得楞之兄弟, 東破老撾之纜掌,攻打景邁,服車里孟艮,囚孟養之 思箇,陷木邦之罕拔,計服猛密,號召三宣,雄長海上, 三宣之外,尺地咸為竊據。若茲醜也,將度幕輕齎,出 塞數千里,興問罪之師乎?將傳檄掉「三寸舌,解棼救 鬥乎?」是入萬仞淵,取驪龍頷下之珠也。向使伏穴守 巢,戢翼斂喙,亦聽其遊魂假息焉耳。詎群醜相訌,仗 緬聲援,馮緬藉資者指不勝屈。萬曆九年以來,滇民 服甲枕戈,行賫居送,如孟養、孟拱、景邁、雍、會,猛乃夕 波落著及雍罕、冗墨等賊,為莽奔走,或犯蠻莫,或擾 三宣,歲無虛日。故欲「慷慨一當賊,以掃穴而犁庭。然 不毛非用武之地,絕域無遠討之理,欲慎重於茲,廑 廑諭國威信撫之,則若輩喜人怒獸也,難養易瓌,朝 撫暮叛,徒示弱也。察其勢而權低昂,計惟遠攻,遠攻 又必以彝攻彝,非暹羅無以得志者。」因遣一介之使, 持盈尺之檄,檄之暹羅,象以頤指大舉兵加之,而緬 醜遂「大狼狽。故以勢合者,勢敗則分。緬兼六慰,兼之 勢也,非拊之德也。昔緣烏合,今必瓜分,撫諭招來,以 其時考之,則可矣。」乃會按鎮差官將命,分道並進,因 勢利導,賞諭之,六慰傳檄而定。故罕欽首先貢象,景 邁遣使求通,孟養、孟拱、先贄繼貢,車里、老撾叩關貢 象而稽顙。夕波猛乃雍會、落著等醜,偕數十萬叛緬 之眾,咸繫頸而來歸,將命者因地順勢置之以安反 側之心,亦無徙戎之患。夫以數十年已失之物,一旦 完璧歸之故府,以數十萬眾、百萬糗糧取之而不克, 今復之于伐謀,不遺餘力,此非低昂輕重,因勢決機 之明效大驗哉?今而後,狼煙紅息,塞草綠抽,雖滇人 厚幸,實朝廷威靈遠鬯也。《語》曰:「善師者不陣,善陣者 不戰。」諒夫蒲苴子之巧也,弱弓纖繳,乘風振之,連雙 鶬於青霄之際,決機審哉!顧決機者我也,連雙鶬則 在繳矣。

《百濮考》
董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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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誓》:「庸蜀、羌、髳、微、盧、彭、濮人。」《傳》曰:「庸濮在江、漢之南。」 疏曰:「此八國皆西南彝也。」《逸周書》:伊尹為四方獻令, 正南百濮。《爾雅》:「南至於濮鉛。」《鄭語》:叔熊逃難,干濮而 蠻,楚蚡冒始啟濮。劉伯莊曰:「濮在楚西南。」《左傳》:巴濮、 楚鄧,吳南土也。又云:「麋人率百濮伐楚。」《通典》有尾濮、 木綿濮、文面濮、折腰濮、赤口濮、黑僰濮。《周書·王會篇》: 「卜人以丹砂。」注云:「西南之蠻,蓋濮人也。諸濮地與哀 牢相接。」余按:哀牢即今永昌;濮人即今順寧所名蒲 蠻者是也。濮人之俗,用麂尾末椎其髻,且好以漆飾 面。《通典》所云尾文面,言其飾也。木綿,即攀枝花,濮地 多產之,可以夾纊,言其居產被服也。折腰,濮人見尊 者則折腰以趨,言其禮俗也。赤口,濮人調舌為音,如

鸚鵡然,言其舌聲也。黑僰,其色多黑,言其種數也。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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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蒲字音相近,今譌為蒲耳。或以全滇之地,其人百

種,概名曰「濮」,亦甚謬矣。百濮所居連壤,余又以白音 按之,「濮」字在白音,亦合一《屋韻》,「蒲」字在白音,亦合一 《虞韻。白語》稱其人為濮,而不稱為蒲,是一證也。又濮 俗截大竹為筒以注水,謂之濮。竹如郫筒之得名,以 此驗之,益彰彰矣。今之論百濮者,既不得其地,又不 得其音,雖近濮地者尚爾懵然。余因稽之載籍,證以 方音,作《百濮考》。

雲南土司部藝文二[编辑]

《送袁滋持節冊南詔》
唐·權德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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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南使星去,遠徼通朝聘。煙雨僰道深,麾幢漢儀盛。 途經五尺險,水愛雙流淨。上國洽恩波,外臣遵禮命。 離亭駐紫騮,且盡尊中聖。

《南詔赤藤枝》
裴彝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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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詔南藤色似朱,拄行階砌勝人扶。會須將入深山 去,倚看雲泉作老夫。

《入緬取賊發金沙江》
明·郭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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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帆如箭鼓聲齊,舟渡金沙更向西。石棧夜添蠻雨 滑,曉江晴壓瘴雲低。水邊烏鬼迎人起,竹裏青猿望 客啼。又隔滇陽幾千里,桐華榕葉晚凄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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