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方輿彙編/職方典/第1538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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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輿彙編 職方典 第一千五百三十七卷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
方輿彙編 第一千五百三十八卷
方輿彙編 職方典 第一千五百三十九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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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方輿彙編職方典

 第一千五百三十八卷目錄

 安順府部藝文一

  雙明洞記         明徐樾

  雲龍洞記         焦希程

  喜客泉記          前人

  水雲洞記         陳應和

  碧雲洞賦         邵元善

  蔣烈婦吳氏傳        范礦

  賢奕槁序         陳宗虞

  書蔣母吳太夫人傳後    張明弼

  題表吳氏節烈疏      馮晉卿

  題設新貴黃平等學疏    郭子章

 安順府部藝文二

  碧雲洞         明孫應鰲

  前題            楊彝

  前題           趙天佑

  前題           吳國倫

  前題           蔣宗魯

  啞泉           謝三秀

  鐵橋圖歌         龍文光

  過安南           前人

  安南           何景明

  永寧舟中          前人

  平壩南村三首      前人

  安莊道中          前人

  普定            前人

  盤江行           前人

  關索嶺           前人

  出普定          葛一龍

  牂柯路           前人

  昨日            前人

  發永寧道         江盈科

  曉渡鐵橋         張瑞圖

  渡鐵橋          吳兆元

  前題           楊繩武

  讀鐵橋圖記        王思任

  題盤江鐵橋        姜思睿

  渡盤江鐵橋        王錫袞

  盤江橋          張鏡心

  送永寧許使君       李攀龍

  過盤江           杜拯

  題鐵橋          陳士奇

  雙明洞           黃閣

  初至永寧         許邦才

  宿普安          程本立

  羅甸曲四首       楊慎

 安順府部紀事

職方典第一千五百三十八卷

安順府部藝文一[编辑]

《雙明洞記》
明·徐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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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樾。按考畢事之日,州守莫子讚、漆子登及守備謝欽 以游觀請,願半日留為山洞光予一笑而往。抵洞蒼 然,兩山夾道,下有寒泉,注為澄潭,怡然我懷。從者曰: 『未也。白石壁立,半折崖側,下有通徑劈竇,圓如滿月, 奇哉洞也』!」從者曰:「『未也』。緣門以入,小徑夾崖,前峰屼 嵂蒼碧,潭流穿石,折而西迴。又一方渚,磷磷有聲,雲」 氣覆面,靜觀山色,山影沉澄如鏡,東西風日相射,南 北繚繞,石盤如蓋,衍土一區,可坐可怡。往百步餘,而 興入風泉雲壑之外矣。顧崖間石筍數尺,形類妝點 佛坐虛可容,背傍婉曲,侍童環立者可數人,俯皆平 石樾欣然據筍而坐其巔莫子漆子左,謝子右席平 石也。小子者數人,負歌而前,命之歌予盼流泉而莫 測其往。小子再歌,予再和之。莫子伐木節以擊水石, 泠然交奏好音。徐子頹然發浩歌,童冠者八士摳衣 而進立。斯須間歌《湛露》。前溪橫小梁,渡涉者莫子起 以請曰:「渡此則雙明矣。」徐子臨水卻顧,步小橋微吟, 半聽流泉之漱。穿石洞,援步而登,六七步間,恍然光 敞堂壁四周洞開,一面以吐日月,上圓下方,奇偉一 室,環壁靈異,莫窮變態。徐子中坐而四顧焉,轉而忘 其美。隔水鼓吹,幾希奏雅,而歌者繼作。二三子列席, 酌旨酒,俎雜山肴,有事于奔走,數十人環「崖而侍者 翼如也。山水之奇,足以洗心如是,夫誰謂其娛于觀 聽之美而已哉?」乘酒話言,方極懷抱,葛衣輕飄,山色 半黯,紅光入水。起視郵人,秉燎《束楚》,以繼《夜遊》。揖二三子,起賡再歌。凜乎其不可留矣

《雲龍洞記》
焦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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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清衛,本羅甸國故地也。國朝始置衛,以中華人守 之。去城西二里許有洞,人莫知奇也,且辱以「涼傘」之 名。丙辰秋,杪藩參莆田雪峰黃公暨予往焉。洞門卑 隘,罄折而入,其中寬衍,可容數十人。其上則氤氳之 氣,蒸而成溜,清而成漳,蓊然蔚然,崖石變幻。望之如 雲,而狀態互異。或如靈芝,或如蓓蕾,或如璣衡,或如 凝露,或如蜂房,或如蛛網篆煙,盤旋于密石;或如齊 紈越縠,飄渺于風中。或銳如懸錐,而鋒芒射目,或幻 如長虹,而夭矯乘空;或如神龍,自天而下,凜乎雷電 之將至也。予因憶家食時,每觀夏雲奇峰,往往見神 龍垂其端,信宿上下,而雲從今洞,殆不異也。因名以 《雲龍》。

《喜客泉記》
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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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壩西南十里,有泉湧焉,匯而成池,溢而成溪,湛然 甘冽,可鑑可酌,冬溫而夏清,客至語笑,明珠翠玉,纍 纍而沸。風恬日霽,晶瑩射目。客語在左則左應,在右 則右應,眾寡亦如之,如酬酢然。於戲奇哉!因名之曰 「喜客。」夫泉豈喜千客乎?居人農呼而市囂,樵歌而牧 唱,以佃以漁,嬉謔錯雜,泉蓋常喜之矣。時和而歲豐, 兵偃而民息,庶而冨,冨而教泉,豈不益喜乎?故池以 待汲,溪以待灌,溫以禦冬,寒以解慍,為雲為霖,蔭澤 萬數者,喜之徵也。「甘以受和,冽以自澄,明以辨義,恆 以無息,以昭時出」者,喜之具也。豈獨喜于客乎?以喜 客名者,天下之事,進而醜物則爭,退而自卑則裕。是 故利物者,眾水所同也;喜客者,茲泉「所獨也。」遜美于 眾而退名其所獨,天下莫與爭能矣。予嘗愬河、洛、江、 淮之源,肆觀于東海,泛三峽,過洞庭,望彭蠡,泊牛渚, 酌中泠,辨惠泉,俯龍湫于浚湖,翫玉泉于錢塘。歷青、 兗、幽、并、雍、益之墟,浴溫泉,觴醴泉,式甘泉,理鹽泉。或 怡神于浩淼,或鼓楫于風濤,或契心于青瀾,或肆志 于異味。大小不倫,而所見亦多矣。今日始于泉,遇,則 泉之喜蓋非私予一人,而予固為泉所喜也,不亦奇 且幸哉!泉去官道不數十步,鮮有問者,以是知遇與 不遇,不獨人為然也,是故重感焉。

《水雲洞記》
陳應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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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州之外衛曰普定者,即古羅甸國也。衛南十里有 洞曰「水雲」焉,崇山峻嶺,環矗盤據。遠而望之,若無罅 可入。行漸近,則見巨石橫列如屏,似以障蔽洞口。洞 之內,地平如砥且曠,可容千餘人。旁有潭水下注,淙 淙有聲,不捨晝夜。水流山下三十里,直入普州,匯為 巨津。約行百步,陰暗晦冥,如入鬼域,遂列炬前導,未 及里許,則朗然如晝,心目為之一豁。仰觀之,則西有 一大竅,其圓如鏡,日光穿射,閃爍異常,紅黃白黑諸 色咸備,居人稱之為「四景。」蓋以紅為春,黃為夏,白者 屬秋,黑者屬冬也。然以意測之,日光正射,故紅紅相 對,故黃;近紅者光減而為白,其幽邃者光阻而黑焉。 特隨日之斜正遠近而色因以變遷,理或然也。洞高 十餘丈,廣半之。其西南隅最高處,一石直立,真若觀 音佛,手提籃器。東西一白石,甚小,若鸚鵡延頸伸喙 然者,雖巧于增塑,亦莫之能過也。東北有石蓮花,形 色種種。西北特出一石柱,龍鱗櫛比,人稱為「石龍」,要 之石髓淋灕積久所致者。下有石池,溝塗封植,宛若 田制,以其在石龍之下,故又稱之為《龍田》矣。

《碧雲洞賦》
邵元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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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古今之物理,慨巨靈之神元。奠萬彙之位置,配真 宰之自然。惟茲洞之奇妙,非此乎其誰?先承滇首黔, 面坤負乾。吞三川而為一,納萬壑之風煙。翠屏當門 以危立,雲石歷亂而懸垂。鬱澒洞而噴出,髧重沓而 翔飛。」青黛綠玉,煥彩生輝;顯敞朣朧,乍明乍蒙。踐莓 苔而始入,迥然攝蓬萊之仙宮。飛流澎湃,溶溶落落, 掛清光于露壑,晨光熠燿,煙霏漠漢,象啟明于閶闔。 爾其峭壁如肺,厚薄殊形,擊之而神鉦清越,扣之而 球玉哀鳴,雜流泉其間奏,恍聞《廣樂》于洞庭,綠波澹 蕩,金沙淋灕,當盛夏而凝沍,入陰冬而溫熙,此其洞 靈之醞釀,而氣候之均齊也。軼陵陰之地室,穿窈冥 之洞壑,上嶢崢以壘㠑,下嶄岩而嵒崿。眇塵世之蹤 跡,分洲渚其脈絡。雖假曜于松膏,乃須臾而有獲。足 進目朗,豁然陽開,劃天梁之高館,偉造化之鴻裁;縱 耳目之觀聽,駭神識之恢豗。仰矯首以高視兮,目瞑 眴而亡見。徒徘徊以徨徨兮,魂渺渺而昏亂。于是斂 衿危坐,發蓋揮麈;凝神定志,以遊以睹。望天窗之洞 啟,漏陽靈而迸射。中無微而不照。燦明珠之不夜。既 泬㵳以「朗,亦鴻紛而糾錯。」恍天宇之浩蕩兮,厥高 廣而不可度量。湯湯驚波,滔滔駭浪。觸石則電激雷 奔,安流而淵渟演漾。夏潦既盡,澄潭載清。漏石分沙, 坐空明而數遊鱗。飛濠梁之逸思,得世外之閒身。沉 度潛憶,去無止極。層石清瀾,此焉遊息。䡾䡾珍臺,日 以流雲。越潢溪而超陟,聊肆志以怡神。景炎燎爥,浮

煙滿宮。祥光灝氣,浮游空中。信鴻筆其莫狀,何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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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能容?乃有碧眼番僧,依倚崖阿。儀狀突兀,舞袖婆

娑。西方佛子,東土大士。或踞石而跏趺,或蟠厓而仰 唏。絕壁巖巖,有龍升天。華蓋垂珠,鱗甲新鮮。虎豹獅 象,大小殊狀。斯乃靈液之所融結,故經歲月而益長。 石龍之下,懸水之濱。晶石為田。畎畝勻紜。高低「連絡, 溝塍囷輪。夭草琅玕,羅列繽紛。酌玉醴以解渴,茹芝 英而頤神。將呼龍而鞕虯,乘雲霧而為霖。尋不死之 大藥,冀古仙之所云。削壁嵌空,鳥道才通。窅然一竅, 而莫知其所入。非夫羨門赤斧其奚從。煉丹遺竈,紫 泥舊封。丹器畢具,煙霞豐融。雖靈仙之幻蹟,亦譎詭 而奇工。天窗之裡,浮屠崛起。上」柱天極,下維地紀,界 天光而兩分,益日月之所蔽彌乃若層級之狀,玲瓏 之象,大小遠近,疏附拱向。青蓮倒垂,緇衣揖讓,盡鞶 萌之苦心,曾不能萬一其模放者也。天宇晶瑩,玉雪 飛空。浩然上覆,并包兼容。靈奇恍惚,變現出沒。丘阜 奧窟,施靡延屬。容光所遺,蘭膏是續。爾乃結裳纜衣, 岑岑高躋。猿猱避蹟,潛虯登梯。仰通天而直上,俯萬 山而皆低。坐石床而小憩,復迴盼以神迷。但一氣之 鴻濛,分仙凡其在斯。吾亦莫測其神妙之若此,即方 壺蓬島其誰知。想八駿之皇輿,汎覽乎崑崙之墟。遺 神州與赤縣,即黃帝之仙居。倘恍惚而謬戾,即比況 其焉如。遠眺川原,平楚塞煙。林麓之饒,彌高被阡。溝 「洫脈散,沃野墳腴,黍稷油油,芳樹離離,涌川匯瀆,渺 渺悠悠,水當春而澹淥,花夾岸而芳柔,周道臨溪而 紆曲,資士女之行遊,擬桃源之幽秀,豈金谷之人謀?」 《亂》曰:「仰止至人甘遯藏,韜名晦跡含元光,遺世獨立 還太清,何必飄舉朝玉京,廣入崆峒與世忘,涓栖岩 壑褰眾芳,徐入海島隔渺茫,大藥可」就天難升。今者 不樂將何營,御風而行洵我情。佩蘭紉蕙雜杜蘅,枕 石漱流調絲桐。拳石可娛矧洞中,于焉逍遙以自終。

《蔣烈婦吳氏傳》
范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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貞烈吳氏,為黔普安人,直指蔣公克逵之母也。幼嫺 《內則》《列女》諸書。年十四,適封翁橋為繼室,撫前室柳 氏遺孤,以聖善聞。既生丈夫子二,女子一,直指公其 孟也。蔣雖望族,然封翁以槧觚自立,不事米鹽,以故 環堵蕭然,一切饘粥之資,雜佩之贈,俱取辦于貞烈 十指間。相夫勗子,為時名秀。深淺泳游者垂十六載, 蓋不止三歲食貧已也。壬戌,安亂攻圍州城,封翁奮 起草檄,與當事分戰守任。久之,援絕城陷,賊執封翁 幾死,貞烈請以身代。賊將刦之行,貞烈指火光以紿 之曰:「吾家在彼,請為君發所藏。」賊信之,引至其地,遂 踴身入火。嗚呼!何其決也!先是,前室子克修以足疾 抱一女扃戶自焚,貞烈之母甘氏拾刀自刎。其姨適 邵氏者,見其入火,亦挺身就烈焰中。貞烈此舉,可不 媿其母,不媿其子,不媿其姨矣。是時直指公以被掠 轉入彝窟,封翁亦踉蹌奔滇,閱四載歸聚如故。封翁 且以上雋膺恩選,又何異也!迨丙子,直指公登賢書, 鄉人士壯其節以上。巡方馮公廉其實以聞,遂沐綸 旌,表閭曰《貞烈舉》。十五年前幽衷皓魄,冷蛻枯塵,始 生耳目,何其久也!雖然,終《麟編》一十二公,唯伯姬以 義著;迄《綱目》千三百載,唯徐、毛以死書。夫喪離難辱, 何季無之?深谷窮簷,詎乏慷慨,或湮而不傳,或傳而 不久,可勝道哉!可勝道哉!而貞烈獨得闡于後人,列 於采風,颺於冕黈,海內碩彥,相與銘之誌之,歌之誦 之,又何幸也。歲在戊子,予忝黔督直指公銜命與予 共勷戡定,出《貞錄》一帙,索予為傳。今六宇板蕩,黔以 區區再造,猶未及世。兩經大患,忠義接踵。予雖未罄 表揚,然如貞烈固不可不傳。俾夫冠進賢、著鍪兜,為 朝廷守封疆者聞風感興,庶幾節概自砥,湯火罔避, 必不以扶輿正氣,甘遜脂奩。是則直指公求《傳》之意 也夫!是則余作《傳》之志也夫!《讚》曰:觀貞烈之所為,豈 猶夫婦人女子哉?以婦人女子而猶若是,亦可媿夫 不婦人女子者矣!身後之光,豈偶然耶?不偶然也?是 則所以為身後光也已!

《賢奕槁序》
陳宗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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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賢奕槁》者,今普安郡大夫台山所為詩也。大夫初令 嶍峨,遷司徒郎,謫通州,量移涿州,載謫辰州,皆有佳 政,不論,論其值之變者。涿,畿輔首,地衝而費鉅,憊極 矣。民間窮者骨立,勢者虎負,繇不得供命者日益水 火,則絡繹而亡。仕者即不官,不樂刺其地,雖覲謁者 苦其途,誰振而理之?大夫至,不踰月,檢籍均徭,抑豪 強,稽隱脫。自是疲者少解,亡者襁負而歸,閭閻甫如 更生。顧豪姓不便者,含沙其旁矣,果中於中貴人,飛 語上聞,收大夫焉。乃涿父老扶杖攜兒扣闕,三上疏 白其事。昔杜子美覽元道州詩,誌之云:「今盜賊未息, 知民疾苦,若得結輩十數,落落然參錯天下,萬物吐 氣,治安可待矣。」嗟乎!良吏之難,自子美然矣。今海內 兵戎俶擾,顦顇日劇,不獨一涿州然矣,顧大夫者可 多得邪?乃道州《舂陵行》示官吏之作,及所著《元子》等 篇,照耀簡冊,長與金石不磨,則豈謂大夫?今稿不萬 千祀,愛而不傳也

《書蔣母吳太夫人傳後》
張明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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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申春,仲吾從驄馬行部嚴州,見桐廬九逵蔣君之 狀,而心擬之曰:「此其人必排雪霜出栗棘之人也。」及 見其蒞事神鷙而勇沉,則又心擬之曰:「此其人必夙 有至性,而鎚鍊於千疢百疾之間者也。」九逵泣下,乃 與予言。初年十三,遭安賊之亂,縛而去。其生母吳,投 烈焰死焉。其伯兄死,仲兄掠父明經,君逃九逵居彝 七年,轉鬻烏蒙,得遁歸,復見父兄,招魂葬母。蓋生人 之艱苦,於是備矣。出《吳太安人傳》俾讀之。予乃擊案 而起曰:「嗟乎!人者天地之儕也。然人者通男女之稱 也。男稱人,非女不稱人也。男人能儕天地,非女人不 儕天地也。吾每見人傲然自雄曰:『我男子也,我丈夫 也』。或相靳,至反脣相譏,則曰:『爾婦人乎,女子乎?吾辱 爾,當贈之以巾幗』。」嗟乎!此不識有女子人者也,不識 女子人亦能儕天地者也。吾論往古,有分州畫野之 男,即有畫灰斷鰲之女;吾論近代,有濺血嚼齒之男, 即有裂面割鼻之女。如日光於晝,月光於夜,陽贏於 夏,陰贏於冬,不相讓而相掩焉。豈男子儕天地,而女 子不儕天地乎?及吾觀今日,則吾又疑男子之儕天 地者,反不及女子之儕天地,男子之人,反不及女子 之人。吾非不居男子,而過為此論也。吾當天啟子丑 間,見諸正人君子犯魏璫而拉殺者,皆璫怒未盛,局 面未裂,時抗其罪以忤之耳。請問自萬工部死,林御 史擒,若是後有以片字入疏,忤璫而蒙殺者,吾且萬 拜之。夫攫虎者,當攫之怒爪張牙之時,若虎睡而刺 之,又何勇也!茅蕉之所以立悟者,為其能脫衣於二 十七人入鑊之後耳。若第一入鑊之人,安知其不悔 泣而欲逃也?至其餘之頌莽功德,造《卓生祠》,此又糞 蛆草蝎,不足人已。若今年三月之事,吾益疑之。君臣 雉經,其為全節,誠為無愧。然以燕都之大,纓佩之眾, 何以無一人扶故主以遁荒耶?何以無一人負太子 而出耶?何無一人率數十之旅,與賊巷戰以沒耶?又 何無一人懷司馬之笏,藏留侯之椎,伏豫讓之橋,以 萬一踣賊於行車以斃耶?至其餘欲,任管仲、魏徵,稱 不凡人,作《勸進表》者,其數十倍於死事。此又糞蛆之 孫,草蝎之子,不足人已。吾「乃可與述蔣母之蹟。」當安 賊陷普城時,九逵父明經君遘危疾不得動,顧母與 九逵曰:「吾死於此矣。若率是子,或徑或竇,猶可活也。」 母泣曰:「君死此,吾義亦死於此,何活焉?」乃守君不去。 未幾賊至,先擊九逵,九逵自殺。母抱止之曰:「賊將奴 汝,不汝殺也。汝父死此,汝母亦死此。汝今去,倘他日 脫歸,求汝父母之殘肢斷肋而葬焉,汝事畢矣,吾兩 人之鬼魂其慰矣。兒年少,其以此時熟識之。」九逵乃 從賊去,次執母,母求死。賊紿之曰:「若有藏,能示我者, 吾貰汝。」母亦紿之曰:「前焰焰者,吾家也,其中有小藏, 吾示汝。」賊喜,從之,至則張萬戶宅。時火正熾,母將躍 而入,適有號而過於前者,則賊縛其姨邵氏婦也,亟 目母,母呼之曰:「噫乎,其從賊戎乎?無其從祝融乎?」相 視大笑,並躍而入,頃刻並化。賊相顧咋舌,遂釋明經 君不殺。明日,九逵哀告,賊押歸視父母,則父彌留,母 骨燼矣,瀝血而去。是日也,明經君得母死,故不殺。而 母之母甘氏已先奪刀自刎,母姊妹並盡。此一女子 者,能活夫,留子從母,挈姐入大「火藂,如清涼山,如澄 冷淵」,假令居魏賊之時,必不見工部死御史擒而喑 也,寧補牘破《登聞鼓》而死,不嘿嘿坐羊豕車以待烹 也。假令處今年三月,不肯見《雉經》有數人而即縮也, 寧率同志觸階詈賊而死,不削髮以百金買乞丐之 衣而求活也。我疑今日男子之人,不及婦人之人。男 子之儕天地,不及婦人之儕天地,正以見蔣母故耳。 如蔣母之人者,驕稚男子亦可曰「我婦人也」,女子也, 豈爾剌刺男子乎?如欲辱婦人,當贈之以冠纓。吾聞 名節之後,必有顯者,應在九逵。以九逵試小邑,其䤨 槻宏達若此,則異時儕天地之人,既在母之女子人, 又當在九逵之男子人也。

《題表吳氏節烈疏》
馮晉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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題為《遵例表揚節烈,以勵風化事》:臣竊謂民風至今 而凌彝矣。朝廷化民成俗盛心,三令五申。臣綱紀一 方,無日不宣揚教化,罔敢少懈。每念士人之守己,如 女子之守身。二者並重,揚「女貞」以勵閨範,即借「女貞」 以勵士行,誠今日維風易俗之急務也。臣每巡行,首 問忠孝節義,若事有可紀、行無大奇者,即炤例表閭, 旌以布粟,不敢概見啟事。其應請旨旌表者,為已故 烈婦吳氏,係普安州貢生蔣橋之妻,於萬曆二十二 年生一十四歲。適夫蔣橋於天啟三年安賊陷城,氏 夫蔣橋為賊擊掠幾死,復執吳氏,氏罵賊不辱,挺身 投烈焰之中自焚,時年三十歲。道、府通詳到臣,復行 提學僉事龍文光查覈無異,呈報前來。該臣看得:「見 危授命」,人臣節也。自廉恥道喪,而偷生苟免之事,屢 見於縉紳大夫之間。吳氏以一婦人能力持大義,罵 賊亡身,烈烈轟轟,視炬焰為植節之場,與日月爭光 可也。男子中猶不可多得,況井臼中饋者,豈易能耶伏乞敕下禮部,即將本婦節烈,再照查覈,請旨照例 從優旌表,於以維正氣而勵民風匪淺矣。臣無任悚 息待命之至。

《題設新貴黃平等學疏》
郭子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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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看得:「建學育賢,化民成俗首務。今據司道會議,改 平越、普定二衛學為平越、安順二府學,增設黃平州、 新貴縣二學,裁平越衛學訓導,改黃平州學學正,裁 宣慰司學訓導改新貴縣學教諭。此一轉移間不煩 官帑,允宜建設黃平州學。除土司土著子弟照舊收 考外,其新民子弟須照禮部題准近例,三十年後方」 准收考。今據司道府會議,黃平等州縣乃新造之邦, 土著鮮少,禮義不知。新民子弟,目前准其收考,文理 平通者,只許入學,不許觀場。待三十年,方許入試。既 不失化誨苗方之義,又不礙冒籍中式之例,似應俯 從。其平越、安順二府學廩額貢期,俱照都勻府學例, 各廩二十名,一年一貢。黃平州學准廩十名,二年一 貢,須在十年之後方准起貢。《二衛學印記》當改為《二 府學印記》。至於增解額一節,邇來黔中文教漸昌,庠 序日增,且會試中式不下於粵滇,鄉試解額獨少於 二省。似應於原額量加,以廣聖化。伏候睿鑒施行。

安順府部藝文二[编辑]

《碧雲洞》
明·孫應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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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罷荊門鎮,言尋石戶耕。風塵閒老眼,丘壑淡秋情。 忽枉騷人劄,深懷勝地盟。洞泉開僻壤,詞賦振《韶》韺。 一徑層林入,千巖曲竇平。軒窗含宿潤,箭括引新晴。 雪障羅青壁,霞標帶赤城。龍蟠潭隱隱,猿嘯谷碀碀。 五韙俱旌美,千奇不辨名。鬼神留斧鑿,造化見生成。 日淨沉朝彩,天澄起夜聲。蔚藍盤島嶼,花鳥映空明。」 信矣遺塵世,悠然薄太清。念心思得象,閱世欲餐英。 何日搴裳去,同居策杖行。《鉤元》舒雅況,發興出高評。 獨往探牛斗,相知洽弟兄。斯遊如可遂,豈羨接蓬瀛。

《前題》
楊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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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生平愛山水,每聞勝景心獨喜。故人邀我城南 遊,出郭溪行二三里。峰崖路轉非塵寰,雞犬人家足 生理。恍然置我桃源中,風景依稀乃相似。耕田鑿井 不記年,疑是秦人始居此。谷中樹暗連桑麻,澗底花 香雜蘭芷。陰陽古洞蒼山根,絕壁飛岩半空倚。豁然 深入天窗明,外狹中開如屋裡。醉眠雲蹬高似床,袖」 拂平沙淨于几。松風一派從天來,散作流泉和宮徵。 泉來直與海眼通,鶴髮仙人烹石髓。蛟龍窟宅變斯 須,白日陰崖電光紫。此時豪興為誰發,筆下詩成泣 山鬼。安得凌空生羽翼,共載吹笙玉童子。一聲長嘯 洞雲寒,日出林梢鶴飛起。

《前題》
趙天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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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舍千重樹,連城百囀鶯。勝遊常近郭,吾意欲通名。 竹色窮詞賦,山靈識性情。憑誰祈岳手,為寫「《輞川》屏。」

《前題》
吳國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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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意盤江外,乾坤更一丘。卻令驄馬使,早為碧雲留。 煮石顏堪駐,巢松蹟故幽。種瓜成五色,不忝邵平侯。

《前題》
蔣宗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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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水南明萬象天,奇蹤異宇洞中元。瑤壇翠桂虯龍 見,華蓋丹崖鳷鵲旋。澗道風泉開遠巘,石門花霧帶 平川。蓬瀛仙侶眈春勝,對酌「滄洲」思爽然。

《啞泉》
謝三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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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云啞者泉之忒,我云啞者泉之德。早知世上如流 口,何不一插長嘿嘿。

《鐵橋圖歌》
龍文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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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遞斜風,竹蕭蕭影。茶杯酌月無醉醒,短檠亂取案頭 書。奇哉《鐵橋》《盤江》之新圖。」但見鍊鐵為繩,飛梁亙千 古。嗟我鑄士,安得此洪爐。狂濤駭浪,不為虐兮,凡今 之人亦往往而懽呼。晨鐘暮鼓,相窾坎以鏜鎝。丹岩 翠巘,疑繞緣而縈紆。未能登橋而遠眺兮,窮斯圖之 所列。試冥想乎其間兮,雲梢鳥背高莫及。覽勝便思 割一區。丈夫何地無建立,毋乃怠荒隨隙駒。我聞有 志事竟成,如公豈非錚錚儒。吁嗟鐵橋兮,自古勁節 似君少為我,支撐頹波束纖趨。

《過安南》
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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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頂見孤城,征驂向曉行。鳥啼多異響,花發不知名。 石澗閒雲碓,山田趁火耕。愁聞耆老說,三月未曾晴。

《安南》
何景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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崎嶇踰嶺路,到郭已昏鐘。城險苗難越,關高賈不通。 郊煙秋牧馬,崖日煖收蜂。民俗殊中域,生涯亦頗同。

《永寧舟中》
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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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降水還漕,舟行不覺勞。順風吹浪疾,亂石下灘高漁舫依紅蓼,人家住白茅。鄉園待歸客,應已熟香醪。

《平壩南村》
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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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出城南村,策馬入荊杞。村中八九家,煙火自成里。 兒童候晨光,稍稍荊扉啟。田鄰務收穫,時復披草語。 昵昵何所云,但云「刈禾黍。」

秋陰結林霏,細雨灑茅室。牧放止近郊,牛羊不相失。 廣園散花林,平疇藹風日。長幼不出門,咸知戀儔匹。 喧喧車馬中,徒為慕高秩。懸輿當何時,可使志願畢。

沉沉古陂水,日暮寒更綠。隔阪見居人,蘿蔓纏草屋。 摘禾留客飯,採薪伐枯木。兒稚持竹竿,雨中放雞鶩。 區區化外國,猶得睹淳朴。

《安莊道中》
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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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處人家空薜蘿,幾年凋弊擾干戈。山遇白水峰巒 峻,路入盤江瘴癘多。嶺徼土風連百粵,郊原人語雜 諸羅。側身西望看銅柱,此地曾經馬伏波。

《普定》
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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鼓絕掩山城,空堂思超忽。孤燈明夕帷,悄悄涼風發。 落葉何飄蕭,飛螢互明沒。客窗臨古寺,坐待微鐘歇。

《盤江行》
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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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山壁立色如赭,盤江橫流絕壁下。驚濤赴壑奔萬 牛,峻架懸空容一馬。危叢古樹何陰森,尋常竹客誰 敢臨。猺婦清晨出深洞,虎群白晝行空林。沈潭之西 多巨石,短棹輕舟安可適。日光射壁蠻煙黃,雨氣蒸 江瘴波赤。土人行泣向我云,「此地前年曾敗軍。」守臣 祗知需貨利,將士欲苟圖功勳。英雄謨策自有術,竄 「婦奸男何足論。營中鼓角連雲起,陣前臨山後臨水。 烹龍釃酒自酣樂,傳箭遺弓尚驚喜。戰馬俱為山下 塵,征夫盡向江中死。遂令𤜶豕成其雄,屠邊下砦轉 相攻。千家萬家雞犬盡,十城五城煙火空。夕陽愁向 盤江道,黃蒿離離白骨槁。」魂入秋空結怨雲,血染春 原長冤草。只今異域來歸王,高墩短「塹俱已荒。牧童 驅羊上塋冢,田父牽牛耕戰場。惟有行人時嘆息,聞 說盤江淚沾臆。」

《關索嶺》
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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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噫嘻吁,嶮巘!何天設之危艱!下有奔雷歕雪之飛壑, 上有懸崖石棧,百折而造天。嶔崟兮巉崖,回復兮盤 盤。行人雁陣而魚貫,計分寸兮躋攀。飛鳥兮折翼,猴 猱兮無援。苟失足隕岩而落箐兮,曾不足以充虎蛇 之餐。朝不見日,夕不見月,雲煙慘慘兮晝夜寒。噫嘻 吁!何天設之危艱?我來倚絕壁而長望,蓋不知蜀道」 之為難。

《出普定》
葛一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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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哉兼日路,坦坦無迍邅。居人不著土,結構山之巔。 舉誤烽燹,辟穀餐雲煙。久處弗自異,行者目為仙。 四序一氣候,常此黃花天。

《牂柯路》
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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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雨風凄凄,頑雲墮惡溪。警柝響畫堡,束薪防夜蹊。 路從虎穴出,家愧鹿門攜。僕夫欣涉水,一洗沒脛泥。

《昨日》
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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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度牂柯、神奇應接多、漆城新化石、碧牖下懸河。 山鬼嘯風去、雲君乘雨過、晚從晴處宿煖酒趁《苗歌》。

《發永寧道》
江盈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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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嵐重天疑晚,春深煖未迴。山行殊齒齒,路勢總嵬嵬。」 蕨老拳應放,瓜萌甲半開。故園此時節,割蜜餞青梅。

《曉渡鐵橋》
張瑞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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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興寒尚峭,雞犬隔江喧。戴月盤山磴,推雲渡鐵門。 扶繩登冉冉,與鶴共軒軒。鬼斧君能運,吾尋《博望源》。

《渡鐵橋》
吳兆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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峭壁稱天險,奔濤震若雷。龍知聽法至,鳥解傍人來。 寶筏群生渡,金繩八道開。乘梁驚灝瀚,經濟有奇才。

《前題》
楊繩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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屹立盤江滸,飛梁繫半空。九皋來瑞鶴,一澗飲長虹。 翻浪鯨鯢吼,奔雲車馬通。我非題柱客,蹤跡感飄蓬。

《讀鐵橋圖記》
王思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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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折三湘裡,橋飛百濮間。化民無訟獄,贈客有江山。 制鐵龍能避,銷兵虎自閑。金城方略壯,常鎮九疑關。

《題盤江鐵橋》
姜思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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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家東南負大澤,蛟門吼浪連夏貊。扶桑跳浴照流 黃,鰲柱西撐漏天隙。飛鳶跕跕墮水中,牂柯夜郎勢 灔湙。三峽崩奔駭下流,五溪迴溯驚上逆。我來渡越 萬峰頭,下瞰盤江聞疾霹。夾岸危蹊手可招,急溜凝 舟嗟翻蹠。巨靈已擘不復補,秦鞭空走女媧石。鴻濛 混混到於今,誰遣長虹鴐飛脊。爾時毒霧擁狂瀾,堆 骨如丘川盡赤。井鬼星占太白躔,長庚八月光奕奕。 化作朱公袖中椎,奮擊蠻煙掃。怒誓挽盤流洗甲 兵,銷金纍纍如貫索。無須行馬告荒津,投璧盟河陋 往昔。縋岩鑿磴引空梁,簇簇龍蛇三百尺。曲者成鉤 直者矢,神鎔鬼冶矜刱獲。六詔雲開五色天,百蠻從

此重九譯。磨崖勒句不堪傳,因公不朽留勝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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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盤江鐵橋》
王錫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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盤江始自武潯泬,奔流萬里勢滐滐。兩岸雄關插碧 天,一線羊腸山巀嵲。浪觸雲流倒瀉來,逆望澎湃無 時輟。幾載舟人登櫂艱,風急沿泝心膽裂。天生英傑 拯民溺,獨創慈航志已決。對此江神誓此身,一片精 誠鬼神徹。飛梯何須藉鰲背,金繩直嵌山之側。橫空 貫索插雲蹊,補天絕地真奇絕。曾聞羅浮道士作浮 「橋,風雨薄蝕虞飄折。又聞飛閣用石鹽,百年那得堅 如鐵。嗟哉我公為禹之功臣,奚止云商家之舟楫。祇 今南北去住無,望洋直令萬」《懷明德》,

《盤江橋》
張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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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里盤江裂地來,巨靈掌劈半山開。波騰斷峽虛蘭 楫,石咽濤聲走怒雷。湧霧迷漫千嶂合,穿雲繚繞一 龍迴。從今人渡金繩上,共賴君饒濟世才。

《送永寧許使君》
李攀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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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州》十月調白楊,城頭出雲垂太行。把酒相看日欲 墮,五馬踟躕大道旁。問君胡為萬里去,小臣罪合投 窮荒。我聞西南羅施國,風氣鬱塞殊陰陽。長官椎髻 見朝吏,海蠻醉鼓橐中裝。男兒貴至二千石,何地不 可稱龔黃。壯遊須令百粵盡,探奇更得浮沅湘。永寧 自惡無瘴癘,明年雨露生還鄉。

《過盤江》
杜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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泛泛盤江三月天,一蓬瘴雨夜郎船。渡頭草樹雲垂 鎖,袖裡檳榔客自憐。太液恩波勞夢想,劍池春水隔 風煙。臨流此際情何限,極目《湘雲》思渺然。

《題鐵橋》
陳士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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瘴水春猶早,炎方日未齊。虎當官路鬥,猿掛驛樓啼。 繩鎖金沙界,橋飛乳洞梯。當年無寶筏,長斷夜郎西。

《雙明洞》
黃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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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外鍾佳勝,偏憐僻地開。懸崖喧一鳥,虛谷響如雷。 水自群峰落,人從曲徑回。寄言車馬客,知否是「仙臺。」

《初至永寧》
許邦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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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塵誰自料,花鳥故相猜。」問是「山東客,何由萬里來。」

《宿普安》
程本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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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婦良家子,從軍歲月多。生來小兒女,唱得《棘人歌》。

《羅甸曲》
楊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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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圍羅甸國,水繞滴澄橋。橋下東流水,可惜無蘭橈。

「登山千尋梯,下阪九仞井。」雨潤衣珠融,風吹鬢毛冷。

蠻樹不凋葉,蠻雲不放晴。長亭望不見,何處是查城。

林間山胡鳥,聲聲啼我前。「何似故園裡,花亭聞杜鵑。」

安順府部紀事[编辑]

《府志》:「漢武帝元封二年,發巴蜀兵擊滅勞深、靡莫,以 兵臨滇。」

昭帝始元元年,牂柯、談指、同、並等二十四邑皆反,遣 水衡都尉發蜀郡、犍為奔命萬餘人擊牂柯,大破之。 蜀漢後主建興元年夏,牂柯太守朱褒反,應雍闓。 晉懷帝永嘉四年,興古太守爨深與將軍姚岳同禦 李雄兵,破之。

唐代宗大曆年間,東爨鳥蠻據千矢部。

後唐明宗天成二年,羅甸王普露率其九部落入貢 於唐。

元世祖至元三十年冬十二月乙未,督思、播二州及 鎮遠、黃平,發宋舊軍,從征安南。

明太祖洪武元年,普安水鬥。

十年,安陸侯吳復破普定《阿買》寨。

十四年冬十二月,傅友德兵攻普定,擒安鎖、《羅鬼》,《犵、 狫》悉降。

二十年冬十一月,靖寧侯葉昇、普定侯陳桓討東川、 普定諸蠻,平之。

二十二年,普旦連《阿資》《馬乃》叛,陷普安府,尋討平之。 三十一年,平羌將軍何福擒永寧蠻十八加如。 代宗景泰元年,羿蠻叛,攻永寧,指揮吳珍率兵敗之。 二年,水西永側彝叛,攻平壩城,官軍敗之。

憲宗成化三年,打罕州土蠻韋阿禮叛,調泗城州兵 討平之。打罕屬永寧州

十年,普定火。

十一年,總兵吳經請征普定蠻,不許。

孝宗弘治十一年,普定彝婦米魯叛,執太監楊友、右 布政使閭鉦死之。

十六年夏五月,南戶部尚書兼副都御史王軾督兵 討《米魯》,平之。

武宗正德十四年,山彝叛,寇永寧。

世宗嘉靖八年,永寧大疫。

十年冬十一月晦,普定地震。

十二年春三月,安南衛生兩頭男。

二十七年,普定旱,大飢,斗米四錢三十六年,普定公署樹化為石。

四十二年春二月,平壩火。三月朔,威清地震。

穆宗隆慶二年春二月,普定火五日,焚民居五千餘 家,死者六十餘人。

神宗萬曆五年,威清虎入城,害三百餘人。

十年夏五月,普定大水。

十二年秋九月,《威清》大雨雹,傷稼。

二十一年,永寧旱。

二十四年夏五月,安順州「大水。」

二十七年,平壩等衛晝晦如夜,大雷電,雨雹如斗大。 三十四年夏五月,永寧赤水大水,漂三百餘家。 四十五年春三月,安莊衛白蜨群飛蔽天,自西南赴 東北,積地數尺。越三日,火閤,城俱燼。

崇禎元年秋八月,安邦彥寇永寧。四川總兵侯良柱、 貴州總兵許成名、監軍道劉可訓、鄭朝棟率兵斬安 邦彥、慕德等,擒杓佐、王之龍等,諸賊首一時俱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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