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明倫彙編/官常典/第449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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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明倫彙編官常典

 第四百四十九卷目錄

 將帥部名臣列傳七

  後漢二

  蓋延       陳俊

  臧宮       耿弇

  耿國       祭遵

  祭彤       來歙

  銚期       王霸

  任光       李忠

  萬修       邳彤

官常典第四百四十九卷

將帥部名臣列傳七[编辑]

後漢二[编辑]

蓋延[编辑]

按《後漢書》本傳,「延字巨卿,漁陽要陽人也。身長八尺, 彎弓三百斤。邊俗尚勇力,而延以氣聞。歷郡列掾州 從事,所在職辦。彭寵為太守,召延署營尉,行護軍。及 王郎起,延與吳漢同謀歸光武。延至廣阿,拜偏將軍, 號建功侯,從平河北。光武即位,以延為虎牙將軍。建 武二年,更封安平侯。遣南擊敖倉,轉攻酸棗、封丘,皆」 拔。其夏,督駙馬都尉馬武、騎都尉劉隆、護軍都尉馬 成、偏將軍王霸等南伐劉永,先攻拔襄邑,進取麻鄉, 遂圍永於雎陽。數月,盡收野麥,夜梯其城入。永驚懼, 引兵走出東門,延追擊,大破之,永棄軍走譙延進攻 拔薛,斬其魯郡太守,而彭城、扶陽、杼秋、蕭皆降。又破 永沛郡太守,斬之。永將蘇茂、佼彊、周建等三萬餘人 救永,共攻延。延與戰於沛西,大破之。永軍亂,遁沒溺 死者大半。永棄城走湖陵,蘇茂奔廣樂。延遂定沛、楚、 臨淮,修高祖廟,置嗇夫、祝宰、樂人。三年,睢陽復反城 迎劉永,延復率諸將圍之百日,收野穀。永乏食,突走, 延追擊,盡得輜重。永為其將所殺,永弟防舉城降。四 年春,延又擊蘇茂、周建於蘄,進與董憲戰留下,皆破 之。因率平敵將軍龐萌攻西防,拔之。復追敗周建、蘇 茂於彭城。茂、建亡奔。董憲將賁休舉蘭陵城降。憲聞 之,自郯圍休。時延及龐萌在楚,請往救之。帝敕曰:「可 直往擣、郯,則蘭陵必自解。」延等以賁休城危,遂先赴 之。憲逆戰而陽敗,延等遂逐退,因拔圍入城。明日,憲 大出兵合圍,延等懼,遽出突走,因往攻郯。帝讓之曰: 「間欲先赴郯者,以不意故耳。今既奔走,賊計已立,圍 豈可解乎?」延等至郯,果不能克。而董憲遂拔蘭陵,殺 賁休。延等往來要擊。憲別將於彭城、郯邳之間,戰或 日數合,頗有剋獲。帝以延輕敵深入,數以書誡之。及 龐萌反,攻殺楚郡太守,引軍襲敗延。延走北度泗水, 破舟楫,壞津梁,僅而得免。帝自將而東徵,延與大司 馬吳漢、漢忠將軍王常、前將軍王梁、捕鹵將軍馬武、 討鹵將軍王霸等會任城,討龐萌於桃鄉,又並從征 董憲於昌慮,皆破平之。六年春,遣屯長安。九年,隗囂 死,延西擊街泉、略陽、清水諸屯聚,皆定。十一年,與中 郎將來歙攻河池,未剋,以病引還。拜為左馮翊,將軍 如故。十三年,增封《定食》萬戶。十五年,薨於位。子扶嗣。

陳俊[编辑]

按《後漢書》本傳,「俊字子昭,南陽西鄂人也。少為郡吏。 更始立,以宗室劉嘉為太常將軍,俊為長史。光武徇 河北,嘉遣書薦俊,光武以為安集掾。從擊銅馬於清 陽,進至滿陽,拜彊弩將軍,與五校戰於安次。俊下馬 手接短兵,所向必破,追奔二十餘里,斬其渠帥而還。 光武望而歎曰:『戰將盡如是,豈有憂哉』!五校引退入」 漁陽,所過擄掠。俊言於光武曰:「宜令輕騎出賊前,使 百姓各自堅守壁,以絕其食,可不戰而殄也。」光武然 之,遣俊將輕騎馳出賊前,視人保壁堅完者,敕令固 守;放散在野者,因掠取之。賊至無所得,遂散敗。及軍 還,光武謂俊曰:「困此鹵者,將軍策也。」及即位,封俊為 列侯。建武二年春,攻匡賊,下四縣,更封新處侯,引擊 頓丘,降三城。其秋,大司馬吳漢承制拜俊為彊弩大 將軍,別擊金門、白馬賊於河內,皆破之。四年,轉徇汝 陽及項,又拔南武陽。是時太山豪傑多擁眾與張步 連兵,吳漢言於帝曰:「非陳俊莫能定此郡。」於是拜俊 太山太守,行大將軍事。張步聞之,遣其將擊俊,戰於 嬴下,俊大破之,追至濟南,收得印綬九十餘,稍攻下 諸縣,遂定太山。五年,與建威大將軍耿弇共破張步, 事在《弇傳》。時琅邪未平,乃徙俊為琅邪太守,領將軍 如故。齊地素聞俊名,入界,盜賊皆解散。俊將兵擊董

憲於贛榆,進破胊賊孫陽,平之。八年,張步畔,還琅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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俊追討,斬之。帝美其功,詔俊得專征青、徐,俊得撫貧

弱,表有義,檢制軍吏,不得與郡縣相干,百姓歌之。數 上書自請,願奮擊隴、蜀。詔報曰:「東州新平,大將軍之 功也。負海猾夏,盜賊之處,國家以為重憂。且勉鎮撫 之。」十三年,增邑,定封祝阿侯。明年,徵奉朝請。二十三 年,卒。子浮嗣。

臧宮[编辑]

按《後漢書》本傳:「宮字君翁,潁川郟人也。少為縣亭長 游徼,後率賓客入下江兵中為校尉,因從光武征戰, 諸將多稱其勇。光武察宮勤力少言,甚親納之。及至 河北,以為偏將軍,從破群賊,數陷陳郤敵。光武即位, 以為侍中,騎都尉。建武二年,封成安侯。明年,將突騎 與征鹵將軍祭遵擊更始將左防、韋顏於沮陽酈,悉」 降之。三年,將兵徇江夏,擊代鄉、鍾武、竹里,皆下之。帝 使大中大夫持節拜宮為輔威將軍。七年,更封期思 侯。擊梁郡、濟陰,皆平之。十一年,將兵至中盧,屯駱越。 是時,公孫述將田戎、任滿與征南大將軍岑彭相拒 於荊門,彭等戰數不利。越人謀畔從蜀,宮兵少,力不 能制。會屬縣送委輸車數百乘至,宮夜使鋸斷城門 限,令車聲回轉,出入至旦。越人候伺者聞車聲不絕 而門限斷,相告以漢兵大至,其渠帥乃奉牛酒以勞 軍營。宮陳兵大會,擊牛釃酒,饗賜慰納之,越人由是 遂安。宮與岑彭等破荊門,別至垂鵲山,通道出秭歸, 至江州。岑彭下巴郡,使宮將降卒五萬,從涪水上平 曲,公孫述將延岑盛「兵於沅水」,時宮眾多食少,轉輸 不至,而降者皆欲散畔,郡邑復更保聚,觀望成敗。宮 欲引還,恐為所反,會帝遣謁者將兵詣岑彭,有馬七 百匹,宮矯制取以自益,晨夜進兵,多張旗幟,登山鼓 噪,右步左騎,挾船而引,呼聲動山谷。岑不意漢兵卒 至,登山望之,大震恐。宮因從擊,大破之,斬首溺死者 萬餘人,水為之濁流。延岑奔成都,其眾悉降,盡獲其 兵馬珍寶。自是乘勝追北,降者以十萬數。軍至平陽 鄉,蜀將王元舉眾降。進拔綿竹,破涪城,斬公孫述弟 恢。復攻拔繁、郫,前後收得節五、印綬千八百。是時,大 司馬吳漢亦乘勝進營,逼成都宮,連屠大城,兵馬旌 旗甚盛。乃乘兵入小雒郭門,歷成都城下,至吳漢營, 飲酒高會。漢見之甚歡,謂宮曰:「將軍向者經鹵城下, 震揚威靈,風行電照。然窮寇難量還營,願從它道矣。」 宮不從,復路而歸,賊亦不敢近之。進軍咸門,與吳漢 並滅公孫述。帝以蜀新定,拜宮為廣漢太守。十三年, 增邑,更封酇侯。十五年,徵還京師,以列侯奉朝請,定 封朗陵侯。十八年,拜大中大夫。十九年,妖巫維汜弟 子單臣、傅鎮等復妖言相聚入原武城,劫吏人,自稱 將軍,於是遣宮將北軍及黎陽營數千人圍之。賊穀 食多,數攻不下,士卒死傷。帝召公卿諸侯王問方略, 皆曰:「宜重其購賞。」時顯宗為東海王,獨對曰:「妖巫相 劫,埶無久立,其中必有悔欲亡者,但外圍急,不得走 耳。宜小挺緩,令得逃亡,逃亡則一亭長足以禽矣。」帝 然之,即敕宮徹圍緩賊。賊眾分散,遂斬臣鎮等。宮還, 遷城門校尉,復轉左中郎將,擊武谿賊,至江陵,降之。 宮以謹信質樸,故常見任用。後匈奴饑疫,自相分爭, 帝以問宮,宮曰:「願得五千騎以立功。」帝笑曰:「常勝之 家,難與慮敵,吾方自思之。」二十七年,宮乃與楊虛侯 馬武上書曰:「匈奴貪利,無有禮信,窮則稽首,安則侵 盜,緣邊被其毒痛,內國憂其扺突鹵。今人畜疫死,旱 蝗赤地,疫困之力,不當中國。一郡萬里死命,縣在陛 下,福不再來,時或易失,豈宜固守文德而墮武事乎! 今命將臨塞,厚縣購賞,喻告高句驪、烏桓、鮮卑攻其 左,發河西四郡、天水、隴西羌胡擊其右如此,匈奴之 滅,不過數年。臣恐陛下仁恩不忍,謀臣狐疑,令萬世 刻石之功不立於聖世。」詔報曰:「《黃石公記》曰:『柔能制 剛,弱能制彊。柔者德也,剛者賊也,弱者仁之助也,強 者怨之歸也。故曰:有德之君,以所樂樂人;無德之君, 以所樂樂身。樂人者其樂長,樂身者不久而亡;舍近 謀遠者勞而無』」功,舍遠謀近者逸而有終。逸政多忠 臣,勞政多亂人。故曰:務廣地者荒,務廣德者彊。有其 有者安,貪人有者殘。殘滅之政,雖成必敗。今國無善 政,災變不息,百姓驚惶,人不自保,而復欲遠事邊外 乎?孔子曰:「吾恐季孫之憂,不在顓臾。」且北方尚彊,而 屯田警備,傳聞之事,恆多失實。誠能舉天下之半以 「滅大寇,豈非至願。苟非其時,不如息人。」自是諸將莫 敢復言兵事者。宮永平元年卒,諡曰愍侯。子信嗣。

耿弇[编辑]

按《後漢書》本傳,「弇字伯昭,扶風茂陵人也。其先武帝 時,以吏二千石自鉅鹿徙焉。父況,字俠游,以明經為 郎,與王莽從弟伋共學《老子》於安丘先生。後為朔調 連率。弇少好學,習父業,常見郡尉試騎士,建旗鼓,隸 馳射,由是好將帥之事。及王莽敗,更始立,諸將略地 者,前後多擅威權,輒改易守令。況自以莽之所置,懷」 不自安。時弇年二十一,乃辭。況奉奏詣更始,因齎貢 獻,以求自固之宜。及至宋子,會王郎詐稱成帝子輿起兵邯鄲,弇從吏孫倉、衛包於道共謀曰:「劉子輿成 帝正統,捨此不歸,遠行安之?」弇按劍曰:「子輿敝賊,卒 為降鹵耳。我至長安,與國家陳漁陽、上谷兵馬之用, 還出太原、代郡,反覆數十日。歸發突騎以轔烏合之 眾,如摧枯折腐耳。觀公等不識去就,族滅不久也。」倉 包不從,遂亡降王郎。弇道聞光武在盧奴,乃馳北上 謁光武,留署門下吏。弇因說護軍朱祐求歸發兵以 定邯鄲。光武笑曰:「小兒曹乃有大意哉!」因數召見,加 恩慰弇因從光武北至薊,聞邯鄲兵方到,光武將欲 南歸,召官屬計議。弇曰:「今兵從南來,不可南行。漁陽 太守彭寵,公之邑人;上谷太守即弇父也。發此兩郡, 控弦萬騎,邯鄲不足慮也。」光武官屬腹心皆不肯,曰: 「死尚南首,柰何北行」入囊中,光武指弇曰:「是我北道 主人也。」會薊中亂,光武遂南馳,官屬各分散。弇走昌 平就況,因說況使寇恂東約彭寵,各發突騎二千匹, 步兵千人。弇與景丹、寇恂及漁陽兵合軍而南,所過 擊斬王郎大將九卿校尉以下四百餘級,得印綬百 二十五,節二,斬首三萬級,定涿郡、中山、鉅鹿、清河、河 間凡二十二縣,遂及光武於廣阿。是時,光武方攻王 郎,傳言二郡兵為邯鄲來,眾皆恐,既而悉詣營上謁。 光武見弇等說曰:「當與漁陽、上谷士大夫共此大功」, 乃皆以為偏將軍,使還領其兵。加況大將軍、興義侯, 得自置偏裨。弇等遂從拔邯鄲。時更始徵代郡太守 趙永,而況勸永不應召,令詣於光武。光武遣永復郡。 永北還,而代令張曄據城反畔,乃招迎匈奴、烏桓以 為援助。光武以弇弟舒為復胡將軍,使擊曄,破之,永 乃得復郡。時五校賊二十餘萬北寇上谷,況與舒連 擊破之,賊皆退走。更始見光武威聲日盛,君臣疑慮, 乃遣使立光武為蕭王,令罷兵,與諸將有功者還長 安。遣苗曾為幽州牧,韋順為上谷太守,蔡充為漁陽 太守,並北之部。時光武居邯鄲宮,晝臥溫明殿,弇入 造床下請間,因說曰:「今更始失政,君臣淫亂,諸將擅 命於畿內」,貴戚縱橫於都內,天子之命,不出城門,所 在牧守,輒自遷易,百姓不知所從,士人莫敢自安,擄 掠財物,劫掠婦女,懷金玉者至不生歸。「元元叩心,更 思莽朝。又銅馬、赤眉之屬數十輩,輩數十百萬,聖公 不能辦也。其敗不久,公首事南陽,破百萬之軍,今定 河北,北據天府之地,以義征伐,發號嚮應天下可傳 檄而定。天下至重,不可令他姓得之。聞使者從西方 來,欲罷兵,不可從也。今吏士死亡者多,弇願歸幽州, 益發精兵,以集其大計。」光武大說,乃拜弇為大將軍, 與吳漢北發幽州十郡兵。弇到上谷,收韋順、蔡充斬 之,漢亦誅苗曾。於是悉發幽州兵,引而南,從光武擊 破銅馬、高湖、赤眉、青犢,又追尤來、大槍、五幡於元氏。 弇常將精騎為軍鋒,輒破走之。光武乘勝戰慎水上 鹵,危急,殊死戰。時軍士疲弊,遂大敗奔還。壁范陽,數 日乃振,賊亦退去。從追至容城、小廣陽、安次,連戰破 之。光武還薊,復遣弇與吳漢、景丹、蓋延、朱祐、邳彤、耿 純、劉植、岑彭、祭遵、堅鐔、王霸、陳俊、馬武十三將軍,追 賊至潞東及平谷,再戰,斬首萬三千餘級,遂窮追於 右北平、無終、土垠之間,至浚靡而還。賊散入遼西、遼 東,或為烏桓、貊人所鈔擊略盡。光武即位,拜弇為建 威大將軍,與驃騎大將軍景丹、彊弩將軍陳俊攻厭 新賊於敖倉,皆破降之。建武二年,更封好畤侯,食好 畤、美陽二縣。三年,延岑自武關出攻南陽,下數城。穰 人杜弘率其眾以從岑。弇與岑等戰於穰,大破之,斬 首三千餘級,生獲其將士五千餘人,得印綬三百。杜 弘降,岑與數騎遁走東陽。弇從幸舂陵,因見,自請「北 收上谷兵未發者,定彭寵於漁陽,取張豐於涿郡,還 收富平、獲索,東攻張步,以平齊地。」帝壯其意,乃許之。 四年,詔弇進攻漁陽。弇以父據上谷,本與彭寵同功, 又兄弟無在京師者,自疑不敢獨進,上書求詣洛陽。 詔報曰:「將軍出身,舉宗為國,所向陷敵,功效尤著,何 嫌何疑,而欲求徵!且與王常共屯涿郡,勉思方略。」況 聞弇求徵,亦不自安,遣舒弟國入侍。帝善之,進封況 為隃麋侯,乃命弇與建義大將軍朱祐、漢忠將軍王 常等擊望都、故安西山賊十餘營,皆破之。時征鹵將 軍祭遵屯良鄉,驍騎將軍劉喜屯陽鄉,以拒彭寵。寵 遣弟純將匈奴二千餘騎,寵自引兵數萬,分為兩道, 以擊遵、喜。胡騎經軍都,舒襲破其眾,斬匈奴兩王,寵 乃退走。況復與舒攻寵,取軍都。五年,寵死,天子嘉況 功,使光祿大夫持節迎況,賜甲第,奉朝請,封牟平侯。 遣弇與吳漢擊富平,獲索賊於平原,大破之,降者四 萬餘人。因詔弇進討張步。弇悉收集降卒,結部曲,置 將吏,率騎都尉劉歆、太山太守陳俊引兵而東,從朝 陽橋濟河以度張步聞之,乃使其大將軍費邑軍歷 下,又分兵屯祝阿,別於太山鍾城列營數十以待弇。 弇度河先擊祝阿,自旦攻城,未中而拔之,故開圍一 角,令其眾得奔歸鍾城。鍾城人聞祝阿已潰,大恐懼, 遂空壁亡去。費邑分遣弟敢守巨里。弇進兵先脅巨 里,使多伐樹木,揚言以填塞坑塹。數日有降者,言邑聞弇欲攻巨里,謀來救之。弇乃嚴令軍中趣修攻具, 宣敕諸部,「後三日當悉力攻巨里城。」陰緩生口,令得 亡歸。歸者以弇期告邑,邑至日果自將精兵三萬餘 人來救之。弇喜謂諸將曰:「吾所以修攻具者,欲誘致 邑耳。今來,適其所求也。」即分三千人守巨里,自引精 兵上岡阪,乘高合戰,大破之,臨陳斬邑。既而收首級 以示巨里城中。城中兇懼,費敢悉眾亡歸張步。弇復 收其積聚,縱兵擊諸未下者,平四十餘營,遂定濟南。 時張步都劇,使其弟藍將精兵二萬守西安,諸郡太 守合萬餘人守臨淄,相去四十里。弇進軍畫中,居二 城之間。弇視西安城小而堅,且藍兵又精臨淄,名雖 大而實易攻,乃敕諸校會後五日攻西安。藍聞之,晨 夜儆守。至期夜半,弇敕諸將皆蓐食,會明,至臨淄城。 護軍荀梁等爭之,以為宜速攻西安。弇曰:「不然。西安 聞吾欲攻之,日夜為備。臨淄出不意而至,必驚擾,吾 攻之一日必拔。拔臨淄即西安孤,張藍與步隔絕,必 復亡去,所謂擊一而得二者也。若先攻西安,不卒下, 頓兵堅城,死傷必多。縱能拔之,藍引軍還奔臨淄,并 兵合埶,觀人虛實,吾深入敵地,後無轉輸,旬月之間, 不戰而困。諸君之言,未見其宜。」遂攻臨淄,半日拔之, 入據其城。張藍聞之大懼,遂將其眾亡歸劇弇乃令 軍中無得妄掠劇下,須張步至乃取之,以激怒步。步 聞,大笑曰:「以尤來大槍十餘萬眾,吾皆即其營而破 之。今大耿兵少於彼,又皆疲勞,何足摧乎!」乃與三弟 藍、弘壽及故大槍渠帥重異等兵號二十萬,至臨淄 大城東,將攻弇。弇先出淄水上,與重異遇,突騎欲縱, 弇恐挫其鋒,令步不敢進,故示弱以盛其氣,乃引歸 小城,陳兵於內。步氣盛,直攻弇營,與劉歆等合戰。弇 升王宮,壞臺望之,視歆等鋒交,乃自引精兵以橫突 步陳於東城下,大破之,飛矢中弇股,以佩刀截之,左 右無知者。至暮,罷弇,明旦復勒兵出。是時,帝在魯,聞 弇為步所攻,自往救之,未至。陳俊謂弇曰:「劇鹵兵盛, 可且閉營休士,以須上來。」弇曰:「乘輿且到,臣子當擊 牛釃酒以待百官,反欲以賊鹵遺君父邪!」乃出兵大 戰,自旦及昏,復大破之,殺傷無數,城中溝塹皆滿。弇 知步困將退,豫置左右翼為伏以待之。人定時,步果 引去。伏兵起,縱擊,追至鉅昧水上,八九十里僵尸相 屬,收得輜重二千餘兩,步還。劇兄弟各分兵散去。後 數日,車駕至臨淄,自勞軍,群臣大會。帝謂弇曰:「昔韓 信破歷下以開基,今將軍攻祝阿以發跡,此皆齊之 西界,功足相方;而韓信襲擊已降,將軍獨拔勍敵,其 功乃難於信也。」又田橫亨酈生,及田橫降,高帝詔衛 尉不聽為仇。張步前「亦殺伏隆,若步來歸命,吾當詔 大司徒釋其怨,又事尤相類也。將軍前在南陽,建此 大策,常以為落落難合,有志者事竟成也。」弇因復追 步,步奔平壽,乃肉袒負斧鑕於軍門。弇傳步詣行在 所,而勒兵入據其城,樹十二郡旗鼓,令步兵各以郡 人詣旗下,眾尚十餘萬,輜重七千餘兩,皆罷遣歸鄉 里。弇復引兵至城陽,降五校餘黨,齊地悉平,振旅還 京師。六年,西拒隗囂,屯兵於漆。八年,從上隴。明年,與 中郎將來歙分部徇安定、北地諸營保,皆下之。弇凡 所平郡四十六,屠城三百,未嘗挫折。十二年,況疾病, 乘輿數自臨幸,復以國弟廣、舉並為中郎將。弇兄弟 六人,皆垂青紫,省侍醫藥,當代以為榮。及況卒,諡「烈 侯。」少子霸襲況爵。十三年,增弇戶邑,上大將軍印綬, 罷以列侯奉朝請。每有四方異議,輒召入問籌策。年 五十六,永平元年卒,諡曰愍侯。子忠嗣。

耿國[编辑]

按《後漢書耿弇傳》:「弇弟國,字叔慮。建武四年,初入侍 光武,拜為黃門侍郎,應對左右,帝以為能,遷射聲校 尉。七年,射聲官罷,拜駙馬都尉。父況卒,國於次當嗣, 上疏以先侯愛少子霸,固自陳讓,有詔許焉。後歷頓 丘、陽翟、上蔡令,所在吏人稱之,徵為五官中郎將。是 時烏桓、鮮卑屢寇外境,國素有籌策,數言邊事,帝器」 之。及匈奴薁鞬日逐王比自立為呼韓邪單于,款塞 稱藩,願捍禦北方。事下公卿,議者皆以為天下初定, 中國空虛,邊地情偽難知,不可許。國獨曰:「臣以為宜 如孝宣故事受之,令東捍鮮卑,北拒匈奴,率厲四夷, 完復邊郡,使塞下無晏開之警,萬世有安寧之策也。」 帝從其議,遂立比為南單于。由是烏桓、鮮卑保塞自 守,北寇遠遁,中國少事。二十七年,代馮勤為大司馬, 又上言「宜置度遼將軍、左右校尉,屯五原,以防逃亡。」 永平元年,卒官。顯宗追思國言,後遂置度遼將軍、左 右校尉,如其議焉。

祭遵[编辑]

按《後漢書》本傳:「遵字弟孫,潁川潁陽人也。少好經書, 家富給,而遵恭儉,惡衣服,喪母,負土起墳。嘗為部吏 所侵,結客殺之。初縣中以其柔也,既而皆憚焉。及光 武破王尋等,還過潁陽,遵以縣吏數進見,光武愛其 容儀,署為門下史。從征河北,為軍市令。舍中兒犯法, 遵格殺之。光武怒,命收遵。時主簿陳副諫曰:『明公常欲眾軍整齊,今遵奉法不避,是教令所行也』。」光武乃 貰之,以為刺姦將軍。謂諸將曰:「當備祭遵,吾舍中兒 犯法,尚殺之,必不私諸卿也。」尋拜為偏將軍,從平河 北,以功封列侯。建武二年春,拜征鹵將軍,定封潁陽 侯。與驃騎大將軍景丹、建義大將軍朱祐、漢忠將軍 王常,騎都尉王梁、臧宮等入箕關,南擊弘農、厭新、柏 華蠻中賊,弩中遵口,洞出流血。眾見遵傷,稍引退,遵 呼叱止之,士卒戰皆自倍,遂大破之。時新城蠻中山 賊張滿,屯結險隘,為人害,詔遵攻之,遵絕其糧道,滿 數挑戰,遵堅壁不出。而厭新、柏華餘賊復與滿合,遂 攻得霍陽聚,遵乃分兵擊破,降之。明年春,張滿饑困, 城拔,生獲之。初,滿祭祀天地,自云當王,既執,歎曰:「讖 文誤我。」乃斬之,夷其妻子。遵引兵南擊鄧奉弟終於 杜衍,破之。時涿郡太守張豐執使者,舉兵反,自稱無 上大將軍,與彭寵連兵。四年,遵與朱祐及建威大將 軍耿弇、驍騎將軍劉喜俱擊之。遵兵先至,急攻豐,豐 功曹孟厷執豐降。初,豐好方術,有道士言豐當為天 子,以五綵囊裹石繫豐肘,云石中有玉璽。豐信之,遂 反。既執當斬,猶曰:「肘石有玉璽。」遵為椎破之,豐乃知 被詐,仰天歎曰:「當死無恨!」諸將皆引還。遵受詔留屯 良鄉,拒彭寵。因遣護軍傅元襲擊寵將李豪於潞,大 破之,斬首千餘級。相拒歲餘,數挫其鋒,黨與多降者。 及寵死,遵進定其地。六年春,詔遵與建威大將軍耿 弇、虎牙大將軍蓋延、漢忠將軍王常、捕鹵將軍馬武、 驍騎將軍劉歆、武威將軍劉向等從天水伐公孫述。 師次長安。時車駕亦至,而隗囂不欲漢兵上隴,辭說 解故。帝召諸將議,皆曰:「可。且延囂日月之期,益封其 將帥以消散之。」遵曰:「囂挾姦久矣,今若按甲引時,則 使其詐謀益深而蜀警備增固,不如遂進。」帝從之,乃 遣遵為前行。隗囂使其將王元拒隴坻,遵進擊,破之, 追至新關。及諸將到,與囂戰,並敗,引退下隴。乃詔遵 軍汧,耿弇軍漆,征西大將軍馮異軍栒邑,大司馬吳 漢等還屯長安。自是後,遵數挫囂事已見《馮異傳》。八 年秋,復從車駕上隴。及囂破,帝東歸,過汧,幸遵營,勞 饗士卒,作《黃門武樂》,良夜乃罷。時遵有疾,詔賜重茵, 覆以御蓋,復令進屯隴下。及公孫述遣兵救囂,吳漢、 耿弇等悉奔還,遵獨留不卻。九年春,卒於軍。遵為人 廉約,小心克己奉公,賞賜輒盡與士卒,家無私財,身 衣韋絝布被,夫人裳不加緣,帝以是重焉。及卒,愍悼 之尤甚。遵喪至河南縣,詔遣百官先會喪所,車駕素 服臨之,望哭哀慟。還幸城門,過其車騎,涕泣不能已。 喪禮成,復親祠以太牢,如宣帝臨霍光故事。詔大長 秋、謁者、河南尹護喪事,大司農給費。博士范升上疏 追稱遵曰:「臣聞先王崇政,尊美屏惡。昔高祖大聖,深 見遠慮,班爵割地,與下分功。著錄,勳臣頌其德美。生 則寵以殊禮,奏事不名,入門不趨。」死則疇其爵邑,世 無絕嗣,《丹書》鐵券,傳於無窮。斯誠大漢厚下安人長 久之德,所以累世十餘,歷載數百,廢而復興,絕而復 續者也。陛下以至德受命,先明漢道,褒序輔佐,封賞 功臣,同符祖宗。征鹵將軍潁陽侯遵,不幸早薨,陛下 仁恩,為之感傷,遠迎河南,惻怛之慟,形於聖躬。喪事 用度,仰給縣官,重賜妻子,不可勝數。送死有以加生, 厚亡有以過存,矯俗厲化,卓如日月。古者「臣疾君視, 臣卒君弔」,德之厚者也。陵遲已來久矣。及至陛下,復 興斯禮,群下感動,莫不自勵。臣竊見遵修行積善,竭 忠於國,北平漁陽,西拒隴、蜀,先登坻上,深取略陽。眾 兵既退,獨守衝難,制御士心,不越法度,所在吏人,不 知。有軍。清名聞於海內,廉白著於當世。所得賞賜,輒 盡與吏士,身無奇衣,家無私財。同產兄午,以遵無子, 娶妾送之,遵乃使人逆而不受。自以身任於國,不敢 圖生,慮繼嗣之計。臨死遺誡,牛車載喪,薄葬洛陽,問 以家事,終無所言。任重道遠,死而後已。遵為將軍,取 士皆用儒術,對酒設樂,必雅歌投壺。「又建為孔子立 後,奏置五經大夫,雖在軍旅,不忘俎豆,可謂好禮悅 樂,守死善道者也。禮,生有爵,死有諡,爵以殊尊卑,諡 以明善惡。臣愚以為宜因遵薨論,敘眾功,詳案《諡法》, 以禮成之。顯章國家篤古之制,為後嗣法。」帝乃下升 章以示公卿。至葬,車駕復臨,贈以將軍侯印綬,朱輪 容車,介士軍陳送葬,諡曰成侯。既葬,車駕復臨其墳, 存見夫人室家。其後會朝,帝每歎曰:「安得憂國奉公 之臣,如祭征鹵者乎!」遵之見思如此。無子,國除。

祭彤[编辑]

按《後漢書祭遵傳》:「遵從弟彤,字次孫,早孤,以至孝見 稱。遇天下亂,野無煙火,而獨在冢側,每賊過,見其尚 幼而有志節,皆奇而哀之。光武初,以遵故,拜彤為黃 門侍郎,常在左右。及遵卒,無子,帝追傷之,以彤為偃 師長,令近遵墳墓,四時奉祠之。彤有權略,視事五歲, 縣無盜賊,課為第一,遷襄賁令。時天下郡國尚未悉」 平。襄賁盜賊,白日公行。彤至,誅破姦猾,殄其支黨。數 年,襄賁政清,璽書勉勵,增秩一等,賜縑百匹。當是時,

匈奴、鮮卑及赤山烏桓連和彊盛,數入塞,殺略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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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以為憂,益增緣邊兵,郡有數千人,又遣諸將分

屯障塞。帝以彤為能,建武十七年,拜遼東太守。至則 勵兵馬,廣斥堠。彤有勇力,能貫三百斤弓。鹵每犯塞, 常為士卒鋒,數破走之。二十一年秋,鮮卑萬餘騎寇 遼東,彤率數千人迎擊之,自被甲陷陳。鹵大奔,投水 死者過半,遂窮追出塞。鹵急,皆棄兵裸身散走,斬首 三千餘級,獲馬數千匹。自是後,鮮卑震怖畏彤,不敢 復闚塞。彤以三鹵連和,卒為邊害。二十五年,乃使招 呼鮮卑,示以財利。其大都護偏何遣使奉獻,願得歸 化。彤慰納賞賜,稍復親附。其異種滿目、高句驪之屬, 遂駱驛款塞,上貂裘好馬,帝輒倍其賞賜。其後偏何 邑落諸豪並歸義,願自效。彤曰:「審欲立功,當歸擊匈 奴,斬送頭首乃信耳。」偏何等皆仰天指心曰:「必自效。」 即擊匈奴左伊衭訾部,斬首二千餘級,持頭詣郡。其 後歲歲相攻,輒送首級受賞賜。自是匈奴衰弱,邊無 寇警,鮮卑、烏桓並入朝貢。彤為人質厚重毅,體貌絕 眾,撫邊方以恩信,皆畏而愛之,故得其死力。初,赤山 烏桓數犯上谷為邊害,詔書設購賞功責,州郡不能 禁,彤乃率勵偏何遺往討之。永平元年,偏何擊破赤 山,斬其魁帥,持首詣彤,塞外震讋。彤之威聲,暢於北 方,西自武威,東盡元菟及樂浪等國,皆來內附,野無 風塵,乃悉罷緣邊屯兵。十二年,徵為太僕。彤在遼東 幾三十年,衣無兼副。顯宗既嘉其功,又美彤清約,拜 日賜錢百萬,馬三匹,衣被刀劍,下至居室什物,大小 無不悉備。帝每見彤,常歎息,以為可屬以重任。後從 東巡狩,過魯,坐孔子講堂,顧指子路室謂左右曰:「此 太僕之室。太僕,吾之禦侮也。」十六年,使彤以太僕將 萬餘騎,與南單于左賢王信伐北匈奴,期至涿邪山。 信初有嫌於彤,行出高闕塞九百餘里,得小山,乃妄 言以為涿邪山。彤到,不見鹵而還。坐逗遛畏懦,下獄 免。彤性沈毅內重,自恨見詐無功,出獄數日,歐血死。 臨終,謂其子曰:「吾蒙國厚恩,奉使不稱,微績不立,身 死誠慚恨,義不可以無功受賞,死後若悉簿上所得 賜物,身自詣兵屯,效死前行,以副吾心。」既卒,其子逢 上疏具陳遺言。帝雅重彤,方更任用,聞之大驚,召問 逢疾狀,嗟嘆者良久焉。烏桓、鮮卑追思彤無已,每朝 賀京師,常過家拜謁,仰天號泣乃去。遼東吏人為立 祠,四時奉祭焉。彤既葬,子參遂詣奉車都尉竇固,從 軍擊車師有功,稍遷遼東太守。永元中,鮮卑入郡界, 參坐沮敗,下獄死。彤子孫多為邊吏者,皆有名稱。

來歙[编辑]

按《後漢書》本傳,「歙字君叔,南陽新野人也。六世祖漢, 有才力,武帝世以光祿大夫副樓船將軍楊僕,擊破 南越、朝鮮。父仲,安帝時為諫大夫。娶光武祖姑,生歙。 光武甚親敬之,數共往來長安。漢兵起,王莽以歙劉 氏外屬,乃收繫之。賓客共篡奪得免。更始即位,以歙 為吏,從入關,數言事,不用,以病去。歙女弟為漢中王」 劉嘉妻。嘉遣人迎歙,因南之漢中。更始敗,歙勸嘉歸 光武,遂與嘉俱東詣洛陽。帝見歙大歡,即解衣以衣 之,拜為大中大夫。是時方以隴蜀為憂,獨謂歙曰:「今 西州未附,子陽稱帝,道里阻遠,諸將方務關東,思西 州方略,未知所任,其謀若何?」歙因自請曰:「臣嘗與隗 囂相遇長安,其人始起,以漢為名。今陛下聖德隆興, 臣願得奉威命,開以丹青之信,囂必束手自歸,則述 自亡之埶,不足圖也。」帝然之。建武三年,歙始使隗囂。 五年,復持節送馬援,因奉璽書於囂。既還,復往說囂。 囂遂遣子恂隨歙入質,拜歙為中郎將。時山東略定, 帝謀西收囂兵,與俱伐蜀,復使歙喻旨。囂將王元說 囂多設疑,故久冘豫不決。歙素剛毅,遂發憤質責囂 曰:「國家以君知臧否,曉廢興,故以手書暢意。足下推 忠誠,遣伯春委質,是臣主之交信也。今反欲用佞惑 之言,為族滅之計,叛主負子,違背忠信乎?吉凶之決, 在於今日!」欲前刺囂。囂起,入,部勒兵,將殺歙。歙徐杖 節就車而去。囂愈怒。王元勳囂殺歙,使牛邯將兵圍 守之。囂將王遵諫曰:「愚聞為國者慎器與名,為家者 畏怨重禍。俱慎名器則下服其命,輕用怨禍則家受 其殃。今將軍遣子質漢,內懷他志,名器逆矣;外人有 議,欲謀漢使,輕怨禍矣。古者列國兵交,使在其間,所 以重兵貴和而不任戰也,何況承王命,籍重質而犯 之哉!君叔雖單車遠使,而陛下之外兄也,害之無損 於漢,而隨以族滅。昔宋執楚使,遂有析骸易子之禍。 小國猶不可辱,況於萬乘之主,重以伯春之命哉!」歙 為人有信義,言行不違,及往來游說,皆可案覆。西州 士大夫皆信重之,多為其言,故得免而東歸。八年春, 歙與征鹵將軍祭遵襲略陽。遵道病還,分精兵隨歙 合二千餘人,伐山開道,後番須回中,徑至略陽,斬囂 守將金梁,因保其城。囂大驚曰:「何其神也!」乃悉兵數 萬人圍略陽,斬山築堤,激水灌城。歙與將士固死堅 守,矢盡,乃發屋斷木以為兵,囂盡銳攻之,自春至秋, 其士卒疲弊。帝乃大發關東兵,自將上隴,囂眾潰走, 圍解。於是置酒高會,勞賜歙班坐絕席,在諸將之右賜歙妻縑千匹,詔使留屯長安,悉監護諸將。歙因上 書曰:「公孫述以隴西、天水為藩蔽,故得延命假息。今 二郡平蕩,則述智計窮矣。宜益選兵馬,儲積資糧。昔 趙之將帥多賈人,高帝懸之以重賞。今西州新破,兵 人疲饉,若招以財穀,則其眾可集。臣知國家所給非 一,用度不足,然有不得已也。」帝然之,於是大轉糧運, 詔歙率征西大將軍馮異、建威大將軍耿弇、虎牙大 將軍蓋延、揚武將軍馬成、武威將軍劉尚入天水,擊 破公孫述將田弇、趙匡。明年,攻拔落門,隗囂支黨周 宗、趙恢及天水屬縣皆降。初,王莽世,羌鹵多背叛,而 隗囂招懷其酋豪,遂得為用。及囂亡後,五谿、先零諸 種數為寇掠,皆營塹自守,州郡不能討。歙乃大修攻 具,率蓋延、劉尚及太中大夫馬援等進擊羌於金城, 大破之,「斬首擄數千人,獲牛羊萬餘頭,穀數十萬斛。 又擊破襄武賊傅栗卿等。」隴西雖平而人饑,流者相 望,歙乃傾倉廩,轉運諸縣以賑贍之。於是隴右遂安, 而涼州流通焉。十一年,歙與蓋延、馬成進攻公孫述 將王元環安於河池下,辯陷之,乘勝遂進。蜀人大懼, 使刺客刺歙,未殊,馳召蓋延。延見歙,因伏悲哀,不能 仰視。歙叱延曰:「虎牙何敢然!今使者中刺客,無以報 國,故呼巨卿,欲相屬以軍事,而反效兒女子涕泣乎? 刃雖在身,不能勒兵斬公邪!」延收淚強起,受所誡。歙 自書表曰:「臣夜人定後,為何人所賊傷,中臣要害,臣 不敢自惜,誠恨奉職不稱,以為朝廷羞。夫理國以得 賢為本,太中大夫段襄,《骨鯁》可任,願陛下裁察。又臣 兄弟不肖,終恐被罪,陛下哀憐,數賜教督。」投筆抽刃 而絕。帝聞大驚,省書覽涕,乃賜策曰:「中郎將來歙,攻 戰連年,平定羌、隴,憂國忘家,忠孝彰著。遭命遇害,嗚 呼哀哉!」使太中大夫贈歙中郎將征羌侯印綬,諡曰 「節侯」,謁者護喪事。喪還洛陽,乘輿縞素,臨弔送葬。以 歙有平羌、隴之功,故改汝南之當鄉縣為征羌國焉。 子褒嗣。

銚期[编辑]

按《後漢書》本傳,「期字次況,潁川郟人也。長八尺二寸, 容貌絕異,矜嚴有威。父猛,為桂陽太守,卒,期服喪三 年,鄉里稱之。光武略地潁川,聞期志義,召署賊曹掾, 從徇薊。時王郎檄書到薊,薊中起兵應郎。光武趣駕 出,百姓聚觀,諠呼滿道,遮路不得行。期騎馬奮戟,瞋 目大呼,左右曰『䟆!眾皆披靡』。及至城門,門已閉,攻之」, 得出。行至信都,以期為裨將,與傅寬、呂晏俱屬鄧禹, 徇傍縣,又發房子兵。禹以期為能,獨拜偏將軍,授兵 二千人,寬、晏各數百人,還言其狀。光武甚善之,使期 別徇真定、宋子,攻拔樂陽、槁肥纍。從擊王郎將、兒宏、 劉奉於鉅鹿下,期先登陷陳,手殺五十餘人,被創中 額,攝憤復戰,遂大破之。王郎滅,拜期虎牙大將軍。乃 因間說光武曰:「河北之地,界接邊塞,人習兵戰,號為 精勇。今更始失政,大統危殆,海內無所歸往。明公據 河山之固,擁精銳之眾,以順萬人思漢之心,則天下 誰敢不從。」光武笑曰:「卿欲遂前䟆邪?」時銅馬數十萬 眾入清陽、博平,期與諸將迎擊之,連戰不利,期乃更 背水而戰,所殺傷甚多。會光武救至,遂大破之。追至 館陶,皆降之。從擊青犢、赤眉於射犬。賊襲期輜重,期 還擊之,手殺傷數十人,身被三創,而戰方力,遂破走 之。光武即位,封安成侯,食邑五千戶。時檀鄉五樓賊 入繁陽、內黃,又魏郡大姓數反覆,而更始將卓京謀 欲相率反鄴城,帝以期為魏郡太守,行大將軍事。期 發郡兵擊卓京,破之,斬首六百餘級,京亡入山,追斬 其將校數十人,獲京妻子;進擊繁陽、內黃,復斬數百 級,郡界清平。督盜賊李熊,鄴中之豪,而熊弟陸謀欲 反城迎檀鄉。或以告期,期不應。告者三四,期乃召問 熊,熊叩頭首服,願與老母俱就死。期曰:「為吏儻不若 為賊樂者,可歸與老母往就陸也。」使吏送出城。熊行 求得陸,將詣鄴城西門,陸不勝愧感,自殺以謝期。期 嗟嘆,以禮葬之,而還熊故職。於是郡中服其威信。建 武五年,行幸魏郡,以期為大中大夫。從還洛陽,又拜 衛尉。期重於信義,自為將,有所降下,未嘗擄掠。及在 朝廷,憂國愛主,其有不得於心,必犯顏諫諍。帝嘗輕 與期門近出,期頓首車前曰:「臣聞古今之戒,變生不 意,誠不願陛下微行數出。」帝為之回輿而還。十年卒, 帝親臨襚歛,贈以衛尉、安成侯印綬,諡曰忠侯。子丹 嗣。

王霸[编辑]

按《後漢書》本傳,「霸字元伯,潁川潁陽人也。世好文法, 父為郡決曹掾,霸亦少為獄吏,常慷慨不樂吏職。其 父奇之,遣西學長安。漢兵起,光武過潁陽,霸率賓客 上謁曰:『將軍興義兵,竊不自知量,貪慕威德,願充行 伍』。光武曰:『夢想賢士,共成功業,豈有二哉』!」遂從擊破 王尋、王邑於昆陽,還休鄉里。及光武為司隸校尉,道 過潁陽,霸請其父,願從。父曰:「吾老矣,不任軍旅,汝往 勉之。」霸從至洛陽。及光武為大司馬,以霸為功曹令

史。從度河北,賓客從霸者數十人,稍稍引去。光武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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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曰:「潁川從我者皆逝,而子獨留,努力疾風知勁草。」

及王郎起,光武在薊,郎移檄購光武。光武令霸至市 中募人,將以擊郎。市人皆大笑,舉手邪揄之,霸慚懅 而還。光武即南馳至下曲陽,傳聞王郎兵在後,從者 皆恐。及至滹沱河,候吏還白:「河水流澌,無船不可濟。」 官屬大懼。光武令霸往視之,霸恐驚眾,欲且前,阻水, 還即詭曰:「冰堅可度。」官屬皆喜。光武笑曰:「候吏果妄 語也。」遂前,比至河,河冰亦合,乃令霸護度,未畢數騎 而冰解。光武謂霸曰:「安吾眾得濟免者,卿之力也。」霸 謝曰:「此明公至德,神靈之祐,雖武王白魚之應,無以 加此。」光武謂官屬曰:「王霸權以濟事,殆天瑞也。」以為 軍正,爵關內侯。既至信都,發兵攻拔邯鄲。霸追斬王 郎,得其璽綬,封王鄉侯。從平河北,常與臧宮、傅俊共 營,霸獨善撫士卒,死者脫衣以斂之,傷者躬親以養 之。光武即位,以霸曉兵愛士,可獨任,拜為偏將軍,并 將臧宮、傅俊兵,而以宮、俊為騎都尉。建武二年,更封 富波侯。四年秋,帝幸譙,使霸與捕鹵將軍馬武東討 周建於垂惠。蘇茂將五校兵四千餘人救建,而先遣 精騎遮擊馬武軍糧。武往救之,建從城中出兵夾擊 武。武恃霸之援,戰不甚力,為茂、建所敗。武軍奔過霸 營,大呼求救。霸曰:「賊兵盛,出必兩敗,努力而已。」乃閉 營堅壁。軍吏皆爭之。霸曰:「茂兵精銳,其眾又多,吾吏 士心恐,而捕鹵與吾相恃,兩軍不一,此敗道也。今閉 營固守,示不相援,賊必乘勝輕進,捕鹵無救,其戰自 倍。如此,茂眾疲勞,吾乘其弊,乃可剋也。」茂建果悉出 攻武,合戰良久,霸軍中壯士路潤等數十人斷髮請 戰,霸知士心銳,乃開營後出精騎襲其背。茂、建前後 受敵,驚亂敗走,霸、武各歸營。賊復聚眾挑戰,霸堅臥 不出。方饗士作倡樂,茂雨射營中,中霸前酒樽,安坐 不動。軍吏皆曰:「茂前日已破,今易擊也。」霸曰:「不然。蘇 茂客兵遠來,糧食不足,故數挑戰,以徼一切之勝。今 閉營休士,所謂不戰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茂建 既不得戰,乃引還營。其夜,建兄子誦反,閉城拒之。茂 建遁去,誦以城降。五年春,帝使大中大夫持節拜霸 為討鹵將軍。六年,屯田新安。八年,屯田函谷關,擊滎 陽、中牟盜賊,皆平之。九年,霸與吳漢及橫野大將軍 王常、建義大將軍朱祐、破姦將軍侯進等五萬餘人, 擊盧芳將賈覽、閔堪于高柳。匈奴遣騎助芳。漢軍遇 雨,戰不利。吳漢還洛陽,令朱祐屯常山,王常屯涿郡, 侯進屯漁陽。璽書拜霸上谷太守,領屯兵如故,捕擊 匈奴,無拘郡界。明年,霸復與吳漢等四將軍六萬人 出高柳,擊賈覽。詔霸與漁陽太守陳訢將兵為諸軍 鋒。匈奴左南將軍將數千騎救覽。霸等連戰於平城 下,破之,追出塞,斬首數百級。霸及諸將還入鴈門,與 驃騎大將軍杜茂會攻盧芳將尹由於崞繁畤,不剋。 十三年,增邑戶,更封向侯。是時盧芳與匈奴、烏桓連 兵,寇盜尤數,緣邊愁苦。詔霸「將㢮刑徒六千餘人,與 杜茂治飛狐道,堆石布土,築起亭障,自代至平城三 百餘里,凡與匈」奴、烏桓大小數十百戰,頗識邊事。數 上書言宜與匈奴結和親,又陳「委輸可從溫水漕,以 省陸轉輸之勞」,事皆施行。後南單于、烏桓降服,北邊 無事。霸在上谷二十飶,歲三十年,定封淮陵侯。永平 二年,以病免,後數月卒。子符嗣。

任光[编辑]

按《後漢書》本傳:「光字伯卿,南陽宛人也。少忠厚,為鄉 里所愛。初為鄉嗇夫,郡縣吏。漢兵至宛,軍人見光冠 服鮮明,令解衣,將殺而奪之。會光祿勳劉賜適至,視 光容貌長者,乃救全之。光因率黨與從賜,為安集掾, 拜偏將軍,與世祖破王尋、王邑。更始至洛陽,以光為 信都太守。及王郎起,郡國皆降之,光獨不肯,遂與都」 尉李忠令萬脩、功曹阮況、五官掾郭唐等同心固守。 廷掾持《王郎檄》詣府白光,光斬之於市,以徇百姓,發 精兵四千人城守。更始二年春,世祖自薊還,《狼貝》不 知所向,傳聞信都獨為漢拒邯鄲,即馳赴之。光等孤 城獨守,恐不能全,聞世祖至,大喜。吏民皆稱「萬歲。」即 時開門,與李忠、萬脩率官屬迎謁。世祖入傳舍,謂光 曰:「伯卿今埶力虛弱,欲俱入城頭子路、力子都兵中 何如邪?」光曰:「不可。」世祖曰:「卿兵少如何?」光曰:「可募發 奔命,出攻傍縣,若不降者,恣聽掠之。人貪財物,則兵 可招而致也。」世祖從之,拜光為左大將軍,封武成侯, 留南陽宗廣領信都太守事,使光將兵從。光乃多作 《檄文》曰:「大司馬劉公將城頭子路、力子都兵百萬眾, 從東方來,擊諸反鹵」,遣騎馳至鉅鹿界中。吏民得檄, 傳相告語。世祖遂與光等投暮入堂陽界,使騎各持 炬火,彌滿澤中。光炎燭天地,舉城莫不震驚惶怖,其 夜即降。旬日之間,兵眾大盛,因攻城邑,遂屠邯鄲,乃 遣光歸郡。城頭子路者,東平人,姓爰,名曾,字子路。與 肥城劉詡起兵盧城頭,故號其兵為「城頭子路」,曾自 稱都從事,詡稱校「三老」,寇掠河濟間,眾至二十餘萬。 更始立,曾遣使降,拜曾東萊郡太守,詡濟南太守,皆 行大將軍事。是歲,曾為其將所殺,眾推詡為主。更始封詡助國侯,令罷兵歸本郡。力子都者,東海人也。起 兵鄉里,鈔擊徐、兗界,眾有六七萬。更始立,遣使降,拜 子都徐州牧,為其部曲所殺。餘黨復相聚,與諸賊會 於檀鄉,因號為「檀鄉。」檀鄉渠帥董次仲始起茌平,遂 渡河,入魏郡、清河,與五校合,眾十餘萬。建武元年,世 祖入洛陽,遣大司馬吳漢等擊檀鄉。明年春,大破降 之。是歲,更封光阿陵侯,食邑萬戶。五年,徵詣京師,奉 朝請。其冬卒。子隗嗣。

李忠[编辑]

按《後漢書》本傳,「忠字仲都,東萊黃人也。父為高密都 尉。忠元始中以父任為郎,署中數十人,而忠獨以好 禮修整稱。王莽時為新博屬長,郡中咸敬信之。更始 立,使使者行郡國,即拜忠都尉官。忠遂與任光同奉 世祖,以為右大將軍,封武固侯。時世祖自解所佩綬 以帶忠,因從攻下屬縣,至苦陘。世祖會諸將問所得」 財物,唯忠獨無所掠。世祖曰:「我欲特賜李忠,諸卿得 無望乎?」即以所乘大驪馬及繡被衣物賜之。進圍鉅 鹿,未下,王郎遣將攻信都,信都大姓馬寵等開城內 之,收太守宗廣及忠母妻,而令親屬招呼忠。時寵弟 從忠為校尉,忠即時召見,責數以背恩反城,因格殺 之。諸將皆驚曰:「家屬在人手中,殺其弟何猛也?」忠曰: 「若縱賊不誅,則二心也。」世祖聞而美之,謂忠曰:「今吾 兵已成矣,將軍可歸救老母妻子,宜自募吏民能得 家屬者,賜錢千萬,來從我取。」忠曰:「蒙明公大恩,思得 效命,誠不敢內顧宗親。」世祖乃使任光將兵救信都, 光兵於道散降王郎,無功而還。會更始遣將攻破信 都,忠家屬得全。世祖因使忠還行太守事,收郡中大 姓附邯鄲者,誅殺數百人。及任光歸郡,忠乃還,復為 都尉。建武二年,更封中水侯,食邑三千戶。其年,徵拜 五官中郎將,從平龐萌、董憲等。六年,遷丹陽太守。是 時,海內新定,南方海濱,江淮多擁兵據土。忠到郡,招 懷降附,其不服者悉誅之,旬月皆平。忠以丹陽越俗, 不好學,嫁娶禮儀衰於中國,乃為起學校,習禮容。《春 秋》鄉飲,選用明經,郡中向慕之,墾田增多,三歲間,流 民占著者五萬餘口。十四年,三公奏課為天下第一。 遷豫章太守,病去官,徵詣京師。十九年卒。子威嗣。

萬修[编辑]

按《後漢書》本傳:「修字君游,扶風茂陵人也。更始時,為 信都令,與太守任光、都尉李忠共城守,迎世祖,拜為 偏將軍,封造義侯。及破邯鄲,拜右將軍,從平河北。建 武二年,更封槐里侯。與揚化將軍堅鐔俱擊南陽,未 剋而病,卒於軍。子普嗣。」

邳彤[编辑]

按《後漢書》本傳,「彤字偉君,信都人也。父吉,為遼西太 守。彤初為王莽和成卒正,世祖徇河北,至下曲陽,彤 舉城降,復以為太守。留止數日。世祖北至薊,會王郎 兵起,使其將徇地,所到縣莫不奉迎,唯和成、信都堅 守不下。彤聞世祖從薊還失軍,欲至信都,乃先使五 官掾張萬、督郵尹綏,選精騎二千餘匹,緣路迎世祖」 軍。彤尋與世祖會信都,世祖雖得二郡之助,而兵眾 未合,議者多言可因信都兵自送西還長安。彤廷對 曰:「議者之言皆非也,吏民歌吟思漢久矣,故更始舉 尊號而天下嚮應,三輔清宮除道以迎之。一夫荷戟 大呼,則千里之將無不捐城遁逃,鹵伏請降。自上古 以來,亦未有感物動民其如此者也。」又卜者王郎假 名因埶,驅集烏合之眾,遂震燕、趙之地。況明公奮二 郡之兵,揚嚮應之威,以攻則何城不克,以戰則何軍 不服。今釋此而歸,豈徒空失河北,必更驚動三輔,墮 損威重,非計之得者也。若明公無復征伐之意,則雖 信都之兵,猶難會也。何者?明公既西,則邯鄲城民不 肯捐父母,背城主,而「千里送公,其離散亡逃可必也。」 世祖善其言而止。即日拜彤為後大將軍,和成太守 如故,使將兵居前。北至堂陽,堂陽已反屬王郎,彤使 張萬、尹綏先曉譬吏民。世祖夜至,即開門出迎,引兵 擊破白奢賊於中山。自此常從戰攻信都,復反為王 郎。郎所置信都王捕繫彤父弟及妻子,使為手書,呼 彤曰:「降者封爵,不降族滅。」彤涕泣報曰:「事君者不得 顧家。彤親屬所以至今得安於信都者,劉公之恩也。 公方爭國事,彤不得復念私也。」會更始所遣將攻拔 信都,郎兵敗走,彤家屬得免。及拔邯鄲,封武義侯。建 武元年,更封靈壽侯,行大司空事。帝入洛陽,拜彤太 常,月餘日轉少府。是年免。復為左曹侍中,常從征伐。 六年就國。彤卒,子湯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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