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明倫彙編/官常典/第461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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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明倫彙編官常典

 第四百六十一卷目錄

 將帥部名臣列傳十九

  晉四

  桓石虔      桓石民

  劉毅       諸葛長民

  鄧遐       劉牢之

  孫處       陽裕

  謝艾

官常典第四百六十一卷

將帥部名臣列傳十九[编辑]

晉四[编辑]

桓石虔[编辑]

按《晉書桓彝傳》:「彝弟豁,豁子石虔,小字鎮惡,有才幹, 趫捷絕倫。從父在荊州,於獵圍中見猛獸被數箭而 伏,諸督將素知其勇,戲令拔箭。石虔因急往,拔得一 箭,猛獸跳,石虔亦跳,高於獸身,猛獸伏,復拔一箭以 歸。從溫入關。沖為苻健所圍,垂沒,石虔躍馬赴之,拔 沖於數萬眾之中而還,莫敢抗者,三軍歎息,威震敵」 人。時有患瘧疾者,謂曰:「桓石虔來以怖之,病者多愈。」 其見畏如此。初,袁真以壽陽叛,石虔以寧遠將軍、南 頓太守帥諸將攻之,剋其南城。又擊苻堅將王鑒於 石橋,獲馬五百匹。除竟陵太守,以父憂去職。尋而苻 堅又寇淮南。詔曰:「石虔文武器幹,御戎有方。古人絕 哭,金革弗避。況在餘哀,豈得辭事。可授奮威將軍、南 平太守,尋進冠軍將軍。」苻堅荊州刺史梁成、襄陽太 守閻震率眾入寇竟陵,石虔與弟石民距之。賊阻滶 水,屯管城,石虔設計夜渡水,既濟,賊始覺,力戰破之, 進剋管城,擒震,斬首七千級,俘獲萬人,馬數百匹,牛 羊千頭,具裝鎧三百領。成以輕騎走保襄陽。石虔復 領河東太守,進據樊城,逐堅兗州刺史張崇,納降二 千家而還。沖卒,石虔以冠軍將軍、《監豫州揚州五郡》 軍事、豫州刺史,尋以母憂去職,服闋,復本位。久之,命 移鎮馬頭,石虔求停歷陽,許之。太元十三年卒,追贈 右將軍。追論平閻震功,進爵作塘侯。第五子誕嗣。

桓石民[编辑]

按《晉書桓彝傳》:「豁次子石民,弱冠知名,衛將軍謝安 引為參軍。叔父沖上疏版督荊、江、豫三州之十郡軍 事、振武將軍,領襄城太守,戍夏口,與石虔攻苻堅荊 州刺史梁成等於竟陵。明年,又與隨郡太守夏侯澄 之破苻堅將慕容垂、姜成等於漳口,復領譙國內史、 梁郡太守。沖薨,詔以石民監荊州軍事、西中郎將、荊 州刺史。」桓氏世蒞荊土,石民兼以才望,甚為人情所 仰。初,沖遣竟陵太守趙統伐襄陽,至是,石民復遣兵 助之。尋而苻堅敗於淮肥,石民遣南陽太守高茂衛 山陵。時堅雖破敗,而慕容垂等復盛,石民遣將軍晏 謙伐弘農,賊東中郎將慕容夔降之。始置湖陝二戍, 獲關中擔幢伎以充太樂。時苻堅子丕僭號於河北, 謀襲洛陽。石民遣將軍馮該討之,臨陣斬丕及其左 僕射王孚、吏部尚書苟操等,傳首京都。而丁零翟遼 復侵逼山陵,石民使河南太守馮遵討之。時乞活黃 淮自稱并州刺史,與遼共攻長社,眾數千人。石民復 遣南平太守郭銓、松滋太守王遐之擊淮,斬之,遼走 河北。以前後功進左將軍。卒,無子。

劉毅[编辑]

按《晉書》本傳,「毅字希樂,彭城沛人也。曾祖距,廣陵相。 叔父鎮,左光祿大夫。毅少有大志,不脩家人產業,仕 為州從事,桓弘以為中兵參軍。屬桓元篡位,毅與劉 𥙿、何無忌、魏詠之等起義兵,密謀討元。毅討徐州刺 史桓脩於京口,青州刺史桓弘於廣陵。裕率毅等至 竹里,元使其將皇甫敷、吳甫之北距義兵,遇之於江」 乘,臨陣斬甫之,進至羅落橋,又斬敷首。元大懼,使桓 謙、何澹之屯覆舟山。毅等軍至蔣山,裕使羸弱登山, 多張旗幟,元不之測,益以危懼。謙等士卒多北府人, 素慴伏裕,莫敢出鬥。裕與毅等分為數隊,進突謙陣, 皆殊死戰,無不一當百。時東北風急,義軍放火,煙塵 張天,鼓譟之音,震駭京邑,謙等諸軍,一時奔散。元既 西走,𥙿以毅為冠軍將軍、青州刺史,與何無忌、劉道 規躡元。元逼帝及琅邪王西上,毅與道規及下邳太 守孟懷玉等追及,元,戰於崢嶸州。毅乘風縱火,盡銳 爭先,元眾大潰,燒輜重夜走。元將郭銓、劉雅等襲陷 尋陽,毅遣武威將軍劉懷肅討平之。及元死,桓振、桓 謙復聚眾距毅於靈溪。元將馮該以兵會於振,毅進 擊,為振所敗,退次尋陽,坐免官,尋原之。劉裕命何無 忌受毅節度,無忌以督攝為煩,輒便解統。毅疾無忌 專擅,免其琅邪內史,以輔國將軍攝軍事。無忌遂與 毅不平,毅唯自引咎,時論韙之。毅復與道規發尋陽。 桓亮自號江州刺史,遣劉敬宣擊走之。毅軍次夏口, 時振黨馮該戍大岸,孟山圖據魯城,桓山客守偃月 壘,眾合萬人,連艦二岸,水陸相援。毅督眾軍進討,未 至夏口,遇風飄沒千餘人。毅與劉懷肅、索邈等攻魯城,道規攻偃月壘,何無忌與檀祇列艦於中流,以防 越逸。毅躬貫甲胄陵城,半日而二壘俱潰,生禽山客, 而馮該遁走。毅進平巴陵,以毅為使持節、兗州刺史, 將軍如故。毅號令嚴整,所經墟邑,百姓安悅。南陽太 守魯宗之起義襲襄陽,破桓蔚毅等諸軍,次江陵之 馬頭。振擁乘輿出營江津。宗之又破偽將溫楷,振自 擊宗之。毅因率無忌、道規等諸軍,破馮該於豫章口, 推鋒而進,遂入江陵。振聞城陷,與謙北走,乘輿反正。 毅執元黨卞範之、羊僧壽、夏侯崇之、桓道恭等皆斬 之。桓振復與苻宏自鄖城襲陷江陵,與劉懷肅相持。 毅遣部將擊振,殺之,并斬偽輔國將軍桓珍。毅又攻 拔遷陵,斬元太守劉叔祖於臨嶂,其餘擁眾假號以 十數,皆討平之。二州既平,以毅為撫軍將軍。時刁預 等作亂,屯於湘中,毅遣將分討,皆滅之。初,毅丁憂在 家,及義旗初興,遂墨絰從事。至是軍役漸寧,上表乞 還京口以終喪。《禮》曰:「弘道為國者,理盡於仁孝;訴窮 歸天者,莫甚於喪親。但臣凡庸,本無感概,不能隕越, 故其宜耳。往年國難滔天,故志竭愚忠,靦然苛存。去 春鑾駕迴軫,而狂狡未滅,雖姦凶時梟,餘燼竄伏,威 懷寡方,文武勞弊,微情未申,顧景悲憤。今皇威遐肅, 海內清蕩,臣窮毒艱穢,亦已具於聖聽。兼羸患滋甚, 眾疾互動,如今寢頓,無復人理。臣之情也,本不甘生; 語其事也,亦可以沒。乞賜餘骸,終其丘墳,庶幾忠孝 之道,獲宥於聖世。」不許。詔以毅為都督豫州揚州之 淮南歷陽廬江安豐五郡諸軍事、豫州刺史,持節、將 軍、常侍如故,本府文武悉令西屬。以匡復功,封南平 郡開國公,兼都督宣城軍事,給鼓吹一部。梁州刺史 劉雅反,毅遣將討擒之。初,桓元於南州起齋,悉畫盤 龍於其上,號為「盤龍齋。」毅小字「盤龍」,至是遂居之。俄 進拜衛將軍、開府儀同三司。及何無忌為盧循所敗, 賊軍乘勝而進,朝廷震駭。毅具舟船討之,將發而疾 篤,內外失色。朝議欲奉乘輿北就中軍劉裕,會毅疾 瘳,將率軍南征。裕與毅《書》曰:「吾往與妖賊戰,曉其變 態。今脩船垂畢,將居前撲之。剋平之日,上流之任,皆 以相委。」又遣毅從弟藩往止之。毅大怒,謂藩曰:「我以 一時之功相推耳,汝便謂我不及劉裕也。」投書於地, 遂以舟師二萬發姑孰。徐道覆聞毅將至建鄴,報盧 循曰:「劉毅兵重成敗,繫此一戰,宜併力距之。」循乃引 兵發巴陵,與道覆連旗而下。毅次于桑落洲,與賊戰, 敗績,棄船以數百人步走,餘眾皆為賊所擄,輜重盈 積,皆棄之。毅走經涉蠻晉,饑困死亡,至者十二三。參 軍羊邃竭力營護之,僅而獲免。劉裕深慰勉之,復其 本職。毅乃以邃為諮議參軍。及裕討循,詔毅知內外 留事。毅以喪師乞解任,降為後將軍。尋轉衛將軍、開 府儀同三司、江州都督。毅上表曰:「臣聞天以盈虛為 運,政以損益為道,時否而政不革,人凋而事不損,則 無以救急病於已危,拯塗炭於將絕。自頃戎車屢駭, 干戈溢境。所統江州,以一隅之地,當逆順之衝。自桓 元以來,驅蹙殘敗,至乃男不被養,女無匹對,逃亡去 就,不避幽深,自非財殫力竭,無以至此。若不曲心矜 理,有所釐改,則靡遺」之歎,奄焉必及。夫設官分職,軍 國殊用,牧養以息務為大,武略以濟事為先,兼而領 之,蓋出於權事,因藉既久,遂似常體。江州在腹心之 內,憑接揚、豫,藩屏所倚,實為重複。昔胡寇縱逸,朔馬 臨江,「抗禦之宜,蓋權爾耳。今江左區區,戶不盈數十 萬,地不踰數千里,而統旅鱗次,未獲減息,大而言之, 足為國恥。況乃地在無虞,而猶置軍府,文武將佐,資 費非要,豈所謂經國大情,揚湯去火者哉!自州郡邊 江,百姓遼落,加郵亭險閡,畏阻風波,轉輸往復,恒有 淹廢,又非所謂因其所利,以濟其弊者也。愚謂宜解 軍府移鎮豫章,處十郡之中,厲簡惠之政,以及數年, 可有生氣。且屬縣凋散,示有所存,而役調迎送,不得 止息;亦謂應隨宜并合,以簡眾費。刺史庾悅自臨蒞 以來,甚有恤隱之誠,但綱維不革,自非綱目所理。尋 陽接蠻,宜示有遏防,可即州府千兵以助郡戍。」於是 解悅、毅移鎮豫章,遣其親將趙恢領千兵守尋陽。俄 進毅為都督荊、寧秦雍四州之河東河南廣平揚州 之義城四郡諸軍事、衛將軍、開府儀同三司、荊州刺 史,持節、公如故。毅表:「荊州編戶不盈十萬,器械索然, 廣州雖凋殘,猶出丹漆之用,請依先準。」於是加督交、 廣二州。毅至江陵,乃輒取江州兵及豫州西府文武 萬餘,留而不遣。又告疾困,請藩為副。劉裕以毅貳于 己,乃奏之。安帝下詔曰:「劉毅傲狠凶戾,履霜日久,中 間覆敗,宜即顯戮。晉法含弘,復蒙寵授,曾不思愆內 訟,怨望滋甚。賴宰輔藏疾,特加遵養,遂復推轂陝西, 寵榮隆泰。庶能洗心感遇,革音改意。而長惡不悛,志 為奸宄,陵上虐下,縱逸無度。既解督任,江州非」復所 統,而輒徙兵眾,略取軍資,驅斥舊戍,厚樹親黨。西府 二局,文武盈萬,悉皆割留,曾無片言,肆心恣欲,罔顧 天朝。又與從弟藩「遠相影響,招聚剽狡,繕甲阻兵,外 託省疾,實規伺隙,同惡相濟,圖會荊郢。尚書左僕射謝混,憑藉世資,超蒙殊遇,而輕佻躁脫,職為亂階,扇 動內外,連謀萬里,是而可忍,孰不可懷!」乃誅藩、混,劉 裕自率眾討毅,命王弘、王鎮惡、蒯思等率軍至豫章 口,於江津燔舟而進。毅參軍朱顯之逢鎮惡以所統 千人赴毅。鎮惡等攻陷外城,毅守內城,精銳尚數千 人。戰至日昃,鎮惡以裕書示城內,毅怒,不發書而焚 之。毅冀有外救,督士卒力戰,眾知裕至,莫有鬥心。既 暮,鎮惡焚諸門,齊力攻之,毅眾乃散。毅自北門單騎 而走,去江陵二十里而縊。經宿,居人以告,乃斬於市, 子姓皆伏誅。毅兄模奔于襄陽,魯宗之斬送之。毅剛 猛沉斷,而專肆狠愎,與劉裕協成大業,而功居其次, 深自矜伐,不相推伏。及居方嶽,常怏怏不得志,裕每 柔而順之。毅驕縱滋甚,每覽史籍,至藺相如降屈於 廉頗,輒絕歎以為不可能也。嘗云:「恨不遇劉、項,與之 爭中原。」又謂郄僧施曰:「昔劉備之有孔明,猶魚之有 水。今吾與足下,雖才非古賢,而事同斯言。」眾咸惡其 陵傲不遜。及敗於桑落,知物情去,而彌復憤激。初,裕 征盧循,凱歸,帝大宴於西池,有詔賦詩,毅詩云:「六國 多雄士,正始出風流。自知武功不競」,故示文雅有餘 也。後有東府聚摴蒱大擲,一判應至數百萬,餘人並 黑犢以還,唯劉裕及毅在後。毅次擲得雉,大喜,褰衣 繞床,叫謂同坐曰:「非不能盧,不事此耳!」裕惡之,因挼 五木,久之,曰:「老兄試為卿答。」既而四子俱黑,其一子 轉躍未定,裕厲聲喝之,即成盧焉。毅意殊不快,然素 黑,其面如鐵色焉,而乃和言曰:「亦知公不能以此見 借。」既出西藩,雖上流分陝,而頓失內權,又頗自嫌事 計,故欲擅其威彊,伺隙圖裕,以至於敗。初,江州刺史 庾悅,隆安中為司徒長史,曾至京口。毅時甚屯窶,先 就府借東堂,與親故出射,而悅後與僚佐徑來詣堂, 毅告之曰:「毅輩屯否之人,合一射甚難,君於諸堂,並 可望以今日見讓。」悅不許,射者皆散,唯毅留射如故。 既而悅食鵝,毅求其餘,悅又不答,毅常御之。義熙中, 故奪悅豫章,解其軍府,使人微示其旨,悅忿懼而死。 毅之褊躁如此。

諸葛長民[编辑]

按《晉書》本傳,「長民,琅邪陽郡人也。有文武幹用,然不 持行檢,無鄉曲之譽。桓元引為參軍、平西軍事,尋以 貪刻免。及劉裕建義,與之定謀,為揚武將軍,從裕討 桓元,以功拜輔國將軍、宣城內史。於時桓歆聚眾向 歷陽,長民擊走之。又與劉敬宣破歆於芍陂,封新淦 縣公,食邑二千五百戶,以本官督淮北諸軍事,鎮山」 陽。義熙初,慕容超寇下邳,長民遣部將徐琰擊走之。 進位使持節、督青揚二州諸軍事、青州刺史,領晉陵 太守,鎮丹徒。本號及公如故。及何無忌為徐道覆所 害,賊乘勝逼京師,朝廷震駭,長民率眾入衛京都。因 表曰:「妖賊伐船集木,而南康相郭澄之隱蔽經年,又 深相保明,屢欺無忌,罪合斬刑。」詔原澄之。及盧循之 敗劉毅也,循與道覆連旗而下,京都危懼。長民勸劉 裕權移天子過江,裕不聽,令長民與劉毅屯於北陵, 以備石頭。事平,轉督豫州揚州之六郡諸軍事、豫州 刺史,領淮南太守。及裕討毅,以長民監太尉留府事, 詔以甲杖五十人入殿。長民驕縱貪侈,不恤政事,多 聚珍寶美色,營建第宅,不知紀極,所在殘虐,為百姓 所苦。自以多行無禮,恆懼國憲。及劉毅被誅,長民謂 所親曰:「昔年醢彭越,前年殺韓信,禍其至矣。」謀欲為 亂。問劉穆之曰:「人間論者謂太尉與我不平,其故何 也?」穆之曰:「相公西征,老母弱弟,委之將軍,何謂不平?」 長民弟𥟖民,輕狡好利,固勸之曰:「黥、彭異體,而勢不 偏全,劉毅之誅,亦諸葛氏之懼,可因裕未還以圖之。」 長民猶豫未發,既而歎曰:「貧賤常思富貴,富貴必履 機危,今日欲為丹徒布衣,豈可得也!」裕深疑之,絡繹 繼遣,輜重兼行而下。前剋至日,百司於道候之,輒差 其期。既而輕舟徑進,潛入東府。明旦,長民聞之,驚而 至門。裕伏壯士丁旿于幕中,引長民進語,素所未盡, 皆說焉。長民悅旿,自後拉而殺之,輿尸付廷尉,使收 黎民。黎民驍勇絕人,與捕者苦戰而死。小弟幼民為 大司馬參軍,逃於山中,追擒戮之。諸葛氏之誅也,士 庶咸恨正刑之晚,若釋桎梏焉。初,長民富貴之後,常 一月中輒十數夜眠中驚起,跳踉如與人相打。毛脩 之嘗與同宿,見之駭愕,問其故,長民答曰:「正見一物, 甚黑而有毛,腳不分明,奇健,非我無以制之。」其後來 轉數,屋中柱及椽桷間,悉見有蛇頭,令人以刀懸斫, 應刃隱藏,去輒復出。又擣衣杵,相與語如人聲,不可 解。於壁見有巨手,長七八尺,臂大數圍。令斫之,豁然 不見。未幾伏誅。

鄧遐[编辑]

按《晉書鄧嶽傳》:「嶽子遐,字應遠,勇力絕人,氣蓋當時, 時人方之樊噲。桓溫以為參軍,數從溫征伐,歷冠軍 將軍,數郡太守,號為名將。襄陽城北沔水中有蛟,常 為人害,遐遂拔劍入水,蛟繞其足,遐揮劍截蛟數段

而出。枋頭之役,溫既懷恥忿,且忌憚遐之勇果,因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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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尋卒。寧康中,追贈廬陵太守。」

劉牢之[编辑]

按《晉書》本傳:「牢之,字道堅,彭城人也。曾祖羲,以善射 事武帝,歷北地、雁門太守。父建,有武幹,為征鹵將軍, 世以壯勇稱。牢之面紫赤色,鬚目驚人,而沉毅多計 畫。太元初,謝元北鎮廣陵,時苻堅方盛,元多募勁勇, 牢之與東海何謙、琅邪諸葛侃、樂安高衡、東平劉軌、 西河田洛及晉陵孫無終等以驍猛應選。元以牢之」 為參軍,領精銳為前鋒,百戰百勝,號為「北府兵」,敵人 畏之。及堅將《句難》南侵,元率何謙等距之。牢之破難 輜重於盱眙,獲其運船。遷鷹揚將軍、廣陵相。時車騎 將軍桓沖擊襄陽,宣城內史胡彬率眾向壽陽,以為 沖聲援。牢之領卒二千為彬後繼。淮肥之役,苻堅遣 其弟融及驍將張蚝攻陷壽陽,謝元使彬與牢之距 之,師次硤石,不敢進。堅將梁成又以二萬人屯洛澗, 元遣牢之以精卒五千距之,去賊十里,咸阻澗列陣。 牢之率參軍劉襲、諸葛求等直進渡水,臨陣斬成及 其弟雲。又分兵斷其歸津,賊步騎崩潰,爭赴淮水,殺 獲萬餘人,盡收其器械。堅尋亦大敗,歸長安,餘黨所 在屯結。牢之進平譙城,使安豐太守戴寶戍之。遷龍 驤將軍、彭城內史,以功賜爵武岡縣男,食邑五百戶。 牢之進屯鄄城,討諸未服,河南城堡,承風歸順者甚 眾。時苻堅子丕據鄴,為慕容垂所逼,請降,牢之引兵 救之。垂聞軍至,出新興城北走。牢之與沛郡太守田 次之追之,行二百里,至五橋澤中,爭趣輜重稍亂,為 垂所擊,牢之敗績,士卒殲焉。牢之策馬跳五丈澗,得 脫。會丕救至,因入臨漳,集亡散兵,復少振。牢之以軍 敗,徵還。頃之,復為龍驤將軍,守淮陰,後進戍彭城,復 領太守。祅賊劉黎僭尊號於皇丘,牢之討滅之。苻堅 將張遇遣兵擊破金鄉國太山太守羊邁,牢之遣參 軍向欽之擊走之。會慕容垂叛,將翟釗救遇,牢之引 還。釗還,牢之進平太山,追釗於鄄城。釗走河北,因獲 張遇以歸之。彭城祅賊司馬徽聚黨馬頭山,牢之遣 參軍竺朗之討滅之。時慕容氏掠廩丘,高平太守徐 含遠告急,牢之不能救,坐畏懦免。及王恭將討王國 寶,引牢之為府司馬,領南彭城內史,加輔國將軍。恭 使牢之討破王廞,以牢之領晉陵太守。恭本以才地 陵物,及檄至京師,朝廷戮國寶、王緒,自謂威德已著, 雖仗牢之為爪牙,但以行陣武將相遇,禮之甚薄。牢 之負其才能,深懷恥恨。及恭之後舉元顯,遣廬江太 守高素說牢之使叛恭,事成當即其位號,牢之許焉。 恭參軍何澹之以其謀告恭,牢之與澹之有隙,故恭 疑而不納,乃置酒請牢之於眾中,拜牢之為兄,精兵 利器,悉以配之,使為前鋒。行至竹里,牢之背恭歸朝 廷。恭既死,遂代恭為都督兗青、冀、幽、并徐揚州晉陵 軍事。牢之本自小將,一朝據恭位,眾情不悅,乃樹用 腹心徐謙之等以自彊。時楊佺期、桓元將兵逼京師, 上表理王恭,求誅牢之。牢之率北府之眾,馳赴京師, 次於新亭。元等受詔退兵,牢之還鎮京口。及孫恩陷 會稽,牢之遣將桓寶率師救三吳,復遣子敬宣為寶 後繼。比至曲阿,吳郡內史桓謙已棄郡走。牢之乃率 眾東討,拜表輒行。至吳,與衛將軍謝琰擊賊,屢勝,殺 傷甚眾,徑臨浙江。進拜前將軍、都督吳郡諸軍事。時 謝琰屯烏程,遣司馬高素助牢之,牢之率眾軍濟江、 浙,恩懼,逃於海。牢之還鎮,恩復入會稽,害謝琰。牢之 進號鎮北將軍,都督會稽五郡,率眾東征,屯上虞,分 軍戍諸縣。恩復攻破吳國,殺內史袁山松。牢之使參 軍劉裕討之,恩復入海。頃之,恩浮海奄至京口,戰士 十萬,樓船千餘。牢之在山陰,使劉裕自海鹽赴難,牢 之率大眾而還。裕兵不滿千人,與賊戰,破之。恩聞牢 之已還京口,乃走郁州,又為敬宣、劉裕等所破。及恩 死,牢之威名轉振。元興初,朝廷將討桓元,以牢之為 前鋒都督、征西將軍,領江州事。元顯遣使以討元事 諮牢之,牢之以元少有雄名,杖全楚之眾,懼不能制。 又慮平元之後,功蓋天下,必不為元顯所容,深懷疑 貳,不得已,率北府文武屯冽洲。桓元遣何穆說牢之 曰:「自古亂世,君臣相信者,有燕昭、樂毅,元德、孔明,然 皆勳業未卒,而二主早世。設使功成事遂,未保二臣 之禍也。鄙語有之:高鳥盡,良弓藏,狡兔殫,獵犬烹。故 文種誅於勾踐,韓、白戮於秦、漢,彼皆英雄霸王之主, 猶不敢信其功臣,況凶愚凡庸之流乎!自開闢以來, 戴震主之威,挾不賞之功,以見容於闇世者而誰?至 如管仲相齊,雍齒侯漢,則往往有之,況君見與無射 鉤屢逼之仇邪!今君戰敗則傾宗,戰勝亦覆族,欲以 安歸乎?孰若翻然改圖,保其富貴,則身與金石等固, 名與天壤無窮,孰與頭足異處,身名俱滅,為天下笑 哉!惟君圖之!」牢之自謂握強兵,才能算略,足以經綸 江表。時譙王尚之已敗,人情轉沮,乃頗納穆說,遣使 與元交通。其甥何無忌與劉裕固諫之,並不從。俄令 敬宣降元,元大喜,與敬宣置酒宴集,陰謀誅之。陳書 法畫圖,與敬宣共觀,以安悅其志。敬宣不之覺,元佐吏莫不相視而笑。元顯既敗,元以牢之征東將軍、會 稽太守。牢之乃歎曰:「始爾便奪我兵,禍將至矣!」時元 屯相府,敬宣勸牢之襲元,猶豫不決,移屯班瀆,將北 奔。廣陵相高雅之欲據江北以距元,集眾大議。參軍 劉襲曰:「事不可者,莫大於反。而將軍往年反王兗州, 近日司馬郎君今復欲反桓公。一人而三反,豈得立 也!」語畢趨出,佐吏多散走,而敬宣先還京口援其家, 失期不到。牢之謂其為劉襲所殺,乃自縊而死。俄而 敬宣至,不遑哭,奔於高雅之。將吏共殯歛牢之喪歸 丹徒,桓元令斲棺斬首,暴尸於市。及劉裕建義,追理 牢之,乃復本官。

孫處按孫處雖隨宋高立戰功然卒於義熙始終晉臣故自宋書改附晉將帥之未[编辑]

按《宋書》本傳,「處字季高,會稽永興人也。」籍注:「季高故 字行於世。少任氣。高祖東征孫恩,季高義樂,隨高祖 平定京邑,以為振武將軍,封新夷縣五等侯。廣固之 役,先登有功。盧循之難,於石頭扞柵戍,越城查浦,破 賊於新亭。高祖謂季高曰:『此賊行破,應先傾其巢窟, 令奔走之日,無所歸投,非卿莫能濟事』。」遣季高率眾 三千汛海襲番禺。初,賊不以海道為防,季高至東衝, 去城十餘里,城內猶未知。循守戰士猶有數千人,城 池甚固。季高先焚舟艦,悉力登岸,會天大霧,四面陵 城,即日克拔。循父擬、長史孫建之、司馬虞尫夫等,輕 舟奔始興,即分遣振武將軍沈田子等討平始興、南 康、臨賀、始安、嶺表諸郡。循於左里奔走,而眾力猶盛, 自嶺道還襲廣州。季高距戰二十餘日,循乃破走,所 殺萬餘人。追奔至鬱林,會病,不得窮討,循遂得走向 交州。義熙七年四月,季高卒於晉康,時年五十三。追 贈龍驤將軍、南海太守,封候官縣侯,食邑千戶。九年, 高祖念季高之功,表贈交州刺史,將軍如故。子宗世 卒,子欽公嗣。

陽裕[编辑]

按《晉書慕容皝載記》,裕字士倫,右北平無終人也。少 孤,兄弟皆早亡,單煢獨立,雖宗族無能識者。惟叔父 耽幼而奇之,曰:「此兒非惟吾門之標秀,乃佐時之良 器也。」刺史和演辟為主簿。王浚領州,轉治中從事,忌 而不能任。石勒既剋薊城,問棗嵩曰:「『幽州人士誰最 可者』?嵩曰:『燕國劉翰,德素長者;北平陽裕,幹事之才』。」 勒曰:「若如君言,王公何以不任?」嵩曰:「王公由不能任, 所以為明公擒也。」勒方任之,裕乃微服潛遁。時鮮卑 單于段眷為晉驃騎大將軍、遼西公,雅好人物,虛心 延裕。裕謂友人成泮曰:「仲尼喜佛。」「之召,以匏瓜自 喻,伊尹亦稱:『何事非君,何使非民。聖賢尚如此,況吾 曹乎?眷今召我,豈徒然哉』!」泮曰:「今華夏分崩,九州輻 裂,軌跡所及,易水而已。欲偃蹇考槃以待通者,俟河 之清也。人壽幾何,古人以為白駒之嘆。少游有云:『郡 掾足以蔭後,況國相乎?卿追蹤伊、孔,抑亦知幾』。其神 也。」裕乃應之,拜郎中令、中軍將軍,處上卿位。歷事段 氏五主,甚見尊重。段遼與皝相攻,裕諫曰:「臣聞『親仁 善鄰,國之寶也。慕容與國世為婚姻,且皝令德之主, 不宜連兵構怨,凋殘百姓。臣恐禍害之興,將由於此。 願兩追前失,通款如初,使國家有太山之安,蒼生蒙 息肩之惠』。」遼不從。出為燕郡太守。石季龍剋令支,裕 以郡降,拜北平太守。徵為尚書左丞。段遼之請迎於 季龍也,裕以左丞相領征東麻秋司馬。秋敗,裕為軍 人所執,將詣皝。皝素聞裕名,即命釋其囚。拜郎中令, 遷大將軍左司馬。東破《高句麗》,北滅宇文歸,皆豫其 謀,皝甚器重之。及遷都和龍,裕雅有巧思,皝所制城 池宮閤,皆裕之規模。裕雖仕皝日近,寵秩在舊人之 右。性謙恭清儉,剛簡慈篤,雖歷居朝端,若布衣之士。 士大夫流亡羈絕者,莫不經營收葬,存恤孤遺。士無 賢不肖,皆傾身待之,是以所在推仰。初,范陽盧諶每 稱之曰:「吾及晉之清平,歷觀朝士多矣,忠清簡毅,篤 信義烈,如陽士倫者,實亦未幾。」及死,皝甚悼之,時年 六十一。

謝艾[编辑]

按《晉書張軌傳》,軌曾孫重華自稱涼州牧、西平公,假 涼王石季龍,使王擢、麻秋等侵寇不輟,金城太守張 沖降於秋,於是涼州振動。重華掃境內,使其征南將 軍裴恆禦之。恆壁於廣武,欲以持久弊之。牧府相司 馬張耽言於重華曰:「臣聞國以兵為強,以將為主。主 將者,存亡之機,吉凶所繫。故燕任樂毅,剋平全齊,及 任騎劫,喪七十城之地。」是以古之明君,靡不慎於將 相也。今之所要,在於軍師。然議者舉將,多推宿舊,未 必妙盡精才也。且韓信之舉,非舊名也;穰苴之信,非 舊將也;呂蒙之進,非舊勳也;魏延之用,非舊德也。蓋 明王之舉,舉無常人;才之所能,則授以大事。今強寇 在郊,諸將不進,人情騷動,危機稍逼。「主簿謝艾,兼資 文武,明識兵略,若授以斧鉞,委以專征,必能折衝禦 侮,殲殄凶類。」重華召艾,問以討寇方略,艾曰:「昔耿弇 不欲以賊遺君父,黃權願以萬人當寇。乞假臣兵七

千,為殿下吞王擢、麻秋等。」重華大悅,以艾為中堅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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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配步騎五千擊秋。引師出振武,夜有二梟鳴於牙

中,艾曰:「梟,邀也,六博得梟者勝。今梟鳴牙中,克敵之 兆。」於是進戰,大破之,斬首五千級。重華封艾為福祿 縣伯,善待之。諸寵貴惡其賢,共毀譖之,乃出為酒泉 太守。麻秋進攻枹罕,與晉陽太守郎坦以城大難守, 宜棄外城。武城太守張悛曰:「棄外城則大事去矣,不 可以動眾心。」寧戎校尉張璩從之,固守大城。秋率眾 八萬,圍塹數重,雲梯電車,地突百道,皆通於內城中 亦應之,殺傷秋眾已數萬。季龍復遣其將劉渾等率 步騎二萬會之。郎坦恨言之,不從,教軍士李嘉潛與 秋通,引賊千餘人上城西北隅。璩使宋脩、張弘、辛挹、 郭普距之,短兵接戰,斬二百餘人,賊乃退。璩戮李嘉 以徇,燒其攻具。秋退保大夏,謂諸將曰:「我用兵於五 都之間,攻城略地,往無不捷。及登秦、隴,謂有征無戰, 豈悟南襲仇池,破軍殺將,築城長最,匹馬不歸。及攻 此城,傷兵挫銳,殆天所贊,非人力也。」季龍聞而歎曰: 「吾以偏師定九州,今以九州之力困於枹罕,真所謂 彼有人焉,未可圖也!」重華以謝艾為使持節、軍師將 軍,率步騎三萬,進軍臨河。秋以三萬眾距之。艾乘軺 車,冠白帢,鳴鼓而行。秋望而怒曰:「艾年少書生,冠服 如此,輕我也!」命黑槊龍驤三千人馳擊之,艾左右大 擾。左戰帥李偉勸艾乘馬,艾不從,乃下車踞胡床,指 麾處分。賊以為伏兵發也,懼不敢進。張瑁從左,南緣 河而截其後,秋軍乃退。艾乘勝奔擊,遂大敗之,斬秋 將杜勳、汲魚,俘斬一萬三千級,秋匹馬奔大夏。重華 論功,以謝艾為太府左長史,進封福祿縣伯,邑五千 戶,帛八千疋麻。秋又據枹罕,有眾十二萬,進屯河內。 遣王擢略地晉興、廣武,越洪池嶺至於曲柳,姑臧大 震。重華議欲親出距之,謝艾因諫以為不可。別駕從 事索遐進曰:「賊眾甚盛,漸逼京畿。君者,國之鎮也,不 可以親動。左長史謝艾,文武兼資,國之方召,宜委以 推轂之任。殿下居中作鎮,授以筭略,小賊不足平也。」 重華納之。於是以艾為使持節、都督征討諸軍事、行 衛將軍,遐為軍正將軍,率步騎二萬距之。艾建牙旗 盟將士,有西北風吹旌旗東南指,遐曰:「風為號令,今 能令旗指之,天所贊也,破之必矣。」軍次神鳥,王擢與 前鋒戰,敗,遁還河南。還討叛鹵斯骨真萬餘落,破之, 斬首千餘級,俘擒二千八百,獲牛羊十餘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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