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明倫彙編/官常典/第475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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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明倫彙編官常典

 第四百七十五卷目錄

 將帥部名臣列傳三十三

  北魏三

  孔伯恭      穆顗

  楊播       宿石

  尉多侯      陳建

  傅豎眼      源賀

  陸真       崔寬

  苟頹       呂羅漢

  尉元       皮喜

官常典第四百七十五卷

將帥部名臣列傳三十三[编辑]

北魏三[编辑]

孔伯恭[编辑]

按《魏書》本傳,「伯恭,魏郡鄴人也。父昭,始光初,以密皇 后親賜爵汝陰侯,加安東將軍,徙爵魏縣侯,遷安南 將軍。昭性柔曠,有才用,出為趙郡太守,治有能名。徵 拜光祿大夫,轉中都大官。善察獄訟,明於政刑。遷侍 中、鎮東將軍、幽州刺史,進爵魯郡公。和平二年卒,諡 曰康公。長子羅漢,東宮洗馬。次伯恭,以父任拜給事」 中。後賜爵濟陽男,加鷹揚將軍,出為安南將軍、濟州 刺史,進爵成陽公,入為散騎常侍。顯祖初,劉彧徐州 刺史薛安都以彭城內附,彧遣將張永、沈攸之等擊 安都,安都上表請援。顯祖進伯恭號鎮東將軍,副尚 書尉元救之。軍次於秺,賊將周凱聞伯恭等軍至,棄 眾遁走。張永仍屯下磕。永輜重在武原,伯恭等攻而 剋之。永計無所出,引師而退。時皇興元年正月,天大 寒雪,泗水冰合,永與攸之棄船而走。伯恭等進擊,首 擄及凍死甚眾。八月,伯恭以書喻下邳、宿豫城內曰: 「劉彧肆逆滔天,弗鑒靈命,猶謂絕而復興,長江可恃, 敢遣張永、周凱等率此蟻眾,送死彭城。大軍未臨,逆 首奔潰。今乘機電舉,當屠此城,遂平吳會,弔民伐罪, 幸時歸款,自求多福。」時攸之、吳憙公等率眾數萬來 援下邳,屯軍焦墟曲,去下邳五十餘里。伯恭遣子都 將侯汾等率騎五百在水南,奚升等五百餘騎在水 北,南北邀之。伯恭密造火車攻具,欲水陸俱進。攸之 等既聞將戰,引軍退保樊階城。伯恭又令子都將孫 天慶等步騎六千向零中峽,斫木,斷清水路。劉彧寧 朔將軍陳顯達領眾二千溯清而上,以迎攸之,屯於 睢、清合口。伯恭率眾渡水,大破顯達軍,俘斬十九。攸 之聞顯達軍敗,順流退下。伯恭部分諸將,俠清南北, 尋攸之軍後。伯恭從雎陵城東,向零中峽。分軍為二 道,遣司馬范師子等在清南,伯恭從清西,與攸之合 戰,遂大破之,斬其將姜產之、高遵世及丘幼弼、丘隆 先、沈榮宗、陸道景等首,攸之、憙公等輕騎遁走,乘勝 追奔八十餘里,軍資器械,擄獲萬計。進攻宿豫,劉彧 戍將魯僧遵棄城夜遁。又遣將孔太𢘆等領募騎一 千,南討淮陽,彧太守崔武仲焚城南走,遂據淮陽。二 年,以伯恭為散騎常侍、都督徐南兗州諸軍事、鎮東 將軍、彭城鎮將、東海公。三年十月卒。贈鎮東大將軍、 東海王,諡曰桓。

穆顗[编辑]

按《魏書穆崇傳》:「崇子顗,忠謹有材力。太宗時為中散, 轉侍御郎,從世祖征赫連昌,勇冠一時。世祖嘉之,遷 侍輦郎,殿中將軍,賜爵泥陽子。從征和龍,功超諸將, 拜司衛監,加龍驤將軍,進爵長樂侯。曾從世祖田於 崞山,有虎突出,顗搏而獲之。世祖歎曰:『《詩》所謂『有力 如虎』,顗乃過之』!」後從駕西征白龍,北討蠕蠕,以功加 散騎常侍、鎮北將軍,進爵建安公。出為北鎮都將。徵 拜殿中尚書,出鎮涼州,所在著稱。還加散騎常侍,領 太倉尚書。高宗時,為征西大將軍、督諸軍事,西征吐 谷渾,出南道。坐擊賊不進,免官爵,徙邊。高祖又以顗 著勳前朝,徵為內都大官。天安元年卒。贈征西大將 軍、建安王,諡曰康。

楊播[编辑]

按《魏書》本傳,「播字延慶,自云恆農華陰人也。高祖結, 仕慕容氏,卒於中山相。曾祖珍,太祖時歸國,卒於上 谷太守。祖真,河內、清河二郡太守。父懿,延興末為廣 平太守,有稱績。高祖南巡,吏人頌之,加寧遠將軍,賜 帛三百匹,徵為選部給事中,有公平之譽。除安南將 軍、洛州刺史,未之任而卒。贈以本官,加弘農公,諡曰」 簡。播本字元休,太和中,高祖賜改焉。母王氏,文明太

后之外姑。播少修整,奉養盡禮,擢為中散,累遷給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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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中起部曹。以外親,優賜亟加,前後萬計。進北部給

事中。詔播巡行北邊,高祖親送及戶,戒以軍略。未幾, 除龍驤將軍、員外常侍,轉衛尉少卿,常侍如故。與陽 平王頤等出漠北擊蠕蠕,大獲而還。高祖嘉其勳,賜 奴婢十口。遷武衛將軍。復擊蠕蠕,至居然山而還。除 左將軍,尋假前將軍,隨車駕南討。至鍾離。師回,詔播 領步卒三千、騎五百為眾軍殿。時春水初長,賊眾大 至,舟艦塞川。播以諸軍渡淮未訖,嚴陳南岸,身自居 後,諸軍渡盡,賊眾遂集。於是圍播,乃為圓陳以禦之, 身自搏擊,斬殺甚多。相拒再宿,軍人食盡,賊圍更急。 高祖在北而望之,既無舟船,不得救援,水勢稍減。播 領精騎三百,歷其舟船,大呼曰:「今我欲渡,能戰者來。」 賊莫敢動,遂擁眾而濟。高祖甚壯之,賜爵華陰子。尋 除右衛將軍。後從駕討崔慧景、蕭衍於鄧城,破之,進 號平東將軍。時車駕耀威沔水上,已設宴,高祖與中 軍彭城王勰賭射,左衛元遙在勰朋內,而播居帝曹。 遙射侯正中,籌限已滿。高祖曰:「左衛籌足,右衛不得 不解。」播對曰:「仰恃聖恩,庶幾必爭。」於是彎弓而發,其 箭正中。高祖笑曰:「養由基之妙,何復過是。」遂舉卮酒 以賜播曰:「古人酒以養病,朕今賞卿之能,可謂今古 之殊也。」從到懸瓠,除太府卿,進爵為伯。景明初,兼侍 中,使恆州,贍恤寒乏。轉左衛將軍。出除安北將軍、并 州刺史,固辭。乃授安西將軍、華州刺史。至州,借民田, 為御史王基所劾,削除官爵。延昌二年,卒於家。播子 侃等停柩不葬,披訴積年。至熙平中,乃贈鎮西將軍、 雍州刺史,并復其爵,諡曰壯。

宿石[编辑]

按《魏書》本傳:「石,朔方人也。赫連屈孑弟,文陳之曾孫 也。天興二年,文陳父子歸闕,太祖嘉之,以宗女妻焉, 賜奴婢數十口,拜為上將軍。祖若豆根,太宗時賜姓 宿氏,襲上將軍。父沓干,世祖時虎賁幢將,從征平涼 有功,拜虎威將軍、侍御郎,賜爵漢安男。轉中散,遷給 事,兼領工曹。從駕討和龍,以功賜奴婢十七戶。真君」 四年,從駕討蠕蠕,戰沒。世祖悼惜之,詔求沓干子。時 石年甫十一,引見,以幼聽歸。年十三,襲爵,擢為中散。 從駕至江,拜宣威將軍。興光中,遷侍御史,拜中壘將 軍,進爵蔡陽子,典宜官曹。遷內行令。從幸苑內遊獵, 石於高宗前走馬,道峻,馬倒殞絕,久之乃蘇,由是御 馬得制。高宗嘉之,賜綿一百斤,帛五十疋、駿馬一匹。 改爵義陽子。嘗從獵,高宗親欲射虎,石叩馬而諫,引 高宗至高原上後,虎騰躍殺人。詔曰:「石為忠臣,鞚馬 切諫,免虎之害。後有犯罪,宥而勿坐。」賜駿馬一匹。尚 上谷公主,拜駙馬都尉。天安初,遷散騎常侍、吏部尚 書,進爵太山公,為北中道都大將。延興元年卒。追贈 太原王,諡曰康,葬禮依盧魯元故事。太和初,子倪襲 爵。

尉多侯[编辑]

按《魏書尉眷傳》,「眷子多侯襲爵。多侯少有武幹,顯祖 時,為假節、征西將軍,領護羌戎校尉、敦煌鎮將。至鎮, 上表求率輕騎五千西入于闐,兼平諸國,因敵取資, 平定為效。弗許。高祖初,蠕蠕部帥無盧真率三萬騎 入塞圍鎮,多侯擊走之,以功進號征西大將軍。後多 侯獵於南山,蠕蠕遣部帥度拔入圍敦煌,斷其還路」, 多侯且前且戰,遂衝圍而入,率眾出戰,大破之。追北 數十里,斬首千餘級。因上疏求北取伊吾,斷蠕蠕,通 西域之路。高祖善其計,以東作,方興難之。太和元年, 為妻元氏所害。

陳建[编辑]

按《魏書》本傳:「建,代人也。祖渾,太祖末為右衛將軍。父 陽,尚書。建以善騎射,擢為三郎,稍遷下大夫、內行長。 世祖討山胡白龍意甚輕之,單將數十騎,登山臨嶮, 每日如此,白龍乃伏壯士十餘處,出於不意。世祖墮 馬,幾至不測,建以身捍賊,大呼奮擊,殺賊數人,身被 十餘創。世祖壯之,賜戶二十。高宗初,賜爵阜成侯,加」 冠軍將軍。出為幽州刺史,假秦郡公。高宗以建貪暴 懦弱,遣使就州罰杖五十。高祖初,徵為尚書右僕射, 加侍中,進爵趙郡公。建與侍中尚書晉陽侯元仙德、 殿中尚書長樂王穆亮、比部尚書平原王陸𠮏密表 曰:「皇天輔德,命集大魏。臣等祖父翼贊初興,勤過蜀、 漢,誓固山河,享茲景福,寵辱休戚,與」國均焉。臣以凡 近,識無遠達,階藉先寵,遂荷今任。彼己之譏,播于群 口。仰感生成,俯自策厲,顧省駑鈍,終於無益,然飲冰 驚寐,實懷慚負。至于願天高地厚,何日忘之。自永嘉 之末,封豕橫噬,馬𠮏南據,奄有荊楚。及桓劉跋扈,禍 難相繼,岱宗隔望秩之敬,青徐限見德之風。獻文皇 帝髫齔龍飛,道光率「土,干戚暫舞,淮海從風。車書既 同,華裔將一,昊天不弔,奄背萬邦。」竊聞劉昱天亡,權 臣殺害思正之民,翹想罔極。愚謂時不再來,機宜易 失,毫分之差,致悔千里。天與不取,反受其咎,所謂「見 而不作,過在介石」者也。宜簡雄將,號令八方。義陽王 臣昶,深悟存亡,遠同孫氏,苟歷連響從,則吳會可定;脫事「有難成,則振旅而返,進可以揚義聲於四海,退 可以通德信於遐裔。宜乘之會,運鍾今日。如合聖聽, 乞速施行。脫忤天心,願存臣表,徐觀後驗,賞罰隨焉。」 高祖嘉之。遷司徒、征西大將軍,進爵魏郡王。高祖與 文明太后頻幸建第,賜建妻宴於後庭。太和九年薨。

傅豎眼[编辑]

按《魏書》本傳:「豎眼本清河人。七世祖伷,伷子遘,石虎 太常。祖父融,南徙渡河,家於磐陽,為鄉閭所重。性豪 爽,有三子:靈慶、靈根、靈越,並有才力。融以此自負,謂 足為一時之雄。嘗謂人曰:『吾昨夜夢有一駿馬,無堪 乘者。人曰:『何由得人乘之』?有一人對曰:『唯有傅靈慶 堪乘此馬』。又有弓一張,亦無人堪引。人曰:『唯有傅靈 根可以彎此弓』』。」又有數紙文書,人皆讀不能解。人曰: 「唯傅靈越可解此文。」融意謂其三子文武才幹,堪以 駕馭當世,常密謂鄉人曰:「『汝聞之不?鬲虫之子有三 靈』。此圖讖之文也。」好事者然之,故豪勇之士,多相歸 附。劉駿將蕭斌、王元謨寇碻、磝,時融始死,元謨、彊引 靈慶為軍主,將攻城攻車,為城內所燒,靈慶懼軍法, 詐云傷重,令左右輿之還營,遂與壯士數十騎遁還。 斌元謨命追之。左右諫曰:「靈慶兄弟並有雄才,兼其 部曲多是壯勇,如彭超、戶生之徒,皆一當數十人,援 不虛發,不可逼也,不如緩之。」元謨乃止。靈慶至家,遂 與二弟匿於山澤之間。時靈慶從叔乾愛為斌法曹 參軍,斌遣乾愛誘呼之,以腰刀為信,密令壯健者隨 之,而乾愛不知斌之欲圖靈慶也。既至靈慶間,對坐 未久,斌所遣壯士執靈慶殺之。靈慶將死,與母崔訣 言:「法曹殺人,不可忘也。」靈根、靈越奔河北。靈越至京 師,高宗見而奇之。靈越因說齊民慕化,青州可平。高 宗大悅,拜靈越鎮遠將軍、青州刺史、貝丘子,鎮羊蘭 城,靈根為臨齊副將,鎮明潛壘。靈越北入之後,母崔 氏遇赦免。劉駿恐靈越在邊,擾動三齊,乃以靈越叔 父琰為冀州治中,乾愛為樂陵太守。樂陵與羊蘭隔 河相對,命琰遣其門生與靈越婢詐為夫婦,投化以 招之。靈越與母分離思積,遂與靈根相要南走。靈越 與羊蘭奮兵相擊,乾愛遣船迎之,得兔,靈根差期,不 得俱渡。臨齊人覺知,剉斬殺之。乾愛出郡迎靈越,問 靈根愆期之狀,而靈越殊不應答,但言不知而已。乾 愛不以為惡,敕左右出匣中烏皮褲褶,令靈越代所 常服。靈越言:「不須。」乾愛云:「汝豈可著體上衣服見垣 公也?」時垣護之為刺史,靈越奮聲言:「垣公,垣公著此, 當見南方國主,豈垣公也!」竟不肯著。及至丹陽,劉駿 見而禮之,拜員外郎、兗州司馬,帶魯郡。而乾愛亦遷 青冀司馬,帶魏郡。後二人俱還建康,靈越意恆欲為 兄復讎,而乾愛初不疑防,知乾愛嗜雞肉葵菜食,乃 為作之,下以毒藥乾愛飯,還而卒。後數年而靈越為 太原太守,戍升城。後舉兵同劉駿子子勛,子勛以靈 越為前軍將軍。子勛敗,靈越軍眾散亡,為劉彧將王 廣之軍人所擒,厲聲曰:「我傅靈越也。汝得賊,何不即 殺!廣之!」生送詣彧輔國府司馬劉勔,勔躬自慰勞,詰 其叛逆。對曰:「九州唱義,豈獨在我?」勔又問:「四方阻逆, 無戰不擒。主上皆加以大恩,即其才用。卿何不早歸 天闕,乃逃命草間乎?」靈越答曰:「薛公舉兵淮北」,威震 天下,不能專任智勇,委付子姪,致敗之由,實在於此。 然事之始末,備皆參預。「人生歸於一死,實無面求活。」 勔壯其意,送詣建康。劉彧欲加原宥,靈越辭對如一, 終不回改,乃殺之。豎眼即靈越子也,沉毅壯烈,少有 父風。入國,鎮南王肅見而異之,且奇其父節,傾心禮 敬,表為參軍。從肅征伐,累有戰功,稍遷給事中、步兵 校尉、左中郎將,常為統軍,東西征伐。世宗時,為建武 將軍,討揚州賊,破之,仍鎮於合肥,蕭衍民歸之者數 千戶。後武興氐楊集義反叛,推其兄子紹先為主,攻 圍關城。梁州刺史邢巒遣豎眼討之,集義眾逆戰,頻 破走之,乘勝追北,仍剋武興。還洛,詔假節,行南兗州 事。豎眼善于綏撫,南人多歸之。轉昭武將軍、益州刺 史。以州初置,境逼巴、獠,給羽林、虎賁三百人,進號冠 軍將軍。及高肇伐蜀,假豎眼征鹵將軍、持節,領步兵 三萬,先討北巴。蕭衍聞大軍西伐,遣其寧州刺史任 太洪從陰平偷路入益州北境,欲擾動氐、蜀,以絕運 路。乘國諱班師,遂扇誘土民,奄破東洛、除口二戍,因 此詐言南軍繼至,氐、蜀信之,翕然從逆。太洪率氐、蜀 數千,圍逼關城。豎眼遣寧朔將軍成興孫討之。軍次 白護,太洪遣其輔國將軍任《碩北》等率眾一千,邀險 拒戰。在《虎徑》南山,連置三營,興孫分遣諸統,隨便掩 擊,皆破之。太洪又遣軍主邊昭等率氐、蜀三千,攻逼 興孫柵,興孫力戰,為流矢所中死。豎眼又遣統軍姜 喜、季元度從東嵠潛入,回出西岡,邀賊之後,表裏合 擊,大破之,斬邊昭及太洪前部王隆護首,於是太洪 及關城五柵,一時逃散。豎眼性既清素,不營產業,衣 食之外,俸祿粟帛,皆以饗賜夷酋。賑恤士卒,撫蜀人 以恩信為本,保境安民,不以小利侵竊。有掠蜀民入 境者,皆移送還本土,「撿勒部下,守宰肅然,遠近雜夷相率款謁,仰其德化,思為魏民矣。」是以蜀民請軍者, 旬月相繼,世宗甚嘉之。肅宗初,屢請解州,乃以元法 僧代之。益州民追隨戀泣者數百里。至洛,拜征鹵將 軍、大中大夫。蕭衍遣將趙祖悅入屯硤石,以逼壽春。 鎮南將軍崔亮討之。以豎眼為持節、鎮南軍司。法僧 既至,大失民和。蕭衍遣其信武將軍、衡州刺史張齊, 因民心之怨,入寇晉壽,頻陷葭萌、小劍諸戍,進圍州 城。朝廷以西南為憂,乃驛徵豎眼於淮南。既至,以為 右將軍、益州刺史。尋加散騎常侍、平西將軍、假安西 將軍、西征都督,率步騎三千以討張齊。給銅印千餘, 須有假職者聽,六品以下板之。豎眼既出梁州,衍冠 軍將軍勾道侍、梁州刺史王太洪等十餘將所在拒 塞。豎眼三日之中,轉戰二百餘里,甲不去身,頻致九 捷。土民統軍席廣度等處處邀擊,斬太洪及衍征鹵 將軍楊伏錫等首。張齊引兵西退,遂奔葭萌。蜀民聞 豎眼復為刺史,人人喜悅,迎於路者日有百數。豎眼 至州,白水以東民皆寧業。先是,蕭衍信義將軍、都統 白水諸軍事楊興起、征鹵將軍李光宗襲據白水舊 城。豎眼遣虎威將軍強虯與陰平王楊太赤率眾千 餘,夜渡白水,旦而交戰,大敗賊軍,斬興起首,剋復舊 城。又遣統軍傅曇表等大破衍寧朔將軍王光昭於 陰平。張齊仍阻白水,屯寇葭萌,豎眼分遣諸將,水陸 討之,齊遣其寧朔將軍費忻督步騎二千,逆來拒戰, 軍主陳洪起力戰破之,乘勝追奔,遂臨夾谷三柵。統 軍胡小虎四面攻之,三柵俱潰。張齊親率驍勇二萬 餘人,與諸軍交戰,豎眼命諸統帥同時奮擊,軍主許 暢斬衍雄信將軍牟興祖,軍主孔領周射齊中足。於 是大破賊軍,斬獲甚眾。齊乃柵於虎頭山下,賊帥任 令崇屯據西郡,豎眼復遣討之,令崇棄眾夜遁。乃進 討齊,破其二柵,斬首萬餘。齊被重創,奔竄而退。《小劍》 《大劍》賊亦捐城西走,益州平。靈太后璽書慰勞,賜驊 騮馬一匹,寶劍一口。豎眼表求解州,不許。復轉安西 將軍、岐州刺史,常侍如故。仍轉梁州刺史,常侍、將軍 如故。梁州之人既得豎眼為牧,人咸自賀。而豎眼至 州遇患,不堪綜理。其子敬紹,險暴不仁,聚貨耽色,甚 為民害,遠近怨望焉。尋假鎮軍將軍、都督梁、西、益、巴 三州諸軍事。蕭衍遣其北梁州長史錫休儒、司馬魚 和、上庸太守姜平洛等十軍,率眾三萬入寇直城。豎 眼遣敬紹總眾赴之。倍道而進,至直城而賊襲㨿直 口。敬紹以賊斷歸路,督兼統軍高徹、吳和等與賊決 戰,大破之,擒斬三千餘人,休儒等走還魏興。敬紹頗 覽《書傳》,微有膽力,而奢淫倜儻,輕為殘害。又見天下 多事,陰懷異圖,欲杜絕四方,擅據南鄭,令其妾兄唐 崑崙扇攪於外,聚眾圍城。敬紹謀為內應。賊圍既合, 其事泄露,在城兵武執敬紹白豎眼而殺之,豎眼恥 恚發疾,遂卒。永安中,贈征東將軍、吏部尚書、齊州刺 史。出帝初,重贈散騎常侍、車騎將軍、司徒、三公、相州 刺史,開國如故。

源賀[编辑]

按《魏書》本傳,賀自署河西王禿髮傉檀之子也。傉檀 為乞伏熾磐所滅,賀自樂都來奔。賀偉容貌,善風儀, 世祖素聞其名,及見,器其機辯,賜爵西平侯,加龍驤 將軍。謂賀曰:「卿與朕源同,因事分姓,今可為源氏。」從 擊叛胡白龍,又討吐京胡,皆先登陷陳。進號平西將 軍。世祖征涼州,以賀為鄉導。詔問攻戰之計,賀對曰: 「姑臧城外有四部鮮卑,各為之援,然皆是臣祖父舊 民,臣願軍前宣國威信,示其禍福,必相率歸降。外援 既服,然後攻其孤城,拔之如反掌耳。」世祖曰:「善。」於是 遣賀率精騎歷諸部招慰,下三萬餘落,獲雜畜十餘 萬頭。及圍姑臧,由是無外慮,故得專力攻之。涼州平, 遷征西將軍,進號西平公。又從征蠕蠕,擊五城吐京 胡,討蓋吳諸賊,皆有功。拜散騎常侍。從駕臨江,為前 鋒大將。賀為人雄果,每遇彊寇,輒自奮擊。世祖戒之 曰:「兵凶戰危,不宜輕犯,卿可運籌處分,勿恃身力也。」 賀本名破羌,是役也,世祖曰:「人之立名,宜其得實,何 可濫也?」賜名賀焉。拜殿中尚書。南安王余為宗愛所 殺也,賀部勒禁兵,靜遏外內,與南部尚書陸麗決議 定策,翼戴高宗。令麗與劉尼馳詣苑中,奉迎高宗,賀 守禁中,為之內應。俄而麗抱高宗單騎而至,賀乃開 門。高宗即位,社稷大安,賀有力焉。轉征北將軍,加給 事中。以定策之勳,進爵西平王。高宗即位,班賜百寮, 謂賀曰:「朕大賚善人,卿其任意取之,勿謙退也。」賀辭, 固使取之,賀唯取戎馬一匹而已。是時斷獄多濫,賀 上書曰:「案律,謀反之家,其子孫雖養他族,追還就戮, 所以絕罪人之類,彰大逆之辜。其為劫賊應誅者,兄 弟子姪在遠,道隔關津,皆不坐。竊惟先朝制律之意, 以不同謀非絕類之罪,故特垂不死之詔。若年十三 已下,家人首惡,計謀所不及,愚以為可原。其命,沒入 縣官。」高宗納之。出為征南將軍、冀州刺史,改封隴西 王。賀上《書》曰:「臣聞人之所寶,莫寶於生全;德之厚者, 莫厚於宥死。然犯死之罪,難以盡恕,擢其輕重,有可矜恤。今勍寇遊魂於北,狡賊負險於南,其在疆場,猶 須防戍。臣愚以為自非大逆,赤手殺人之罪,其坐贓 及盜與過誤之愆,應入死者,皆可原命,謪守邊境。是 則已斷之體,更受全生之恩;徭役之家,漸蒙休恩之 惠。刑措之化,庶幾在茲。《虞書》曰『流宥五刑』,此其義也。 臣受恩深重,無以仰答,將違闕庭,豫增係戀。敢上瞽 言,唯加裁察。」高宗納之。已後入死者皆恕死徙邊。久 之,高宗謂群臣曰:「源賀勸朕宥諸死刑,徙充北番諸 戍。自爾至今,一歲所活,殊為不少。生濟之理既多,邊 戍之兵有益卿等事,朕致何善意也?苟人人如賀,朕 治天下復何憂哉?顧憶誠言,利實廣矣。」群臣咸曰:「非 忠臣不能進此計,非聖明不能納此言。」賀之臨州,鞫 獄以情,徭役簡省。武邑郡姦人石華告沙門道可與 賀謀反,有司以聞。高宗謂群臣曰:「賀誠心事國,朕為 卿等保之,無此明矣。」乃精加訊檢,華果引誣。於是遣 使者詔賀曰:「卿以忠誠款至,著自先朝,以丹青之潔 而受蒼蠅之汗。朕登時研檢,已加極法,故遣宣意。其 善綏所蒞,勿以囂謗之言,致損慮也。」賀上書謝。書奏, 高宗顧謂左右曰:「以賀之忠誠,尚致其誣,不若是者, 可無慎乎?」時考殿最,賀治為第一,賜衣馬器物,班宣 天下。賀上表請代,朝議以賀得民情,不許。在州七年, 乃徵拜太尉。蠕蠕寇邊,賀從駕追討,破之。顯祖將傳 位於京兆王子推,時賀都督諸軍屯漠南,乃馳傳徵 賀。賀既至,乃命公卿議之,賀正色固執不可。即詔賀 持節奉皇帝璽綬以授高祖。是歲,河西敕勒叛,遣賀 率眾討之,降二千餘落。倍道兼行,追賊黨郁朱于等, 至枹䍐,大破之,斬首五千餘級,擄男女萬餘口,雜畜 三萬餘頭。復追統萬、高平、上邽三鎮叛敕勒,至于金 城,斬首三千級。賀依古今兵法及先儒耆舊之說,略 採至要,為十二陳圖以上之,顯祖覽而嘉焉。賀以年 老辭位,詔不許。又詔都督三道諸軍,屯於漠南。是時, 每歲秋冬,遣軍三道並出,以備北寇,至春中乃班師。 賀以勞役京都,又非禦邊長計,乃上言「請募諸州鎮 有武健者三萬人,復其徭賦,厚加賑恤。分為三部,二 鎮之間築城,城置萬人,給彊弩十二床,武衛三百乘。 弩一床給牛六頭,武衛一乘給牛二頭。多造馬槍及 諸器械,使武略大將二人以鎮撫之。冬則講武,春則 種殖,並戍並耕,則兵未勞而有盈畜矣。又于白道南 三處立倉,運近州鎮租粟以充之,足食足兵,以備不 虞,於宜為便。不可歲常舉眾,連動京師,令朝廷恆有 北顧之慮也。」事寢不報。又上書稱病篤,乞骸骨,至於 再三,乃許之。朝有大議,皆就詢訪,又給衣藥珍羞。太 和元年二月,療疾於溫湯。高祖文明太后遣使者屢 問消息。太醫視疾,患篤,還京師賀。乃遺令敕諸子曰: 「吾頃以老患辭事不悟,天慈降恩,爵逮於汝。汝其毋 傲吝,毋荒怠,毋奢越,毋嫉妬;疑思問,言思審,行思恭, 服思度。遏惡揚善,親賢遠佞,目觀必真,耳屬必正,誠 勤以事君,清約以行己。吾終之後,所葬時服單櫝,足 申孝心,芻靈明器,一無用也。」三年秋薨,年七十三。贈 侍中、太尉、隴西王印綬,諡曰宣。賻雜綵五百匹,賜轀 輬車及命服、溫明祕器,陪葬於金陵。

陸真[编辑]

按《魏書》本傳,「真,代人也。父洛侯,秦州刺史。真少善騎 射。世祖初,以真膂力過人,拜內三郎。數從征伐,所在 摧鋒陷陳。前後以功,屢受賞賜。真君中,從討蠕蠕,以 功賜爵關內侯。後攻懸瓠,登樓臨射城中,弦不虛發。 劉義隆將王元謨眾數萬人寇滑臺,真從世祖討之。 夜與數人乘小船突元謨軍入城撫慰,登城巡行賊」 營中,乃還渡河。至明元,謨敗走。從駕至江,真再破賊 軍,拜建武將軍、石城子。還攻盱眙,真功居多。遷給事 中,典太倉事。高宗即位,拜冠軍將軍,進爵都昌侯。遷 散騎常侍、選部尚書。時丁零數千家寇竊并定,真與 并州刺史乞伏成龍自樂平東入,與定州刺史許崇 之併力討滅。從駕巡東海,以真為寧西將軍,尋遷安 西將軍、長安鎮將,假建平公。胡賊帥賀略孫聚眾千 餘人叛於石樓,真擊破之,殺五百餘人。是時,初置長 蛇鎮,真率眾築城,未訖,而氐豪仇傉檀等反叛,氐民 咸應,其眾甚盛。真擊平之,殺四千餘人,卒城長蛇而 還。東平王道符反於長安,殺雍州刺史魚元明,關中 草草。以真為長安鎮將,賜爵河南公。長安兵民素伏 威信,真到,撫慰之,皆怡然安靜。咸陽民趙昌受劉彧 署龍驤將軍,扇動鄠、盩、厔二縣,聚黨數百人,據赤谷 以叛。真與雍州刺史劉邈討平之,昌單騎走免。後鄠 縣民王稚兄弟聚一千餘人,招引趙昌,始平、石安、池 陽、靈武四縣人皆應之,眾至五千,據治谷堡。時詔南 郡王李惠等領步騎六千討昌,真以大軍未至,慮昌 滋蔓,與雍州刺史劉邈討昌。昌出營拒戰,真擊破之, 斬昌及賊首三千餘級,傳首京師,并誅其黨與七百 餘人,獲男女一千餘口,雍州民夷,莫不震伏。在鎮數 年,甚著威稱。延興二年卒,歸葬京師,諡曰烈。

===崔寬===按《魏書崔元伯傳》:「清河崔寬,字景仁,祖彤,隨晉南陽 王保避地隴右,遂仕於沮渠李暠。父剖,字伯宗,每慷 慨有懷東土,常歎曰:『風雨如晦,雞鳴不已,吾所庶幾』! 及世祖西巡,剖乃總率同義,使寬送款。世祖嘉之,拜 寬威遠將軍、岐陽令,賜爵沂水男。遣使與寬俱西,撫 慰初附。徵剖詣京師,未至,病卒。高宗以剖誠著先朝」, 贈散騎常侍、鎮西將軍、涼州刺史、武陵公,諡曰元。寬 還京,拜散騎侍郎、寧朔將軍、安國子。未幾,出為弘農 太守。初,寬之通款也,見司徒浩,浩與相齒,次厚存撫 之。及浩誅,以遠來疏族,獨得不坐。遂家於武城,居司 空林舊墟,以一子繼浩弟覽妻封氏,相奉如親。寬後 襲爵武陵公、鎮西將軍,拜陝城、鎮西將。崤地嶮,民多 寇劫。寬性滑稽,誘接豪右,宿盜魁帥,與相交結,傾衿 待遇,不逆微細,是以能得。民庶忻心,莫不感其意氣。 時官無祿力,唯取給於民。寬善撫納,招致禮遺,大有 受取,而與之者無恨。又弘農出漆蠟竹木之饒,路與 南通,販貿來往,家產豐富,而百姓樂之,諸鎮之中,號 為「能政。」及解鎮還京,民多追戀,詣闕上章者三百餘 人。書奏,高祖嘉之。延興二年卒,年六十三。遺命「薄葬, 斂以時服。」

苟頹[编辑]

按《魏書》本傳:「頹,代人也。曾祖烏提登,國初有勳於太 祖,賜吳寧子。父洛跋內行長。頹性厚重少言,嚴毅清 直,武力過人,擢為中散,小心謹敬。世祖南討,以頹為 前鋒都將,每臨敵對戰,常先登陷陳。世祖至江,賜爵 建德男,加寧遠將軍。還,遷奏事中散,典涼州作曹,遷 內行令,轉給事中,遷司衛監,以本將軍拜洛州刺史。」 為政剛嚴,抑彊扶弱,山蠻畏威,不敢為寇。「承明元年, 文明太后令百官舉才堪幹事人足委此者」,於是公 卿咸以頹應選。徵拜散騎常侍、殿中尚書,進爵成德 侯,加後將軍。太和元年,加散騎常侍,尋遷侍中、安東 將軍、都曹尚書,進爵河南公。頹方正好直言,雖文明 太后生殺不允,頹亦言至懇切,未曾阿諛。李訢、李敷 之誅也,頹並致諫,太后不從。三年,遷征北大將軍、司 空公,進爵河東王,以舊老,聽乘步挽杖於朝。大駕行 幸三川,頹留守京師。沙門法秀謀反,頹率禁衛收掩 畢獲,內外晏然。駕還,飲至文明太后曰:「當爾之日,卿 若持疑,不即收捕,處分失所,則事成不測矣。今京畿 不擾,宗社獲安者,實卿之力也。」七年,詔曰:「頹為台鼎, 論道是寄,歷奉四朝,庸績彌遠。宜加崇異,以彰厥功。 自茲已後,可永受復除。」十三年冬,薨。高祖痛悼者久 之,贈賵有加,諡僖王。

呂羅漢[编辑]

按《魏書》本傳:「羅漢本東平壽張人。其先石勒時徙居 幽州。祖顯,字子明,少好學,性廉直,鄉人有分爭者,皆 就而質焉,慕容垂以為河間太守。皇始初,以郡來降, 太祖嘉之,賜爵魏昌男,拜鉅鹿太守。清身奉公,務存 贍恤,妻子不免饑寒。民頌之曰:『時惟府君,克己清明, 緝我荒土,民胥樂生,願壽無疆,以享長齡。卒官。父溫』」, 字晞陽,善書好施,有文武才略。世祖伐赫連昌,以溫 為幢將,先登陷陳,每戰必捷,以功拜宣威將軍、奉車 都尉。出為秦州司馬,遷上黨太守,善勸課,有治名。卒, 贈平遠將軍、豫州刺史、野王侯,諡曰敬。羅漢仁篤慎 密,弱冠以武幹知名。父溫之佐秦州,羅漢隨侍。隴右 氐楊難當率眾數萬寇上邽,秦民多應之。鎮將元意 頭知羅漢善射,共登西城樓,令羅漢射難當隊將及 兵二十三人,應弦而殪。賊眾轉盛,羅漢進計曰:「今若 不出戰,示敵以弱,眾情攜貳,大事去矣。」意頭善之,即 簡千餘騎令羅漢出戰。羅漢與諸騎策馬大呼,直衝 難當軍,眾皆披靡,殺難當左右隊騎八人,難當大驚。 會世祖賜難當璽書,責其跋扈,難當乃引還仇池意 頭,具以狀聞,世祖嘉之,徵為羽林中郎。上邽休官呂 豐、屠各、王飛廉等八千餘家據險為逆,詔羅漢率騎 一千討擒之。從征懸瓠,羅漢與琅邪王司馬楚之駕 前招慰,降者九千餘戶。北至盱眙,頻破賊軍,擒其將 顧儼、李觀之等。以功遷羽林中郎、幢將,賜爵烏程子, 加建威將軍。及南安王余立,羅漢猶典宿衛,高宗之 立,羅漢有力焉。遷少卿,仍幢將,進爵野王侯,加龍驤 將軍,拜司衛監,遷散騎常侍、殿中尚書,進爵山陽公, 加鎮西將軍。及蠕蠕犯塞,顯祖討之,羅漢與右僕射、 南平公元目振都督中外軍事。出為鎮西將軍、秦益 二州刺史。時仇池氐羌反,攻逼駱谷,鎮將吳保元走 登百頃,請援於羅漢。羅漢帥步騎隨長孫觀掩擊氐、 羌,大破之,斬其渠帥,賊眾退散。詔羅漢曰:「卿以勞勤 獲敘,才能致用,內總禁旅,外臨方嶽,褒寵之隆,可謂 備矣。自非盡節竭誠,將何以垂名竹帛。仇池接近邊 境,兵革屢興,既勞士卒,亦動民庶,皆由鎮將不明,綏 禁不理之所致也。卿應機赴擊,殄此兇醜,隴右土險, 民亦剛悍。若不導之以德,齊之以刑,寇賊莫由可息, 百姓無以得靜。朕垂心治道,欲使遠近清穆。卿可召 集豪右,擇其事宜,以利民為先,益國為本,隨其風俗以施威惠。其有安土樂業,奉公勤私者,善加勸督,無 奪時利,明相宣告,稱朕意焉。」涇州民張羌郎扇惑隴 東,聚眾千餘人,州軍討之,不能制。羅漢率步騎一千 擊羌郎,擒之。仇池氐、羌叛逆遂甚,所在蜂起,道路斷 絕。其賊帥蛩廉、符祈等,皆受劉昱官爵鐵券。略陽公 伏阿奴為都將,與羅漢赴討,所在破之,生擒廉祈等。 秦益阻遠,南連仇池,西接赤水,諸羌恃險,數為叛逆。 自羅漢蒞州,撫以威惠,西戎懷德,土境帖然。高祖詔 羅漢曰:「朕總攝萬機,統臨四海,思隆古道,光顯風教。 故內委群司,外任方牧。正是志士建節之秋,忠臣立 功之會。然赤水諸羌,遠居邊土,非卿善誘,何以招輯。 卿所得口馬,表求貢奉,朕嘉乃誠,便敕領納,其馬印 付都牧,口以賜卿。」徵拜內都大官,聽訟察獄,多得其 情。太和六年,卒於官。高祖深悼惜之,賜命服一襲,贈 以本官,諡曰《莊公》。

尉元[编辑]

按《魏書》本傳,「元字苟仁,代人也。世為豪宗。父目斤,勇 略聞於當時,泰常中,為前將軍,從平虎牢,頗有軍功, 拜中山太守。元年十九,以善射稱。神麚中,為虎賁中 郎將,轉羽林中郎。小心恭肅,以匪懈見知。世祖嘉其 寬雅,有風貌,稍遷駕部給事中,從幸海隅,賜爵富城 男,加寧遠將軍。和平中,遷北部尚書,加散騎常侍,進 爵太昌侯,拜冠軍將軍。」天安元年,薛安都以徐州內 附,請師救援。顯祖以元為使持節、都督東道諸軍事、 鎮南大將軍、博陵公,與城陽公孔伯恭赴之。劉彧東 平太守、無鹽戍主申纂詐降,元知非誠款,外示容納, 而密備焉。劉彧兗州刺史畢眾敬遣東平太守章仇 𢷋詣軍歸款,元並納之,遂長驅而進,賊將周凱望聲 遁走。彧遣將張永、沈攸之等率眾討安都,屯於下磕。 永乃分遣羽林監王穆之領卒五千守輜重於武原, 龍驤將軍謝善居領卒二千據呂梁,散騎侍郎張引 領卒二千守茱萸,督上租糧,供其軍實。安都出城見 元,元依朝旨授其徐州刺史。遣中書侍郎高閭、李璨 等與安都俱還入城,別令孔伯恭精甲二千,撫安內 外,然後元入彭城。元以張永仍據險要,攻守勢倍,懼 傷士卒,乃命安都與璨等固守,身率精銳,揚兵於外, 分擊呂梁,絕其糧運。善居遁奔茱萸,仍與張引東走 武原,馳騎追擊,斬首八百餘級。武原窮寇八千餘人, 拒戰不下。元親擐甲胄,四面攻之,破穆之外營,殺傷 大半,「獲其輜重五百餘乘,以給彭城諸軍。然後收師 緩戰,開其走路。」穆之率餘燼奔於永軍,永勢挫力屈, 元乘勝圍之,攻其南門,永遂捐城夜遁,伯恭、安都乘 勢追擊。時大雨雪,泗水冰合,永棄船而走。元豫測永 必將奔亡,身率眾軍,邀其走路,南北奮擊,大破於呂 梁之東,斬首數萬級,追北六十餘里,死者「相枕,手足 凍斷者十八九。」生擒劉彧使持節、都督梁、南、北秦三 州諸軍事,梁秦二州刺史,寧朔將軍、益陽縣開國侯 垣恭祖,龍驤將軍、羽林監沈承伯等。永、攸之輕騎走 免,收其船車軍資器械,不可勝數。劉彧東徐州刺史 張讜據團城,徐州刺史王元載守下邳,輔國將軍、兗 州刺史樊昌侯王整,龍驤將軍、蘭陵太守桓忻,驅掠 近民,保險自固。元遣慰喻。張讜及青州刺史沈文秀 等皆遣使通誠,王整、桓忻相與歸命。元表曰:「彭城倉 廩虛罄,人有饑色,求運、冀、相、濟、兗四州粟,取張永所 棄船九百艘,沿清運致,可以濟救新民。」顯祖從之。又 表分兵置戍,進定青、冀。復表曰:「彭城,賊之要蕃,不有 積粟彊守,不可以固。若儲糧廣戍,雖劉彧師徒悉動, 不敢窺𨵦淮北之地,此自然之勢也。」詔曰:「待後軍到, 量宜守防。其青、冀已遣軍援,須待剋定,更運軍糧。」元 又表曰:「臣受命出疆,再罹寒暑,進無鄧艾一舉之功, 退無羊祜保境之略,雖淮岱獲振,而民情未安。臣以 愚智,屬當偏任,苟事宜宣徹,敢不以聞。臣前表」以下 邳水陸所湊,先規殄滅,遣兵屢討,猶未擒定。然彭城、 下邳信命未斷,而此城之人,元居賊界,心尚戀土,輒 相誑惑,希幸非望。南來息耗,壅塞不達,雖至窮迫,仍 不肯降。彭城民任元朗,從淮南到鎮,稱劉彧將任農 夫、陳顯達領兵三千來循宿豫。臣即以其日密遣覘 使,驗其虛實,如朗所言。臣欲自「出擊之,以運糧未接, 又恐新民生變,遣子都將于沓千、劉龍駒等步騎五 千,將往赴擊。但征人淹久,逃亡者多,迭相扇動,莫有 固志,器仗敗毀,無一可用。臣聞伐國事重,古人所難, 功雖可立,必須經略而舉。若賊向彭城,必由清、泗過 宿豫,歷下邳趨青州路,亦由下邳入沂水,經東安,即 為賊用師之要。今若先定下邳,平宿豫,鎮淮陽,戍東 安,則青、冀諸鎮,可不攻而剋。若四處不服,青、冀雖拔, 百姓狼顧,猶懷僥倖之心。臣愚以為宜釋青、冀之師, 先定東南之地,斷劉彧北顧之意,絕愚民南望之心。 夏水雖盛,無津途可因;冬路雖通,無高城可固。如此 則淮自舉,暫勞永逸。今雖向熱,猶可行師,兵尚神速, 久則生變。若天雨既降,或因水通,運糧益眾,規為進

取,恐近淮民庶,飜然改圖,青、冀二州,卒未可拔。臣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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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寮佐共議,咸謂可然,若隱而不陳,懼有損敗之責;

陳而無驗,恐成誣罔之罪。惟天鑒懸量,照臣愚款。」彧 復遣沈攸之、吳憙公領卒數萬,從沂、清而進,欲援下 邳。元遣孔伯恭率步騎一萬以拒之,并以攸之前敗 軍人,傷殘手足瘃瓦膝行者,盡送令還,以沮其眾。又 表求濟師,詔遣征南大將軍慕容白曜赴之。白曜到 瑕丘,遇患,會泗水暴竭,賊軍不得前進,白曜遂不行。 伯恭大破賊軍,攸之、憙公等輕騎遁走。元書與劉彧、 徐州刺史王元載,示其禍福。元載狼狽夜走宿豫、淮 陽,皆棄城而遁。於是遣南中郎將、中書侍郎高閭領 騎一千,與張讜對為東徐州刺史,中書侍郎李璨與 畢眾敬對為東兗州刺史,以安初附。拜元都督徐南 北兗州諸軍事、鎮東大將軍、開府、徐州刺史、淮陽公, 持節、散騎常侍、尚書如故。詔元曰:「賊將沈攸之、吳憙 公等驅率蟻眾,進寇下邳,卿戎昭果毅,智勇奮發,水 陸邀絕,應時摧殄,自淮以北,蕩然清定,皆是元帥經 略,將士效力之所致也,朕用嘉焉。所獲諸城要害之 處,分兵置戍,以帖民情。今方欲清蕩吳會,懸旌秣陵, 至於用兵所宜,形勢進止,善加量度,動靜以聞。」是時, 徐州妖人假姓司馬,字休符,自稱晉王,扇惑百姓,元 遣將追斬之。四年,詔徵元還京赴西郊,尋還所鎮。延 興元年五月,假元淮陽王。三年,劉昱將蕭順之、王敕 懃等領眾三萬入寇淮北諸城,元分遣諸將逆擊走 之。元表淮陽郡上黨令韓念祖始臨之。初,舊民南叛, 全無一人,令撫綏招集,愛民如子南來,民費係先等, 前後歸附,戶至二百有餘。南濟陰郡睢陵縣人趙憐 等辭稱:「念祖善於綏撫,清身潔己,請乞念祖為睢陵 令,若得其人,必能招集離叛,成立一縣。」顯祖詔曰:「樹 君為民,民情如此,可聽。如請元好申下人之善,皆此 類也。」太和初,徵為內都大官。既而出為使持節、鎮西 大將軍、開府、統萬鎮都將。甚得夷民之心。二年,進爵 淮陽王,以舊老見禮,聽乘步挽杖於朝。蕭道成既自 立,多遣間諜,扇動新民,不逞之徒,所在蜂起。以元威 名夙振,徵為使持節、侍中、都督南征諸軍事、征西大 將軍、大都將,餘官如故,總率諸軍以討之。元討五固 賊桓和等,皆平之。東南清晏,遠近帖然。入為侍中、都 曹尚書,遷尚書令。十三年,進位司徒。十六年,例降庶 姓王爵,封山陽郡開國公,食邑六百戶。元表曰:「臣以 天安之初,奉律總戎,廓寧淮右,海內既平,仍忝徐岳, 素餐尸祿,積有年歲。彼土安危,竊所具悉。每惟彭城 水陸之要,江南用兵,莫不因之,威陵諸夏。夫國之大 計,豫備為先。且臣初剋徐方,青、齊未定,從河以南,猶 懷彼此。」時劉彧遣張永、沈攸之、陳顯達、蕭順之等前 後數度,規取彭城,勢連青、兗。唯「以彭城既固,而張永 等摧屈。今計彼戍兵,多是胡人。臣前鎮徐州之日,胡 人子都將呼延籠達,因於負罪,便尒叛亂,鳩引胡類, 一時扇動。賴威靈遐被,罪人斯戮。又團城子都將胡 人王《敕懃》,負釁南叛,每懼姦圖,狡誘同黨。誠所見宜 以彭城胡軍換取南豫州徙民之兵,轉戍彭城。又以 中州鮮卑,增實」兵數,於事為宜。詔曰:「公之所陳,甚合 事機。」其年頻表以老乞身。八月,詔曰:「元年尊識遠,屢 表告退。朕以公秉德清挹,體懷平隱,仁雅淵廣,謀猷 是仗。方委之以政,用康億兆,故頻文累札,仍違沖志。 而謙光逾固,三請彌切。若不屈從高謨,復何以成其 美德也。已許其致仕,主者可出表付外如禮。」申遂元 詣闕謝老,引見於庭,命升殿勞宴,賜元冠素服。又詔 曰:「夫大道凝虛,至德沖挹,故尹王法元猷以御世,聖 人崇謙光而降美。是以天子父事三老,兄事五更,所 以明孝悌於萬國,垂教本於天下,自非道高識博,孰 能處之?是故五帝憲德,三王乞言。若求備一人,同之 古哲,叔世之老,孰能克堪?師上聖則難為其舉,傅《中 庸》則易為其選。朕既虛寡,德謝曩哲,更老之選,差可 有之。前司徒、山陽郡開國公尉元、前大鴻臚卿、新泰 伯游明根,並元亨利貞,明允誠素,少著英風,老敷雅 跡,位顯台宿,歸終私第。可謂知始知卒,希世之賢也。 公以八十之年,宜處三老之重;卿以七十之齡,可充 五更之選。」於是養三老、五更於明堂,國老、庶老於階 下。高祖再拜三老,親袒割牲執爵而饋於五更,行肅 拜之禮。賜國老、庶老衣服有差。既而元言曰:「自天地 分判,五行施則,人之所崇,莫重於孝順。然五孝六順, 天下之所先,願陛下重之,以化四方。臣既衰老,不究 遠趣,心耳所及,敢不盡誠。」高祖曰:「孝順之道,天地之 經。今承三老明言,銘之於懷。」明根言曰:「夫至孝通靈, 至順感幽,故《詩》云:『孝悌之至,通於神明,光於四海』。如 此則孝順之道,無所不格。願陛下念之,以濟黎庶。臣 年志朽敝,識見昧然,在於心慮,不敢不盡。」高祖曰:「五 更助三老以言至範,敷展德音,當克己復禮,以行來 授。」禮畢,乃賜步挽一乘。詔曰:「夫尊老尚更,列聖同致, 欽年敬德,綿哲齊軌。朕雖道謝元風,識昧𠮏則,仰稟 先誨,企遵猷旨,故推老以德,立更以元,父焉斯彰,兄 焉斯顯矣。前司徒公元、前鴻臚卿明根,並以沖德懸車懿量歸老,故尊公以三,事更以五。雖更老非官,耄 耋罔祿,然況事既高,宜加殊養,三老可給上公之祿, 五更可食元卿之俸,供食」之味,亦同其例。十七年七 月,元疾篤,高祖親幸省疾。八月,元薨,時年八十一。詔 曰:「元至行寬純,仁風美富,內秉越群之武,外挺溫懿 之容。自少暨長,勳勤備至。歷奉五朝,美隆四葉。南曜 河淮之功,北光燕然之效。魯宋懷仁,中鉉載德,所謂 立身備於本末,行道著於終始,勳書玉牒,惠結民志 者也。爰及」五福攸集,懸車歸老,謙損既彰,遠近流詠。 陟茲父事,儀我萬方,謂極眉壽,彌贊王業。「天不遺老, 奄爾薨逝,念功惟善,抽怛於懷。但戎事致奪,恨不盡 禮耳。可賜布帛綵物二千匹,溫明祕器,朝衣一襲,并 為營造墳域。諡曰景桓公,葬以殊禮,給羽葆鼓吹,假 黃鉞班劍四十人,賜帛一千匹。」

皮喜[编辑]

按《魏書皮豹子傳》,「豹子子道明,道明第八弟喜,高宗 以其名臣子,擢為侍御中散,遷侍御長。高祖初,吐谷 渾拾寅部落飢窘,侵掠洮、河,大為民患。詔假喜平西 將軍、廣川公,領涼州、枹罕、高平諸軍,與上黨王長孫 觀討拾寅。又拜為使持節侍中、都督秦雍荊梁益五 州諸軍事、本將軍、開府、仇池鎮將,假公如故。以其父」 《豹子》昔鎮仇池,有威信故也。喜至,申恩布惠,夷民大 悅,酋帥《強奴子》等各率戶歸附,於是置廣業、固道二 郡以居之。徵為南部尚書,賜爵南康侯,加左將軍。太 和元年,劉準葭蘆戍主楊文度遣弟鼠竊㨿仇池,喜 率眾四萬討鼠。軍到建安,鼠棄城南走。進次濁水,遣 平西將軍楊靈珍擊文度所置仇池太守楊真,真眾 潰,僅而得免。喜遂軍於覆津。文度將強大黑固守津 道,懸崖險絕,偏閣單行。喜部分將士,攀崖涉水,衝擊 大黑,大黑潰走,追奔西入。攻葭蘆城,拔之,斬文度,傳 首京師,殺一千餘人。詔曰:「夫忠臣生於德義之門,智 勇出於將相之族。往年氐、羌叛命,侵竊邊戍,都將皮 喜、梁醜奴等,或資父」舊勳,或身建殊效,威名著於庸 漢,公義列於天府,故授以節鉞,委閫外之任,並罄力 盡銳,克荷所司。霜戈始動,蟻賊奔散;仇池旋復,民夷 晏安。及討葭蘆,又梟凶醜,元惡俱殲,闚𨵦永息,朕甚 嘉之。其所陳計略,商校利害,料其應否,寧邊益國,專 之可也。今軍威既振,群愚懾服,革弊崇新,有《易》因之 勢,寬「猛之宜,任其量處。應立郡縣者,亦聽銓置。其楊 文度、楊鼠親屬家累,部送赴臺。仇池南秦之根本,守 禦資儲,特須豐積,險阻之要,尤宜守防。令姦覘之徒, 絕其僥倖。勉勤戎務,綏靜新俗,懷民安土,稱朕意焉。」 又詔喜等曰:「卿受命專征,薄伐邊寇,軍威所及,即皆 平蕩。復仇池之舊鎮,破葭蘆之新邦,梟擒」首逆,剋剪 凶黨,勳庸之美,朕無間然。仇池國之要蕃,防守事宜, 尤須完實。從前以來,駱谷置鎮,是以姦賊息闚𨵦之 心,邊城無危敗之禍。近由徙就建安,致有往年之役。 前敕卿等,部率兵將,駱谷築城,雖有一時之勤,終致 永延之固。而卿等不祗詔命,至於今日,徒使兵人稽 頓,無事閑亭,方復曲辭,表「求罷下,豈是良將忘身憂 國盡忠之謂也!諸州之兵,已復一歲,宜暫戮力,成此 要功。卿等表求來年築城,豈不更勞兵將?孰若因今 之勢,即令就之,一勞永逸,事不再舉也。今更給軍糧 一月,速於駱谷築城,使四月盡,必令成就訖。若不時 營築,乃築而不成,成而不固,以軍法從事。」南天水郡 民柳旃,據險不順,喜率眾討滅之。轉散騎常侍、安南 將軍、豫州刺史。詔讓其在州寬怠,以飲酒廢事,威不 禁下,遣使者就州決以杖罰。七年卒,贈以本官,諡曰 恭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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