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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明倫彙編/官常典/第491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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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明倫彙編官常典

 第四百九十一卷目錄

 將帥部名臣列傳四十九

  唐二

  李靖       李勣

  尉遲敬德     侯君集

  薛萬均      薛萬徹

  薛萬備      李大亮

  謝叔方      馮立

  史大奈      郭孝恪

  馮盎       馮智戴

  李君羡      契苾何力

  契苾明      阿史那社尒

  阿史那忠     執失思力

官常典第四百九十一卷

將帥部名臣列傳四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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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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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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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唐書》本傳,「靖字藥師,京兆三原人。姿貌魁秀,通書 史。嘗謂所親曰:『丈夫遭遇,要當以功名取富貴,何至 作章句儒』?其舅韓擒虎每與論兵,輒歎曰:『可與語孫、 吳者,非斯人尚誰哉』!仕隋,為殿內直長,吏部尚書牛 弘見之曰:『王佐才也』。左僕射楊素拊其床謂曰:『卿終 當坐此』。大業末,為馬邑丞。高祖擊突厥,靖察有非常」 志,自囚上《急變》,傳送江都,至長安,道梗。高祖巳定京 師,將斬之,靖呼曰:「公起兵為天下除暴亂,欲就大事, 以私怨殺誼士乎?」秦王亦為請,得釋,引為三衛。從平 王世充,以功授開府。蕭銑據江陵,詔靖安輯,從數童 騎道金州。會蠻賊鄧世洛兵數萬屯山谷間,廬江王 瑗討不勝,靖為瑗謀,擊卻之。進至峽州,阻銑兵,不得 前。帝謂逗遛,詔都督許紹斬靖,紹為請而免。開州蠻 冉肇則寇夔州,趙郡王孝恭戰未利,靖率兵八百,破 其屯,要險設伏,斬肇則,俘禽五千。帝謂左右曰:「使功 不如使過。」靖果然。因手敕勞曰:「既往,不咎向事,吾久 已忘之。」靖遂陳圖銑十策。有詔拜靖行軍總管,兼攝 孝恭行軍長史,軍政一委焉。武德四年八月,大閱兵 夔州。時秋潦,濤瀨漲惡,銑以靖未能下,不設備。諸將 亦請江平乃進。靖曰:「兵機事以速為神。今士始集,銑 不及知,若乘水傅壘,是震霆不及塞耳。有能倉卒召 兵,無以禦我,此必禽也。」孝恭從之。九月,舟師叩夷陵, 銑將文士弘以卒數萬屯清江。孝恭欲擊之,靖曰:「不 可。士弘健將,下皆勇士。今新失荊門,悉銳拒我,此救 敗之師,不可當。宜駐南岸,待其氣衰乃取之。」孝恭不 聽,留靖守屯,自往與戰,大敗還,賊委舟散掠。靖視其 亂,縱兵擊破之,取四百餘艘,溺死者萬人。即率輕兵 五千為先鋒,趨江陵,薄城而營,破其將楊君茂、鄭文 秀,俘甲士四千。孝恭軍繼進,銑大懼,檄召江南兵,不 及到,明日降。靖入其都,號令靜嚴,軍無私焉。或請靖 籍銑將拒戰者家貲以賞軍,靖曰:「王者之兵,弔人而 取有罪。彼其脅驅以來,藉以拒師,本非所情,不容以 叛逆比之。今新定荊、郢,宜示寬大,以慰其心。若降而 籍之,恐自荊而南,堅城劇屯,敺之死守,非計之善也。」 止不籍。由是江、漢列城爭下。以功封永康縣公,檢校 荊州刺史。乃度嶺至桂州,分道招慰,酋領馮盎等皆 以子弟來謁,南方悉定。裁量款效,承制補官,得郡凡 九十六,戶六十餘萬。詔書勞勉,授嶺南撫慰大使,檢 校桂州總管。以嶺海陋遠,久不見德,非「震威武,示禮 義,則無以變風。」即率兵南巡,所過問疾苦,延見長老, 宣布天子恩意,遠近懽服。輔公祏據丹陽反。詔孝恭 為帥,召靖入朝受方略,副孝恭東討。李世勣等七總 管皆受節度。公祏遣馮惠亮以舟師三萬屯當塗,陳 正通步騎二萬屯青林,自梁山連鎖以斷江道,築卻 月城,延袤十餘里為犄角。諸將議曰:「彼勁兵連柵,將 不戰疲老我師。若直取丹陽,空其巢窟,惠亮等」自降。 靖曰:「不然。二軍雖精,而公祏所自將,亦銳卒也。既保 石頭,則牢未可拔。我留不得志,退有所忌,腹背蒙患, 非百全計。且惠亮正通百戰,餘賊非怯野鬥,今方持 重,特公祏立計爾。若出不意挑攻其城,必破之,惠亮 拔,公祏禽矣。」孝恭聽之。靖率黃君漢等水陸皆進,苦 戰,殺傷萬餘人,惠亮等亡去。靖將輕兵至丹陽,公祏 懼眾尚多,不能戰,乃出走,禽之。江南平,置東南道行 臺,以為行臺兵部尚書,賜物千段、奴婢百口,馬百匹。 行臺廢,檢校揚州大都督府長史。帝歎曰:「靖乃銑公 祏之膏肓也,古韓、白、衛、霍何以加!」八年,突厥寇太原, 為行軍總管,以江淮兵萬人屯大谷。時諸將多敗,獨 靖以完軍歸。俄權檢校安州大都督。太宗踐阼,授刑 部尚書,錄功賜實封四百戶,兼檢校中書令。突厥部種離畔,帝方圖進取,以兵部尚書為定襄道行軍總 管,率勁騎三千,繇馬邑趨惡陽嶺。頡利可汗大驚曰: 「兵不傾國來,靖敢提孤軍至此!」於是帳部數恐,靖縱 諜者離其腹心,夜襲定襄,破之,可汗脫身遁磧口。進 封代國公。帝曰:「李陵以步卒五千絕漠,然卒降匈奴, 其功尚得《書》竹帛。靖以騎三千,蹀血鹵庭,遂取定襄, 古未有輩,足澡吾渭水之恥矣。」頡利走保鐵山,遣使 者謝罪,請舉國內附。以靖為定襄道總管往迎之,又 遣鴻臚卿唐儉、將軍安脩仁慰撫。靖謂副將張公謹 曰:「詔使到,鹵必自安,若萬騎齎二十日糧,自白道襲 之,必得所欲。」公謹曰:「上已與約降,行人在彼,奈何?」靖 曰:「機不可失,韓信所以破齊也。如唐儉輩,何足惜哉!」 督兵疾進,行遇𠋫邏,皆俘以從,去其牙七里乃覺,部 眾震潰,斬萬餘級,俘男女十萬,禽其子疊羅施,殺義 成公主。頡利亡去。為大同道行軍總管,張寶相禽以 獻。於是斥地自陰山北至大漠矣。帝因大赦天下,賜 民五日酺。御史大夫蕭瑀劾靖持軍無律,縱士大掠, 散失奇寶。帝召讓之,靖無所辯,頓首謝。帝徐曰:「《隋史》 萬歲破達頭可汗,不賞而誅朕不然,赦公之罪,錄公 之功。」乃進左光祿大夫,賜絹千匹,增戶至五百。既而 曰:「向人譖短公,朕今悟矣。」加賜帛一千匹,遷尚書右 僕射。靖每參議,恂恂似不能言,以沈厚稱。時遣使十 六道巡察風俗,以靖為畿內道大使。會足疾,懇乞骸 骨。帝遣中書侍郎岑文本諭旨曰:「自古富貴而知止 者蓋少,雖疾頓憊,猶力於進。公今引大體,朕深嘉之, 欲成公美,為一代法,不可不聽。」乃授檢校特進,就第, 賜特千段,尚乘馬,二祿,賜國官府佐皆勿廢。若疾少 間,三日一至門下、中書平章政事,加賜靈壽杖。頃之, 吐谷渾寇邊,帝謂侍臣曰:「靖能復起為帥乎?」靖往見 房元齡曰:「吾雖老,尚堪一行。」帝喜,以為西海道行軍 大總管。任城王道宗、侯君集、李大亮、李道彥、高甑生 五總管兵皆屬軍,次伏俟城。吐谷渾盡火其莽,退保 大非川。諸將議春草未芽,「馬弱不可戰。」靖決策深入, 遂踰積石山,大戰數十,多所殺獲,殘其國,國人多降 吐谷渾。伏允愁蹙自經死。靖更立大寧王慕容順而 還。甑生軍繇鹽澤道後期,靖簿責之。既歸而憾,與廣 州長史唐奉義告靖謀反。有司按驗無狀,甑生等以 誣罔論。靖乃闔門目守,賓客親戚一謝遣。改衛國公。 其妻卒,詔墳制如衛、霍故事,築闕象鐵山、積石山,以 旌其功。進開府儀同三司。帝將伐遼,召靖入謂曰:「公 南平吳,北破突厥,西定吐谷渾,惟高麗未服,亦有意 乎?」對曰:「往憑天威,得效尺寸功。今疾雖衰,陛下誠不 棄,病且瘳矣。」帝憫其老,不許。二十三年,病甚,帝幸其 第,流涕曰:「公乃朕生平故人,於國有勞,今疾若」此,為 公憂之。薨年七十九。贈司徒、并州都督,給班劍、羽葆、 鼓吹,陪葬昭陵。諡曰景武。子《德謇》嗣。

李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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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唐書》本傳,「勣字懋功,曹州離狐人。本姓徐氏,客衛 南,家富,多僮僕,積粟常數千鍾。與其父蓋皆喜施貸, 所周給無親疏之間。隋大業末,韋城翟讓為盜,勣年 十七,往從之,說曰:『公鄉壤,不宜自剽殘。宋、鄭商旅之 會,御河在中,舟艦相屬,往邀取之,可以自資』。讓然之, 劫公私船取財,繇是兵大振。李密亡命雍丘,勣與浚」 儀王伯當共說讓,推密為主,以奇計破王世充。密署 勣右武候大將軍、東海郡公。當是時,河南、山東大水, 隋帝令饑人就食黎陽倉,吏不時發,死者日數萬。勣 說密曰:「天下之亂本於饑,今若取黎陽粟以募兵,大 事濟矣。」密以麾下兵五千付勣,與郝孝德等濟河,襲 黎陽,守之。開倉縱食,旬日勝兵至二十萬。宇文化及 擁兵北上,密使勣守倉周,掘塹以自環。化及攻之,勣 為地道出鬥,化及敗,引去。武德二年,密歸朝廷。其地 東屬海,南至江,西直汝,北抵魏郡,勣統之,未有所屬。 謂長史郭孝恪曰:「人眾土宇,皆魏公有也,吾若獻之, 是利主之敗為己功,吾所羞也。」乃錄郡縣戶口以啟 密,請自上之。使至,高祖訝無表,使者以意聞,帝喜曰: 「純臣也。」詔授黎州總管,封萊國公,賜姓,附宗正屬籍, 徙封曹,給田五十頃,甲第一區。封蓋濟陰王,固辭,改 舒國公。詔勣總河南、山東兵以拒王世充。及密以謀 反誅,帝遣使示密反狀,勣請收葬,詔從之。勣為密服 縗,絰葬訖乃釋。俄為竇建德所陷,質其父,使復守黎 陽。三年,自拔來歸。從秦王伐東都,戰有功。東略地至 虎牢,降鄭州司兵沈悅。平建德,俘世充,乃振旅還。秦 王為上將,勣為下將,皆服金甲,乘戎輅,告捷於廟,蓋 亦自洺州與裴矩入朝,詔復其官。又從破劉黑闥、徐 圓朗,累遷左監門大將軍。圓朗復反,詔勣為河南大 總管討平之。趙郡王孝恭《討輔公祏》也,遣勣以步卒 一萬渡淮,拔壽陽,攻江西賊壁,馮惠亮、陳正通相次 潰。公祏平,太宗即位,拜并州都督,賜實封九百戶。貞 觀三年,為通漠道行軍總管,出雲中,與突厥戰,走之。 引兵與李靖合,因曰:「頡利若度磧保於九姓,果不可 得。我若約齎薄之,不戰縛鹵矣。」靖大喜,以與己合,於是意決。靖率眾夜發,勣勒兵從之。頡利欲走磧,勣前 屯磧口,不得渡,由是酋長率部落五萬降於勣。詔拜 光祿大夫,行并州大都督府長史。父喪解,奪哀還官, 徙封英,治并州十六年,以威肅聞。帝嘗曰:「煬帝不擇 人守邊,勞中國築長城以備鹵。今我用勣守并,突厥 不敢南,賢長城遠矣。」召為兵部尚書。未至,會薛延陀 子大度設以八萬騎侵李思摩。詔勣為朔方道行軍 總管,將輕騎六千擊度設青山,斬名王一,俘口五萬。 以功封一子為縣公。晉王為皇太子,授詹事,兼左衛 率。俄同中書門下三品。帝曰:「吾兒方位東宮,公舊長 史,以宮事相委,勿以資屈為嫌也。」後帝自將征高麗, 以勣為遼東道行軍大總管,破蓋牟、遼東、白崖等城。 從戰,駐蹕山,功多,封一子為郡公。延陀部落亂,詔將 二萬騎發突厥兵討之,大戰烏德鞬山,破之,降其首 領梯真達干,而可汗咄摩支遁入荒谷,磧北遂定。改 太常卿,仍同中書門下三品,復為詹事。勣既忠力,帝 謂可託大事。嘗暴疾,醫曰:「用鬚灰可治。」帝乃自剪鬚 以和藥。及愈,入謝,頓首流血。帝曰:「吾為社稷計,何謝 為?」後留宴,顧曰:「朕思屬幼孤,無易公者。公昔不遺李 密,豈負朕哉?」勣感泣,因囓指流血。俄大醉,帝親解衣 覆之。帝疾,謂太子曰:「爾於勣無恩,今以事出之。我死, 宜即授以僕射,彼必致死力矣。」乃授疊州都督。高宗 立,召授檢校洛州刺史、洛陽宮留守,進開府儀同三 司、同中書門下,參掌機密,遂為尚書左僕射。永徽元 年,求解僕射,聽之。仍以開府儀同三司知政事。四年, 冊進司空。始,太宗時,勣已畫象凌煙閣,至是,帝復命 圖其形,自序之。又詔得乘小馬出入東西臺,卑官日 一人迎送。帝欲立武昭儀為皇后,畏大臣異議未決。 李義府、許敬宗又請廢王皇后,帝召勣與長孫無忌、 于志寧、褚遂良計之,勣稱疾不至。帝曰:「皇后無子,罪 莫大於絕嗣,將廢之。」遂良等持不可,志寧顧望不對。 帝後密訪勣曰:「將立昭儀,而顧命之臣皆以為不可, 今止矣。」答曰:「此陛下家事,無須問外人。」帝意遂定而 王后廢。詔勣、志寧奉冊,立武氏。帝東封泰山,為封禪 大使。嘗墜馬傷足,帝以所乘馬賜之。高麗莫離支男 生為其弟所逐,遣子乞師。詔勣為遼東道行軍大總 管,率兵二萬討之。破其國,執高臧男建等,裂其地州 縣之。詔勣獻俘昭陵,明先帝意,具軍容告於廟。進位 太子太師,增食邑千一百戶。總章二年卒,年八十六。 帝曰:「勣奉上忠,事親孝,歷三朝未嘗有過。性廉慎,不 立產業。今亡,當無贏貲。有司其厚賵卹之。」因泣下。舉 哀光順門,七日不視朝。贈太尉、揚州大都督,諡貞武。 給祕器,陪葬昭陵。起冢象陰鐵、烏德鞬山,以旌功烈。 葬日,帝與皇太子幸未央古城,哭送,百官送故城西 北。初,勣拔黎陽倉,就食者眾,高季輔、杜正倫往客焉, 及平虎牢,獲戴胄,咸引見臥內,推禮之,後皆為名臣, 世以勣知人。平洛陽,得單雄信,故人也,表其材武,且 言:若貸死,必有以報,請納官爵以贖。不許。乃號慟,割 股肉啗之,曰:「生死永訣,此肉同歸於土!」為收養其子 焉。性友愛,其姊病,嘗自為粥而燎其鬚,姊戒止,答曰: 「姊多疾,而勣且老,雖欲數進,粥尚幾何!」其用兵多籌 算,料敵應變,皆契事機,聞人善,抵掌嗟歎。及戰勝,必 推功於下。得金帛,盡散之士卒,無私貯。然持法嚴,故 人為之用。臨事選將,必訾相其奇庬福艾者遣之。或 問故,答曰:「薄命之人,不足與成功名。」既沒,士皆為流 涕。自屬疾,帝及皇太子賜藥即服。家欲呼醫巫,不許。 諸子固以藥進,輒曰:「我山東田夫耳,位三公,年踰八 十,非命乎?生死繫天,寧就醫求活耶?」弟弼,始為晉州 刺史,以勣疾召為司衛卿,使省視。忽語曰:「我似少愈, 可置酒相樂。」於是奏樂宴飲,列子孫於下。將罷,謂弼 曰:「我即死,欲有言,恐悲哭不得盡,故一訣耳。我見房 元齡、杜如晦、高季輔,皆辛苦立門戶,亦望詒後悉為 不肖子敗之。我子孫今以付汝。汝可慎察,有不厲言 行交非類者,急榜殺以聞,毋令後人笑吾,猶吾笑房 杜也。我死,布裝露車載柩,斂以常服,加朝服其中。儻 死有知,庶著此奉見先帝明器。惟作五六寓馬,下帳 施幔,為皁頂白紗裙,中列十偶人,它不得以從眾。妾 願留養子者,聽,餘出之。葬已,徙居我堂,善視小弱。苟 違我言,同戮尸矣。」乃不復語,弼等遵焉。勣本二名,至 高宗時,避太宗偏諱,故但名「勣。」後配享高宗廟廷。子 震嗣。

尉遲敬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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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唐書》本傳,「敬德,名恭,以字行,朔州善陽人。隋大業 末,從軍高陽,積閱為朝散大夫。劉武周亂,以為偏將, 與宋金剛南侵,得晉、澮等州,襲破永安王孝基,執獨 孤懷恩等。武德二年,秦王戰柏壁,金剛敗奔突厥,敬 德合餘眾守介休,王遣任城王道宗、宇文士及諭之, 乃與尋相舉地降,引為右一府統軍,從擊王世充。會」 尋相叛,諸將疑敬德且亂,囚之。行臺左僕射屈突通、 尚書殷開山曰:「敬德慓敢,今執之,猜貳已結。不即殺, 後悔無及也。」王曰:「不然。敬德必叛,寧肯後尋相者邪釋之,引見臥內,曰:「丈夫以氣相許,小嫌不足置胸中, 我終不以讒害良士。」因賜之金,曰:「必欲去,以為汝資。」 是日,獵榆窠。會世充自將兵數萬來戰。單雄信者,賊 驍將也,騎直趨王。敬德躍馬大呼,橫刺雄信墜,乃翼 王出,率兵還戰,大敗之,擒其將陳智略,獲排槊兵六 千。王顧曰:「比眾人意公必叛,我獨保無它,何相報速 邪?」賜金銀一篋。竇建德營板渚,王命李勣等為伏,親 挾弓,令敬德執槊,略其壘,大呼致師。建德兵出,乃稍 引卻,殺數十人,眾益進,伏發,大破之。時世充兄子琬 使於建德,乘隋帝廐馬,鎧甲華整,出入軍中以夸眾。 王望見,問:「誰可取者?」敬德請與高甑生、梁建方三騎 馳往擒琬,引其馬以歸,賊不敢動。從討劉黑闥,賊以 奇兵襲李勣,王勒兵掩其後。俄而賊眾四面合,敬德 率壯士馳入賊,王乘陣亂,乃得出。又破徐圓朗,以功 授王府左二副護軍。隱太子嘗以書招之,贈金皿一 車,辭曰:「敬德起幽賤,會天下喪亂,久陷逆地,秦王實 生之方,以身徇恩,今於殿下無功,其敢當賜?若私許, 則懷二心,徇利棄忠,殿下亦焉用之哉!」太子怒而止。 敬德以聞,王曰:「公之心如山岳,然雖積金至斗,豈能 移之?然恐非自安計。」巢王果遣壯士刺之,敬德開門 安臥,賊至不敢入。因譖於高祖,將殺之,王固爭得免。 其後隱、巢計日急,敬德與長孫無忌入白曰:「大王不 先決,社稷危矣。」王曰:「我惟同氣,所未忍,伺其發而後 以義討之,如何?」敬德曰:「人情畏死,眾以死奉王,此天 授也。天與不取,反得其咎。大王即不聽,請從此亡,不 能交手蒙戮。」無忌曰:「王不從敬德言,敬德亦非王有, 今敗矣。」王曰:「寡人之謀,未可全棄,公更圖之。」敬德曰: 「處事有疑非智,臨難不決非勇。王今自計如何?勇士 八百人悉入宮控弦被甲矣,尚何辭?」後又與侯君集 等懇熟勸進,計乃定。時房元齡、杜如晦被斥在外,召 不至。王怒曰:「是背我邪?」因解所佩刀授之,謂曰:「即不 從,可斬其首以來。」敬德遂往諭元齡等,與入計議,隱 太子死。敬德領騎七十人趨元武門,王馬逸,墜林下, 元吉將奪弓窘王,敬德馳叱之,元吉走,遂射殺之。宮 府兵屯元武門,戰不解,敬德持二首示之,乃去。時帝 泛舟海池,王命敬德往侍,不解甲,趨行在。帝驚曰:「今 日之亂為誰?爾來何邪?」對曰:「秦王以太子、齊王作亂, 舉兵誅之,恐陛下不安,遣臣宿衛。」帝意悅。於是南衙、 北門兵與府兵尚雜鬥,敬德請帝手詔諸軍,聽秦王 節度,內外始定。王為皇太子,授左衛率。時坐隱巢者 百餘家,將盡沒入之。敬德曰:「為惡者二人,今已誅。若 又窮支黨,非取安之道。」由是普原,論功為第一,賜絹 萬匹,舉齊府金幣什器賜焉。除右武𠋫大將軍,封吳 國公,實封千三百戶。突厥入寇,授涇州道行軍總管。 鹵至涇陽,輕騎與戰,敗之。敬德所得財,必散之士卒, 然婞直,頗以功自負。又廷質大臣得失,與宰相不平。 出為襄州都督,累遷同州刺史。嘗侍宴慶善宮,有班 其上者,敬德曰:「爾何功,坐我上?」任城王道宗解喻之, 敬德勃然擊道宗,目幾眇。太宗不懌,罷,召讓曰:「朕觀 《漢史》,嘗怪高祖時功臣少全者。今視卿所為,乃知韓、 彭夷戮,非高祖過。國之大事,惟賞與罰橫,恩不可數, 得勉自修飾,悔可及乎!」敬德頓首謝。後改封鄂國,歷 鄜、夏二州都督。老就第,授開府儀同三司,朝朔朢。帝 將討高麗,敬德上言:「乘輿至遼,太子次定州,兩京空 虛,恐有元感之變。夷貃小國,不足枉萬乘,願委之將 臣,以時摧滅。」帝不納,詔以本官行太常卿,為左一馬 軍總管。師還,復致仕。顯慶三年卒,年七十四。高宗詔 京官五品以上及朝集使赴第臨弔,冊贈司徒、并州 都督,諡曰忠武,給班劍、羽葆、鼓吹,陪葬昭陵。敬德晚 節謝賓客不與通,飭觀沼奏《清商樂》,自奉養甚厚。又 餌雲母粉,為方士術延年。其戰善避槊,每單騎入賊, 雖群刺之不能傷。又能奪取賊槊,還刺之,齊王元吉 使去刃與之校,敬德請王加刃而獨去之,卒不能中。 帝嘗問「奪槊與避槊孰難?」對曰:「奪槊難。試使與齊王 戲,少選,王三失槊。」遂大愧服。

侯君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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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唐書》本傳:「君集,豳州三水人。以材雄稱。少事秦王 幕府,從征討有功,擢累左虞候、車騎將軍,封全椒縣 子。預誅隱太子尤力。王即位,拜左衛將軍,進封潞國 公,邑千戶。貞觀四年,遷兵部尚書,俄檢校吏部尚書, 參議朝政。李靖討吐谷渾,以君集為磧石道行軍總 管。師次鄯州,議所向,君集曰:『王師已至,而賊不走險, 天贊我也。若以精兵掩不備,彼不我虞,必有大利。若 遁岨山谷,克之實難靖』。」然其計,簡銳士,約齎深入,追 及其眾於庫山,大戰破之。進會大非川,平其國。會詔 世封功臣,授陳州刺史,更封陳。群臣不願封,進吏部 尚書。君集本以行伍,奮不知學,後貴益自喜。好書,及 典選分明,課最有譽於時。吐蕃圍松州,授當彌道行 軍大總管以擊之,高昌不臣,拜交河道行軍大總管, 出討王麴。文泰笑曰:「唐去我七千里,磧鹵二千里,無 水草,冬風裂肌,夏風如焚,行賈至者百之一,安能致大兵乎?使能頓吾城下一再旬,食盡當潰,吾且係而 鹵之。」君集次磧口,而文泰死,子智盛襲位,進營柳谷。 候騎言國方葬死君,諸將請襲之,君集曰:「不可。天子 以高昌驕慢,使吾龔行天罰,今襲人於墟墓間,非問 罪也。」於是鼓而前。賊嬰城自守,遣諭之,不下。乃刊木 塞塹,引撞車,毀其堞,飛石如雨,所向無敢當。因拔其 城,俘男女七千,進圍都城。初,文泰與西突厥欲谷設 約有急相援,及是《欲谷設》益懼,西走。智盛失援,乃降。 高昌平,君集刻石紀功還。初,君集配沒罪人不以聞, 又私取珍寶婦女,將士因亦盜入,不能制。及還京師, 有司劾之,詔君集詣獄簿對。中書侍郎岑文本諫曰: 「高昌之罪,議者以其遐遠,欲置度外。唯陛下奮獨見 之明,授決勝之略,君集得指期平殄。今推勞將帥,從 征之人,悉蒙重賞,未踰數日,更以屬吏,天」下聞之,謂 陛下錄過遺功,無以勸後。且古之出師克敵,有重賞, 不勝蒙顯戮。當其有功也,雖貪財縱欲,尚蒙爵邑;其 無功也,雖勤躬潔己,不免鈇鉞。故曰:記人之功,忘人 之過,宜為君者也。昔李廣利貪不愛卒,陳湯盜所收 康居財物,二主皆赦其罪,封侯賜金。夫將帥之臣,廉 慎少而貪沒多。《軍法》曰:「『使智,使勇,使貪,使愚』。故智者 樂立其功,勇者好行其志,貪者邀趨其利,愚者不計 其死。是以前聖使人,必收所長而棄所短。陛下宜申 宥君集,俾復朝列,以勸有功。」帝寤,釋不問。君集自恃 有功,以它罪被繫居,怏怏不平。會張亮出洛州都督, 君集謬激說曰:「何為見排?」亮曰:「公排我尚誰咎?」君集 曰:「我平一國,還觸天子嗔,何能排君!」因攘袂曰:「鬱鬱 不可活,能反乎?當與公反。」亮密以聞,帝曰:「卿與君集 皆功臣,今獨相語而無左驗,奈何祕不發?」待君集如 初。皇太子承乾數有過,慮廢,知君集怨望,因其婿賀 蘭楚石為千牛,私引君集入,問自安計。君集舉手謂 曰:「此手當為殿下用之。」又遣楚石語承乾曰:「魏王得 愛陛下,若有詔召,願毋輕入。」承乾納之。然君集常畏 謀泄,忽忽不自安,或中夕驚叱,妻怪之曰:「公國大臣, 何為?爾若有所負,宜自歸,首領尚可全。」不從。承乾事 覺,捕君集下獄,楚石告狀,帝自臨問曰:「我不欲令刀 筆吏辱公。」君集辭窮,不能對。帝語群臣曰:「君集於國 有功,朕不忍寘諸法,將丐其命,公卿其許我乎?」群臣 皆曰:「君集罪大逆不道,請論如法。」帝乃謂曰:「與公訣 矣,今而後徒見公遺像已。」因泣下。遂斬之,籍其家。君 集臨刑色不變,謂監吏曰:「我豈反者乎?蹉跌至此。然 嘗為將,破二國。若言之陛下,丏一子以守祭祀。」帝聞, 原其妻及一子徙嶺表。始,帝命李靖教君集兵法,既 而奏靖且反,兵之隱微,不以示臣。帝以讓靖,靖曰:「方 中原無事,臣之所教,足以制四夷,而求盡臣術,此君 集欲反耳。」靖為右僕射,君集為兵部尚書,同還省。君 集馬過門數步乃覺,靖語人曰:「君集其有異慮乎?」後 果如言。

薛萬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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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唐書》本傳,萬均本燉煌人,後徙京兆咸陽。父世雄, 大業末為涿郡太守,萬均與弟萬徹因客幽州,以材 武為羅藝所厚善。與藝歸款,高祖授萬均上柱國、永 安郡公。竇建德帥眾十萬寇范陽,藝迎拒之,萬均曰: 「眾寡不敵,宜以計勝。」即教藝羸兵,阻水以誘之。萬均 自以精騎百匿城左。建德師度水邀,半度擊之,大敗 其眾。明年,建德以二十萬騎來攻,兵已緣堞,萬均與 萬徹率死士百人,出地道掩擊其背,眾驚潰去。秦王 平劉黑闥,引萬均為右二護軍、北門長上。柴紹之討 梁師都也,以萬均為副,萬徹亦從。距朔方數十里,突 厥兵驟至,王師卻。萬均兄弟橫擊之,斬其驍將。《鹵陣 讙》乘之,俘殺相藉,突厥走,遂圍師都。諸將以城險未 可下,萬均曰:「城中氣死,鼓不能聲,破亡兆也。」既而賊 果斬師都降。拜左屯衛將軍。俄為沃沮道行軍副總 管,從李靖討吐谷渾。軍次青海,萬均、萬徹各以百騎 行,前卒與鹵遇,萬均單騎馳突,無敢當者,還語諸將 曰:「賊易與。」復馳進擊,斬數千級,勇蓋三軍。追奔至積 石山,大風折旗,萬均曰:「鹵且來。」乃勒兵。俄而鹵至,萬 均直前斬其將,眾遂潰,追至圖倫磧,乃還。與靖會青 海,璽書勉勞,遷本衛大將軍。又副侯君集擊高昌。麴 智盛堅守未下,萬均麾軍進,智盛懼,乃降。進潞國公。 會有訴萬均與高昌女子亂,太宗欲窮治。魏徵曰:「君 使臣以禮,若所訴實,罪且輕;虛則所失重矣。」詔勿治。 後帝幸芙蓉園,坐清宮不謹下獄,憂憤卒。帝驚悼,為 舉哀,詔陪葬昭陵。後嘗賜群臣膜皮及萬徹,而誤呼 萬均,愴然曰:「萬均,朕勳舊,忽口其名,豈死者有知,冀 此賜乎?」因命取焚之,舉坐感歎。弟萬徹、萬俶、萬備。

薛萬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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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唐書薛萬均傳》:「萬徹與萬均歸高祖,授車騎將軍 武安縣公,事隱太子。太子誅,萬徹督宮兵戰元武門, 譟而趨秦府,眾失色,乃示以太子首,然後去,與數十 騎亡之南山。秦王數使貸諭,乃出謝。王以其忠於所

事,不之罪也。從李靖討突厥頡利可汗,以功授統軍
考證
進爵郡公,歷右衛將軍、蒲州刺史。副李勣擊薛延陀」,

與鹵戰磧南,率數百騎為先鋒,繞擊陣後。鹵顧見,遂 潰,斬首三千級,獲馬萬五千,封一子為縣侯。改左衛 將軍,尚丹陽公主,加駙馬都尉,遷代州都督、右武衛 大將軍。太宗嘗曰:「當今名將,唯李勣、江夏王道宗、萬 徹而已。勣、道宗雖不能大勝,亦未嘗大敗;至萬徹,非 大勝即大敗矣。」貞觀二十二年,以青丘道行軍總管, 帥師三萬伐高麗,次鴨綠水,以奇兵襲大行城,與高 麗步騎萬餘戰,斬鹵將所夫孫,鹵皆震恐,遂傅泊汋 城。鹵眾三萬來援,擊走之,拔其城。萬徹在軍中,任氣 不能下人,或有上書言狀者,帝愛其功,直加讓勗而 已,即為焚書。副將裴行方亦言其怨望。李勣曰:「萬徹 位大將軍,親主婿,而」內懷不平,罪當誅,因詔除籍徙 邊,會赦還。高宗永徽二年,授寧州刺史。入朝,與房遺 愛昵甚,因曰:「我雖病足,坐置京師,諸輩猶不敢動。」遺 愛曰:「若國有變,當與公共輔荊王。」謀洩,下獄誅。臨刑 曰:「萬徹大健兒,留為國效死,安得坐?」遺愛殺之,遂解 衣顧監刑者曰:「亟斬我。」斬之不死,叱曰:「胡不力!」三斬 乃絕。萬俶亦以戰功顯。歷右領軍將軍、梁郡公、《暢武 道》行軍總管。

薛萬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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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唐書薛萬均傳》:「萬備有至行,居母喪,廬墓前。太宗 詔表異其門,以尚輦奉御從伐高麗。李勣圍白巖鹵, 遣兵萬餘來援,將軍契苾何力以八百騎苦戰,中槊 創甚,為賊所窘,萬備單馬進救,何力獲免,仕至左衛 將軍。」

李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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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唐書》本傳:「大亮,京兆涇陽人。祖琰,為魏度支尚書。 大亮有文武才略,隋末,署龐玉行軍兵曹。李密寇東 都,玉戰敗,大亮被禽,賊將張弼異之,就執百餘餘皆 死,獨釋大亮,引與語,遂定交。高祖入關,大亮自歸,授 土門令。方歲饑,境多盜賊,大亮招亡散,撫貧瘠,賣所 乘馬,稍稍資業之。勸墾田,歲大熟。間出擊賊,所至輒」 平。秦王行北境,下書獎勞,賜馬五乘,帛五十段。頃之, 寇賊大至,大亮度不能拒,乃單馬詣營,說豪帥為分 別禍福,賊眾感服,遂相率降。大亮殺所乘馬與之食, 至步而返。帝聞之悅,擢金州總管府司馬。王弘烈據 襄陽,詔大亮安撫樊、鄧,因圖之。進擊,下十餘城。遷安 州刺史。復使徇廣州,至九江,會輔公祏反,以計禽其 將張善安。公祏方圍猷州,刺史左難當固守,大亮率 兵擊走之。遷越州都督。貞觀初,徙交州,封武陽縣男。 召授太府卿,復出涼州都督。嘗有臺使見名鷹,諷大 亮獻之。大亮密表曰:「陛下絕畋獵久矣,而使者求鷹, 信陛下意邪?乃乖昔旨。如其擅求,是使非其才。」太宗 報《書》曰:「有臣如此,朕何憂?古人以一言之重訂千金, 今賜胡瓶一,雖亡千鎰,乃朕所自御。」又賜荀悅《漢紀》 曰:「悅論議深博,極為政之體,公宜繹味之。」時突厥亡, 帝遂欲懷四夷,諸部降者,人賜袍一領,帛五疋,首領 拜將軍中郎將,列五品者贏百員。又置降胡河南,詔 大亮為西北道安撫大使,使以綏大度。設拓設泥熟 特勒及七姓種落之未附者,峙糧磧口賑其饑。大亮 上言:「臣聞欲綏遠者,必自近中國。天下本根四裔,猶 枝葉也。殘本根,厚枝葉,而曰求安,未之有也。屬者突 厥傾國入朝,陛下不即俘江淮,變其俗,而加賜物帛 悉官之,引處內地,豈久安計哉!今伊吾雖臣,遠在荒 鹵,臣以為諸稱藩請附者,宜羈縻受之,使吾塞外畏 威懷德,永為藩臣,謂之荒服者,故臣而不內,所謂行 虛惠,收實福。河西積困邊方,州縣蕭條,加因隋亂,殘 耗已甚,臣愚願停招慰,省勞役,使邊人得就農畝,此 中國利也。」帝納其計。八年,為劍南道巡省大使,會討 吐谷渾,為河東道行軍總管,與李靖俱出北道,涉青 海,觀河源,與鹵遇蜀渾山,大戰破之,俘其名王,獲雜 畜數萬。進爵為公,拜右衛大將軍。晉王為皇太子,詔 大亮兼右衛率,又兼工部尚書,身三職,宿衛兩宮。每 番直,常假寐,帝勞曰:「公在,我得酣臥。」十八年,幸洛陽, 詔副房元齡居守。元齡稱「有王陵、周勃節,可倚大事。」 俄寢疾,帝親和藥驛賜之。臨終,表請罷遼東役。又言: 「京師宗廟所在,願以關中為意。」就槁歎曰:「吾聞男子 不死婦人手。」命屏左右,言終卒,年五十九。將斂,家無 珠玉為含,惟貯米五斛、布三十端。帝哭為慟。贈兵部 尚書、秦州都督,諡曰懿,陪葬昭陵。大亮性忠謹,外若 不能言,而內剛烈,不可干非其義。對天子爭是非,無 回撓。至妻子,未始見墯容。事兄嫂以禮聞。位通顯,居 陋狹甚。在越州,寫書數百卷,及去,留都督署。初破公 祏,以功賜奴婢百口。謂曰:「而曹皆衣冠子女,不幸破 亡,吾何忍錄而為隸乎?」縱遣之。高祖聞咨美,更賜俚 婢二十。後破吐谷渾,復賜奴婢百五十口,悉以遺親 戚,葬宗族無後者三十餘柩,貲襚加焉。嘗以張弼脫 其死,及貴,念有以報之。時弼為將作丞,匿不見,大亮 求之不能得。一日,識諸涂,持弼泣,悉推家財與之,弼 拒不受,乃言於帝曰:「臣及事陛下,張弼力也,願悉臣官爵授之。」帝為遷弼中郎將、代州都督。世皆賢大亮 能報而多,弼,不自伐也。歿後,所育孤姓為大亮行服 如所親者十餘人。

謝叔方 馮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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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唐書敬君弘傳》:隱太子之死,左右解散。其車騎將 軍馮立者,有材武,歎曰:「生賴其寵,死不共難,我無以 見士大夫。」乃與巢王親將謝叔方率兵攻元武門,殊 死鬥,君弘挺身出。或曰:「『事未可判,當按兵待變,成列 而鬥可也』。不從,與中郎將呂世衡呼而進,皆戰歿。立 顧其下曰:『足以報太子矣』!」遂解兵走。君弘等敗,秦府 兵不振,尉遲敬德擲巢王首示叔方,叔方下馬慟,亦 出奔,明日自歸。太宗曰:「義士也,置之。」俄而立又至,帝 讓曰:「汝離我兄弟,罪一也;殺我將士,罪二也。何所逃 死?」答曰:「出身事主,當戰之日,不知其它。」因伏地悲不 自勝。帝亦勞遣之。詔贈君弘左屯衛大將軍,世衡右 驍衛將軍。立已蒙貸,歸語人曰:「上赦吾罪,吾當以死 報。」未幾,突厥犯便橋,立引數百騎與鹵薄敗之咸陽。 帝喜,授廣州都督。前日牧守苛肆,為蠻夷患,故數叛。 立至,不事家產,衣食弗求贏。嘗見貪泉曰:「此豈隱之 所酌邪?吾雖日汲,庸易吾性哉?」遂劇飲去。在職不三 年,有惠愛,卒於官。叔方歷伊州刺史,善治軍,戎華愛 之。累加銀青光祿大夫,徙洪、廣二州都督。卒,諡曰勤。 本萬年人,從巢王征討有功,王表為「屈咥真府左軍 騎」云。

史大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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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唐書》本傳:「大奈,本西突厥特勒也。與處羅可汗入 隋,事煬帝,從伐遼,積勞為金紫光祿大夫,後分其部 於樓煩。高祖興太原,大奈提其眾隸麾下。桑顯和戰 飲馬泉,諸軍卻,大奈以勁騎數百,背擊顯和,破之,軍 遂振,授光祿大夫。從平長安,以功多賞帛五千疋,賜 姓史。從秦王平薛舉、王世充、竇建德、劉黑闥,功殊等。」 積前後賜侍女三,雜綵萬段。貞觀初,擢累右武衛大 將軍,檢校豐州都督,封竇國公,食封戶三百。卒,贈輔 國大將軍。

郭孝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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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唐書》本傳:孝恪,許州陽翟人。少有奇節,不治貲產, 父兄以為無賴。隋亂,率少年數百附李密,密喜謂曰: 「世言汝、潁多奇士,不謬也。」使與李勣守黎陽。密敗,勣 遣孝恪送款,封陽翟郡公,拜宋州刺史。詔與勣經略 武牢以東所定州縣,委以選補。竇建德之援洛也,孝 恪上謁秦王,進計曰:「王世充力竭計窮,其面縛可跂 足待?建德悉眾遠來,糧餉阻絕,殆天亡時也。若固守 武牢,以軍屯水,逐機應變,禽殄必矣。」王然之。賊平,置 酒大會洛陽宮,語諸將曰:「孝恪策禽賊王長先下漕, 功固在諸君右。」遷上柱國,歷貝、趙、江、涇四州刺史,所 至有能名。改左驍衛將軍,累加金紫光祿大夫。貞觀 十六年,拜涼州都督,改安西都護、西州刺史。其地高 昌舊都,流徙罪人,與鎮兵雜,限以沙磧,隔絕中國。孝 恪推誠撫御,盡得其歡心。初,王師滅高昌,詔以所擄 《焉耆》生口七百還焉耆王。王叛歸《欲谷》設可汗,孝恪 請擊之,即拜西州道行軍總管,率步騎三千,出銀山 道,夜襲其王龍突騎支,擄之。帝悅,降璽書褒勞。俄拜 崑丘道副大總管,進討龜茲,破其國城,乃自留守,遣 餘軍分道進。龜茲國相那利遁去。孝恪以餘部未平, 出營於外。國人有謂孝恪曰:「那利素得志,今亡在外, 勢必為變。城中頗有異志,願公備之。」孝恪忽其言,不 設備。那利果率眾陰與城內胡為應,薄城鼓譟,始覺 之,乃率千餘人合戰。城中舉應那利,孝恪殊死鬥,中 流矢卒。子待詔亦歿。將軍曹繼叔進兵,復拔其城。太 宗責孝恪斥候不明,至顛覆,奪其官。後愍死戰,更為 舉哀。高宗即位,追還官爵,贈待詔、遊擊將軍,賻物三 百段。次子待封,官左豹韜衛將軍。咸亨初,副薛仁貴 討吐蕃,戰《大非川》,敗績,貸死為民。

馮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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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唐書》本傳,「盎字明達,高州良德人。本北燕馮弘裔 孫。弘不能以國下魏,亡奔高麗,遣子業以三百人浮 海歸晉。弘已滅業,留番禺。至孫融,事梁為羅州刺史。 子竇聘越大姓洗氏女為妻,遂為首領,授本郡太守。 至盎三世矣。隋仁壽初,盎為宋康令,潮、成等五州獠 叛,盎馳至京師,請討之。文帝詔左僕射楊素與論賊」 形勢,素奇之,曰:「不意蠻夷中乃生是人。」即詔盎發江、 嶺兵擊賊,平之,拜漢陽太守。從煬帝伐遼東,遷左武 衛大將軍。隋亡,奔還嶺表,嘯署酋領,有眾五萬。番禺、 新興名賊高法澄、洗寶徹等,授林士弘節度,殺官吏, 盎率兵破之。寶徹兄子曰智臣,復聚兵拒戰。盎進討, 兵始合,輒釋胄大呼曰:「若等識我耶?」眾委戈袒而拜, 賊遂潰,禽寶徹、智臣等,遂有番禺、蒼梧、朱崖地,自號 總管。或說盎曰:「隋季崩蕩,海內震騷,唐雖應運,而風 教未孚,嶺越無所係屬。公克平二十州,地數千里,名 位未正,請上南越王號。」盎曰:「吾居越五世矣,牧伯惟 我一姓,子女玉帛吾有也。人生富貴,如我希矣。常恐忝先業,尚自王哉!」武德五年,始以地降,高祖析為高、 羅、春、白、崖、儋、林、振八州,授盎上柱國、高州總管,封越 國公,拜其子智戴為春州刺史,智彧為東合州刺史。 盎徙封耿。貞觀初,或告盎叛,盎舉兵拒境。太宗召右 武衛將軍藺謨發江淮甲卒將討之。魏徵諫曰:「天下 初定,創夷未復,大兵之餘,疫癘方作。且王者兵不宜 為蠻夷動,勝之不武,不勝為辱。且盎不及未定時略 州縣,搖遠夷,今四海已平,尚何事?反未狀,當懷之以 德。盎懼,必自來。」帝乃遣散騎常侍韋叔諧喻盎,盎遣 智戴入侍。帝曰:「徵一言,賢於十萬眾。」時謨兵已出,欲 遂有功,遣副將上盎可擊狀,帝不許,罷之。五年,盎來 朝,宴賜甚厚。俄而羅、竇諸洞獠叛,詔盎率眾二萬為 諸軍先鋒。賊據險不可攻,盎持弩語左右曰:「矢盡,勝 負可知矣。」發七矢,斃七人,賊退走,盎縱兵乘之,斬首 千餘級。帝詔智戴還慰省,賞予不可計,奴婢至萬人。 盎善為治,閱簿最,擿姦伏,得民懽心。卒,贈左驍衛大 將軍、荊州都督。

馮智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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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唐書馮盎傳》:盎子三十人,智戴知名,勇而有謀,能 撫眾,得士死力,酋帥皆樂屬之。常隨父至洛陽,統本 部銳兵宿衛。煬帝弒,引其下逃歸,時盜賊多,嶺嶠路 絕,智戴轉戰而前,至高源,俚帥脅為謀主。會盎至,智 戴得與盎俱去。後入朝,帝勞賜加等,授衛尉少卿。聞 其善兵,指雲問曰:「『下有賊,今可擊乎』?對曰:『雲狀如樹, 方辰在金,金利木柔,擊之勝』。」帝奇其對。累遷左武衛 將軍。卒,贈洪州都督。

李君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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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唐書》本傳:「君羡,洛州武安人。初事李密,後為王世 充驃騎。惡世充為人,率其屬歸高祖,授上輕車都尉, 秦王引置左右。從破宋金剛於介休,加驃騎將軍,賜 以宮人繒帛。從討王世充,為馬軍副總管。世充子元 應,自武牢轉糧入洛,君羡俘其軍,元應走。從破竇建 德、劉黑闥,所向必先登,摧其鋒,累授左衛府中郎將。」 突厥至渭橋,君羡與尉遲敬德擊破之。太宗曰:「使皆 如君羡者,鹵何足憂?」改左武候中郎將,封武連縣公, 北門長上。在仗讀書不休,帝嘉勞。歷蘭州都督,左監 門衛將軍。先是,貞觀初,太白數晝見,太史占曰:「女主 昌。」又謠言當有女武王者。會內宴為酒令,各言小字, 君羡自陳曰:「五娘子。」帝愕然,因笑曰:「何物女子,乃此 健耶!」又君羡官邑屬縣皆武也,忌之。未幾,出為華州 刺史。會御史劾奏君羡與狂人為妖言,謀不軌,下詔 誅之。天授中,家屬詣闕訴冤,武后亦欲自詫,詔復其 官爵,以禮改葬。

契苾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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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唐書》本傳,「何力,鐵勒哥論易勿施莫賀可汗之孫。 父葛,隋末為莫賀咄特勒,以地近吐谷渾,隘陿多厲 暍,徙去熱海上。何力九歲而孤,號大俟利發。貞觀六 年,與母率眾千餘詣沙州內屬,太宗處其部於甘、涼 二州,擢何力左領軍將軍。九年,與李大亮、薛萬徹、萬 均討吐谷渾於赦水川。萬均率騎先進,為賊所包,兄」 弟皆中創墜馬,步鬥士死十七八。何力馳壯騎冒圍 奮擊,鹵披靡去。是時,吐谷渾王伏允在突淪川,何力 欲襲之,萬均懲前敗以為不可。何力曰:「賊無城郭,逐 薦草美水以為生,不乘其不虞,正恐鳥驚魚駭,後無 以窺其巢穴。」乃閱精騎千餘,直擣其牙,斬首數千級, 獲橐它馬牛羊二十餘萬,俘其妻子,伏允,挺身免。有 詔勞軍於大斗拔谷,萬均恥名出其下,乃排何力,引 功自名。何力不勝憤,挺刀起,將殺之,諸將勸止。及還, 帝責謂其故,何力具言萬均敗狀。帝怒,將解其官授 何力。何力頓首曰:「以臣而解萬均官,恐四夷聞者謂 陛下重夷輕漢,則誣告益多。又,外國無知,謂漢將皆 然,非示遠之義。」帝重其言,乃止。有詔宿衛北門,檢校 屯營事,尚臨洮縣主。十四年,為蔥山道副大總管,與 討高昌平之始,何力母姑臧夫人與弟沙門在涼州, 沙門為賀蘭都督。十六年,詔何力往視母,於是薛延 陀毗伽可汗方彊契苾,諸酋爭附之,乃脅其母弟使 從。何力驚謂其下曰:「上於爾有大恩,且遇我厚,何遽 反?」皆曰:「可敦都督去矣,尚何顧。」何力曰:「弟往侍足矣。 我義許國,不可行。」眾執之,至毗伽牙下,何力箕踞拔 佩刀,東向呼曰:「有唐烈士受辱賊廷邪?天地日月,臨 鑒吾志!」即割左耳,誓不屈。毗伽怒,欲殺之,其妻諫而 止,何力被執也。或讒之帝曰:「何力入延陀,如渴魚得 水,其脫必遽。」帝曰:「不然。若人心如鐵石,殆不背我。」會 使至言狀,帝泣下,即詔兵部侍郎崔敦禮持節許延 陀尚主,因求何力乃得還,授右驍衛大將軍。公主行 有日,何力陳不可。帝曰:「天子無戲言,既許之,叵奈何!」 何力曰:「禮有親迎,宜詔毗伽身到京師,或詣靈武。彼 畏我,必不來則姻不成,而憂憤不知所出,下必㩦貳, 不及一年,交相疑沮。毗伽素狼戾,必死,死則二子爭 國,內叛外攜,不戰而禽矣。」帝然之。毗伽果不敢迎。鬱 邑不得志,恚而死。少子拔酌殺其庶兄突利失自立國中亂,如其策云。帝征高麗,詔何力為前軍總管,次 白崖城中賊槊,創甚,帝自為傅藥城。拔得刺何力者, 高突勃騶使自殺之,辭曰:「彼為其主,冒白刃以刺臣, 此義士也,犬馬猶報其養,況於人乎!」卒捨之。俄以崑 丘道總管平龜茲。帝崩,欲以身殉,高宗諭止。永徽中, 西突厥阿史那賀魯以處月、處密、姑蘇、歌邏祿、卑失 五姓叛,寇延州,陷金嶺,略蒲類,詔何力為弓月道大 總管,率左武衛大將軍梁建方統秦、成、岐、雍及燕然 都護回紇兵八萬討之。處月酋朱邪孤注遂殺招慰 使果毅都尉單道惠,據牢山以守。何力等分兵數道, 攀藟而上,急攻之,賊大潰,孤注夜遁,輕騎窮躡,行五 百里,孤注戰死,擄渠帥六十,俘斬萬餘,牛馬雜畜七 萬,取處密、時健俟斤合支賀等以歸。遷左驍衛大將 軍,封郕國公。顯慶中,為沮江軍行軍大總管,與蘇定 方及右驍衛大將軍劉伯英伐高麗,不克。龍朔初,復 拜遼東道行軍大總管,率諸蕃三十五軍進討。帝欲 自率師繼之,次鴨綠水。蓋蘇文遣男生以精兵數萬 拒險,眾莫敢濟。會冰合,何力引兵譟而濟,賊驚,遂潰。 追奔,斬首三萬級,餘眾降。男生脫身走,有詔班師。時 鐵勒、九姓叛,詔何力為安撫大使。何力以輕騎五百 馳入其部,鹵大驚,何力諭曰:「朝家知而詿誤,遂及翻 動,使我貰爾,過得自新,罪在凶渠,取之則已。」九姓大 喜,共擒偽葉護及特勒等二百人以歸。何力數其罪 誅之,餘眾遂安。士卒道死者,令所在收瘞,蠲護其家。 未幾,蓋蘇文死,男生為弟所逐,使子詣闕請降。乃拜 何力為遼東道行軍大總管、安撫大使經略之,副李 勣同趨高麗。勣已拔新城,留何力守。時高麗兵十五 萬屯遼水,引靺鞨數萬眾據南蘇城,何力奮擊破之, 斬首萬級,乘勝進拔八城,引兵還與勣會合,攻辱夷、 大行二城,克之,進拔扶餘。勣勒兵未進,何力率兵五 十萬先趨平壤,勣繼進攻,凡七月,拔之,擄其王以獻。 進鎮軍大將軍,行左衛大將軍,徙封涼總章、儀鳳間, 吐蕃滅吐谷渾,勢益張,入寇鄯、廓、河、坊等州。詔周王 為洮州道,相王為涼州道行軍元帥,率何力等討之。 二王不行,亦會何力卒,贈輔國大將軍、并州大都督, 陪葬昭陵,諡曰毅。始,龍朔中,司稼少卿梁修仁新作 大明宮,植白楊於庭,示何力曰:「此木易成,不數年可 庇。」何力不答,但誦:「白楊多悲風,蕭蕭愁殺人」之句。修 仁驚悟,更植以桐。

契苾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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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唐書契苾何力傳》:「何力子明,字若水,孺褓授上柱 國,封漁陽縣公。年十三,遷奉輦大夫。李敬元征吐蕃, 明為柏海道經略使,以戰多,進左威衛大將軍,襲封, 賜錦袍寶帶,它物蕃夥。擢嫡子三品官,再遷雞田道 大總管,至烏德鞬山,誘附二萬帳。武后時,明妻及母 臨洮縣主皆賜姓武,以左鷹揚衛大將軍卒,年四十」 六。贈涼州刺史,諡曰靖。子聳襲爵。

阿史那社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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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唐書》本傳:「社尒,突厥處羅可汗之次子。年十一,以 智勇聞。拜拓設,建牙磧北,與頡利子欲谷設分統鐵 勒、回紇、僕骨、同羅諸部。處羅卒,哀毀如禮,治眾十年, 無課斂。或勸厚賦以自奉,答曰:『部落豐餘,於我足矣』。 故首領咸愛之。頡利數用兵,社尒諫,弗納。貞觀元年, 鐵勒、回紇、薛延陀等叛,敗欲谷設於馬獵山,社尒助」 擊之,弗勝。明年,將餘眾西保可汗浮圖城。會頡利滅, 西突厥統葉護又死,奚利必咄陸可汗與泥孰爭國, 社尒引兵襲之,得其半國,有眾十餘萬,乃自號都布 可汗。謂諸部曰:「始為亂,破吾國者,延陀也。今我據西 方,而不平延陀,是忘先可汗,非孝也。事脫不勝,死無 恨。」酋長皆曰:「我新得西方,須留撫定,今直棄之,遠擊 延陀。延陀未禽葉護子孫將復吾國社尒」不從。選騎 五萬,討延陀磧北,連兵十旬,士苦其久,稍潰去。延陀 縱擊,大敗之,乃走保高昌,眾纔萬人,又與西突厥不 平,由是率眾內屬。十年,入朝,授左驍衛大將軍,處其 部於靈州。詔尚衡陽長公主,為駙馬都尉,典衛屯兵。 十四年,以交河道行軍總管平高昌,諸將咸受賞,社 尒以未奉詔,秋毫不敢取,見別詔然後受。又所取皆 老弱陳弊。太宗美其廉,賜高昌寶刀、雜綵千段,詔檢 校北門左屯營,封畢國公。從征遼東,中流矢,揠去復 戰,所部奮厲,皆有功。還,擢兼鴻臚卿。二十一年,以崑 丘道行軍大總管與契苾何力、郭孝恪、楊弘禮、李海 岸等五將軍,發鐵勒十三部及突厥騎十萬,討龜茲。 師次西突厥擊處密、處真敗之,入自焉耆西,兵出不 意,龜茲震恐,進屯磧石,伊州刺史韓威以千騎先進, 右驍衛將軍曹繼叔次之。至《多褐城》,其王率眾五萬 拒戰,威陽郤王悉兵逐北,威與繼叔合,殊死戰,大破 之。社尒因拔都城,王輕騎遁。社尒留孝恪守,自率精 騎追躡,行六百里,王據大撥換城,嬰險自固。社尒攻 凡四十日,入之,禽其王,并下五大城。遣左衛郎將權 祗甫徇諸酋長,示禍福,降者七十餘城,宣諭威信,莫 不歡服,刻石紀功而還。因說于闐王入朝,王獻馬畜三百餉軍,西突厥焉耆安國皆爭犒師。孝恪之在軍, 床帷器用多飾金玉,以遺《社尒》,《社尒》不受。帝聞曰:「二 將優劣,不復問人矣。」帝崩,請以身殉衛陵寢,高宗不 許。遷右衛大將軍。永徽六年卒。贈輔國大將軍、并州 都督,陪葬昭陵,治冢象蔥山,諡曰元。

阿史那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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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唐書》本傳:「忠字義節,蘇尼失子也。資清謹,以功擢 左屯衛將軍,尚宗室女定襄縣主,始詔姓獨著史。居 父喪,哀慕過人。會立阿史那思摩為突厥可汗,以忠 為左賢王。及出塞不樂,見使者必泣,請入侍,許焉。封 薛國公,擢右驍衛大將軍。宿衛四十八年,無纖隙,人 比之金日磾。卒贈鎮軍大將軍,諡曰貞,陪葬昭陵。」

執失思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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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唐書》本傳,思力,突厥酋長也。貞觀中,護送隋蕭后 入朝,授左領軍將軍。會頡利敗,太宗令思力諭降,渾 斛薩部落稍親近。帝逐兔苑中,思力諫曰:「陛下為四 海父母,乃自輕,臣竊殆之。」帝異其言。後復逐鹿,思力 脫巾帶固諫,帝為止。及討遼東,詔思力屯金山道,領 突厥扞薛延陀。延陀兵十萬寇河南,思力示羸不與 确,賊深入至夏州,乃整陣擊敗之,追躡六百里。會毗 伽可汗死,耀兵磧北而歸。復從江夏王道宗破延陀 餘眾,與平吐谷渾。詔尚九江公主,拜駙馬都尉,封安 國公。坐交房遺愛,高宗以其戰多,赦不誅,流嶲州。主 請削封邑偕往,主前卒。龍朔中,以思力為歸州刺史, 卒。麟德元年,復公主封邑,贈思力勝州都督,諡曰「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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