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修集/卷1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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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書簡卷集九 歐陽修集
卷一百五十三·書簡卷十
補遺‧詩 

【與十四弟煥,字大明七通】[编辑]

△一皇祐二年[编辑]

某啟。仕宦多故,久不附書。冬寒,計與諸眷安和。某為太君年老多病,未能一歸鄉里,親拜墳墓,祖墳更望與照管。餘托鄭齋郎致意。此外保愛。不宣。某書上十四弟秀才,閏月六日。

△二皇祐五年[编辑]

某罪逆深重,不自死滅,禍罰上延太君,以去年三月十七日有事。攀號冤叫,五內分崩,不孝深蒼天!罪逆深蒼天!見在潁州持服。昨者鄭齋郎自鄉中來,得十四弟書,知與骨肉奉親各安。某為於潁州卜葬,所以未及歸得,只候服闋,南歸相見。書言回陂樹倒,但勿令人斫伐為幸。諸大小墳域,且望更與挂意照管。年歲間,某歸相見,餘不多言。今因嗣立人回,奉此不具。兄押。書寄十四弟秀才,四月七日。

兗墨、宣筆,表遠信。

△三皇祐五年[编辑]

十四弟秀才。前者嗣立人力回,曾附書及筆墨等,想得達。邇來暑熱,上下各安。某今者扶護太君靈柩歸葬,先遣嗣立歸,凡有可幹事,為嗣立少心力,吾弟且與同共勾當。相見不遠。秋熱,好將息。不次。某書白十四弟。七月十五日。

△四皇祐五年[编辑]

十四弟。昨自扶護南歸,得相見,庶事頗相牽率。自別,計安,諸侄亦計無恙。某初十日已至家,一行如常。但憂墳塋,惟托勤為照管。諸已面諭,更不言也。此外教諸侄為學,各令謹慎為佳。時寒,好將攝。因人頻附書來,言墳頭子細,是切。不具。兄某書送十四弟。

△五皇祐六年[编辑]

十四弟。別後計與諸眷各安。自離吉水後,未曾得來書。中間景歸,曾有書,必達。八郎近寄信來,回陂門垣及水道並已改了,不知是否?因書言及。今因寒食,遣人力去上墳,望與至少卿墳頭一轉。為地遠,只附錢去,與買香、紙、酒等澆奠。小叔、西街小大郎諸骨肉,並與申意,前曾附書,更不寫書也。更附錢五佰文、與回陂墳頭張旺,取伊一領狀,封來。仍指揮伊修蓋牆垣,看鎖門戶,千萬千萬。如有事,書中細與言來。春暄,各好將息。不次。兄押書送十四弟。

△六至和二年[编辑]

書寄十四弟秀才。久別,計安樂。吳榮來,得書,回陂墳所,必與照管。今因寒食,令人力蕭及去上墳,將錢伍佰省,請與買酒食去澆奠回陂墳,並與覷當垣牆門戶。錢一索與看墳張旺,仍指揮伊覷當樹木,及取領狀一紙來。春暖,好將息。不具。兄押。書白十四弟秀才,二月四日。

△七嘉祐元年[编辑]

人力來,得書,知骨肉並安,深慰深慰。為今春使契丹,寒食不曾遣得人往墳所。吾弟並與到諸墳,深感深感。修見乞洪州,亦只為先墳也。未得間,恐吾弟因出入且為照管。兄押。書送十四弟,四月十五日。

【與十二侄通理二通】[编辑]

△一皇祐四年,任象州司王[编辑]

自南方多事以來,日夕憂汝。得昨日遞中書,知與新婦諸孫等各安,守官無事,頓解遠想。吾此哀苦如常。歐陽氏自江南歸明,累世蒙朝廷官祿,吾今又蒙榮顯,致汝等並列官裳,當思報效。偶此多事,如有差使,盡心向前,不得避事。至於臨難死節,亦是汝榮事,但存心盡公,神明亦自蹋慎不可思避事也。昨書中言欲買朱砂來,吾不闕此物,汝於官下宜守廉,何得買官下物。吾在官所,除飲食物外,不曾買一物,汝可安此為戒也。已寒,好將息。不具。吾書送通理十二郎。

△二[编辑]

承示近文,只如此作得也。但古詩中時復要一聯對屬,尤見工夫。並問當因書言去。昔選人有陳奇者,舉主十六人,仁宗見其未嘗歷選調,特旨不改官,以戒馳騖者。初官,宜少安之。

【與十三侄奉職一通皇祐五年[编辑]

奉職自赴任,不曾得書,到官下,想安樂。汝孤寒,曾受辛苦,知道官職難得,每事當思愛惜,守廉、守貧、慎行刑,保此寸祿而已。十四郎今卻令回,此子自縣中來,見其衣裝單薄。汝只親兄弟兩人,今食祿,庶事宜均給。更宜戒約,勿令出入,無事令學書識,取些字。從來失教訓,是事不會,男子如此,何以養身?今遣人去知府舍人處,求太君墓志。若此人將得來,即更不言。若未得來,即汝因事至府中面告,言吾令汝請文字,且與請取,求的便附來。春寒,好將息。不具。吾押送十三奉職。正月十四日

十四郎,此中與綿襖子兩領,並裹纏錢三索省。只十七、八程,可到,恐伊別亂破錢也。

【與大寺丞十一通】[编辑]

△一治平四年[编辑]

王澤與書,未行間,孫宗古來,得汝書,知與幼小各安,甚寬憂想。惟真所傳神,改了甚善。梅都官者,必已畫了。所是韓、孟,惟真既言自有本,便可畫也。須是四幀,頭面仿佛一般大小,方好看。且傳語催伊早畫了,才到亳,便去取也。押。付發。

宅圖且勿與看。

梅須亦帶接籬,不然帶楮冠子,但取好畫,隱士帽亦好。

△二治平四年[编辑]

吾二十五日離潁,二十八日一行平安至亳,初二日上事。臨離潁時,累有書去,約汝於遞中發書,令先至亳。及至此兩日,杳不得一字,何故何故?以此不無憂想,不知爾來汝與諸幼各安樂否?迎孫、婆孫入夏來長進否?婆孫瘡痍較未?不瘦否?此吾日夕所念也。今專遣急腳子去,勾當將來山陵發引、排祭一事,汝宜用心速與問當,早令回報。蓋慮後時難辦也。其餘事,更三兩日黃清去,別有書也。此外夏熱,汝與諸幼各好將息。遞中頻發一書來,不必須候專人也。五月二十九日,至亳後第一書。押。付發。

今令急腳子計會王昌及杜延禧問當進奏官,及轉問北京、定州進奏官,前次仁宗山陵發引時,北京、定州排祭用何儀式?其祭前排列明器、人物等,用多少數目?祭食味數、贈作錢馬數目,並令一一問取今體例來。今別具畫一札子,汝速召王昌、杜延禧令體問,早令此急足回來,要作准備。如杜延禧短使,即令王昌用心勾當,不管誤事。此急腳子回時,買明黃羅一匹附來。

△三治平四年[编辑]

初三日遣急腳子發到亳後第一書,為問山陵致祭事,書必已到。此中兩日內,卻並得遞中來者兩書,知汝與諸幼各安。只是聞得婆孫患髒腑後甚煩惱,蓋孩兒三好兩惡已多時,且須用心調理,及知道奶子亂吃物道不得,但向道候到亳州。

你不得迎子,何不與青黛丸吃?此是汝小時服之得效者。前時王澤附去者豆蔻丸,亦是汝輩患髒腑時得效者,可與婆孫吃。醫人藥中用黃連、甘草者,與兒吃。此中日夕,惟是憂煩二孫過夏不易。且喜汝今夏一成安樂,然更須慎食生冷。吾自蔡河舟中大熱,食生冷不節,所以到潁渴淋復作。潁肉誠不及京師,乍從京師來,誠不好,及食之日久,亦不覺。酒則絕佳於舊日。巨魚鮮美,蝦蟹極多,皆他郡所無。以至水泉、蔬果,皆絕好。諸物皆賤。閒居之樂,莫此若也。吾此只為一歲計,不候宅成,只候買得材料,便決去躬親蓋造,必更精潔也。此郡閒僻,未去間足以頤養。娘瘦及食少、心頭氣滿與其餘,並如在京時,汝可勿憂。黃清、李德,今並遣回。餘事當續附書。此外夏熱,汝曹各好將息。稍無人便,即於遞中附書,千萬。六月七日,第二書。付發。押。

王昌令買明黃羅一匹、白生羅二匹,已指揮與也。要知要知。

七郎,得書知在京安樂,且與頻照管。

山陵致祭紙錢贈作駝馬等,此中可造。惟是祭前排立人物,此中做不得,須令王昌及早商量定,令人家依數做下,准輩使用,不可誤事也。

箔場近日如何般墮?並出買如何也?向後可セ折欠?此事常宜用心。

王昌處米麥絹錢索足未?今並在何處收附?所云趙糖朊祝又是何米?後信子細說來。出京時舊歷上未請物數,令王昌錄一本來,仍開說後來已請,見今未請。

惟真處畫四本總了,便與附來。

黎直講並彭州劉比部書,並早與附達。見吳省副,再三申意,續有書也。近日群議如何?《謝上表》到後,莫有云云否?因的書中略說來,不妨。曾學士書,汝去相看,自送與。

△四治平四年[编辑]

十八日,王昌等到,得汝書,並寄來生日信物,依數並領,知汝與諸幼各安。此中上下並如常,汝可勿憂。只是聞得迎孫患痢,甚憂。得王昌來時書中,只言稍減,次日送黃清急腳回書中,並不言增減,以此不能無憂。才得婆孫稍安,又卻大姐患痢,料得煎迫可知。醫人須著照管,且頻與錢,但於房錢內取。及他事少錢使,但於房錢內隨多少取使,不須先來問也,只是分明上歷記數與隨手印押。夏、陸二人,或請一月米,各與五石。昨送香合來,依常年例,各與酒一瓶。侯威亦與一瓶。汝昨寄文字,比舊甚進,可惜中止。已得塗轍,可以力進也。吾此公事絕少,渴已減,但瘦少力,及耳聽漸重,然未甚妨事,皆可勿憂。此後恐人便漸少,但過十日無人便發書,即於遞中附一信來。此外夏熱,各好將息。六月二十三日押。付發。

潁酒二瓶,且可吃。亳酒更不及。團茶新舊三餅。

紙請取一月。九舅作捉箔場,亦須照管。

排祭事,已指揮王昌也。只是祭文,不知用不用?速與問。如用時,覓一個本子寄來,蓋全不知體面也。更是靈駕起時,百官皆服初喪,恐代拜要孝衣,更早擘畫。

韓維龍圖昨因何出?辭潁求襄,何故不得而得?汝問衝卿便知,書中報來。待發書往,汝略要知爾。

《謝上表》到多時,因何不傳?若傳,人言謂何?及今諸事,有何議論?亦問衝卿便知,子細報來。此中如井底。

焦秘校所論如何?且頻與見。彼新自南來,必載柴米來,如無時,速報來。 曾學士處《國史》送來足也未?或未足,早取令足,報來。

△五熙寧四年[编辑]

昨晚令此防送兵士將書去。今早果是送汝兵士回,得汝書,知到潁安樂,頓解千萬憂想。自此三五日,因人或縣遞,頻附一信來也。他事若漸有次緒,亦言來。謝大伯花園與漕口莊帳,曾問當未?花園目見如果可買,亦緩為之,莊難看,勿憑說者,切在子細也。吾今日已在假,餘事續書言去。二月二十三日押。

所云州官來則復謁,思之未便,如倅幕、縣宰,須一先謁,常禮不可闕也。寫書了,又思得此助役事,方欲議行,人戶驚搔,見說潁亦如此。旦夕得安撫文移,陝西軍賊撲滅已多,其餘些小潰散,更俟續報。若一成定揲,則過聖節可陳乞爾。恐知恐知。二哥一向不得書,憂損憂損。吾卻且視事,蓋不請假,亦自可下表,在亳時如此也。此中吳寺丞久不安,似虛勞,恐知恐知。

△六熙寧四年[编辑]

近送配軍人行,有書去,必到。尋而急足回,得汝書,知在潁安樂,甚慰甚慰。數日無書去,為等姚都官行,然家中上下安樂,別無事,可勿憂。吾在告已十餘日。二哥自京有書來,言自家求休退,都下別無議論。西事亦不如傳聞,別無警急。但一二相愛者,恐進方惡求退,懼有不如一二相愛者,恐知恐知。候入削了,去報也。韋保屋必已下手也,如前所說,甚好。只是郭天錫不可專委,須自挂心。韋保屋了,汝且謀歸,要去時卻去,此中近故也。州官盡曾看否?且與周旋。《續思穎詩》何為卻不刻石?問得言來。更數事別有畫一。向熱,好將息。頻附書歸。三月五日押。付大哥。

襄州灑二瓶,不甚好,但少勝潁爾。少吃發風物,酒亦少飲,千萬千萬。科場尚遠,勿甚勞也。

△七熙寧四年[编辑]

初六日,姚都官行,令急足隨去,附書並酒,計昨日已到也。前日揚嬰入州,得汝書,並信物等並足,知汝在彼安樂,甚慰。此中內外並如常。吾在假已十七、八日,表並札子寫下數日,廷延未發。今日待發,凌晨忽聞邊事警急,又卻未敢發。然索計蹉跌,身心躁撓,無地自容。蓋悔恨者,去就之計,不能自決。若去秋在潁便陳乞,安有今日之悔?到蔡,又直遲疑至今。是自家做得,今欲歸咎何人。然昨為黎教授云云,遂陷惑至此。初八日,決已發表,封遞角次。又得黎書,切怪在假,仍戒勿輕發,遂又遲疑。信知是一冤家,冤家邊事未有涯,自家退計,杳未有也。汝書言待蓋草堂並庵,此不急之務,不是汝去時議定且只修房,錢緊急,因何又卻及此?吾此書到,切更勿議蓋也。那取人工、物料、錢物,等候韋保屋修了,更修取此房,錢緊急處,千萬千萬。今此書,只為言此一事,切聽切聽。此外好將息,頻附書歸。三月十一日押。付發。

謝家園子,前書已言去。莊帳子不要,今卻附去。致莊之說且已,候汝歸,細議也,有說有說。

△八熙寧四年[编辑]

劉宗去後,防送人回,得汝書,知汝在彼安樂,甚慰。只是知二十三日方卓立韋家屋子,約須一月方了,不知汝甚時歸得?本望聖節前到家爾。兼漸向熱,宜且歸也。此中上下並安,可勿憂。吾已出廳五六日,本為西賊驚傳,今得諸處關報,皆云招捉,潰散無多也。吾之進退,自此以後,自決於心。如事從容,希恩禮,悠悠之談,相誤至此也。劉宗去時,書中事甚詳,此更不多言。文論並詩,頻作甚好,惟愈熟則工矣。青州兩料職租不久來,當盡送去修房錢也。恐知。云遣郭天錫,日望其來。此外好將息。三月二十五日押。送大哥。

二哥此中亦久不得書,可怪可怪。

△九熙寧四年[编辑]

前日兩步闕兵士防送行,有書並掩子,必到。今日蔡州大風微雨,陡寒,思汝數日前盡將綿衣,寄歸,不知彼中陰晴與此同否?憂汝驟寒,都無綿衣,吾與娘憂心不能安,今立走急足送綿衣去。急足到,立便令回,或汝歸時帶來,亦得,未歸先遣回,亦得。餘事,前書已說也。好將息。四月九日押。送大哥。

△十熙寧四年[编辑]

近兩步闕押賣藥人去,有書。續又專遣急足送綿衣去,有書。計皆已到。今日郭順來,得汝書,知在彼安樂,甚解憂想。此中老幼各安,可勿過憂。蔡人今歲絕不疾疫,但寒暑不常,昨初九日大風寒,所以專令送綿衣去。及問郭順,乃云九日潁州大熱,方解憂心。郭順云修造有次第,汝欲二十頭可歸。然不知何故,更令郭天錫先歸也?累書去問汝歸日,皆不言,娘甚怪。然韋業了,其餘小者可委劉宗,大者必下手未得也。此中亦自有事,要汝歸面議,此書到,千萬且歸。他事,前書已詳。餘好將息。四月十二日晚押。送大哥。 二哥十頭出京,三五日到家,恐知恐知。

△十一熙寧四年[编辑]

前日吳廷平來,得汝書,知安樂。近郭天錫來後,便遣兵士、作子等去,望人到,汝便離潁。至今已八九日,並無息耗,不免憂疑。蓋潁、蔡深夏,不免人多不安故也。此中內外甚安。吾十九日已入卻致仕文字,若近例,一削便允,則旦暮間便有命,尤要汝歸。故更遣急足去,如人到,尚未起來,即速且歸。韋業已了,只是屋下生活,可委劉宗。其餘前書已言,候汝歸,商量也。所是准備吾歸潁之計,今更未暇。汝但且歸,此中旦夕專望。路中好將息。四月二十六日午時押。付發。

【與二寺丞一通熙寧三年[编辑]

自聞汝失意,便遣郭順去接汝,次日又遞中附書去。方憂悶次,今日劉玉自京來,得汝八日書,稍知動靜。若至潁,見了大哥便先歸,則今應已在路。得失常事,命有遲速,汝必會得,應不甚勞心。卻是旅中不如意,漸熱難行,故未免憂想。若此書到,尚在潁,則且先歸,為娘切要見汝,蓋憂汝煩惱也。汝切寬心求安。如過亳州,只約黎、曹二君南台相見,勿入城,千萬千萬。此外路中好將息。此急腳子如路中逢見,便帶取回,一路使喚。二月二十六日押。付二哥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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