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樂大典/卷005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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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樂大典卷五百五十二一東

中庸十一 

子曰中庸其至矣乎民鮮能久矣朱子章句鮮上聲下同過則夫中。不及則未

至。故惟中庸之德爲至。然亦人所同得。初無難事。但世教廉。民不興行。故鮮能之。今已乆矣。論語無能字。朱晦𤲅大全集民鮮能乆矣。與甚矣吾衰

也乆矣之乆同。 乆矣之意得之程子輯畧程子曰。中庸。天下之至理。德合中庸。可謂至矣。自世教衰。民不興於行。鮮有中庸之德也。一說民鮮能乆

行其道也。吕曰。中庸者。天下之所共知。天下之所共行。猶寒而衣。飢而食。渴而飲。不可湏臾離也。衆人之情。厭常而喜新。質簿而氣弱。雖知不可離

而亦不能乆也。惟君子之學。自明而誠。明而未至乎誠。雖心悦而不去。然知不可不思。行不可不勉。在思勉之分。而氣不能無衰志不能無懈故有

日月至焉者。有三月不違者。皆德之可乆者也。至乎誠。則不恩不勉。至於常乆而不息。非聖人其孰能之。謝曰。中不可過。是以謂之至德。過可爲

也。中不可爲。是以民鮮能乆矣。 楊曰。道止於中而已。過之則爲過。未至則爲不及故惟中庸爲至。祝洙附録語録。民鮮乆矣。縁下文有不能朞月

守之說。故說者皆以爲乆於其道之乆。細考兩章相去甚逺自不相蒙。亦只合依論語說。衛湜集說建安游氏曰。德至於中庸。則全之盡之。不可以

有加矣。故曰其至矣乎。舜之爲大知。則用此道而至也。顔淵之爲賢。則擇此道而求其至也。若舜之爲大孝。武王周公之爲逹孝。則由此道而成名

也。子路問强。則將進此道而已。哀公問政。則將行此道而已。自脩身以至懷諸侯。皆出於此道。不其至矣乎。然非至誠無息者。不足以體此。非自强

不息者。不能以致此。故乆於其道者鮮矣。 四明沈氏曰。至非極至之至。甚難言也。過非至。不及亦非至。箭鋒相遭於毫芒眇忽之微。用意以爲之

不可。無意以爲之亦不可。百姓日用而不知者。安能乆此哉。蔡淵思問中庸之德。天下莫加焉。世教衰微。民鮮能耳趙順孫纂䟽過則失中。至故惟

中庸之德爲至。陳氏曰。至者。天下之理無以加之謂。然亦人所同得。至論語無能字。愚謂論語有之爲德也四字。不必言能而能在其中。故下句

無能字。此章無之爲德也四字。則有能知與不能知。能行與不能行。故下句有能字。意者論語是夫子本文。此章是子思櫽括。饒魯石洞紀聞中庸

乃事物當然之極。不可加亦不可損故謂之至。民者。衆人之稱。氣質之偏。自古而然。故鮮能者乆釋義 此章明中庸之道。非特小人反之。而衆人

亦鮮能之以起下章之意。同上先生曰。中庸其至矣乎。是說道不說德。民鮮能乆矣。是以氣質言非以世教言子思是就論語中櫽括將來說道。故

上面去了之爲德也四字。下面添一能字謂民能此中庸之道。從古少矣答余汝賢陳櫟發明過則失中。至故惟中庸之德爲至。此處釋中字。只以

無過不及之中。言庸字已訓在前不再出。雍也二十七章。集註亦云中者無過不及之名也。胡炳文通仁壽李氏曰。有周之末。先王之迹未逺聖人

猶有乆矣之嘆。况後聖人又千百年者乎。雖然。自物則言之。則過與不及。皆不可以言至。自末世言之。則過乎則者少。不及乎則者多。學者試以事

君之敬事父之孝與人交之信。反已而自省焉。則其至與否可見矣。江陵項氏曰。民鮮能乆矣。言人之不能知不能行也。下章曰。道之不行。言非

不能行。由於不能知也。道之不明言非不能知。由於不能行也。通曰。此章比論語。去之爲德也四字。添一能字。章句謂世教哀。所以民鮮能饒氏

謂民氣質自偏故鮮能。愚謂氣之偏故不能知。質之偏故不能行。世教又襄。無以矯其氣質之偏。使之能知能行。然子思引論語之言。添一能字。湏

看下章許多能字。方見子思之意。鮮能知味。是不能知者。不能朞月守。是不能行者。中庸不可能言非義精仁熟者不能知。不能行惟聖者能之是

專言聖人知之盡。仁之至。故獨能知能行至於人一能之已百之。人十能之已千之。果能此道矣雖愚必明雖柔必强是愚者本不能知。能百倍其

功則能知。柔者本不能行。能百倍其功則能行。後面至誠能盡其性。是能知之盡。能行之至。唯至聖爲能聦明睿知是能知。能𡩖裕温柔以下。是能

行惟至誡爲能經綸天下之大經。是能行。非聦明聖知逹天德者孰能知之又說能知。看許多能字。則子思此章添一能字。固有㫖哉。焉豫緝義按

章句能當作讀屬上句。乆矣二字别作句。諸說以鮮能乆矣作句非是。遇則失中。至故惟中庸之德爲至。鏡氏曰中庸乃事物當然之極。故謂之

至。然亦人所同得至民不興行。按程子云。民不興於行則行當作去聲。故鮮能之鮮能之者盖謂少有能知能行者今已乆耳。語録曰。程子釋之以

爲民鮮有此中庸之德。今已乆矣。此當依程子說。或問民鮮能乆於其道何如。曰不然。此章方承上章小人反中庸之義而泛論之。未遽及夫不能

乆也。許謙叢說論語言中庸之爲德也。其至矣乎。民鮮乆矣。此章上無德字。下有能字。此能字即所謂德也。但論語言中庸之德此言中庸之道史

伯𤪽管窺饒氏謂中庸其至矣乎。是說道。民鮮能。是以氣質言。非以世教言。謂民能此中庸之道。從古少矣。論語是說德。子思是櫽括來說道。故去

了之爲德字。添一能字。此已於論語雍也篇之爲德也章辯之。此不再述。 中庸其至矣乎章句過則失中不及則未至故惟中庸之德爲至。發

明此處釋中字。只以無過不及之中言庸字以訓在前不再出。論語集註。亦只言無過不及。二處俱不言不偏不倚。 此是暗主饒說而引證以顯

章句之不然也。饒說之已詳。知彼則知此矣。庸訓在前不再出是也。愚亦曰。中字之訓在前本亦不再出。但以欲顯至字之義。故不得不如此說耳。

非再釋中而不及庸也。論語本不言未發之中。故但以無過不及釋之。不可引彼以證此也薛季宣浪語集中。正性也。庸常道也居正有常。所謂至

德。安之爲貴。安之悠乆之道也。擇中庸而不能守。非所謂安之者也曾貫標註中庸其至矣乎。上章以君子小人對說。此章專就君子說以見中庸

之爲至。然所謂至者。非以高逺而不可及也特以民性之蔽而加之以世教之衰。則民之鮮能者非道逺人。人自逺耳

程復心章圖此皆不知戒。 {{{caption}}}

謹恐懼之弊趙次誠考義第三章朱子嘗曰以德行言之則曰中庸德言心之所得行

言身之所行是中庸兼德與行而言也。論語加之爲德也四字。而知中庸之道有本於心得之要中庸加能之一字。而知中庸之德有待於躬行之

功。然朱子於論語引程子之言曰自世教衰民不興行。少有此德乆矣因行之不興。而知心之所得者少。則民之無是德者由其不能行是。行也雖

不言能而能之義實在焉。其於中庸言惟中庸之德爲至。即論語所謂中庸之爲德也。其至矣乎。又言自世教衰。民不興行今已乆矣即論語所謂

程子之言。雖無之爲德也之辭。而德之義實在焉。由此觀之。行之所脩雖在於人事之所能。而事之所能。實本於人心之所得二書之意相爲發明

朱子訓釋初無異義。許白雲。因論語有德字。中庸下文言道之不行不明。遂爲論語言中庸之德。此言中庸之道盖失之矣李仁壽以爲自物則言

之。則過與不及皆不可以言至。自末世言之則過乎則者少不及乎則者多而不知末世之過乎則者亦未嘗不多也下文言賢知之過愚不肖之

不及。即世教衰。民不興行之所致也奚可謂不及者多而過者少乎。靈集中庸之性。至虛以爲體。至神以爲用操之則存捨之則亡能操而常

存則誠誠則明。明則能智矣誠則能聖矣能聖能智則可以盡人物之性成天下之盛德大業。而與天地爲一。其德可謂至極矣。以其德之至極。故

中人已下。其性雖有故曰至矣然則衆人之所不能乆者。情僞之相感。穿窬之心害之耳善端不能誠固利欲誘於外。則穿窬之心作是以難乆行

也。孟子曰。物交物。則引之而已是也。人知擇乎中庸而固執之終身由之而不失者聖人之徒與孔子之門人自顔面而下日親炙於聖人之教猶

且日月至焉而已。况其下者乎故曰民鮮能乆矣晁景迂集子曰。中庸其至矣乎民鮮能乆矣者何教之不行也。有中庸之君。斯有中庸之民也。錢

時融堂管見世衰道㣲。以無忌憚爲中庸者皆是。是以鮮能能者鮮愈見其爲至耳。三復乆矣之歎可以想見三代之民。𡊮蒙齋集中庸非動亦非

靜。而又非無動靜。非虛亦非實而又非無虛實一而非執一無在無不在。可謂至也已矣夫子緊切教人。欲人於不睹不聞而謹其獨。欲人知喜怒

哀樂雖發。而實未嘗發故曰中庸其至矣。且傷世衰教失。民之鮮能亦已乆矣。所以深警其聾瞶也。 中庸即中和也。大本端的一毫不差。逹道普

平萬古無異。函陰陽。該動靜。一而非執一。無在無不在。是所謂常中也。此道其至矣哉噫民之鮮能。何其乆也服膺録中庸不可能。何謂鮮能與不

可能。先生曰中庸能字此子思子聞孔子之言不審孔子未嘗云能。在論語止曰。民鮮乆矣無能字。如子曰中庸不可能也。此能是用意矣道無所

能。有能即非道字溪陽先生集民鮮乆矣。有兩說。民少有能之者。亦已乆矣是一說。中庸之德極至。民鮮能乆於中庸。如乍見孺子而怵惕惻隱是

中。少間便有内交要譽惡其聲之類。便私欲不中。民鮮能乆。文公不取少能乆於中庸之說。用今已乆說。則上下章意貫而活。道之不行章都說鮮

能。答祿與權窺豹管此發明時中之中。以用言也。註曰過則失中。不及則未至故惟中庸之德爲至。是率性之謂道也然亦人所同得。初無難事。是

又推本天命之性也。但世教衰。民不興行故鮮能之。今已乆矣。又言脩道之教不明也。盖中庸之至者是君子中庸民鮮能者是小人反中庸。又引

起下章道之不行不明。知愚賢不肖之過不及也。性理會元伊川云。中庸之爲德。民不可湏臾離。鮮有乆行其道者也。晦𤲅謂此解出於門人之繆

記。後說見論語觧。實先生親筆也。當以後爲正。 或問孔子曰。中庸之爲德也其至矣乎何也曰。至。所謂極也。極。猶屋之極。所處則至矣。下是爲不

及。上馬則爲過。或者曰高明所以處已。中庸所以處人。如此則是聖賢所以自待者常過。而以其所賤者事君親也而可乎。然則如之何。曰。高明則

中庸也。高明者中庸之體中庸者高明之用爾。高明亦猶所謂至也。龜山胡祇遹紫山集民鮮能乆矣何也。惟皇上帝。降衷於下民。雖於五常萬善

反身而誠。其氣質之偏。賢者知者常失之過。愚不肖者。常失於不及。或乍作而遽息。日月至焉。不能恒乆而不易。是所以民鮮乆矣。譬如飲食之羙

惡。人皆知之。亦有各嗜一味之偏。不知酸苦甘辛鹹淡得中之正味。况道之中庸乎。故子思著中庸一書。使人知道之體中而已。道之用庸而已。庸

者。平常恒乆而不可易。和在其中矣中之一字大矣廣矣。天地萬物。莫不在是。一寒一暑。中也。一陰一陽。中也日徃則月來。月徃則日來。中也。五行

相生相勝中也一晝一夜中也是所以謂之不偏也不倚也。無過也無不及也。大本之所以立也。今日如是。明日如是。今月今歲如是。至於萬萬歲

恒乆不改易而如是。是所以謂之庸也。逹道之所以行也。所謂不易之定理也非中則不能庸。非庸則中不立。是謂大道之體用。相生而相助也在

天下則京師爲中。帝王爲中。在一人則心爲中。在一草木則榦爲中帝王中天下而立定四海之民建中和之極心爲人身之中。建立萬事。酬酢萬

變。榦爲一草木之中。則下植根本。上逹枝葉。故一中立而萬殊生。過者不及者。偏者倚者東西南北。上下廉隅。皆歸極焉皆會極焉是以能無窮而

不易。朱公遷通㫖中庸之爲德也。雍也中庸其至矣乎。中三君子中庸。止小人而無忌憚也。中二天下國家可均也。止中庸不可能也。中九素隱行

怪止惟聖者能之中十一右以德。行言。而事理之中在其中 趙氏曰有之爲德也四字。則不必言能。而能在其中。無之爲德也四字則有能也不

能之分。故下句著一能字。饒子曰。中庸爲德以德言。中庸至矣以道言今按如饒子之說。則中庸至矣一章當與下一類相從但比章句之㫖小異。

觀者擇焉可也。 教不立。故民鮮能學不至故中庸不可能。備知仁勇之德。無過不及之敝。故惟聖者能彼小人反之則能之而不欲也鄒霆炎衍

義孔子曰。過則失中。不及則未至。惟中庸之德。其爲極至矣乎。然亦人所同得。初無難事。但世教哀。而民鮮少能之乆矣魏公著句觧子曰引夫子

言中庸其至矣乎。過則夫中。不及則未至。故惟中庸之德爲至民鮮能乆矣世教既襄。民少能之。今已乆矣。右第三章

緝義承上文而言中庸之道。非特小人反之。而衆人亦鮮能之。以起下章不行不明之義。錢時融堂管見與上章反中庸之意相承。子曰

道之不行也我知之矣知者過之愚者不及也道

之不明也我知之矣賢者過之不肖者不及也

章句知者之知去聲 道者。天理之當然中而已矣。知愚賢不肖之過不及則生禀之異。而失其中也。知者知之過既以道爲不足行。愚者不及知

又不知所以行。此道之所以常不行也。賢者行之過。既以道爲不足知。不肖者不及行。又不求所以知。此道之所以常不明也。朱子語類賢者過之。

只知就其所長處著力做去。而不知擇乎中庸爾。銖朱子語續録道之不行由知者惟務求知而不去行。道之不明惟賢者惟務力行。而不求知。問

知者過之如何却說不行賢者過之。如何却說不明。先生云。知者緣他見得過高。便不肯行故云不行賢者資質既好便不去講學故云不明智如

老佛皆是。賢如一種天資好人皆是。朱晦𤲅大全集答張敬夫 道之不明不行。來喻與鄙意大指不異。但語有詳略逺近不同耳。然熹所謂不必

知。不必行。所當知。所當行等句。正是要形容中字意思。所謂以爲不足行。以爲不必知。不知所以行。不求所以知等句。又是緊切關紐處。恐不可闕

但鄙論自覺有箇瑣碎促狹氣象。不能如來教之高明簡暢爲可恨。然私竊以謂不期於同。而期於是而已。故又未能遽舍所安。萬一將來就此。或

有尺寸之進。此病當自去耳。大抵近年所脩諸書多類此。以此未滿意。欲爲踈通簡易之說。又恐散漫無收拾處。不知所以裁之也。 答萬正淳

楊氏觧知者過之爲極高明。而不知中庸之爲至。解賢者過之爲尊德性。而不及道問學。恐未安。極高明而道中庸尊德性而道問學是徹上下。貫

本末工夫皆是一貫。無適而非正也。如楊氏之說。則上下本末。可離而爲二矣。 大槩得之。更宜體味。 游氏引鄒衍談天。公孫龍詭辨。爲智者之

過亦未當。若佛老者知之過也談天詭辨。不足以爲知者之過。 知者之過非一端。如權謀術數之類亦是。龍衍乃是狂妄。又不足以及此。程子遺

書道之不明也。至不肖者不及也賢者則只過當。不肖又却都休程子輯畧程子曰知者過之。若是聖人之知。豈更有過。伊川又曰聖人與理爲一故

無過無不及而已矣。其他皆以心處這箇道理。故賢者常失之過。不肖者常失之不及。柷洙附録語録總論三章之㫖。問道之不明不行意。曰。今人

都說得差了。此正分明交互者。知者恃其見之高。而以道爲不足行。此道之所以不行。賢者恃其行之過。而以道爲不足知。此道之所以不明。如舜

之大。知。則知之不過。而道所以行。如回之賢則行之不過。而道所以明。又曰。舜其大。知矣。而。好問。好察邇言。則非。知者之過。執兩端用其中。則非愚

者之不及。回賢矣而能擇乎中庸。則非賢者之過。服膺勿失。則非不肖之不及。董銖衛湜集說海陵胡氏曰。道之不行。以。知愚言之。道之不明。以賢

不肖言之者。知者有知之謂也。賢者道藝德行之總稱。其道凡有知之人皆能之也。明其道。非大才大德之人。則不可也。故或言賢。或言知者。各係

其輕重而言也。愚與不肖對賢知言之因以别。其名肖者似也。本有賢人之質。但以不能尊履賢人之業。故曰不肖以此言之道之不行重於道之

不明何哉道之不行。向有能明之者。但不能行耳。道之不明。是世無人能之。則夫中之道幾乎絶矣。 莆陽林氏曰。不必分知愚賢不肖之辯但聖

人欲發揮其言。而作中庸者。只欲辭逹。故再言之不行不明。初無差别。張南軒集所釋恐未安。其甞爲之說。知者慕高逺之見而過乎中庸愚者又

拘於淺陋。而不及乎中庸。此道之所以不行也。賢者爲高絶之行。而過乎中庸。不肖者又安於凡下。而不及乎中庸。此道之所以不明也。道之不行。

由所見之差。道之不明。由所行之失。此致知力行。所以爲相湏而成者也。不識如何。黄幹講義道者何。君之仁。臣之敬。父之慈子之孝與人交之信。

根於吾心之本然。而形見於事爲之當然者皆是也曷嘗有過與不及之偏哉。過與不及此道所以不明不行也。然嘗竊有疑焉。賢之與智。人品之

最高者也。一有過焉則無異於愚不肖志於道而有不及。特未造夫道耳。其與違夫道者一間矣。而遂指以爲愚不肖焉。何哉。盖道之在於天下。中

而已。過非中也不及非中也賢且智而失之過。則如楊墨佛老。而其流至於無父無君。豈不深可畏㢤。志於道而不能以合夫當然之理。則明有所

未通。誠有所未立。雖謂之愚不肖可也。聖賢衛道之嚴。所以力勉夫人以大中之道者。盖若此。然則學者當如何哉。愽學之審問之謹思之明辨之。

篤行之。不惑乎賢且智之過。不墮乎愚不肖者之不及。則庶乎其可也。若曰學可以不講。而一蹴可以至乎聖賢之域。既未免乎賢且智之過。至於

用力不篤。則悠悠玩日。而卒無得則雖謂之愚不肖亦奚不可哉。同志其勉之。趙順孫纂䟽道者。天理之當然。中而已矣。陳氏曰道即中而已此乃

天命之本然。率性之當然底。知愚賢不肖。至失其中也陳氏曰。凡具於人者。道理都一般。但氣質之不同。故有智愚賢不肖之别爾既有智愚賢不

肖之别。所以有過不及之差。過與不及。皆非中也。知者知之過。至此道之所以常不行也。陳氏曰。知者說道理太高。其實行不得。愚者則又懵然無

知。不知所以行。賢者行之過。至不明也。陳氏曰。賢者所行過當。其實是見理未到。不肖者不能行。不求所以知。陳櫟詳觧子曰。道之不行也。我知之

矣。道。即中道所以不行於天下者。我知其致矣。知者過之。知者。知之過。恃其見高。而以道爲不足行。愚者不及也。愚者不及知。又不知所以行。此道

之所以常不行也。道之不明也。我知之矣。中道之所以不明於天下也。我亦知其故也。賢者過之。賢者行之過。恃其躬行而以道爲不足如。不肖者

不及也。不肖者不及行。又不求所以如此道之所以常不明也胡炳文通道者。天理之當然。中而已矣。通曰只是一道字。首章釋道也者曰道者事

物當然之理。皆性之德而具於心。爲下文不可須臾離而言也。此章釋道字。曰道者天理之當然。中而已矣。爲下文過不及而言也。然事物當然之

理。即是天理之當然。性之德而具於心。亦中而已矣。特具於心者。是無偏無倚之中。此是無過不及之中。章句錙銖不差也。知愚賢不肖之過不及。

至此道之所以常不明也。北山陳氏曰。世之高明洞逹。識見絶人者。其持論常高。其視薄物細故。若將凂焉則必不屑爲中庸之行。如老佛之徒。本

知者也。求以逹理。而反㓕人類非過乎至於昏迷。淺陋之人。則又蔽於一曲。而暗於大理是又不及矣。二者皆不能行道。世之刻意厲行。勇於有爲

者。其操行常高。其視流俗污世。若將凂焉則必不復求知於中庸之理。如晨門荷蓧之徒。本賢者也。果於潔身而反亂大倫。非過乎。至於闒茸卑污

之人。則又安於故常而溺於物欲。是又不及矣。二者皆不能明道。新安王氏曰。自世俗觀之。過疑勝於不及。自道言之。其不合於中庸則一。子路過

於勇。子貢過於辯。子張過於莊。至於曾晳牧皮之狂。徃徃皆失之過。夫子每每抑之。欲其反而就中也。通曰。道至中而止。纔過之便不是中。便易流

於異端。程子曰。道不行。百世無善治學不傳千載無眞儒子思此章分道之不行不明。而下章即舜之知。言道之所以行。即回之賢。言道之所以明。

即此意也。道不明則學不傳。故朱子曰中庸一書。子思憂道學之失其傳而作也。兼後面欲說知仁勇。此章又爲此三者發端而言。知者知之過。以

道爲不足行。不仁也。賢者行之過。以道爲不足知。不智也。愚不肖者安於不及。不能勉而進。不勇也馬豫緝義子曰。道之不行也。我知之矣。知者過

之。愚者不及也。知者知之過。或問云。能知君子之所不知者。是知者過乎中也。既以道爲不足行。或問云。知之過者。既惟知是務。而以道不足行。愚

者不及知。又不知所以行。或問云。不能知君子之所當知者。又不知所以行。是愚者不及也。賢者行之過。或問云。能行君子之所不必行者。賢者之

過乎中也。既以道爲不足知。或問云。賢之過者。既惟行是務。而以道爲不足知。不肖者不及行。又不求所以知。或問云。不能行君子之所當行又不

求所以知。是不肖者不及乎中也。此道之所以常不明也。胡氏曰。道之不行。輕於道之不明。道之不行。尚有能明之者。但不能行耳。道之不明。是世

無人能明之。則中之道。幾乎絶耳。許謙叢說道不行不明。非是人不行之。不明之。是言道自不行於天下。不明於天下。謂大道窒而晦也。知賢者

之過。當作兩層意看。大率道者。極乎中而已兩道字便是中。所謂過者。過乎中也。禀氣清而淳者則爲聖人。知之至行之極自合乎中禀偏於清者

則爲知。知者唯務於知。既不以行爲事。則所知愈至高逺而過中矣。禀偏於淳者則爲賢。賢者唯篤於行。既不求知其至。則所行必至激切而過中

矣。此止就正理上看。若知者如老釋之空寂。賢者如沮溺之逺道。又如下索隱行怪之類。是又非正道而過於中者。須作兩意看。方盡得知賢過中

之義。愚不肖之不及。却只是一般。熊禾標題事義言人之資質不同。過與不及皆非中庸。曾貫標註上章言民鮮能。此章言民鮮能之故。盖道者。即

率性之謂。知愚賢不肖者。氣質之偏。此聖人所以必脩道以立教也。故下文所謂知仁勇者。即所以品節防範其過與不及之病。則循性而行。是即

中庸之爲德矣。四書通乃謂氣之偏故不能知。質之偏故不能行。則是以氣質二字析而二之。舛理甚矣。項安世臆說子曰。中庸其至矣乎。民鮮乆

矣。言人之不能知不能行也。子曰。道之不行也。我知之矣。智者過之。愚者不及也。其不能行。非不能行。由於不能知也。道之不明也。我知之矣。賢者

過之。不肖者不及也。其不能知非不能知。由於不能行也。答禄與權窺豹管道之不行也。我知之矣。知者過之。愚者不及也。此言道之不行者本乎

不能惟精。而合於中也。道之不明也。我知之矣。賢者過之不肖者不及也。此言道之不明者。本乎不能惟一。而合於中也。人莫不飲食也。鮮能知味

也。是又歸重於不能惟精。又引起下章道其不行之意。性理會元昔吾夫。子嘗發中庸至矣之歎。而謂民鮮能乆矣。故原其道之不行。則以爲智者

之過。愚者之不及。原其道之不明。則以爲賢者之過。不肖者之不及也。且論道之不行。不歸之賢不肖。而歸之於智與愚者何耶。盖智者知之過以

爲不足行。愚者不及知。又不求其所以不行也。至論道之不明。不曰智之與愚。而曰賢不肖者何耶。盖賢者行之過。以爲不足知。不肖者不及行。又

不求所以知。斯道之所以不明也。 中庸者。無過與不及而可常也。人之行不爲過。則爲不及。惟過與不及。是以不可常。此道之所以不明不行也。

明乎中庸之道。則人皆可以爲堯舜矣。饒士悅集問中庸於道之不明不行章。以知行交互說。先儒於知仁勇章。既以生知安行爲知。學知利行爲

仁。困知勉行爲勇。又曰三知爲知。三行爲仁。三近爲勇。其言知行各不同何歟。 爲學之工夫。不過知行。而知行之要。當交互而用其功。故先儒於

中庸言知愚賢不肖之過不及。而以知與行交互說者。所以辯其不能交互知行此道。由以不行不明也。知仁勇章。言生知安行。學知利行。困知勉

行又言三知爲知。三行爲仁。三近爲勇。所以明知行之交互如此。學者必盡是而後知之而成功也。故其立言雖不同。而皆所以反覆推明知行之

不相離也。何也。知者知之過既以道爲不足行。愚者不及知。又不求所以行賢者行之過旣以道爲不足知。不肖者不及行。又不求所以知。此可見

其不能交互知行也。若其知行交互。則必無過與不及之失。而道之行且明矣。至於哀公問政章。則盡發知行交互之說以教人。欲知知行工夫。不

容偏廢也。故既以生知安行屬於知。學知利行屬於仁。困知勉行屬於勇。而又通上文三知爲知。三行爲仁。三近爲勇。以見知中有行。行中有知。而

知行工夫。又當以勇爲之。不可有彼而遺此。所以見知。仁勇三者爲天下之逹德也。由是觀之。知行二者。聖門切緊教人處。横說竪說。只在交互用

工夫。彼不能知行者固墮於愚不肖之不及。而偏於知行者。又不免失於賢知之過。學者可不勉於知行而兼盡之哉。若論用功次序。則致知爲先。

力行次之。蕭鎰待問道之不行。宜若賢不肖之過不及。而以歸之知愚。道之不明。宜若知愚之過不及。而以歸之賢不肖。 高明洞逹識見絶人者。

其測度深㣲。揣摩事變。能知君子之所不必知者。知者之過乎中也。其昏昧蹇淺則必蔽於一曲。暗於大理。不能知君子之所當知者愚者之不及

乎中也。知者知之過旣唯知是務。而以道爲不足行。愚者不及知。又不知所以行。此道之所以不行也。刻意尚行勇於有爲者。其操行常高。驚世駭

俗。能行君子之所不必行者賢者之過乎中也。其卑污苟賤。則必安於故常。溺於物欲。不能行君子之所當行者。不肖者之不及乎中也。賢者行之

過。既唯行是務。而以道爲不足知。不肖者不及行。又不求所以知。此道之所以不明也。王充耘經疑貫通中庸言。知者過之。愚者不及。賢者過之。不

肖者不及。論語言師也過。商也不及。先儒謂賢知之過雖若勝於愚不肖之不及。然其失中一也。然則師其賢知。商其愚不肖歟。 道以中庸爲至。

而人之資禀。鮮有不偏賢知者必失之大過。愚不肖者必失之不及。子張之在聖門。每好爲過高。是固賢知者之流。子夏每失於不及。是固愚不肖

者之類然中庸泛言人品有此二等自未嘗學問者而言。若子張子夏。得聖人爲之依歸抑其過引其不及。豈終爲賢知愚不肖者哉。 中庸言知

者過之。賢者過之先儒謂知者知之過。賢者行之過論語言不得中行而與之。必也狂狷乎。先儒曰。狂者知之過。狷者行之過然則狂者。其知者歟

狷者。其賢者歟。 道以中庸爲至。而知者過之。以其深求隱僻之理。務欲知人之所不必知。傷於鑿而非所以爲中庸也。賢者過之。以其過爲說異

之行。欲行人之不能行。淪於恠而非所以爲中庸也若狂狷者則異於是。狂者志願太高而行不揜。是其所行不及乎其所知。故以爲知之過。然非

知者之過也。狷者知未及而守有餘。是其所知不及乎其所行。故以爲行之過。然非賢者之過也然聖賢之取狷者。亦取其能有所不爲。盖能守者

耳。非過於行者也。涂溍生擬疑問中庸言道之不行。是操守之𧇊也。宜歸之賢不肖。而反歸之智愚。言道之不明。是識見之空也。宜歸之智愚。而反

歸之賢不肖何也。 人之爲學。知行二者兼致其力而已知之無過不及則道可行行之無過不及。則道愈明。故先儒謂中庸是章正其交互說。所

以發明知行不可偏廢也。夫中庸道之不行。不歸之賢不肖。而歸之知愚者。是推本行之必由知也。盖知者恃其知而失之過。愚者不及知而失之

不及。失之過者。既以道爲不足行。失之不及者。又不求其所以行則道之不行。由於知愚之過不及。此不行所以屬之智愚也。道之不明。不歸之知

愚。而歸之賢不肖者。此發明知之必在乎行也。盖賢者恃其賢而失之過。不肖者不及行而失之不及。失之過者。既以道爲不足知失之不及者又

不求其所以知。則道之不明。由於賢不肖之過不及。此不明所以屬之賢不肖也。試以下章証之。太舜章。言舜好問而好察邇言。是知之事。而曰執

兩端以用中於民。則知之中有行此章句所以謂知之無過不及。而道之所以行也。顔回章。言服膺而弗失。此行之事而曰擇乎中庸則行之中有

知。此章句所以謂行之無過不及。而道之所以明也。以是觀之。知行互進。缺一不可。尚何致疑於其間哉。先儒有言。愽文工夫到。則約禮工夫愈宻。

約禮工夫深。則愽文工夫愈明。學者合是而究之。則思過半矣。魏公著句觧子曰。道之不行也。道之所以常不行者。我知之矣知其所以不行。知者

過之。知者知之過。則以道爲不足行。愚者不及也。愚者不及知。又不知所以行。道之不明也。道之所以常不明者。我知之矣。知其所以不明。賢者過

之。賢者行之過。則以道爲不足知。不肖者不及也。不肖者不及行。又不求所以知。人莫不飲食也鮮能

知味也。朱子章句道不可離。人自不察是以有過不及之弊。朱晦庵大全集答江德功 竊謂此兩句大意。言百姓日用而不知。

程先生牲牢之譬。却是不曾飲食。而不知 非日用不知也。據程先生所言。只譬如道者。如人食牲牢。湏曾喫了方知。非爲此章至於吕與叔。謂必察

於芻豢之牲。草木之滋。火齊之節。調飫之宜。恐非本㫖。默竊謂味。即指飲食而言。若曰人莫不飲食。鮮能知味也即飲食則行之而著。習矣而察者

也味與飲食。只是作互用文耳。不知如何直翁以飲食譬日用。味譬理。此說亦似當。不知是否。 直翁說是趙順孫纂䟽三山陳氏曰。道曷嘗離人

哉。特百姓日用而不知耳。陳櫟發明道不可離。人自不察。如飲食而不知味。是以有過不及之弊。智者。禀氣之清。而質欠粹。故如之過而行不及。賢

者。禀質之粹。而氣欠清。故行之過而知不及。然爲學之序。知必在先。此結語所以取譬於飲食知味。盖以知味喻知道。能眞知之則必求以行之而

後道之中庶畿其能明且能行也。晏氏曰。智愚之過不及。宜曰道之不明。賢不肖之過不及。冝曰道之不行。今反言之何也曰智者專於明道。或怠

於行道賢者專於行道。或忽於明道。故云爾。不能知味。以喻不能知道。道既不能知。安能行乎。專言知味。以見明道爲先。惟不明故在行也。朱氏伸

曰。知者遇於知。以爲不必行。賢者過於行。以爲不必知。飲食而知味則不厭。不必行則夫於仁。不必知則失於。知。不知味則失於勇。愚不省又不及

於知仁勇。所以民鮮能乆矣陳櫟詳觧人莫不飲食也。人無不飲食者。鮮能知味也。少有能眞知其味。以喻道不可離。人自不察故百姓日用而不

知。是以有過不及之弊耳。馬豫緝義道不可離。人自不察。陳氏曰。百姓日用而不知也。是以有過不及之弊。章句譬如飲食是日用之不可闕者。但

少能知其味耳。知味之正。則必嗜之而不厭矣。知道之中。則必守之而不夫矣。吳氏曰。盖不能知味。喻不能知道。道不能知安能行道云趙德纂要

鮮能知味也。䟽案異議云。張華辯鮓。師曠别薪。符郎爲青州刺史。善能知味。食鷄知棲半露。食鵝知其黑白。此皆晋書文也。陽字溪先生集物不細

嚼。何以知其味之美。中庸不子細玩味。何以知其理之妙。魏公著句觧人莫不飲食也。譬如人無不飲食者。鮮能知味也。但少眞知味耳。日用斯道

而不知道之味。是以有過不及之弊。程子輯畧吕曰。諸子百家異端殊技其設心非欲理義之不當。然卒不可以入堯舜之道者。所知有過不及之

害也。䟽明曠逹。以中爲不足守。出於天地範圍之中。淪於虛無寂寞之境。窮高極深。要之無所用於世。此過之之害。也。蔽蒙固滯。不知所以爲中。泥

於刑名度數之末節。徇於耳目聞見之所及。不能體天地之化逹君子之時中。此不及之害也二者所知。一過一不及。天下欲蹈乎中庸而無所歸

此道之所以不行也。賢者常處其厚不肖者常處其薄。曾子執親之䘮。水漿不入口者七日。高柴泣血三年未嘗見齒。雖本於厚而㓕性傷生。無義

以節之者也。宰予以三年之䘮爲已乆。食稻衣錦而自以爲安。墨子之治䘮也。以薄爲其道。既本於薄。又徇生逐末不勉於恩以厚之也。二者所行

一過一不及。天下欲擇乎中庸而不得此道之所以不明也知之不中。習矣而不察者也。行之不中。行之而不著者也是知飲食而不知味者也。楊

曰。極高明而不知中庸之爲至。則道不行。智者過之也尊德性而已不道問學。則道不明。賢者過之也夫道不爲堯桀而存亡雖不行不明於天下

常自若也人日用而不知耳。猶之莫不飲食而鮮知味也。又曰若佛氏之寂㓕。莊生之荒唐。絶類離倫。不足以經世道之所以不行也。此知者過之

也。若楊氏之爲我。墨氏之兼愛。過乎仁義者也而卒至于塞路。道之所以不明也。此賢者過之也。自知賢愚不肖言之則賢。知宜愈矣。至其妨於道。

則過猶不及也。又曰聖人人倫之至也。豈有異於人乎哉。堯舜之道曰孝第。不過行止疾徐之間而已。皆人所日用而昧者不知也。夏葛而冬裘。渴

飲而飢食。日出而作。晦而息。無非道者。譬之莫不飲食而知味者鮮矣。吕曰。此章言失中之害。必知所以然。然後道行必可常行。然後道明。知之過

無徵而不適用。不及則早陋不足爲。是取不行之道也。行之過不與衆共。不及則無以異於衆。是不明之因也。行之不著。習矣不察是皆飲食而不

知味者。如此而望道之行難矣夫。游曰知出於知性。然後可與有行。知者過之。非知性也。故知之過而行之不至也。已則不行。其能行於天下乎。若

鄒衍之談天。公孫龍之詭辯。是知之過也。愚者又不足以與此。此道之所以不行也。行出於循理。然後可與有明。賢者過之非循理也。故行之過而

知之不至也。已則不知。其能明於天下乎。若楊氏爲我。墨氏兼愛。是行之過也。不肖者又不足以與此。此道之所以不明也。道不違物。存乎人者。日

用而不知珥故以飲食况之。飲食而知味非自外得也亦反諸身以自得之而已夫行道必自致知始使知道如知味。是道其憂不行乎。今也鮮能

知味。此道之所以不行也。衞湜集說河東侯氏曰。知非仁。知之知。如白圭治水之。知賢非賢哲之賢。如慱弈猶賢乎已之賢。若引佛莊之學爲知耶。

彼内則無父。外則無君。君臣父子。且不能知。謂之。知可乎。若以楊墨爲賢。彼皆學仁學義而過之者。過於仁則爲不仁。過於義則爲不義不及亦如

之。不仁不義禽獸也謂之賢可乎此皆不可謂之賢。知者也。子思乃曰過不及云者。參差毫髮之間不得中道。如師也過。由也兼人。求也退。商也不

及。如此而已。故曰。知者賢者過之。愚者不肖者不及也。是道也。若不約之以禮。則楊墨佛莊之弊可馴致焉。故易曰。差之毫𨤲繆以千里。此之謂也

孔門之學聖人者。唯顔子能知之然以顔淵之學。始則鑽仰高堅之若不可入。次則瞻忽前後之若不可及。及其進也。則曰慱我以文。約我以禮。如

可力致者。竭其才以求之。則又見卓爾獨立。從容中道。神疲力乏。雖欲從之末由也已噫顔淵其眞知味者乎。不然。何歎中道之難也如此。後之學

者。或以穿鑿爲知。或以謬悠爲賢。終不可以入堯舜之道。此道之所以不明不行也。故曰。人莫不飲食也。鮮能知味。猶曰人莫不學也。鮮能知道云

爾。若以佛莊之學。可亂吾道。彼之爲道。絶類離倫。章章然與吾道爲戾。不待較而知其爲非也。稍自愛者不由也惡能亂吾道而不行哉。孔子之所

謂不明不行云者。以其似是而非。如世儒之學。同是堯舜同非桀紂同尊孔子。同稱爲儒。其說足以惑人。而終不可以入道。自期於賢知。而人亦賢

知之。語道則與道爲二。講說則立說支離其入人也因人之高明。使學者醉中生。夢中死。終不自覺。此道之所以不明不行盖謂此也 延平周氏

曰。孟子曰。行之而不著焉習矣而不察焉著則明也盖知之然後能行。行之然後能明。知愚言其性知則知道者也。愚則不知道者也賢不肖言其

行。賢則行道者也。不肖則不能行道者也故於道之不行。而言知與愚者。以其知之過。而不知之不及也。於道之不明而言賢與不肖者。以其行之

過。而不行之不及也。人非飲食無以生。而非道亦無以生。然人莫不資於飲食。而鮮能知其味。猶莫不資於道。而鮮能知其趣故易曰。百姓日用不

知。孟子終身由之而不知其道者衆也。 巖陵方氏曰。學記雖有嘉殽。弗食不知其㫖也。雖有至道弗學不知其善也。此以味况知道冝矣。 山陰

陸氏曰。知愚才也賢不肖行也。道之不行。以知之不察道之不明。以行之不著。苟知味矣。不應不及。亦不應過也。 范陽張氏曰。知味者。當優游涵

泳於不睹不聞之時可也。晏氏曰。知愚之過不及。宜曰道之不明。賢不肖之過不及。宜曰道之不行。今乃反言之者何哉。 盖知者專於明道或

怠於行道。賢者專於行道。或忽於明道故爾。書曰。非知之艱。行之爲艱。盖不能知味者。以喻不能知道也。旣不能知。安能行道乎。 高要譚氏曰。知

者。賢者。視愚不肖固爲有間。然不識大本所在而求之或過。則與不及均失此中庸所以不明不行也。飲食者衆。知味者鮮。道之精㣲。非言語筆墨

之所能形容者。其猶味歟。此則全在精思默讖之功。不加此功。終不能知味也。由其知味者鮮。故能乆者亦鮮。黄幹年譜問道之不行也。至鮮能知

味也。 上章言民鮮有能行中庸之道。此章則詳言其故。盖賢智君子也。愚不肖小人也。君子本能隨物以處中。今則謂之君子而常過焉。是君子

而不能時中也。小人無忌憚然猶自以爲道。今則謂之小人。而但不及焉。是併與無忌憚而不能也。此君子小人皆不及乎古之人。此道之所以不

明不行也。 中庸前面教人做工夫。中間又怕人做得不實。誠者天之道。以後故教之以誠。後面說天下之至聖。是說其人之地位。至誠是說其人

之實德。到。衣錦尚綗以後。又歸天命之謂性處。此四叚最好看蔡淵綱領子曰。道之不行也。至。鮮能知味也。言有逹德而不能備者也。不行者失於

仁。不明者失於智。飲食鮮能知味失於勇。蔡淵思問人之所以不能中庸之道者。由其德不備也。智者。賢者既偏於智仁。而愚者。不肖者。又昧於智

仁。此所以或過或不及。而不行不明也然道之在人。如飲食之不可廢。苟知其味之正。則必嗜之而不厭矣。 言逹德而及乎道者。欲知本非用。不

行不明。所以當推之用也。言逹道而及乎德者。欲知用由本。可知可行。所以當原乎本也。饒魯石洞紀聞子曰。道之不行也。至鮮能知味也。 此章

承上二章。明小人之所以反。與衆人之所以鮮能中庸者。皆以氣質之有偏。以起下六章之意。然此章專以過不及爲言。似對中而不及庸。盖中即

所以爲庸。非有二也。下章倣此。 釋義 問夫子以道之不行不明。皆由賢知之過愚不肖之不及。以過與不及相對言。皆未得爲中道也。今章句

云愚者不及知。不肖者不及行。則是不言其不及。而但言其全然知行如何。 先生曰。朱子被愚不肖字碍了。所以如此下語。盖愚者豈能知不肖

者豈能行。這道便是中。賢知過乎中。愚者不及知此中。不肖者不及行此中。問然則費隱章又云。夫婦之愚不肖。可以與知能行何也。曰。費隱章。以

夫婦一事言。此章以道之全體言。答吳中守問道之不明不行。不知朱子互換注是如何。先生曰。正得本文之意。 又問賢合屬行。知合屬明。而夫

子却交互說者何故。曰如此則人皆曉得。夫子何以曰。我知之矣。正縁天下人都不知。此夫子所以有此嘆。行不是說人去行道。是說道自流行於

天下。明不是說人知此道。是說道自著明於天下。人多差看了。道之所以不行於天下者。以。知者知之過。愚者不及知。此其所以不行也。道之所以

不明於天下者。以賢者行之過。不肖者不及行。此其所以不明也。道者中而已矣。不中便不是道。譬如一條大路。人人知得此是大路。則由者必衆。

自不到得榛塞。此路既有人由。則其爲大路分明。人自不到得從小路上去。見得知行相因。答袁汝宏饒應中問。知賢過之。 先生曰。知者過之。如索

隠之類。以人言則老莊之虛。釋氏之無是也。賢者過之。如行恠之類。以人言則仲子之廉。子噲之遜是也。答江換王奎文發明四章道者率性之謂

也。中庸其修道者之德歟。荀不至德。至道不凝。知愚賢不肖之過不及。其於中庸均有未盡。此道之所以不行不明。故上章引孔子之言。以嘆民。鮮

中庸。而此章引孔子之言以及此。陳應龍輯語林子武問道之不行也一章。這受病處只是知有不至。所以後面說鮮能知味。曰。這箇各有一般受

病處。今若說道之不明也。智者過之愚者不及也。道之不行也。賢者過之。不肖者不及也。恁地便說得順。今却恁地蹺說時。縁是智者過於明。他只

去窮高極逺處。只要見得便了都不理會行如杲老之屬。他便只是要見得。未見得時是恁地。及見得後也只恁地。都不去行。又有一般人。却只要

苦行。後都不去明。如了老之屬。他便是說不要明。只要守得自家底便了。此道之所以不明也。黄義剛盧孝孫集畧子曰。道之不行也。至鮮能知味

也。 此知行分明交互說。智者恃其見之高而不務行。此道之所以不行。賢者恃其行之力而不務知。此道所以不明。若說道之不明也。智者過之。

愚者不及也。道之不行也。賢者過之。不肖者不及也。方說得順。今却恁地蹺說。縁是智者只去窮高極逺。只要見得便了不理會行。然他未見得時

是這般人及見得後也只是這般人。此道之所以不行也。賢者只去堅苦力踐。只要守得自家底便了。不理會知。然他未行得時是這般人。及行得

後也只是這般人。此道之所以不明也。許謙叢說道不行者。知之過與不及。道不明者。行之過與不及。是固然矣。然下乃結之曰。人莫不飲食也。鮮

能知味也。是又總於知。盖二者皆欠眞知爾。若眞知理義之極至。則賢者固無過。智者亦必篤於行。不徒知之而已矣。 不足知。不足行。正言。知賢者

之心。盖是他心唯通這一路。更不管那一路。史伯𤪽管窺第四章。鮮能知味也。 叢說。道不行。知之過與不及。道不明。行之過與不及。是固然矣。然

下乃結之曰。人莫不飲食也。鮮能知味也。又是總於知。盖二者皆欠眞知耳。若眞知理義之極致。則賢者固無過。知者亦必篤於行。不徒知之而已

也。 發明云云然爲學之序。知必在先。此結語所以取譬於飲食知味。盖以知味喻知道。能眞知之。則必求以行。而後道之中。庶畿其能明之。且能

行之。輯釋引晏氏曰。云云鮮能知味。以喻不能知道。道旣不明安能行乎。末專言知味。以見明道爲先。惟不明故不行也。 諸說皆不爲無理。不知

果得子思意否。竊以章句推之。恐未必如此也。章句曰道不可離。人自不察。是以有過不及之弊。曰道不可離者。人莫不飲食之喻也。曰人自不察。

是以有過不及之弊者。鮮能知味之喻也。何嘗專主知言哉。盖此章自起首至不肖者不及也。皆是正說。此二句乃是譬喻說。以結上文之意者。奈

何以譬喻之說爲正說乎。若曰知未是眞知之意鮮能知味。是不能眞知之意。則上文飲食。亦眞指飲食言耶。飲食既爲譬喻之辭則知味之知。又

豈眞爲知道之知乎。不過亦譬喻之辭耳初不可以此知字爲對行而言之知字也。如此則人莫不飲食也。是譬喻道不可離之意。鮮能知味。是人

自不察。是以有過不及之譬喻。經中人字。亦是但指飲食之人耳。與章句人自不察之人不同。章句人字。却是指知愚賢不肖者而言。察字。亦非貼

經文。知字言者。不過是言。知愚者不察在已所知之過不及。賢不肖者。不察在已所行之過不及而已。鮮能知味大槩是譬喻知愚賢不肖所知所

行。無有不過不及者之意知字不必泥也。不知識者以爲然否。發明又引朱仲曰。知者以爲不必行則失於仁賢者以爲不必知。則失於知。飲食

不知味。則失於勇。愚不肖又不及於知仁勇所以民鮮能乆矣。發明文自於章下曰。此章言。知仁勇之失。 輯釋獨引通。云云後面欲說。知仁勇。

此章爲此三者發端。知者以道爲不足行不仁賢者以道爲不足知。不知。愚不肖安於不及不能勉而進。不勇也。 三說互相祖述。亦皆因上並言

不明不行。下但以不知味承之。故强說從勇上去。其實不知。味如何是失於勇。發明前旣以爲知必在先。而此又如此說。可見所主不定彼此皆未

爲得之也。按此數章何嘗有勇意勇直至白刃可蹈處方發。以引起下章子路問强之意。正不當於此攙說勇也。程復心章圖按此章道即中而已。

此乃天命之本然。率性之當然底。凢其具於人者。道理都一般。但氣禀不同。故有知愚賢不肖之别。所以有過不及之差。過與不及。皆非中也。然知

是主於知。賢是能行得底。知愚之過不及。宜若道之不明賢不肖之過不及。宜若道之不行。今乃以。知愚之過不及謂道不行。賢不肖之過不及謂

道不明者何也。盖天下之理。眞能知之。而後眞能行之。眞能行之。方可謂眞能知之。知者知之太過。以爲道不足行。如佛老莊列之徒。說道理太過{{{ca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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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玄妙去。其實行不得。愚者則又慒然無知。不知所以行。此道之所以不行也。賢者以行處爲重。於知處放輊。如割股斷肝以爲孝。皆所行過當處。

其實見理未到。不肖者不能行道。又不求所以知。此道之所以不明也人莫不飲食也。飲食是日用間不可缺底。但人鮮知其味。譬如道是天之命

於我性之所固有底。不可以湏臾離。惟是人不自求知之。所以行矣而不著。習矣而不察其爲過不及之弊也宜哉。

此見民鮮知以爲不足行以不行言愚不知所以行皆由於過不及之故

道以不明言賢以爲不足知

以不可離言不肖不求所知是以有過不及之弊能之之由人日用而不知

趙次誠考義知愚賢不肖。以學者之事言。非指人言之。而以爲。知者之優於愚。賢者之優於不肖也。盖道病於愚不肖者之不能知而行也。苟能知

之。則爲。知而不愚矣。而又不免於知而過之。能行之則爲賢而非不肖矣。而又不免於行而過之。過猶不及。雖曰。知賢之勝於愚不肖。而實則知愚

賢不肖之間不能以寸此皆學者之事之所當謹者也。若指知愚賢不肖之人言之。則所知無過不及然後爲知者之人。所行無過不及然後爲賢

者之人。况知之必見於行。行之必本於知未有知者專於知而不能行。亦未有賢者專於行而不能知也要知此所謂。知賢之過。即後章索隠行恠

之事也。朱子謂索隠爲深求隠僻之理。知之過而不擇乎善。即此所謂知之過也。謂行恠爲過爲詭異之行。行之過而不用其中。即此所謂行之過

也。語録亦謂索隠是知者過之。行恠是賢者過之。盖知之過者始雖知而終歸於愚行之過者始非賢而終歸於不肖。其不同至於欺世盗名而爲

無忌憚之小人者。未之有也。何者。自知愚賢不肖以下。皆自君子中庸小人反中庸語意中來。若以知賢爲君子而不爲小人則知行之過獨非反

中庸乎。許白雲不察。乃謂知賢之過不及止就正理上看若知如老釋之空寂。賢如沮溺之逺遁。及下索隠行恠之類。又非正道而過於中。意以知

賢之過者爲君子。而老佛沮溺之知賢爲小人。然許氏此言。本以病北山陳氏之說也。陳氏以此之知者。爲老佛之徒此之賢者爲晨門荷蓧之徒

故許氏病老佛沮溺之不得爲此之知賢吁許氏之說固不可。而陳氏分老佛之徒爲。知。晨門荷蓧之徒爲賢要亦未爲可也夫老佛自高於虛無

寂㓕之學。晨門。荷蓧。自高於絶世離倫之行。皆自知而自賢。其所以尊所聞行所知者一也。曹謂空寂非老佛之賢。而逃遁非沮溺之。知乎。愚故以

爲分。知愚賢不肖於知行之過不及。只可指爲學之事言。而不可以言知愚賢不肖之人也。陳華祖提綱第四章子曰道之不行也。至愚者不及也。

以見此中庸之道本行也。爲知者失於過之。愚者失於不及。此中庸之道所以不行也。道之不明也。我知之矣。賢者過之。不肖者不及也。以見中庸

之道本明也。爲賢者失於過之。不肖者失於不及。此中庸之道所以常不明也。人莫不飲食也。鮮能知味也。此結上文以見道不可離。人自不察。是

以有過不及之弊。此人字。指。知愚賢不肖者而言。陳古靈集子曰。道之不行也。至鮮能知味也。 道者。通也。天下由之無所不通故謂之道。中庸者。

道之本也。惟聖人能盡之。然天下中人之性爲多。聖人不以已之所能强人之所不能。道已隆。則愚不肖者有所不能。道已殺。則智與賢者有所不

爲。故聖人本乎中庸。謹是二者之端。用其中道於民。以爲天下之通法。使智與賢者俯而就之而不敢過。下文云有餘不敢盡是也。使愚不肖者企

而及之而無不及。下文雲有所不足。不敢不勉是也如此然後道可以行。可以明也孔子謂道之不行也。我知其然矣。夫智者謂其明足以知聖人。

而無所不盡。故過之。過則難繼矣。愚者不足以有明也故不及。不及則有所不勉矣。此道之所以不行也。道之不明也。我知其然矣。天賢者謂其行

足以至聖人。而無所不盡。故過之過則非繼矣。不肖者不足與有行也。故不及夫不及則有所不勉矣。此道之所以不明也。道之不行。以愚智云者

言乎性之不能明。是以不行也。道之不明。以賢不肖雲者。言乎行之不能擇。是以不明也。又以人鮮知道。諭飲食之鮮能知味也。夫五常之於心。人

莫不同有也。然而天下之心。獨以知道期於聖人者。是知道者寡矣。五味之於口。人莫不同嗜也。然而天下之口。獨以知味期於易牙者。是知味者

鮮矣。孟子曰。易牙先得我口之所同嗜者也。聖人先得我心之所同然者也。故理義之悅我心。猶芻豢之恱我口。此以飲食諭道同斯義也錢時融

堂管見知者所見則失之過。愚者又暗淺而無識其爲不知一也。道如何行。賢者所行則失之過。不肖者又暴棄而不爲。其爲不行一也。道如何明

致知力行。未始偏廢愚不肖固不足道若大知則眞知矣。大賢則中行矣。安得有過。然則此章所論。特世俗之所謂賢。知。守其偏見。拘於俗學。自以

爲是。而實亦未嘗知味也。故曰。人莫不飲食。鮮能知味盖言斯道人人共由。所謂誰能出不由户者。但日用而不知耳一知字甚重。不知後安知道

之不可湏臾離哉。此致知在格物。大學所以先務也。𡊮蒙齋集道之不行。合曰賢不肖。而乃以。知愚言。道之不明。合曰知愚。而乃以賢不肖言。互見

也。學者來知而行。謂之冥行。知而不行。謂之徒知。故致知力行。二者並進。知及仁守得乃不失此中庸。所以兼明與行言之也。且夫賢知。者。負其聦

敏絶人之識。孤高傑出之行。冝若不易及矣。今聖人折衷以中庸之道。而賢。知愚不肖其失則均。然後知過猶不及。皆非中道。天命之性。自有常中

雖然。中非執一也。有似過而實非過者。有似不及而實非不及者一順天則而也。吁。奈人之鮮知味何。民之質矣。日用飲食大美元酒。遺味存焉。何、

謂味。曰非可形容也。亦非不可形容也。知者自知耳。 道之不行。以。知愚言道之不明。以賢不肖言。互見也。賢知高矣。聖人操中庸之權度以折衷

焉。而賢。知乃與愚不肖等。過猶不及故也。天命之性。自有常中。奈人之不知味。何謂味。知者自知。難以語人。鄒霆炎衍義孔子曰。道者。天理之當然。

中而已其不行也。我知之矣。知者知之遇。既以爲道之不是行。愚者不及知。則又不知所以行。此道之所以常不行也。孔子又曰道之不明也。我亦

知之矣。賢者行之遇。既以爲道之不是知。不肖者不及行。又不求所以知。此道之所以掌不明也。二者辟如人莫不飲食也。但鮮能知飲食之味也。

右第四章陳櫟發明此章言知仁勇之失。焉豫緝義此亦承上章民鮮能乆矣之意也。陳氏曰。惟民之鮮於中庸既乆。故智賢

愚不肖。各隨其氣質之偏而失焉。王柏纂註批㸃此章爲後面知仁勇三者發端。知之過以爲不足行。不仁也。行之過以爲不足知。不智也。不肖者

不及行。不及知。不勇也。錢時融堂管見承上章鮮能中庸之歎。而發鮮能知味之㫖。果知味則中庸矣。或曰。道不明故不行。此章先以不行歸咎於

知愚。而後以不明歸咎於賢不肖何也。曰不然。人之於道。必致其知而後能行。不知不可行也。故知之過愚之不及。皆不知道者也必見於行而後

大明。不行無由明也。故賢之過。不肖之不及。皆不行道者也行者行於一時。明可明於萬世。其實則原於知。知則行行則明矣。鄒霆炎衍義言道之

過與不及子曰道其不行矣夫朱子章句夫音扶 由不明。故不行。趙順孫纂䟽陳氏曰。人之所以不能行道

者。以其不能知道也。饒魯石洞紀聞問前章既言道之不行不明。此復言道之不行。只是反覆慨嘆之意否。先生曰。上章末句說鮮能知味。故此章

以道其不行繼之。言其鮮能知。所以鮮能行以起下章之意。答張王淵問竊觀此章行字。承上章鮮能知味之知。而言道之不明。所以不行。又舉

不行之端。以起下章大。知而言道之行由於明也。 先生曰。是答黄仁陳櫟詳觧道其不行於天下乎。嘆之也。由人不知道。而道不明。所以道遂不

行。承上章以起下章也許謙叢說前章主於知。此章主於行。盖知然後能行。既知之。又湏能行。故此二章發明次第如此。 金先生曰。第二章以來

小人反中庸。民鮮中庸之乆。賢智過中庸。愚不肖不及中庸。緫嘆曰道其不行矣夫。故自六章以後。開示擇道中庸之方。在智仁勇三逹德。熊禾標

題事義言道之不行。嘆之深也。曾貫標註學問之道。先知後行。此章則先舉不行之端者。盖上章以知行交互說。至此章先言行者。非以行爲當先

也。政以民性之蔽不能知。故不能行也。故下章以大舜之。知。矯其知愚過不及之病。所以明擇善所當先也。趙次誠考義三章言中庸其至矣乎。民

鮮能乆矣。曰其則見中庸。指上章君子之中庸而言也。此章言道其不行矣夫。曰其則見道。指上章不行不明之道而言也。二章之言矣乎。矣夫。以

申歎悼之意者。中庸之鮮能。由於小人反中庸。道之不行。由於知愚賢不肖之過不及。故聖人於此。特有感焉然上章知行并舉。此章亦承上章而

舉其不行之端。以起下章。許白雲乃以上章主知。此章主行。知而又行次第如此。此非所以論二章之㫖也。陳古靈集道之不行有三。過與不及。言

乎其才。一也。或出或入。非聖人之正。言乎其術。二也。有其德而無其位。有其位而無其教。言乎其時。三也孔子之才與術。盡乎群聖人之道。當周之

衰。歷聘列國。上無明天子。下無賢諸侯。能尊用之。因而歎曰。河不出圖。洛不出書。吾已矣夫。盖傷聖人之不作。天下無復知宗予者。故曰吾道窮矣。

此云道之不行。意在是與。陳華祖提綱章句謂此章承上章而舉其不行之端。以起下章之意。盖中庸之道。惟鮮有能知之者。故有不能行之者矣。

此見承上章。然欲此道之行。必如舜之事。知而行。行而明可也。此見起下章。錢時融堂管見知味者鮮。道之所以不行。夫子感時而歎也。𡊮蒙齋集

前旣言道之不行。皆知愚過不及之弊。此又申言不已。嘆之屢。憫之深。而救之切也。讀是書者。盍亦深省乎。 玩此一語。令人感動道非身外之物。

不行何爲。項安世臆說此復自知言之。人誰不行。惟其不知。則不能以實行也。陽字溪先生集言道未嘗不可行。但時人不能行之。夫子謂道眞箇

不可行了。必有道行之時。夫之一辭。有餘不盡之意。 雖嘆道不行。然其夫字亦尚意其必有行時。非决然止絶之辭。答祿與權窺豹管註曰。由不

明。故不行。惟其不能惟精。是以不能惟一。故不能允執厥中也。又引起下章舜大知之事。發明能惟精之意鄒霆炎衍義孔子曰。由道之不明。被其

不行矣夫。魏公著句觧子曰。道其不行矣夫。由道不明。故不行。晁景迃集子曰。道之不行也。我知之矣。。知者過之。愚者不及也。道之不明也。我知之

矣。賢者過之。不肖者不及也。人莫不飲食也。鮮能知味也。子曰。道其不行矣夫者何。不誠不明。則不中也。楊簡慈湖遺書子思問於夫子曰。物有形

類。事有眞僞。必審之奚由。子曰由乎心。心之精神是謂聖。雅數究理。不以物疑。周其所察。聖人難諸。孔子斯言見之子思子之書。世又謂之孔叢子

聖人有如此切至之誨。不載之論語。致學者求道於心外。豈不大害。至哉人心之靈乎。至神。至明至剛。至健至廣。至大。至中。至正。至純。至粹至精。而

不假外求也。人皆有此至靈之心。而不自知。不自信。偶昏偶蔽。遂寖而至於惡積而不可掩。罪大而不可觧。大可惜也。大可念也。心無體質本德昭

明。如日月照臨。如水鑑燭物。不必勞神而自能推見。自能究知。若馳神於彼周悉致察。雖聖人不能。何則。勞動則昏。不必逆詐。不必億不信。而自有

先覺之妙也。人皆有此靈。孔子曰。道之不行也。我知之矣。。知者過之。愚者不及也。道之不明也。我知之矣。賢者過之。不肖者不及也。人莫不飲食也。

鮮能知味也。子曰道其不行矣夫人心即道。本不假求。學者自昏誤求之外愚不肖罔然不自知。固爲不及。賢知又加之意。故又過之。聖人歷觀天

下。自古人心。不失之不及。即失之過。故爲之屢言再歎而深念之也。愚不肖之不及。不足多論。賢。知者之過。皆於清明無體無意中而加之意。或有

動之意或有靜之意。或有難之意。或有易之意。或有異之意。或有同之意。或有多之意。或有寡之意。或有實之意。或有虛之意。或有精之意。或有粗

之意。或有古之意。或有今之意。或有大之意。或有小之意。意態萬狀。不可勝窮。故孔子每每止絶群第子之意。亦不一而足。他日記者。欲記則不勝

其記。故總而記之曰。子絶四。毋意毋必。毋固毋我。必如此。必不如此。固滯而不通。行我行。坐我坐。。衣我衣。飲食我飲食。儼然有我者存。凡此皆意中

之變態。不省吾心虛明牢執氣血。堅持意態守焉而不知其非。固焉而不省其妄。雖賢雖。知。難逃四者。默省寂然不動之妙。何思何慮。自清自明。莫

究厥始。莫窮厥終。變化云爲。如四時之錯行。如日月之代明。渾渾融融。又如萬象畢見于水鑑之中。可以默識。而不可以深思。自省自信。則終日思

爲。而未嘗或動。未省未信。則終日靜默。而未嘗少閑易曰。百姓日用而不知。孔子於此曰。人莫不飲食也。鮮能知味也。視聽言動。聖愚則同。一明。一

昏。聖愚斯異。此誠非告語之所及也。雖以孔子之聖。亦末如之何已。故良乆而復歎曰。道其不行矣夫。若夫於行言智愚。於明言賢不肖者。正以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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