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樂大典/卷104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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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之一萬四百五十九 永樂大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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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樂大典卷之一萬四百六十   四濟

周禮費公彦序夫天育蒸民。無主則亂。立君治亂。事資賢輔。但天皇地皇之日。無事安民。降自燧皇。方有臣矣。是以易通卦驗

云。成位君臣道生。君有五期。輔有三名。註云。三名公卿大夫。又云。燧皇始出握機。矩表計寘其刻日。蒼牙通靈昌之成。孔演命明道經註云。拒燧皇

謂人皇。在伏羲前。風姓。始王天下者。斗機云。所謂人皇九頭。兄弟九人。别長九州者也。是政教君臣。起自人皇之世。至伏羲因之。故文耀鈎云。伏羲

作易名官者也。又按論語撰考云。黄帝受地形。象天文以制官。伏羲已前。雖有三名。未必具立官位。至黄帝名位乃具。是以春秋緯命曆序云。有九

頭紀時。有臣。無官位尊卑之别。燧皇伏羲既有官。則其間九皇六十四民有官明矣。但無文字以知其官號也。案左傳昭十七年云。秋郯子來朝公

與之宴。昭子問焉曰。少皥氏。鳥名官何故也。杜氏註云。少皥金天氏。黄帝之子。已姓之祖也。郯子曰。吾祖也。我知之。昔者黄帝氏以雲紀。故為雲師。

而雲名。註云。黄帝軒轅氏。姬姓之祖也。黄帝受命有雲瑞。故以雲紀事。百官師長。皆以雲為名號。縉雲氏。盖其一官也。炎帝氏以大紀。故為大師。而

火名。註云。炎帝神農氏。姜姓之祖也。亦有炎瑞。以大紀事。名百官也。共工氏以水紀。故為水師。而水名。註云。共工以諸侯霸有九州者。在神農前。大

皥後。亦受水瑞。以水名官也。大皥氏以龍紀。故為龍師。而龍名。註云。大皥伏羲氏。風姓之祖也。有龍瑞。故以龍命官也。我髙祖。少皥摯之立也。鳳鳥

適至。故紀於鳥。為鳥師。而鳥名。又云。鳳鳥氏。歷正之類。又以五鳥。五鳩。九扈。五雉。並為官長。亦皆有屬官。但無文以言之。若然則自上以來。所云官

者。皆是官長。故皆云師以目之。又云。自顓頊以來。不能紀逺。乃紀為近。是以少皥以前。天下之號象其德。百官之號象其徵。顓頊以來。天下之號因

其地。百官之號因其事。事即司徒司馬之類是也。若然。前少皥氏言祝鳩氏為司徒者。本名祝鳩。言司徒者。以後代官況之。自少皥以上。官數略如

上說。顓頊及堯官數。雖無明說。可略而言之矣。案昭二十九年。魏獻子曰。社稷五祀。誰氏之。五官蔡墨對曰。少皥氏有四叔。曰重。曰談。曰脩。曰熈。實

能金木及水。使重為勾芒。該為蓐收。脩及熈為玄冥。世不失職。遂濟窮桑。此其三祀也。註云。窮桑帝少皥之號也。顓頊氏有子曰犁。為祝融。共工氏

有子曰句龍。為后土。此其二祀也。后土為社稷田正也。有烈山氏之子。曰柱。為稷。自夏以上祀之。周棄亦為禝。自啇以來祀之。故外傳。犁為髙辛氏

之火正。此皆顓頊時之官也。案鄭語云。重。犁。為髙辛氏火正。故堯典註。髙辛氏之世。命重為南正司天。犁為火正司地。以髙卒與顓頊相繼無隔。故

重犁事顓頊。又事髙辛。若稷契與禹事堯。又事舜。是以昭十七年服註。顓頊之下。云春官為木正。夏官為火正。秋官為金正。冬官為水正。中官為土

正。髙辛氏因之。故傳云。遂濟窮桑。窮桑。顓頊所居。是度顓頊至髙辛也若然。髙辛時之官。唯有重犁。及春之木正之等。不見更有餘官也。至於堯舜

官號稍改楚語云。堯復育重犁之後。重犁之後。即羲和也。是以堯典云。乃命羲和。註云。髙辛之世。命重為南正。司天。犁為火正。司地。堯育重犁之後

羲氏和氏之子。賢者使掌舊職。天地之官亦紀於近。命以民事。其時官名。蓋曰稷司徒。是天官稷也。地官司徒也。又云分命羲仲。甲命羲叔。分命和

仲。甲命和叔。使分主四方。註。仲叔亦羲和之子。堯既分陰陽四時。又命四子為之官。掌四時者。字曰仲叔。則掌天地者。其曰伯乎。是有六官。案下驩

兠曰共工。註。共。工。水官也。至下舜求百揆。禹讓稷契暨咎繇。帝曰。棄。黎民阻饑。汝后稷播時百谷。註。稷。棄也。初堯天官為稷。又云。帝曰契。百姓不親

汝作司徒。又云。帝曰咎繇。汝作士。此三官是堯時事。舜因禹讓。述其前功。下文云。舜命伯夷為秩宗。舜時官也。以先後參之。唯無夏官之官。以餘官

約之。夏傳云。司馬在前。又後代况之。則羲叔為夏官。是司馬也。故分命仲叔。註云。官名蓋春為秩宗。夏為司馬。秋為士。冬為共工。通稷與司徒。是六

官之名見也。鄭玄分陰陽為四時者。非謂時無四時。官始分陰陽為四時。但分髙辛時重黎之天地官。使兼主四時耳。而云仲叔。故云掌天地者其

曰伯乎。若然。堯典云。伯禹作司空。四時官不數之者鄭玄初堯冬官為共工。舜舉禹治水。堯知其有聖德必成功。故改命司空。以官名寵異之。非常

官也。至禹登百揆之任。捨司空之職。為共工與虞。故曰垂作共工。益作朕虞是也。案堯典又云。帝曰疇咨若時登庸鄭註云。堯末時。羲和之子皆死。

庶績多闕而官廢當此之時驩兠共工。更相薦舉。下又云帝曰四岳湯湯洪水。有能俾又。鄭云四岳。四時之官。主四岳之事。始羲和之時主四岳者

謂之四伯。至其死。分岳事置八伯。皆王官。其八伯唯驩兠共工放齊𩨬四人而已。其餘四人。無文可知。案周官云。唐虞𥡴古。建官惟百。内有百揆四

岳則四岳之外更有百揆之官者。但堯初天官為稷。至堯試舜天官之任謂之百揆舜即真之後命禹為之。即天官也。案尚書傳云。惟元祀廵狩四

岳八伯。註云。舜格文祖之年。堯始以羲和為六卿。春夏秋冬者拜掌方岳之事。是為四岳。出則為伯。其後稍死。驩兠共工求代。乃置八伯。元祀者除

堯喪。舜則真之年。九州言八伯者。據畿外八州。鄭玄畿内不置伯。郷遂之吏主之。案明堂位云。有虞氏官五十。夏后氏官百。殷二百。周三百。鄭註云。

有虞氏官盖六十。夏百二十。殷二百四十。周三百六十。不得如此記也。昏義云。三公。九卿。二十七大夫。八十一元士。鄭云。盖夏制依此差限。故不從

記文。但虞官六十。唐則未聞。堯舜道同。或皆六十。拜屬官言之。則皆有百。故成王周官云。唐虞建官惟百也。若然。自髙陽已前。官名略言於上。至於

帝嚳官號略依髙陽。不可具悉。其唐虞之官。惟四岳百揆與六卿。又堯典有典樂納言之職。至於餘官未聞其號。夏官百有二十。公卿大夫元士具

列其數。殷官二百四十。雖未具顯。下曲禮云。六大。五官。六府。六工。之等。鄭皆云。殷法至於屬官之號。亦蔑云焉。案昏義云。三公九卿者。六卿。拜三孤

而言九。其三公。又下兼六卿。故書傳云。司徒公。司馬公。司空公。各兼二卿。案顧命。太保領冢宰。畢公領司馬。毛公領司空。别有芮伯為司徒。彤伯為

宗伯。衛侯為司𡨥。則周時三公各兼一𡖖之職。與古異矣。但周監二代。郁郁乎文。所以象天立官。而官益備。此即官號沿革。粗而言也。要義雲。火。水。

龍。馬師。皆官長。 顓頃至髙辛。官名唯見重犁。及木正等。 堯舜時六官之名見。 百揆四岳。後又分八伯。 三公兼卿。周與古異。孤并𡖖為九。

禮至幽王紛亂。孔子卒後又亂。 漢儒禮學傳授。周官後出。唯劉歆識之。杜鄭。賈傳之。鄭康成譏鄭衆賈逵之失 劉向父子並被命校書。而

歆奏七略。 鄭衛賈馬皆作周禮解詁。 尚書周官篇。與周禮異六官。周禮文物大全圖天官冢宰冢宰大宰小宰。宰夫。宫正。宫伯。膳夫庖人内饔

外饔亨人。甸師。獸人。人。𪔀人腊人。醫師食醫疾醫瘍醫獸醫。酒正。酒人漿人。凌人。籩人。醢人。醯人。鹽人。幂人宫人掌舍幕人。掌次大府。王府。内府

外府。司會。司書職内。職𡻕。職幣司裘掌皮。内宰。内小臣閽人。寺人。内竪九𡣕。世婦。女御。女祝女史。興婦功。典絲典枲。内司服縫人染人追師屨人夏

米地官司徒大司徒小司徒。郷師郷老。郷大夫。州長黨正。族師。閭胥比長封人皷人。舞師牧人牛人。充人載師閭師縣師遺人。均人。師氏保氏司諫

司救。調人。媒人司市質人廛人。胥師賈師司虣。司𥡴胥肆。長泉府司門司關掌節遂人遂師。遂大夫縣正。鄙師。酇長。里宰。鄰長旅師稍人。委人。土均

草人稻人。土訓誦訓。山虞林𢖍川𢖍。澤虞迹人。仆人。角羽人。掌葛掌染草。掌炭。掌茶掌唇囿人。塲人廪人。舍人。倉人。司禄。司稼舂人。饎人。稿人春官

宗伯。大宗伯。小宗伯。肆師鬱人。鬯人。雞人。司尊彛。司几筵。天府典瑞典命司服。典祀。守祧。世婦。内宗。外宗。冢人。墓大夫。職喪。大司樂。樂師。大胥小胥。

大師。小師。瞽矇。眡瞭。典同磬師。鍾師。笙師。鏄師。韎師。旄人。籥師。籥章。鞮鞻氏。典庸器。司干。太卜。卜師。卜人。龜人。菙氏。占人。𥰫人。占夢。眂祲。大祝。小祝。

喪祝。甸祝。詛祝。司巫。男巫。女巫。大史。小史。馮相氏。保章氏。内史外史。御史中車典路。車僕。司常。都宗人。家宗人。夏官司馬大司馬小司馬軍司馬。輿

司馬。行司馬。司勲馬。質量人。小子羊人。司蠸掌固司險掌疆候人。環人。挈壺氏。射人服不氏。射鳥氏。羅氏。掌畜司。士諸子司右虎賁氏。旅賁氏。節婦

氏。方相氏。大僕小臣。𥙊僕。御僕。隷僕。弁師。司甲。司兵司戈盾。司弓矢。繕人。稁人。戎右。齊右。道右。大馭。戎僕齊僕。道僕。田僕。馭夫。校人。趣馬。巫馬。牧師。

廋人。圉師。圉人。職方氏。土方氏。懷方氏。合方氏。訓方氏。形方氏山師。川方。逺師。匡人。撢人。都司馬。秋官司寇。大司𡨥。小司寇。士師郷士。遂士。縣士。方

士。訝士。朝士。司民。司刑。司刺。司約。司盟。職金司厲。犬人司圜。掌囚。掌戮司隷。罪隷。蠻隷。閩隷。夷隷。貉隷。布憲禁。殺戮禁暴氏。野廬氏。蜡氏。雍氏。萍氏

司寤氏。司烜氏。條狼氏。脩閭氏。冥氏。庶氏。氏。翨氏。柞氏。薙氏。硩簇氏翦氏。赤友氏。蟈氏。壺涿氏。庭氏。銜枚氏。伊耆氏大行人。小行人。司儀行人。環

人。象胥掌客掌訝。掌交掌察掌貨賄。朝大夫。都則都士。家士冬官考工記輪人。輿人。輈人。築氏。冶氏。桃氏。鳬氏。氏。呌氏。函人。鮑人。韗人。韋氏。裘氏鍾氏。

筐人。㡛氏。玉人。楖人。雕人。磬氏。夫人。陶人。瓬人。梓人。廬人。匠人。車人。弓人。漢景帝時。河間獻王。得左禮獻之。初獻。王開獻書之路。時有李氏。上周官

五篇。失事官一篇。乃求以千金。不得。取考工記以補之。成伯璵外傳天子六卿。 傳曰。周公制禮。設官分職。各有其屬。天子六𡖖。一𡖖之下。各統屬

官六十。内外三百六十官也象一朝之數。其下各有胥徒府史。此即庶人之在官者天官處冢宰。注冢。大也。今之尚書令。統百官。地官司徒。注。掌十

二教。古者掌五教。主徒衆者也。春官宗伯。注。掌天地人神之禮。今之太常𡖖是也。夏官司馬。注掌率九伐之法。又司爵禄。秋官司寇。主法刑也冬官

司空。註。掌土地以居民也。古者六居。未有官室。其字從六。又從冬官也。俞壽翁復古編六官 上古帝王之建官也。法天地四時以為名。名舉其官。

官治其事。無有廢曠不舉之處。誠以名正而言順。言順而事成也。故黄帝氏以雲紀。炎帝氏以火紀。共工氏以水紀。大皥氏以龍紀。少皥氏鳳鳥適

至。因紀於鳥。曰祝鳩氏司徒也。曰睢鳩氏司馬也。曰鳲鳩氏司空也。曰爽鳩氏司寇也。祝鳩鷦也能孝。故司徒主教民。睢鳩王睢也。摯而有别。故司

馬主法制。鳲鳩鵠鵴也。以其平均。故司空主平水土。爽鳩鷹也。故司寇主治盗賊。此皆建官之本意。而自顓帝以來。始為民師。而命以民事。於是六

官之名立。而六官之事治。以舜命九官。而禹作司空。實平水土。契作司徒。敬敷五教。伯作秩宗。命典三禮臯陶作士。惟明五刑。其餘則皆有職。此虞。

舜𥡴古建官之目。夏商因之。至於四官者。居六官之四。而他五官。若虞若工。若樂。若后稷。若納言。皆不專屬。而隷于六官之一者。盖周制也。周自成

王歸于豊。作周官。自三公三孤而下。六卿分職。各率其屬。若冢宰則主邦治。統百官均四海。司徒則掌邦教。敷五典。擾兆民。宗伯則掌邦禮。治人神。

和上下。司馬則掌邦政。統六師。平邦國。司寇則掌邦禁。詰姦慝。刑暴亂。司空則掌邦土居四民。時地利。此周禮六官。凡即此而考。則其所隷可得而

推矣。秦燔詩書。禮經尤被其毒。漢興傳禮者。有髙堂生。魯徐生。俆生獨善為頌。不能通經。傳子至孫。皆以頌為禮官大夫。瑕丘蕭奮。以禮至淮陽太

守。東海人孟𡖖。事奮以授后倉。倉說禮數萬言。號曰后氏曲䑓記。梁又有戴德。戴聖。等學。於是禮有大戴小戴。漢起禮學於亡逸者。堇堇如此。而今。

周禮所傳授。尚未聞其端。班固曰。孔子倣周之禮。此禮所以必取於周以為經者也。藝文志曰。周官經六篇。周官傳四篇。注。言王莽時。劉歆置愽士。

顔師古曰。亡其冬官。以考工記充之。至後漢時。河南緱氏杜子春之徒。稍相講授。然今六官。大抵皆紊亂。失其統紀。非先秦之舊。若制國用冢宰之

職也。而後世雜之司徒。度地居民。興事任力。司空事也。而後世雜之司徒盖明白易見。可以考驗者。習其法。而安之。亦以其傳譌之乆故也。司徒氏

掌教者也。而財賦則兼之。土地之事則隷之。無亦以其為地官。故凡土地之事悉以屬焉。而財賦出於土地者也。亦從而屬之。名與事違。官與職戾。

書得於𣴑傳之乆。事習於譌舛之餘。習者不察。而事亦以乖。國用制於冢宰。邦土掌於司空。皆有明證不誣。而後世實淆亂其制甚矣傳譌之移人

也。質之以經。將有所是正焉。官正。而司空之篇可得而復。其所立夷而淵實者耶。 天官之屬。大宰。小宰。宰夫。宫正。宫伯。膳夫。庖人。内饔。外饔亨人。

甸師。獸人。人。𪔀人。腊人。醫師。食醫疾醫瘍醫。獸醫。酒正。酒人。漿人。凌人籩人。醢人。醯人。鹽人。幂人。宫人。掌舍。幕人。掌次。太府。玉府。内府。外府。司會。

司書。職内。職𡻕。職幣。司裘掌皮。内宰。内小臣。閽人。寺人。内奄。九𡣕世婦。女御。女祝。女史。典婦功。典絲。典枲。内司服。縫人。染人。追師屨人。夏采。今編獸

人。人。𪔀人。獸人。右冬官之屬也。後人因膳夫庖人之屬。遂置之天官。非也。天官掌供王之膳羞。固也。而獸人。人。𪔀人。則非所掌。至於獸醫附列

於醫師。此尤不可者。按月令。季春之月。命司空曰。田獵罝罘羅罔畢翳餧獸之藥。毋出九門。用是以知此四官屬司空。無疑也。盖九職。三曰虞𢖍。作

山澤之材。四曰藪牧。養蕃鳥獸。乃司空之職。則獸人。獸醫。人。𪔀人。不為天官屬亦明矣。月令𨿽非必聖人之書。或出於秦。亦去古未逺。有古之遺

事焉。司裘染人。追師屨人。掌皮典絲。典枲。右冬官之屬也。司空掌百工。凡此四者。工人之官。所以供王之服御。而掌皮典絲典枲則備工之用。而典

治絲枲。飾化八材之類是也。屬之司空曰宜。官凡十一。冝在司空。今存者六十有三。三為羡去十有一焉。於是闕其八矣。八者雜之春官見于後。

地官之屬。大司徒。小司徒。郷師。郷老。郷大夫。州長。黨正。族師。閭胥。比長。封人。皷人。舞師。牧人。牛人。充人。載師。縣師。遺人。均人。師氏。保氏。司諫。司救。調

人。媒氏。司市。質人。廛人。胥師。賈師。司虣。司𥡴。肆長。泉府司門。司關掌節。遂人。遂師。遂大夫。縣正。鄙師。酇長。里宰。鄰長。旅師。稍人。委人。土均草人。稻人。

土訓。誦訓。山虞。林𢖍。川𢖍。澤虞。迹人。丱人。角人。羽人。掌葛。掌染草。掌炭。掌茶。掌唇。囿人。場人。廪人。舍人。倉人。司禄。司稼。舂人。饎人。槁人。凡二十八。今

編皷人舞師。右春官之屬也。論見前篇封人。載師。閭師。縣師。均人。遂人。遂師。遂大夫。土均草人。稻人。土訓。山虞。林𢖍澤虞。丱人。角人。羽人。川𢖍。掌葛。

掌染草。囿人。場人。右冬官之屬也。司空掌邦土。居四民。時地利。則凢邦土事。與夫地利之冝。實職之。王制言。執度度地。量地制邑。民居必參相得。皆

其義也。封人之封國造邑。載師之任地定征。閭師之任民。縣師之制域。均人之均力政。遂人之經田野。治溝洫。遂師之徵財。征作役事。遂大夫之修

稼政。屬地治。土均之平地政。均地守。均地事。均地貢。草人掌土化之法。稻人掌水利之事。土訓之道地圖。以詔地事。是皆度地制邑居民。而時其地

利者。以類推之。是當屬之司空。而大司徒之教民。於此宜無預焉。以至山虞。澤虞。林𢖍。川𢖍。之掌山澤。丱人。角人。羽人。之蓄山澤之材。與夫囿人牧

獸。場人之植果蓏。掌葛。掌染草。之時地利。其𥡴之於書。考之於禮經。質之於六典六職。證之於十有七官之羡。則取而隷之司空。是則有據。而非臆

說而求為異論者也。夫司徒以地名官。後之人不復夷考其義。姑以名近而取類焉。故司空水土之官。雜之為多。今區而别之。可以槩見矣。 春官

之屬。大宗伯。小宗伯。肆師。鬱人。鬯人。雞人司尊彛。司筵几。天府典瑞。典命。司服。典祀。守祧。世婦。内宗。外宗。冢人。墓大夫。職喪。大司樂。樂師。大胥。小胥

大師。小師。瞽矇。眡瞭。典同。磬師。鍾師。笙師。鏄師。韎師。旄人。籥師。籥章。鞮鞻氏。典庸氏。司干大卜。卜師。卜人。龜人。菙氏。占人。𥰫人。占夢。眂祲。大祝。小祝。

䘮祝。甸祝。誼祝。司巫勇巫。女巫。大史小史。馮相氏。保章氏。内史。外史。御史巾車典路。車僕。司常。都宗人。家宗人。凡七十。今編天府。世婦。内宗。外宗大

史。小史。内史。外史。御史右天官之屬也。天府掌宗廟之守蔵。凡國之玉鎮大寳器蔵焉。其與諸府冝在天官。况於蔵官府郷州及都鄙之治。中以詔

王察群吏之治。此皆冢宰之事。非宗伯所宜職者。故天府宜在天府若世婦重出。則既。論之矣。内宗。外宗。掌佐王后宗廟之祭祀。盖婦官也。當與世

婦。及女御。女祝之屬。屬天官。與宫正。宫伯皆類也。不當在宗伯。至於大史掌建邦之六典。以逆邦國之治。掌法以逆官府之治。掌則以逆都鄙之治。

皆大宰之職焉。小史掌國之志。宜以類從。内史掌八務之法。以詔王治。外史掌書外令。御史掌邦國都鄙及萬民之治。今以賛冢宰。皆與太宰所掌

相關。非宗伯所得兼也。太宰之官六十有三。其羡者三。其去者八。若世婦則複出。合之則一矣。今宗伯之不當屬者九。世婦之外則八焉。以之足天

官之屬。學者較彼此而考之。當自見矣。典瑞。典同。巾車。司常。冢人。墓大夫。右司空之屬也。何以言之。百工之官。隷司空者也。若典瑞。典同。巾車。與夫

司常。皆治其器物。以備其用者也。治其器物以備用。則是工之屬。其隷司空為冝。典瑞者。大槩與考工玉人之事相若。如四圭有邸。兩圭有邸。祼圭

有瓚。又曰。璧羡以起度。皆玉人之制也。工在其間矣。典同者。掌六律六同之和。辨天地四方陰陽之聲。以為樂器。以十二律為之度數。以十二聲為

之齊量。此制樂器之工也。巾車掌公車之政令。如曰王后之玉路。重翟錫面朱緫。厭翟勒面繢緫。安車彫面鷖緫。皆有容。盖翟車具面組緫有握。夫

曰錫面。曰勒面。曰彫面。曰真面。曰朱。曰繢。曰鷖。曰組。皆所以飾之者也。即造車之制備矣。至於司常掌旗之物各有屬。以待國事。如日月為常。交龍

為旂。通帛為譠。雜帛為物。熊虎為旗。鳥隼為旟。龜蛇為旐。全羽為𣄚。析羽為旌。是九旗之制備矣。又曰。皆畫其象焉。官府各象其事。州里各象其名。

家各象其號。盖使之如其制。以為此旗云爾。是豈非土人之事。而隷于司空者耶。成周建官。限於三百六十。其不以一工人專一官明矣。凢其器物

必湏工為之。而官掌之。即百工之事在其間矣。如典瑞。典同。之類是也。必以一工為一官。如今考工所載。則司空者。乃一大匠梓人之類耳。何以為

司空。若夫攻木。攻金。攻皮。設色。刮摩摶殖之類。皆得命官。而庀職者。將不勝其繫。亦非聖人設官之意。而周之冗食者多矣。後世傳習之謬。謂司空

之官主百工。而百工與居六職之一。周官之在者。乏工人之事也。故。斷斷以謂司空之篇俱亡。亦不復加考正於其中。嗟夫。此司空之篇所以亡。而

由漢以來莫之察者。失於不思聖人設官之意歟。至於冢人。墓大夫。則冝以土事屬者也。列之禮官濫矣。 復古編下 夏官之屬。大司馬。小司馬。

軍司馬。與司馬。行司馬。司勲馬。質量人。小子羊人。司爟掌固。司險掌疆。候人。環人。挈壺氏。射人服不氏。射鳥氏。羅氏。掌畜司士。諸子司右。虎賁氏。旅

賁氏。節服氏。方相氏。大僕小臣。祭僕。御僕。隷僕。弁師。司甲。司兵。司戈盾。司弓矢。繕人。稁人。戎右。齊右。道右。大馭。戎僕。齊僕。道僕。田僕。馭夫。校人。趣馬。

巫馬。牧師。廋人。圉師。職方氏。土方氏。懷方氏。合方氏。訓方氏。形方氏。山師。邍師。住人。撢人。都司馬。家司馬。川師。凢六十九人。今編弁師。司弓矢。稁人。

右司空之屬。各以其工者也。弁師不當在司空。已無可疑者。盖為冕弁以供王之服用者也。司弓矢。乃弓人為弓之事。故合九合七。皆有其制。稁人

掌獻素獻成。冝以工屬司空。愈益明白。謂其為兵而隷司馬。傳譌者也。職方氏。土方氏。形方氏。山師。川師。邍師。右司空之屬也。職方冝屬司空。既於

司馬篇論之矣。土方氏。形方氏。宜以類從。山師。川師。邍師。皆是也。山虞。澤虞。林𢖍。即其僚耳。故不多論。 秋官之屬。大司寇。小司寇。士師。郷士。遂士。

縣士。方士。訝人。朝士。司民。司刑。司刺。司約。司盟。職金司厲。犬人司圍。掌囚掌戮。司隷。罪隷。蠻隷。閩隷。夷隷。貉隷。布憲禁。殺戮禁。暴氏。野廬氏。蜡氏。雍

氏。萍氏。司寤氏。司烜氏。條狼氏。修閭氏。庶氏。庶氏。冗氏。翨氏。柞氏。薙氏。𥓊族氏。翦氏。赤犮氏。蟈氏。壺涿氏。庭氏。衘枚氏。伊耆氏。大行人。小行人。司儀

行人。環人。象胥掌客。掌訝。掌交。掌察。掌貨賄。朝大夫。都則都士。家士。凢六十六。今編行人。小行人。司儀行人。掌客。掌訝。掌交。環人。右宗伯之屬也。孔

子曰。行人子羽脩飾之。左傳曰。行人失辭。行人盖言語之官。所以掌大賔之禮。大客之儀。其為禮儀之官明矣。而與其徒司儀行人。掌客掌訝掌交

等。俱列之司寇。何義。禮儀一事也。豈以司儀名官不在禮職而在刑屬斷可識矣。是當歸之宗伯。何疑之有。

緫論葉時禮經會元知有聖人之治法。當知有聖人之道法。離道於法。非深於周禮者也。欲觀周禮。必先觀中庸。中庸曰。大哉聖人之道。洋洋乎發

育萬物。峻極于天。優優大哉。禮儀三百。威儀三千。待其人而後行夫禮儀三百。經禮也。說者謂周禮是也。威儀三千。曲禮也。說者謂儀禮是也。二書

皆周公所述也。中庸言聖道發育萬物。復䧟而歸之。禮議威儀之中。何哉。盖聖人之道。洋洋乎極於至大而無外。優優乎入於至小而無間。周公作

書。𨿽曰制度文為之所在。而聖人所以生物不窮。與天並立者實出於其中。是誠中而不偏之正道。庸而不易之正禮。不如是。烏足為生民立極。為

萬世開太平也哉。𨿽然有周公則周禮作。有成王則周禮用。制而用之存乎法。推而行之存乎人。昔周公。相成王。兼三王之事。監二代之文。夜以繼

日。坐以待旦。事為之制曲為之防。垂至治之法。而先有亂日之憂處極盛之時。而深為衰世之慮。紀綱制度。纖悉必補。於是乎周禮作焉君臣同德

相與圖囬以立政無逸之規模。而直立鳬鷖既醉之事業以蓼蕭行葦之恩意。而講明洛誥周官之典刑。精神心術。亹亹忘倦。於是乎周禮用焉。井

牧始於黄帝。而九夫經野之制備弼服昉於堯而九畿分國之制詳典刑俶於舜。而五刑麗民之制具。施諸今而不悖。𥡴諸古而益彰。此三者。道之

所以行也。然此猶其大者。又次如冠。昏。喪。祭。之文。又其次如服。食。器用之度。無不竭吾心思而經畫之。微而至羽毛。鱗介。之形。又微而至於蠹貍。鼁

黽。之類。而必為之區處。各當而後已。是禮也。舉本而遺末。語精而不遺粗周公以之。相七年之治。成王以之致四十年之平。周家以之永八百年之

命。即此一書。可以發育萬物。峻極于天。非徒為三百禮文而已。此周公之道。所以為周公之法與。然周公豈有它道哉。堯以是傳之舜舜以是傳之

禹。禹以是傳之湯。湯以是傳之文武周公。周禮一書。皆此道也。戰國孤秦而下。道已不得其傳。而周公之法隳矣。漢武號為有志於道。然嬴劉之弊

井田。并而阡陌。封建裂而郡縣。肉刑變而笞棰。三者行道之本。漢去古未逺。且不能以漸復。區區官名之定。服色之易。正朔之改。曾無補於治道之

萬一。河間所獻之書。且不肯過目。况望其勉強行道乎。劉歆生當陽九之厄。百六之會。乃欲取之以輔新莽。彼何人斯。敢輕議禮。吁周公之法不行。

周公之道無恙也。苟非其人。道不虛行。後世惟一唐太宗。亦知周禮為真聖人所作。而曰不井田。不封建。不肉刑。欲行周公之道不可得也。是亦徒

發望洋之嘆耳。世儒甞恨太宗不能修復古制以為唐。自元魏北齊以來。授民以田。分民以郷。先王之制。十已用其。二。繼以蘇綽在周。約六典以

建官。而府兵之制微有端緒。先王之制。十巳用其五六。又繼以隋文帝之富盛。蘇威髙景之損益。先王之制。十巳用其七八。太宗躡其後而行之。使

其深觀詳察。纖悉委曲。有以補前代之未備。則唐之治為周之治。惜太宗之不為此也。然觀魏。齊。周。隋。之時。制度近古。而卒無善治者。道失其傳。而

徒法不能以自行也。今觀貞觀之治。世業以授田。租庸調以取民。七百三十員以建官。十六衛八百府以置兵。法非不良。政非不善。終不保其後之

不變。或者不原其道之不行。而惟咎其法之未盡。不思太宗行仁義方四年。遽滿心於既効。巳德色於致平。聖人發育峻極之妙。果如是易談耶。彼

知周公之法不行。不足以行周公之道。安知周公之道不行。其何以行周公之法與。盖自周衰道之不行久矣。子思子已逆知後世之不善用周公

之者也。故曰。侍其人然後行。金陵王氏。以儒學相熈寧。而甞一用周禮。柰何新經行而僻學興。新法立而私意勝。末𣴑之弊。罪有浮於漢儒者。故程

明道曰。有關雎麟趾之意。而後可行周公之法度。正為斯人發也。烏乎。道其不行已夫。後世身君師之責者。有能思周公之所思。行周公之所行。庶

乎其可以為成周之治矣。不然道之不行。而徒法之是任。未可以語周禮。王與之周禮訂義序周禮興廢。孟子曰。周公思兼三王。以施四事。其有

不合者。仰而思之。夜以繼日。幸而得之。坐以待旦。張南軒曰。方是時。周公相成王。欲以立綱陳紀。制禮作樂。成一代之法。故推本三代四聖之心。而

施此四事。達之天下。以為無窮之事業也。又曰。凡井田。封建。取士。建官。禮樂。刑政𨿽起於上世。莫備於周。是皆周公心思之所經緯。本諸三代而達

之者也。周公之心。孟子發明之至矣。愚按巳上論周公作周禮本㫖書。惟周王撫萬邦。廵侯甸。四征弗庭。綏厥兆民。六服群辟。罔不承德。歸于宗周。

董正治官。孔氏曰。周禮每官言其人之負數。及職所掌。立于定法。授與成王。即政之政。即有淮夷叛逆。木暇以立官之意。號令群臣。今既滅淮夷。成

王乃以周公所制周官六職。頒示群臣。以此告之。鄭康成曰。周公居攝而作六職。謂周禮。營邑於土中。七年致政。成王以此禮授之。使居洛邑治天

下。鄭鍔曰。以洛誥攷之。周公營洛。乃是欲使成王自服于土中。亂為四方新辟。及作六典之書以受之。使徃治于洛邑。其言曰。予齊百工。伻從王于

周。乃汝其悉自教。工徃新邑。伻嚮即有僚。盖為成王齊整達官之法。使王徃新邑自教率之。各効其職也。成王滅淮夷而歸在豐。董正治官。始以新

書從事。然只在豐而不徃洛邑。故周禮𨿽成。終不盡用。故經之授田等事今皆難信。正由成王不宅洛。故有其法制之文。終不見行之實也。若如此

論。則經之首篇。惟王建國辨方正位之語。始有所歸。其他疑非周公全書。皆可以意曉。愚按已上論周公授周禮于成王。左傳。齊仲孫歸曰。不去慶

父。魯難未已。公曰。若之何而去之。對曰。難不已。將自斃。君其待之。公曰。魯可取乎。對曰。不可。猶秉周禮。周禮所以本也。魯不棄周禮。未可動也。閔元

年晋侯使韓宣子來聘。且告為政。而來見禮也。觀書於太史氏。見易象與魯春秋。曰。周禮盡在魯矣。吾乃今知周公之德。與周之所以王也。昭二年

杜預曰。韓子所見。盖周之舊典禮經也。愚按。已上見周禮至魯猶存。孟子。北宫錡問曰。周室班爵禄也。孟子曰。其詳不可得聞也。諸侯惡其害已也。

而皆去其籍。然而軻也。甞聞其畧也。孫氏曰周官在漢最晚出孔氏既無明言。孟軻之徒或未之見。疑信猶未决也。不幸劉歆用之而大壞。王安石

用之而益壞。儒生儒士真以為無用於後世矣。夫去古遼邈𨿽使先王之志爛然在目。國難盡棄今之法。而求復其初也。然究觀其書。以道制欲。以

義防利。以德勝威。以禮措刑。尊鬼神。教卜筮。親賔客。保小民。藹然唐虞三代極盛之時。非春秋戰國以後所能仿髴也。學者欲知先王經制之備。捨

此書將焉取之。愚按已上見周禮至戰國已亡。賈氏曰。武帝開獻書之路。出於山巖壁。入于祕府。至成帝劉歆校理祕書。始得列序著于録略。然亡

冬官。以考工記足之。河南緱氏杜子春。能識其說。鄭衆。賈逵。徃受業焉。又以經書記傳相證為解。逵解行於世。衆解不行。然衆時所解說近得其實。

按藝文志。成帝時。求遺書詔。劉向校書經傳。諸子詩賦。向録而奏之。向卒。哀帝復使向子歆卒父業。馬融迺云。成帝命歆考理祕書。鄭玄序云。太中

大夫鄭興。及子衆。故議郎衛宏。侍中賈逵。南郡太守馬融。皆作解詁。然周禮起於成帝劉歆。成于鄭玄。附離者太半。故林孝存以周官末世瀆亂不

驗之書。何休亦以為六國陰謀之書。唯鄭玄知周禮乃周公致太平之迹。故為訓注。使周禮義通焉。愚按已上見周禮侍漢以後諸儒而始明。毛應

龍周禮集傳序周禮源𣴑。 孟子曰。周公思兼三王。以施四事。其有不合者。仰而思之。夜以繼日。幸而得之。坐以待旦。南軒張氏曰。方是時。周公相

成王。欲以立綱陳紀。制禮作樂。成一代之法。故推本三代四聖之心。而施以四事。達之天下。為無窮之事業也。 夏書胤征言政典曰。政典乃六典

之一。周之六典。盖因於夏書。周官。惟周王撫萬邦。廵侯甸。四征弗庭。綏厥兆民。六服群辟。罔不承德。歸于宗周。董正治官。陳大猷曰。周公定六官。詳

見於周禮。首言惟王建國。設官分職。盖自宅洛時。官制已定。繼有淮奄之役。今滅淮夷還歸。乃作書。舉建官之大㫖。警厲百官。使各盡厥職。故以周

官名篇。 禮記。禮器篇。經禮三百。註。經禮。謂周禮也。周禮六篇。其官有三百六十。三禮正義曰。周禮。儀禮。並周公所記。所謂經禮三百。威儀三千。禮

經。則周禮也。威儀。則儀禮也。前漢藝文志云。帝王質文。世有損益。至周曲為之防。事為之制。故曰。經禮三百。威儀三千。及周之衰。諸侯將踰法度。惡其

害已。皆滅去其籍。 讀周禮綱領。 横渠張子曰。學得周禮。他日却做事。又曰。周禮乃的當之書。 龜山楊氏曰。周官之書。先王經世之務也。 朱

子曰。禮記此書。乃周家盛時聖賢制作之書。又曰。周公所以立下許多條貫。皆是從廣大心中𣴑出。又曰。周家徧布精宻。乃周公運用天理。熟爛之{{{caption}}}

書。 古人實迹之見于今者。周禮是司存格式。尚書是號令約束。周官制度。間見錯出於春秋三傳。皆可𥡴據。亦有與周禮相為發揮處。六典之書。

其猶可得而見者。事典今考工記是也。 周禮大綱是人主正心。脩身。齊家。治國。平天下之道。使天下之民無一不被其澤。又推而至於鳥獸。一草

一木無一不得其所。有裁成輔相。參賛天地之功。易曰。其道甚大百物不廢。 文中子。深識周禮者。其說皆合。必透徹周禮之人。故曰如有用我者。

吾執周禮以徃。 張子曰。周禮唯太宰之職難看。盖無許大心胷包羅得。纔得此。復忘彼。混混然天下之事。如捕龍蛇。搏虎豹。用心力看方可。其他

五官便易看。止一職也。 朱子曰。天官之職。内自王之飲食衣服。外至五官庶事。自大至小。自本至末。千頭萬緒。其心廣大。方能區處應副。况於先

事措置。思患預防。著多少精神。 朱子曰。周禮一書。周公從大心法中𣴑出。如比閭族黨之法。正周家建太平之基。 東萊吕氏曰。周官余所素習。

周之禮樂本末悉備。真興王之大典也。 毛詩。秦國風序。蒹葭之詩曰。蒹葭剌襄公也。未能用周禮。將無以固其國焉。蘇氏曰。秦起於西陲。本以強

兵富國為先。襄公以耕戰自力。而不知禮儀終成之。至商君厲之以法。卒以此勝天下。既勝之後。二世而亡。其數有以取之矣。吕氏曰。襄公所以未

能用周禮者。疑其迂爾。左。傳。齊仲孫歸曰。不去慶父。魯。難未已。公曰。若之何而去之。對曰。難不已。將自斃。君其待之。公曰。魯可取乎。對曰。不可。猶秉

周禮。周禮所以本也。魯不棄周禮。未可動也。閩元年晋侯使韓宣子來聘。且告為政而來見禮也。觀書於太史氏。見易象與魯春秋曰。周禮盡在魯

矣。吾乃知周公之德。與周之所以王也。昭二年諸儒傳授

王莽時。劉歆為國師。始建立周官經。以為周禮。河南

緱氏杜子春。受業於歆。還家以教門徒。鄭興父子等。

多徃師之。興衆並作周禮解詁。賈景伯亦作周禮詁。馬融

作周禮傳授鄭玄玄作周禮注。注。多引杜子春。鄭大夫

鄭司農之義。其後又有王肅注十二卷。于寳注十三卷。

山堂考索周禮始末法。始伏羲。而成乎堯。備乎周。周公。相成王。建六官。分六職。禮樂數事。粲然大備。即其設位言之。則謂之周官。則其制作言之。則

謂之周禮。前乎周者。非無禮也。在金天時。司徒曰祝鳩氏。司馬曰鵙鳩氏。司寇曰爽鳩氏。司空曰鳴鳩氏。司事曰鶻鳩氏。在帝舜時曰。治官有百揆。

教官有司徒。禮官有秩宗。政官。刑官。有士。事官有司空。唐虞官百。夏商官倍。則官固有數矣。虞書有二典。夏書有政典。固有名矣。甘誓乃召六師。而

曲禮六大五官。先儒以為商制。至周則因習以崇之。賡續以終之。仲長統以周禮為之經。禮記為之。傳。賈公彦云。按書。傳。周公一年救亂。二年伐商。

三年踐奄。四年建侯衛。五年營成周。六年制禮作樂。七年致政成王。所制之禮。即此周禮也。若𥡴周室隨時制宜。兵刑之官分為二。禮樂之官合為

一。略天地。詳人事。六𡖖分職。各率其屬。以倡九牧。阜成兆民。為治之道。罔不具舉。後之言治者必𥡴焉。後周之衰。諸侯將踰法度。惡其害己。滅去其

典籍。孔子時巳不具。自秦孝公用商君。其政與周官相反。始皇疾惡。欲絶滅之。焚燒獨悉。是以隱藏百年。漢興言禮。自髙堂生。蕭奮。孟𡖖。后蒼。戴聖。

是為五傳弟子。若夫周禮。其出最後。武帝除挾書之律。開獻書之路。河間獻王獻入于祕府。五家之儒。莫得見焉。或謂武帝時。有季氏上周官五篇

復入于祕府。至孝成時。劉向子歆校理祕書。見之。始得列序著于録略。然冬官亡矣。以考工記足之。考工記乃前世能識古制者作。時衆儒並出。共

排以為非。惟歆獨識。而五官亦有殘缺。歆之末年。始信其為周公致太平之迹。按藝文志。周官經制。禮記所謂禮經是也。經禮三百。註曰。謂周禮也。

然六官之屬。三百六十。舉成數也。王莽時。歆奏置愽士。奈何遭天下兵革并起。疫疾喪荒。弟子死葬。徒有河南緱氏人杜子春在。頗識其說。賈徽及

子逵。鄭興及子衆。大夫者。興也。司農者。衆也。又以經書轉相證為解。其時衛次仲賈景作。馬季良亦皆作周禮訓詁。鄭康成作禮註。多引杜子春鄭

大夫司農之義。然則周禮始於劉歆。而成於康成。其後唐賈公彦。又撰周禮。䟽五十卷。衆所解說。近得其寔。獨以書序言成王既黜殷命。還歸在豐

作周官。則此周官也。失之矣。逵以六經大夫。則冢宰以下及六。遂為十五萬家。絙千里之地。其繆焉。為武都守郡小少事。乃述平生之志。著易尚

書詩禮。傳。皆說惟念前業未畢者。惟周官。年六十有六。目暝意倦。自力補之。謂之周官。傳也。初河南杜子春。年且九十。能通其義識其說。鄭衆

賈逵徃受業焉。林孝存以為不驗之書。故作十論七難以排之。何休亦以為陰陽之書。康成獨知聖法。故能答其論難。且序世祖以來。通人達士。皆作訓

詁。使周官之不衰。鄭氏力也。厥後于寳。王邵。之徒。有為義䟽。有為論評者。與夫禮帖禮鈔之類。莫可勝紀。而世罕得其傳。豈非華多實少。不足以行

逺歟。惟康成之註。賈公彦之䟽。學者用其說乆矣。惜乎理多錯繆。未盡至。當之歸。欲振斯典。宜有所待訓詁傳授。劉歆校理秘書。始得列序著于録

略。始奏立學官。杜子春承平初。年九十。家于南山。能通其讀識其義。鄭興。好古學。尤明左氏。周官。其子鄭衆。傳周官。馬融作周官傳授鄭玄。鄭玄作

周官註。賈徽及子逵。受業於杜子春。鄭玄以為括囊大典。網羅衆家。是以周禮盛行。王肅魏志。肅初善賈焉。而詆鄭元于寳。晉書不載師承。毛應龍

周禮集傳周禮傳授訓詁。按石經周禮經註一十六萬。三十一百單三字。韓宣子曰。周禮盡在魯矣。杜預曰。韓子所見。盖周之舊典禮經也。孔子曰。

吾學周禮。今用之。吾從周。遂乃定禮樂。明舊章。戰國時。孟子以周室班爵禄之制。井田疆界之法。口授北宫錡。滕文公。畢戰之徒。齊威王君臣取古

司馬法。附以司馬穰苴之說。稱司馬法。秦滅漢興。叔孫通徵魯諸生與其弟子。共起朝儀。髙堂生傳禮十七篇。與孔壁無異。文帝時。魯徐生善為容

傳瑕丘蕭奮。蕭授孟𡖖。𡖖授后倉。倉授戴德戴聖。世謂之五傳弟子。河間獻王得李氏上周官五篇。以千金購冬官。不得。取考工記足之。成帝詔光

禄大夫劉向校祕書。向條撮篇目指意。未上。迨子歆乃奏之。始列序于官藏在秘府。攷漢書言。得周官五篇。而六藝論云。得六篇。劉向之子歆。授河

南緱氏杜子春。子春授太中大夫鄭興。字少戇。及子太司農鄭衆。字仲師。又有議郎衛次仲。侍中賈逵。南郡太守馬融。並作訓傳。或存或亡。存者亦

復無幾。唯大司農北海郡鄭冲之孫名玄。字康成。括囊大義。網羅衆家周禮行。鄭氏力也。孔氏王肅。亦皆作。傳。晉有于寳不見師承。其後蘇綽。王通。

好之。仲淹教授河汾讀周禮。手不釋卷。曰。如有用我。則執此以徃。唐太宗謂魏證曰。朕昨夜讀周禮。真聖作也。永徽中。朝。散大夫賈公彦。著周禮䟽

四十卷。今併為十二卷。與鄭氏注。及陸德明音義並行。 南史。沈峻。亢長三禮。陸倕。徐勉。書薦峻曰。凡聖賢所講之書。必以周官立義。則周官一書。

實為群籍原本。諸家序文 賈公彦周禮䟽序。 周禮廢興周公制禮之日。禮教興行。後

至幽王禮儀紛亂。故孔子云諸侯專行征伐。十世希不夫。鄭注云。亦謂幽王之後也。故晋侯趙簡子見儀。皆謂之禮。孟僖子又不識其儀也。至於孔

子更修而定之。時已不具。故儀禮注云。後世衰微。幽厲尤甚。禮樂之書稍稍廢棄。孔子曰。吾自衛反魯。然後樂正。雅頌各得其所。謂當時在者。而復

重雜亂者也。惡能存其亡者乎至孔子卒。後復更散亂。故藝文志云。昔仲尼没微言絶。七十二弟子喪而大義乖。諸子之書紛然散亂。至秦患之。乃

燔滅文章以愚黔首。又云禮經三百威儀三千。及周之衰。諸侯將踰法度。惡其害己滅去其籍。自孔子時已不具。至秦大壞。漢興髙堂生愽士傳十

七篇。孝宣世后倉最明禮。戴德戴聖。慶普皆其弟子。三家立于學官按儒林傳漢興髙堂生傳禮十七篇。而魯徐生以容為禮官大夫。而瑕丘蕭奮

以禮至淮陽太守。孟𡖖東海人也。事蕭奮以授后倉。后倉說禮數萬言。號曰后氏曲臺記。授戴德。戴聖。鄭云五傳弟子。則髙堂生蕭奮孟𡖖后倉。戴

德。戴聖。是為五也。此所傳者謂十七篇。即儀禮也。周官孝武之時。始出秘而不傳。周禮後出者以其始皇特惡之故也。是以馬融傳云。秦自孝公以

下。用商君之法。其政酷烈與周官相反。故始皇禁挾書。特疾惡欲絶滅之搜求焚燒之。獨悉是以𨼆蔵百年。孝武帝始除挾書之律。開獻書之路。既

出於山巖屋壁復入于祕府。五家之儒莫得見馬。至孝成皇帝達才通人。劉向子歆校理祕書。始得列序著于録略。然亡其冬官一篇。以考工記足

之。時衆儒並出共排以為非是。唯歆獨識。其年尚㓜。務在廣覧愽觀。又多銳精。于春秋末年。乃知其周公致太平之迹。迹具在斯柰遭天下倉卒。兵

革並起。疾疫喪荒。弟子死。䘮。徒有里人河南緱氏杜子春尚在。永平之初年。且九十。家于南山。能通其讀。頗識其說。鄭衆賈逵徃受業焉。衆逵洪雅

愽聞。又以經書記轉相證明為解。逵解行於世。衆解不行。兼攬二家為備。多所遺闕然衆時所解說近得其實。獨以書序言成王既黜殷命。還歸在

豐。作周官。則此周官也失之矣。逵以六卿大夫則冢宰以下。及六遂為十五萬家。絙千里之地甚謬焉。此比多。多吾甚閔之乆矣。六卿之人實居四

同地。故云絙千里之地者誤矣又六郷大夫冢宰以下所非者不著又云多多者如此解不著者多。又云至六十為武都守。郡小少事。乃述平生之

志。著易尚書詩禮傳。皆訖惟念前業未畢者。唯周官年六十有六目瞑意倦。自力補之。謂之周官傳也。案藝文志云。成帝時以書頗散亡。使謁者陳

農求遺書于天下。詔光禄大夫劉向校書經傳諸子詩賦。向輙條其篇目撮其指意。録而奏之。會向卒。哀帝復使向子歆卒父業。歆於是緫群書奏

其七略。故有六藝七略之屬。歆之録在於哀帝之時。不審馬融迺云。至孝成皇帝命劉向子歆考理祕書。始得列序著于録略者。成帝之時盖劉向

父子並被帝王命。至向卒。哀帝命歆卒父所修者。故今文乖理則是也。故鄭玄序云。世祖以來。通人達士。大中大夫鄭少贛名與。及子大司農仲師

名衆。故議郎衛。次仲侍中賈君景伯。南郡太守馬季良。皆作周禮。解詁又云。玄竊觀二三君子之文章。顧省竹帛之浮辭。其所變易。灼然如悔之見

明。其所彌縫奄然。如合符復析。斯可謂雅達廣覧者也。然猶有參錯同事相違。則就其原文字之聲類考訓詁捃祕逸。謂二鄭者。同宗之大儒。明理

于典籍。捅識皇祖大經周官之義存。古文發疑正讀亦信。多善徒寡且約用不顯傳于世。今讃而辨之。庶成此家世所訓也。 其名周禮為尚書周

官者。周天子之官也。書序曰。成王既黜殷命。滅淮夷還歸在豐作周官是言蓋失之矣。案尚書盤庚康誥說命泰誓之屬三篇序皆云某作若干篇

今多者不過三千言。又書之所作據時事為辭。君臣相誥命之語。作周官之時。周公又作立政。上下之别。正一篇周禮。乃六篇文異數萬終始辭句。

非書之類。難以屬之時。有若兹焉得從。諸又云斯道也。文武所以綱紀。周國君臨天下。周公定之。致隆平龍鳳之瑞。然則周禮起於成帝劉歆而成

于鄭玄附離之者太半。故林孝存以為武帝知周官末世瀆亂。不驗之書故作十論七。難以排棄之。何休亦以為六國陰謀之書。唯有鄭玄徧覧群

經。知周禮者。乃周公致太平之迹。故能答林碩之論難。使周禮義得條通。故鄭氏傳曰。玄以為括囊大典。網羅衆家。是以周禮大行後王之法易曰。

神而化之。存乎其人。此之謂也。 王安石周禮義序。 士弊於俗學乆矣。聖上閔焉。以經術造之。乃集儒臣訓釋厥指。將播之學校。而臣安石實董

周官惟道之在政事。其貴賤有位。其後先有叙。其多寡有數。其遲數有時。制而用之存乎法。推而行之存乎人。其人足以任官。其官足以行法。莫盛

乎成周之時。其法可施於後世。其文有見於載籍。莫具乎周官之書。蓋其因習以崇之。庚續以終之。至於後世無以復加。則豈特文武周公之力哉。

猶之四時之運。陽積而成暑。非一日也。自周之衰以至于今。歷𡻕千數百矣。太平之遣迹。掃蕩幾盡。學者所見。無復全經。於是時也。乃欲訓而發之。

臣誠不自撥然。知其難也。以訓而發之之難。則又以知夫立政造事。追而復之之為難。然竊觀聖上致法就功。取成於心。訓迪在位有馬有翼。斖斖

乎郷六服承德之世矣。以所觀乎今。考所學乎古。所謂見而知之者。臣誠不自揆妄以為庶幾焉。故遂昧冒自竭而忘其材之弗及也。謹列其書為

二十二卷。凡十餘萬言。上之御府。副在有司。以待制詔頒焉。謹序。 周禮新講義鄭宗顔序。 先王之設官各有職。而所職各有禮。故小宗伯之職

曰毛六牲辨其名物而頒之于五官。然則教官土屬也。而主乎牛教。所以順民而牛者。順物也。禮官木屬也。而主乎雞。禮所趨時。而雞者。知時也。政

官火屬也。而主乎馬羊。政以軍為主。馬行健也。於軍有所資。於羊能群而善觸也。於軍有所象。刑官金屬也。而主乎犬。犬善禦而且能警也。刑所以

禦其有惡。而警其未有過也。至於事則百工制器。以嚴天地陰陽之理。而豕者能發𨼆伏也。是以司空之官。於時則主冬。於職則主事。蓋以萬物至

於冬則藏。而其動則可見也。於是屬之以百工而使之興事造業。發其理之不可見於人者。此先王居百工之意也。且天地能生物而不能使之有

所和。與之材而不能使之有所象。方是時也。先王運其智於心術。而致其功於法度。故因材而為之器。因器而為之象。器有其用也。則使服其器者。

必思所以觀其德。象其有意也。則使攻其器者。必思所以體其道。故有芘風雨者為宫室。利川途者為舟車。為衣裳以在躬。為弁舃以在體。有以養

目也。為繅章。有以養耳也。為聲樂。至於服用不一。而器用不同。皆所以致天下之利也。圓者中規。以其能變也。方者中矩。以其能止也。厚以有載。虛

以有容。尊卑所以象天地。竒偶所以法陰陽。器之未甞無象也。名之未甞無義也。故名之所在。象之所取。象之所取。則禮之所在。先王之禮。將以養

人也。而人情之所欲者。養之備矣。故凡可以利天下者。不遺一物。易曰備物致用。立成器以為天下利。莫大乎聖人。聖人於易以教天下之動。於禮

以顯天下之頥。故非深於易。則不足以制禮。而非深於制禮則不可以言易故曰百工之事。皆聖人之作也。盖其度數足以明妙外之意。其道德足

以盡方之形故也。𨿽然莫非事也。而百工者。居其一而已。記之所載自王公士大夫。以至於農夫婦功。皆有職於國者也。而百工者事職之所主故

列於事官而為之屬也。然而上無道揆。則下無法守。朝不信道。則工不信度。三公坐而論道。士大夫作而行事。所謂道揆也。百工審曲面執以飾五

材。以辨民器。所謂法守也。惟其上有道揆而朝信道。此道德之所以明也下有法守而工信度此風俗之所以同也。先王之時。其所以同風俗者。尤

謹於百工。以其衣服器械之所由出也。然則其可不屬之以官乎。故有三公以經理天下。有士大夫以任事而後可以責百工以辨器用。有器用而

後商賈有以阜通貨賄。三農有稼穡而後嬪婦有以治絲枲。此三者百工以為利。而百工所以為飬也。故其序如此。易㧞周禮緫義許儀序。 經

以禮名不徒文為制度而已。三墳五典屬之禮官。易象春秋皆謂之禮盖禮者。理也。天秩天叙。本諸民彛物則之始。見於王道綱常之大。凡古今載

籍。所以緫攝是理者。無適非禮。而六典獨謂之周禮。豈非成王周公制作明備事事物物之理。皆萃此書者歟。周道既衰。人亡政息。布在方冊。可舉

而行。不幸諸侯。惡其害己。而盡去之。重以秦人焚坑之旤。而是書之亡久矣。漢儒求斷簡。訪識舊聞。用志不可謂不勤。惜其掇拾於散逸之餘。未暢

厥㫖。至本朝河南諸君子。欲推原關睢麟趾之化。而新學一倡。異論滋熾。周官訓釋眂諸經。獨為舛雜。未有能洗衆陋而渙群疑者。盖甞病之思欲

考明其說。而莫知所折衷焉。文昌易先生蚤以周官之文。冠帝學之彦。繼以周官之事。緯王國之典。及其閒退從容泉石。爵禄榮寵。不介於心。乃取

素所講明者。而加以研覃述緫義三十六卷。甞敬請莊誦見其略訓詁而尚大義。喜且歏曰。天下後世誠不可無此書也。既刊之以傳逺。復序其所

以為書之意。夫天下之事至於理而止。天下之理至於經而備。周官六典至理具焉。緫義一書。所以集諸儒之大成者。本諸理而已觀其論序官之

次第。巳足以發明其端。及以一經之綱領求之。王政莫大於井田。井田莫先於經制。夏貢殷𦔳。具有成法灋。百畆而徹。至周益詳。然上地家七人。中地

家六人。下地家五人。此定制也。而於四人以下。則莫知所以養民之法。不易之地家百畮。一易之地家二百畮𠕂易之地家三百畮。此定制也。而於

上地萊五十畮。則莫知所以授田之法。夫三為屋。屋三為井。此司馬法之說也。而較之開方則有媺惡多寡之異。十里有洫。百里有澮。此匠人溝洫

之說也。而較之治野則有逺近䟽數之殊。逺郊二十而三甸。稍縣都皆無過十二。此載師任地之法也。而較之什一。則有内外輕重之差。諸儒於此

惑焉。是非角立。迄無定論。井田大政猶不明若此况其他乎。今先生一皆以經證之。既於統宗會元者。昭揭至理而本數末度詳法略。則凡見於設

官分職。莫不條分縷析。辭約理盡。使周家一代之制。光明經緯如日月星辰之文。貫串𣴑通如江河淮濟之水。可謂至當歸一。精義無二。後有述者。

恐不能加毫末於此矣。至若考工一編。𨿽取其宏偉邃麗。而㮣以王制玉藻之類。於周典有異同者。不復牽附而為之說。且㑭學者遺迹而探本。烏

乎禮汨於諸儒。理固無恙也。理著於緫義而禮復彰明矣。如有用我。執此以徃可也。彼有因井田之說而為王田。因國服為息之說而為青苗。皆考

古不明。𣴑弊滋甚。然則是經之明晦。其繫於𥚃亂何如哉。此書一出。所以嘉惠天下後世信無窮矣。志於明經者。惟優而桑之。饜而飫之。庶乎由先

生之說。得周公之意。周公既没。周禮不在兹乎。 史浩周官講義序。 唐虞𥡴古。建官惟百。夏商官倍。亦克用乂。至于有周六𡖖分職。各率其屬。緫

而計之三百有六十。官各有守。治各有職。銖分毫舉。若網在綱。上集唐虞夏商之大成。迄于後世無以復加。數千百𡻕。尊為六籍。莫之少貶焉者。以

文武周公之用心與天運行。𨿽亘萬世為之不磨也。林孝行述曰。續亂不驗之書。何休亦曰。六國陰謀之書。是皆不知周官者。惟鄭康成獨明其為

周公致太平之迹。且曰囊括大典。網羅衆家者。在於此書。則周官之顯明於後世。康成之力居多也。𨿽然。續周官者多矣徒知其職之所掌。汨汨於

物儀事數之間。而不知周公之意者亦多矣。周公之意。不曰以為民極乎。盖極中也。民受中以生。苟非人君設官分職以治之。使之抑其過。而勉其

不及。則紛紛冠履之相望。廪餼之徒糜何為也哉。周之盛時。六𡖖皆賢能體王意。使民不失其中。而國以大治。故周公於六官之首。皆致此念。學者

當以念會。無徒從事於物儀事數之末。庶足以見成王周公矣。 葉時禮經會元陳基序 昔周公致太平之迹。具載六官。凡天地日月之逺。山川

封域之近。禮樂刑政之著。夷狄鳥獸之微。皆經綸區别。無不各得其冝。此聖人精神心術之所寓。傳諸萬世。所當守為律令而不可忽焉者也。秦人

欲肆其暴而惡六經為害己。乃盡舉而焚之。其罪可勝誅哉。漢儒掇拾殘編斷簡於烈𦦨之中。僅千百之十一耳。然皆百孔千瘡。卒未有以理為之

折衷者。河間獻王妄以考工記而補冬官之闕。盖亦陋矣。故宋葉文康公生乎百世之下。而確然有見於百世之上。乃取經文之所存者。會而通之。

蒐羅檃括。曲暢旁達。事覈理當。如指諸掌。其補亡一篇。又皆以經補經盡洗漢儒附會之陋。譬之美玉有闕以玉補之。不愈於用石乎。公裔孫今江

浙儒學副提舉廣居奉遺藁獻之江浙行中書右承榮陽潘公公命刻諸梓。且寓書。俾余序其篇端。余於文康無能為役而於禮也。則願學焉。既幸

其後有人。又嘉潘公之樂善不倦。乃不辭而為之書。 俞壽翁周禮復古編序。 六經厄秦至漢稍稍得復。然而多出於儒者。記誦傳授不能無譌

誤。既成篇帙相傳至今。世儒信其師承之或有所自也。無或疑議。遂使聖經之舊泯焉。無復可見。周禮一書。皆周之舊典禮經。然方諸侯惡其害己。

而去斑爵禄之籍。已有失亡之漸。况一燔於煨燼。而堇堇出於口傳追記之餘。安能盡復其故耶。伏生年過九十。口授尚書。自非孔壁所蔵古文出

而考證。則舜典與堯典孰分。益稷與臯陶謨奚别。盤庚不得而異篇康王之誥不得而殊體。信以傳信。未必不至于今日也。六經唯詩失其六書逸

其半。周禮司空之屬盡亡。漢以千金求之而弗獲也。詩書之逸不復有考。獨周禮司空之篇。有可得言者。反覆之於經。質之於書。驗之於王制。皆有

可以是正焉者。而司空之篇。實雜出於五官之屬耳。因司空之復而六官之譌誤。亦遂可以類考。將一一摘其要議之誠。有犁然當於人心者。盖不

啻寳玉大弓之得。而鄆讙龜陰之歸也。𨿽然由漢迄今。世代逺邈。大儒碩學項背相望。而區區末學。乃爾起義。是不得罪於名教者幾希。嗚呼。學者

寧信漢儒而不復考之經耶。無寧觀其說而公其是非以傍證於聖人之言。而幸復於聖經之故耶。知我罪我。所弗敢知。此復古編之所為也。 陳

傳良周禮說序 王道至周備矣。周之作誥曰。上下勤恤。其曰我受天命。丕若有夏歷年。式勿替有殷歷年。處心積慮。盖庶幾兼夏商之祚。迄于暴

秦。畧如其言。是道也惟孔孟知之。孔子曰。周監於二代。郁郁乎文哉。吾從周。孟子曰。周公思兼三王。以施四事。是故合族以五世自夏商用之至周。

則繫以姓而弗别。𨿽百姓婚姻弗通親諸侯以五服自夏商用之至周。則九州之外。猶以為夷服鎮服蕃服世一見。嗚呼備矣。後之傷今思古之士。

徃徃謂周文敝。學者尚論三代。要當折衷於孔孟。且夫天命之難諶非兢畏不能有也。人心之自然。非惻怛不能懷也。文武成康積功累行之勤。誠

有見乎此。讀書於刑人殺人劓刵人。君臣相敕。甚敬甚懼。服念誥教至於旬時。至於𠕂三。讀詩於南雅。群臣嘉賔。兄弟朋友故舊戍役之際。徒一觴

豆。皆深致其好。備禮盛樂。以后妃之尊。猶欲相為酒醴以勞慰行役僕馬辛苦。夫苟燕樂人即永歌。嘆詠之不足。夫苟刑戮即戰戰焉有憂色。此非

有利為之畏天命焉耳。甞即人心焉耳。甞緣詩書之義。求之文武成康之心。攷其行事。尚多見於周禮一書。而傳者失之見。謂非古彼二鄭諸儒崎

嶇章句。窺測皆薄物細故。而建官分職。關於盛衰。二三大指悉晦不著。後學承誤轉失其真。漢魏而下號為興王。頗采周禮。亦無過輿服官名。緣飾

淺事。而王道闕矣。恭惟本朝純用周政。千載一時矣。自藝祖不忍一夫之力而飬禁旅。不欲使天下一吏得以專殺。而罷方鎮制度文為。𨿽非周舊。

深仁厚澤。意已獨至。肆于列聖。浸以寬大。任子及於異姓。取士及於持奏。養兵及於剩員。甚污吏有叙復重役。辟有取裁議之。臣每不快此。而國家

世守重於更定。盖周衰且千載。而詩書遺意於是焉在。豈不盛哉。熈寧用事之臣。經術淺駁。顧以周禮一書。理財居其半之說。售富強之術。凡開基

立國之道。斵䘮殆盡。而天下日益多故。迄于夷狄亂華。中原化為左袵。老生宿儒。發憤推咎。以是為周禮之禍。扺排不遺力。達以進士舉。猶列於學

官。至論王道不可行。古不可復。輙以熈寧甞試之效藉口。則論著誠不得已也。故有格君心。正王綱。均國勢。說各四篇。而為之序。 王與之周禮訂

義趙汝騰奏狀。 右臣汝騰龔凖祕省公移索臣。所領樂清縣管下士人王與之周禮訂義。以俟聖覧。臣即命工匠。就其家印寫二本繳納訖。臣竊

詳諸經訓解。皆有先儒折衷彚集成書。獨二禮闕周禮。又。不幸遭王安石不善用。以禍天下。學者望而疑之。𨿽程顥頥張載三先生。尊信此書。僅有

緒言見於語録。近世大儒朱熹辨明甚至。皆有意表章之然亦未甞作為訓義以行於世。與之以山澤矅儒。乃能編營天下前後儒先講解。或一說

之精。或一義之當。蒐獵無潰。間亦自附己見。剖析微𦕈。是非審確故叅預真德秀撃節是書為之序。德秀殁與之益加意删繁取要。由慱得約今其

書益精粹無疵矣。上可以禆聖明之治。下可以釋學者之惑。有功於六典甚多。縉紳韋布爭欲得之。與之刊於家。臣甞識其人。近來假守益得之於

旦評。履踐無玷。節守不渝。皓首著書數種。周官特其一也。真經明行修之士。臣職在師帥每欲薦之于朝。適會袐省取其著書。臣用敢以姓名聞欲

望聖㫖下祕省。索與之訂義。以備乙夜之觀。仍少加旌異。以風厲天下學者幸甚。 真德秀序。 周禮之難行於後世也乆矣。不惟難行而又難言。

然則終不可行乎。曰有周公之心。然後能行周禮。無周公之心而行之則悖矣。然則終不可言乎。曰有周公之學。然後能言周禮。無周公之學。而言

之則戾矣。孟子曰。周公思兼三王。以施四事。其有不合者。仰而思之。夜以繼日。幸而得之。坐以待旦。公之心禹湯文武之心。而其學則禹湯文武之

學也。以此之心布而為政。以此之學著而為書。故能為成周致太平。而為萬世開太平。蓋自古禍亂之原非一。而大略有四焉。君心縱於逸樂。而群

下不敢言也。賢才壅於䟽逖而在位非其人也。元元愁痛而上不聞蔽耳目之近而逺弗察也。六官之屬。凢能導人主以侈欲者。壹以冡宰統之。三

公之論道。師保氏之詔諫。又皆以輔導為職。而君者立於無過之地矣。士之有德行道藝者。民自興之而因使長與治焉。脩於家者莫不達於朝廷。

 則人才無陸沉。天官弗私予矣。居民有法。養民有政。䧟民有制。刑民有典舉天下疲癃惸獨。無不樂其生者。又自王畿之近。至於六服之逺。地之相

 去或千萬里。而情之相通如一家。凢此皆禹湯文武之政。周公之所思而得者。畢萃於書。非有公之心者其能行。非有公之學者其能言乎。新室盗

 也。宇文狄也。其所經營。皆自私也。志先王之道者。莫如唐太宗。然無端身刑家之本。而欲規井田。議封建。冝其卒莫能行也。自劉歆用之既悖儒者

 譁而攻之曰周禮不可行也。吁。歆之王田。安石之泉府。直竊其一二。以自盖爾。安得累吾聖經邪。彼何休者。指以為六國陰謀之書。既幾於非聖無

 法。而近世之關荆舒者。又謂其廢孔子之春秋。用劉歆之周禮也獨不思春秋固出於周禮邪使周禮常行於天下。則春秋不作矣蓋後世之行周

禮者。其悖如彼。而言者又甚戾如此故曰不惟難行。而又難言也。鄭賈諸儒析名物。辨制度。不為無功。而聖人微指。終莫之睹。惟洛之程氏。關中之

張氏。其所論說不過數條。獨得聖經精微之藴。蓋程張之學。公之學也。有公之學。故能得公之心。而是書所賴以明也。永嘉王君次點其學本於程

張。而於古今諸儒之說。莫不深究著為訂義一編。用力甚至然未以為足也。方將蚤夜以思深原。作經本指以曉當世。其心抑又仁矣。以是心而為

是學。周禮一書。其遂大明矣。鳴呼。使是書而果大明。在上者以周公之心。行三王之事。則太平之路開。禍亂之源窒。豈空言哉。予嘉次點之志。故為

序于篇端。而勉使益用力焉。 趙汝騰後序。東巖王君次點彚周禮。數十家說衷。以己見為訂義若干卷。眞文忠公既序之矣。又拳拳俾予贅卷

後。辭十數不獲。將行束檐弛日以俟予文。遂勉為之言。周禮一書先儒疑信相半。横渠氏冣尊敬之。五峰氏冣𢷤抑之。二說交馳。學者幽冥而罔知

所從。甞平心思之周禮眞周公書。漢志所謂周官六篇是也。獨不幸有三可憾。在成周未能為成書。在後世不得為全書。此予每深致其惋惜嗟嘆

之意。何以的知周公書。是書之首曰。惟王建國。辨方正位。體國經野。設官分職以為民極。此言宅洛建官之㫖。司徒職曰。日至之景。尺有五寸。謂之

地中。乃建王國太宰職曰。掌建邦之六典。以佐王治邦國。此演而伸其㫖也。洛天下之中地。六官太平之盛典。以中地行盛典。此周公佐成王宅洛

之本心。周書召誥。曰旦。曰其作大邑。其自時中乂。洛誥亦曰。其自時中乂。萬邦咸休。此周公之心也。又書周官載六𡖖。自冢宰至司空。𨿽不條陳設

屬。亦曰六𡖖分職。各率其屬。大㫖與六典合。所以的知為周公書。然向使周公得輔成王於洛邑。惟行其六典事制曲防之間。文理宻察之際。必猶

有所改定。庶幾為成書以詔後世惜也。洛宅未及遷。六典有書未甞行。可憾一也。仲尼慕周公者也。從周之嘆發於間居。使得遂其為東周之志六

典必見於推行討論潤色。益至於大成備周公之未備者。不在仲尼乎横渠氏謂仲尼繼周損益可知是也。惜明王不興。天下莫能宗之。不復夢周

之嘆。方形而天復不憗遺矣。可憾二也。秦火後經籍多残失。禮書為甚。漢武帝時河間獻王。始得周官於民間。此詩書子子孙孙冣晚出。故武帝詔有禮壞之

嘆。顔師古謂亡其冬官。補以考工記。有所亡有所補非全書也。此伊川氏所謂禮經多出於掇拾煨燼之餘。安得句為之解是也。可憾三也有是三

可憾。則是書之存於天下後世。固足以見周公為萬世開太平之大㫖。然前之既未為成書。後之又不得為全書。則不能不使萬世而不抱。不得見

周公經制大成之深恨。先儒乃盡歸咎於劉歆。以為剿入私說。迎合賊莽。不亦甚乎。次點研精覃思。十餘年而訂義成。顯幽闡微。商是確非。其有發

先儒所未發者多矣。至其釋周公將整齊六典。以為宅洛計。不幸殁而成王不果遷。規摹不獲究。冬官未甞亡。錯見於五官中。諸儒不能辨而補以

考工記。則尤有見於是書本末之端的。故予特表出之。序目編類姓氏世次。

漢 杜氏。子春。見本經注。今作杜氏。鄭氏。興字少戇。河南人見本經注。今作鄭氏。

鄭氏。衆字仲師。見本經注。今作鄭司農。鄭氏。玄字康成。見本經注。今作鄭康成。

唐 賈氏。公彦見本經䟽。今作賈氏。 崔氏。靈思間有數說。今作崔氏。宋 劉氏。敞字原父。立說見七經小傳。今作劉氏。

臨川王氏。安石字介父。有全解。今作王氏。南康劉氏。恕字道原。間有數說。今作劉恕。

明道程氏。顥字伯淳。有數說見語録。今作程氏。伊川程氏。頥字正收。間有數說。見語録。今作程伊川。

横渠張氏。載字子厚。秦人有數說。見語録。今作張氏。龜山楊氏。時字中立。惟辨王荊公數十處及語録。今作楊氏。

王氏。昭禹字光逺。有全解。用荊公而加詳。今作王昭禹。陸氏。佃字農師。採之禮記解中。今作陸氏。

南城李氏。覯手泰伯。有周禮致太平論。今作李氏。禮圖說。未詳誰氏所編。得自闢中。大㮣用三禮圖。禮象圖。或立新說。攷證

最明。今作禮圖曰。禮庫。未詳誰氏。今作禮庫曰。

建寧胡氏。安國乎康侯。間有數說。今作胡康侯。五峰胡氏。宏採之語録。开集中。今作胡氏。

陳氏。祥道有禮書。見於禮圖。今作陳氏。劉氏。彛字執中有全解。號曰中義。今作劉執中。

方氏。愁采之禮記辭中。今作方氏。三山林氏。之竒字少類。有全解。祖荆公昭禹所說。今作林氏。

三山鄭氏。鍔字剛中。有全解。淳熈十年經進。今作鄭氏。四明史氏。浩字直翁有天地二官講義。今作史氏。

建安朱氏。熹字元晦。見集中。今作來氏。東萊吕氏。祖謙字伯恭。士人傳其集解。内有數說。今作吕氏。

永嘉薛氏。季寅字士隆。有釋疑。今作薜氏。永嘉陳氏。傳良字君舉。其說有一集。及經進四篇。今作陳君舉。

永嘉鄭氏。伯熊字景望。文集有數說。今作鄭景望。劉氏。迎問有數說。今作劉迎。

王氏。未詳誰氏。建陽作王狀元詳說判行。今作王氏詳說。永嘉楊氏。恪字謹仲。間有辨疑。今作楊謹仲。

永嘉陳氏。洨字及之。間有辨疑。今作陳及之。山陰黄氏。度字文叔。有五官解。刊在浙東倉司。今作黄氏。

永嘉鄭氏。伯謙字節𡖖。有太平經圖書判行。今作鄭節𡖖。括蒼項氏。安世字平甫。闇有數說。今作項氏。

莆陽李氏。叔寳字景齊。有周禮精意判行。今作李景齊。龍象葉氏。適字正則。有數說見習學記言。今作葉氏。

長沙易氏。後字彦祥。有周禮緫義。皆推廣諸家氏。今作易氏。金華薛氏。𢖍字平仲。有周禮序官考。今作薛平仲。

天台陳氏。用之有考工解。今作陳用之。鄭氏。敬仲間得數說。今作鄭敬仲。

廬陵周氏。必大字子充。有講義數條。今作周氏。永嘉曹氏。叔逺字龜逺。有地官遂人至槁人講義。今作曹氏。

永嘉林氏。椅字  有周禮綱目。於闇禧間曾進。金華趙氏。漙字  有蘭江考工記解。今作趙氏。

永嘉陳氏。汪字藴之。集慱中間有數說。今作陳藴之。永嘉李氏。嘉會字子華。有小其。今作李嘉會。

山陰孫氏。之宏字偉夫。有小集。今作孫氏。已上共五十家。以氏言者或同姓數人。以前說者為氏。若鄭興說在鄭衆

鄭玄之前。故言鄭興為氏之類。或一姓一人。以其姓為氏。若賈姓止有賈公參。故曰賈氏之類。以官名者别。前說之出氏别。後說之出名字。若鄭衆

以司農言。前以别鄭興之言氏。後以别鄭康成言其字。鄭鍔言其名之類。以字言者别前同姓之已稱氏。若鄭玄言康成以别鄭與。先言鄭氏之類

以名言者不詳其字。若陳祥道言其名之類。或其名最著。若王昭禹不言其字。而言其名之類。以號名者。共聞其號。若程伊川之類。以書名者。但見

其書。若圖說之類。其於散於他書者得一二說著其姓氏而巳。苦毛彦清之類。編集條例。 分序官目録於每職之前。欲因爵之尊卑。權之輕重與

其屬府史胥徒之多寡。有無以知所職之事。安在 諸家說經先後以經文為序。 諸說先訓詁。次文義。倣朱文公語孟集注例。 或諸家說同注

䟽而注䟽不甚分明者。只録諸家之說。 諸家辨析字義敷演㫖意。可以補前說者。傚吕氏詩記注其下。 諸家解文或牽引枝蔓。止留其主意。餘

繁文亦不録。 諸家說只取其至當者。低正經一字冩。其餘說亦可取。倣東萊讀詩記注其旁。如其所說未明經㫖。𨿽注䟽不録。至辨其不然。及自

出己見者。以愚按為别。諸說。或緫論一職。大意各具逐職之末。或貫說數官本末。見於末官之後。或緫論六十屬。大意則各具逐官之末。 宋吴泳

王次點周禮訂義跋。 余甞謂讀周禮。當先讀二典之書。堯命羲和分掌天地四時之職。舜日覲四岳。首協時月𡻕日之紀。九官之命。十二牧之諮。

亦惟曰欽哉。惟時亮天工。盖亮天工者。相天事也。古之人述天授位。真是使之輔。相裁成。髙厚覆載。不能無偏也。必賛於兩間。而。左右之。夫是之謂

輔。相。氣化渾沌。不能有辨也。必截為四序。而整齊之。夫是之謂裁成。周之六官。猶都此名。號其屬三百六十。尚倣此度數。然其所職掌者。則天事略

而人事詳矣。古禮樂之官二。周已合而為一。古兵刑之官一。周乃析而為二。曆象授時之法。璣𢖍觀文之器。最古所重。而周僅以馮相保章氏之中

士掌之。獨朌冰刷冰。尚有凌人。出火内火。尚有司爟。刊斬陽木陰木尚有山虞祚氏。乃知以大心胷而包六官之制度。不如即真造化而玩四官之

精微。天道曷甞不依人而立哉。若夫漢三公。唐六部。名愈大號愈徽轉相殽亂。而不復事天職矣。於是亦可以見風氣之移。世道之降也。次點寳訂

義如大圭弘璧。若更能訂斯義。而發揮於其間。尚𥡴古建官之意歟 考工記解王庚序。 僕初來試邑。得鬳齋先生。列子口義。與考工記解。心欲

傳之梓。頋費無從給。於是銖累裘葛之具。朞年乃克就。盖列子口義。先生遁世無悶之書也。考工記解。先生經世有用之學也。自科舉之學盛士之

志於學者僅取其足以資决科之利而已。外是則謾不講究矣。故童而入學語孟是其闓端也。六經則詩書易猶成誦。至二禮則鮮有讀之終篇者。

一取拾芥之効。則六經皆芻狗矣。間有業為場屋通經之士。亦不過於孔鄭諸人脚跡下轉。而通天下郡國士之習二禮者。比他經且絶少。所謂考

工記之書。盖有顛皓而目不到者。自非師友淵源所漸者深。疇克精貫之哉。吾閩自艾軒林氏為乾淳間太師。一傳而為網山林氏。再傳為樂軒陳

氏。先生蚤得樂軒單傳刻志問學。以覺後為己任。及夫擢髙科。躋顯仕踐颺中外。而孳孳矻矻。手不廢卷。其勤過於寒生癯儒者。且周官六典周室

致太平之具也。冬官吾不得而見之矣。得見考工記幸矣。𨿽曰漢儒所補而三代制度盡在於是。先生考訂之精。商榷之備。凢而縱横曲直。盈縮巨

細。開卷瞭然在目。如有用我。執此以徃。盖其淵源。皆自艾軒氏來也。昔孔門惟顔氏子一人。足以當四代禮樂之事。而與其聖師。皆舍藏不用。艾軒

用於乾淳而未盡。網山樂軒亦皆不得用。今先生方日侍邇英。朝夕啓沃且大用矣。為邦禮樂。當必見於行事。不但載之空言也。至哉樂軒之言曰

考工記真可以補亡。而王公論道數語。乃唐虞三代精微之訓。然則以考論制度之粗求之者。是殆見吾先生杜德機爾。 毛應龍周禮集傳劉鳳

序。 六經統天地心。垂萬世憲。而周禮則名為太平六典之書。盖是書真聖作之憲言。所以見五經之實用也。夫子甞曰。述而不作。信而好古。又曰。

周監於二代。郁郁乎文哉。吾從周。周之文。周公實啓之也。禮樂刑政之具周之所以為文也。周公推本三代四聖之心。立經陳紀。以為經畫千萬年

太平之計。世入春秋周之禮猶未盡泯。夫子於定書之際。周官一篇六典建官之制。昭然具在聖人。信其為周公之制作。思有所述焉。以為興周之

基本。其曰從周者。從乎此而已。天生周公於周初。所以成萬世之憲。天生孔子於周末。所以垂萬世之憲。微周公之大聖。莫能作之於其先。微孔子

之大成。孰能述之於其後。使後世不有尚書周官之足證。則周公之制作孰從而信之。夫六官分職。取法天地四時。以為之序。此豈聖人私智之妄

為。易之大。傳曰。法象莫大乎天地。變通莫大乎四時。六典建官。兩儀而四象也。三百六十屬。曆象之成𡻕也。秦漢而下為治者。固非一槩。而六者之

科。曰禮。曰吏。曰户。曰兵。曰刑與工。其名若殊。而實不外乎周官之六職。今之所謂儒通吏事者。孰非有講於斯義與。竊甞謂周官之治。不復於後世。

由周官之義。不明於後儒。故晦菴朱子與聖經不亡於秦火。而壞於漢儒。母亦謂傳註者之為可議爾。今是書惟漢儒鄭氏註最行於世。近代諸儒

徃徃於鄭賈註䟽。不能無疑。大抵各持一見。惟務專門。互相矛盾。曾未有會至當以歸于一者。大德丁未冬。予分按漢南灃州路。儒學教授毛君應

龍出示周禮集。傳。緫諸儒之訓釋。斷以己見。成一家之言。發明前人之所未到。誠可謂有功於六經。有補於治道。有益於後世者也。自非茂材實學。

安能至於此耶。予職勉勵喜而為之序。 許善勝序。 周官一書其五經之見於行事歟。天地四時之官。易之體也。治教政事之典。書之用也。中和

德舞之教。樂之功也。順乎此。則國風雅頌以美之。反乎此。則春秋筆削以罪之。故五經明聖人之實理。周官則達是理之實用。五經猶布帛菽粟。周

官則飲食衣服之者也。孔子曰。周監於二代。郁郁乎文哉。孟子曰。周公思兼三王。以施四事。禮樂法度之間。精神心術之寓也。刑名度數之内。道德

性命之著也。此眞唐虞夏商之大成。周家三十六傳之基本。而國家千萬世太平規模也。然五經未亡而此書已先亡。五經既出而此書獨後出。書

先亡而周禮在。書後出而周禮亡。何者諸侯惡其害己。而皆去其籍。則不待祖龍而靡孑遺矣。阡陌開矣。人固知井田為良法。郡縣置矣。世豈忘封

建為宏規。故曰書𨿽亡而周禮在五經愽士矣。岩壁之藏未顯也。千金購矣。冬官之缺如故也。而設五均者。反所以賊五均之法。行國服為息者。乃

所以蠹國服之政。故曰書𨿽出而周禮亡。由是為書之毁者。不曰陰謀之書。則曰壞亂之制。為書之譽。不曰眞聖之作。則曰太平之迹。愚竊以為道

喪言堙。而諸儒之說矛盾如是。無恠乎古治之不可復。而甞試之者。不得其傳也。善勝旱𡻕以二戴禮叨末第。甞思三禮一家。欲作一書。合其異而

求至當以歸于一。宦海汨汨老猶未能。忽得灃蘭愽士毛介石一編。讀之則集諸儒善戒一家言。去取折衷條理不紊。作而曰。平生所欲為者。當屬

之此君矣嗟夫。文武成康之世逺矣。鳬鷖既醉之遺風。寥寥乎其不可復追矣。遺風寥寥。而周公之書故在也。書在則周公之道亦在也道在則周

公之事果不可復行乎。學者誠能以眞講貫。成實事功。肯如昔人假其文以售其私。而不知反所以螟蟊是書乎。然則欲明其道者當何如曰請閲

毛君集傳。 范震序。 周禮眞聖作也。先儒以是書難看。比之捕龍蛇搏虎豹。用心力方可。夫看猶不易。况下注脚者乎。劉杜之傳得其宗矣康成

注之以為囊括大典網羅衆家。然後周禮盛行。然自于王之徒。朋起輩出苦䟽義。若論評。不可枚舉。徃徃華多實少。不足以行逺。欲振斯典。其有所

待歟。近世易山齊王東岩諸人。莫不究心焉。一日灃教介石毛應龍出集註。一巨編。示余曰。某四十年精神盡在此書。蓋集諸家之註。又附以巳說。

如前所謂囊括網羅者。可謂不遺餘力矣。毛君求余言序其篇首。余乃敢序是書云乎哉。姑記此說以歸之。 集傳格例。 經文六官各列所屬。官

職之目。併見於前。今分序官目録於每職之前。欲其因爵之尊卑。與其屬府史胥徒之多寡。有無。以見所職事權之輕重。 諸家說依經文為次序。

先訓詁而後及意義。先用甲說。次用乙說。而後復用甲說者。則𠕂出甲姓氏。大槩期使意義貫串。如出一家。間有已意。則以愚曰别之。 諸家說。或

未純者。用吕氏讀詩記例間推其意以改之。至於太意𨿽是而語未到意未全。或得此失。彼難於盡改者。亦不免用集註例。以己意更之而非敢掠

也。人之美以為已出也。至於去處取之當辨者則别識於或問。 諸家說意。正語全者。大字註於上。其推明可以足上說及𨿽非正意而不可遺者。

小字䟽於下。或立說不同。當並存者。亦附䟽之。諸家說。訓詁文義低正經一字冩。或緫論一職。大意各具遂職之末。或貫說數官本末。見於末官

之後。比前冩又低一字。集傳姓氏類别。

漢 杜子春。見本經註。今作杜氏。鄭玄。字康成。見本經注。今作鄭氏。 鄭興。字少戇。河南人。見本經注。今作鄭大夫。

鄭衆。字仲師。見本經注。今作鄭司農。唐 賈公彦。見本經䟽。今作賈氏。 陸德明。有釋文。今作陸氏。

崔氏。靈恩間有數說。今作崔氏。宋 劉敞。字原父。

程顥。字伯淳。有數說見語録。今作程氏。程頥。字正叔。說見語録。今作程伊川。

張載。字子厚。說見語録。今作張氏。楊時。字中立。惟辨王荆公數十處及語録。有數說。今作楊氏。

胡安國。字康侯。今作胡安國。  胡宏。今作胡氏。歐陽脩。今作歐陽氏。     鄭明仲。有禮圖。

王安石。字介父。有全解。今作王氏。王昭禹。字光逺。有全解。用荆公說而加詳。今作王昭禹。

李覯。字㤗伯。有周禮致太平論。今作李氏。劉彛。字執中。有全解。號曰中義。陳祥道。有禮書見於禮圖。今作陳氏。

陳傅良。字君舉。其說有一集。及經進四篇。今作陳君舉。朱熹。字元晦。今作朱氏。    吕祖謙。字伯恭今作吕氏。

劉恕。字道原。間有數說。今作劉恕。陸氏。佃字農𡖖。採之禮記解中。今作陸氏。

林氏。之竒字少頴。有全解。今作林氏。史浩。有天地二官講義。今作史氏。

薛季宣。有釋疑。今作薛氏   鄭伯熊。今作鄭景望。楊恪。有辨疑。        陳汲。有辨疑。

黄度。有五官解。       鄭伯謙。有太平經圖書。項安世。有解註。       李叔寳。有周禮精義。

葉適。見說習學記。     易祓。有周禮緫義。薛𢖍。有周禮序考官。    陳用之。有考工解。

林椅。有周禮綱目。      趙溥。有考工記解。周必大。講義。       曹叔逺。地官遂人。至稿人講義

鄭鍔。字剛中全解淳熈十年經進歐陽謙之。號地山其說聞見集註中。

徐筠。有周禮微言直講李先生集周禮致太平論序。 叙曰昔劉子駿鄭康成皆以周禮為

周公致太平之迹。而林碩謂末世之書。何休云六國陰謀然鄭義獲伸故周公遂行。某竊觀六典之文。其用心至悉。如天焉有象者在如地焉有形

者載。非古聦明睿智誰能及此其曰周公致太平者信矣。鄙儒俗士各滯所見。林之學不著。何說公羊誠不合禮。盗憎主人。夫何足恠今之不識者

抑又譊譊將使人君何所取法。是用摭其大略而述之天下之理田家正女色階禍莫斯之甚。述内治七篇利用厚生為政之本。節以制度。乃無傷

害。述國用十六篇。備豫不虞。兵不可闕。先王之制則得其宜。述軍衛四篇。刑以防姦。古今通義。唯其用之有所不至。述刑禁六篇。綱紀既立。持之在

人。天工其代。非賢罔乂。述官人八篇。何以得賢。教學為先。經世軌俗。能事以畢。述教道九篇。終焉并序。凡五十一篇。為十卷命之曰。周禮致太平論。

噫。豈徒解經而已哉。唯聖人君子知其有為言之也。餘見各篇。宋胡銓澹菴先生文集周禮解序。 臣聞六經之道同歸。而二禮相為表裏。其來

尚矣。考王制而知六官之備。考月令而知太史保章氏馮相氏之精。考曾子問雜記及間傳四制。而知司服之等。考文王世子。而知大胥之教。考禮

運禮器。而知大宗伯之位。考郊特牲。而知封人牧人牛人之分。考内則。而知師氏之制。考玉藻而知典瑞之則。考明堂位。而知朝士司儀之列考大

傳。而知肆師之職。考少儀。而知巾車典路車人之别。考學記。而知大司樂成均之法。考樂記。而知大胥小胥之律。考大記。而知勸防之嚴。考𥙊法𥙊

義𥙊統。而知鬱人鬯人典祀之經。考經解。而知大師六詩六德之本。考哀公問昏義。而知媒氏之源。考仲尼燕居郊社甞禘。而知小宗伯之儀。考孔

子間居五至之義。而知樂師之意。考坊記而知秋官環人之衛。考中庸。而知大司徒中和之教。考表記卜筮之用。而知龜人𥰫人之敬。考緇衣絲綸

之言。而知内史外史之書。考深衣規矩權𢖍。而知輪人之度。考投壺之弦而知樂師狸首之奏。考儒行。而知司諫德行道藝之尊考大學正心。而知

弓人無邪之喻考冠義。而知弁師之等。考郷飲而知酒正之法。考射義。而知司裘之鵠。考燕義。而知秋官諸子之職。考聘義。而知玉府之藏。故曰。二

禮相為表裏也。前賢論學之源。謂江出汶山。至於溝渠。所并大川三百。小川三千。然後徃而與洞庭彭蠡同波。下而與南溟北海同味。又如禹治水

知絡脉開塞。而至於九川滌源四海會同者也。竊謂大川小川之說。生於曲禮三百。威儀三千之義。然二禮條分貫。亦豈止三百三千而已㢤。而其

指意脗合。相為表裏。端若絡脉交通。四海會同。而不殊。誠有味其言之也。臣既為易春秋禮記傳又覃思周官。凡十有餘年。僅成集解。甞以謂韓愈

闢邪說。欲尊六經。而邪說卒不能革。歐陽脩欲删去九經緯書。而異端故在。臣之區區欲卒歐韓之業。而學術膚淺。志苦心勞。徒益蕪累。終莫能探。

頥發潜重。念昔之賢士。伸於知己。臣自癸未夏。迄卒卯秋。四侍經筵。屢蒙奬諭。受知實深。陛辭之日。親承王音。今臣繕寫。所解經進呈。伏惟 皇帝

陛下。天縱之資。聖學髙妙。卓𠜍百王。頃因論治道有及。於唯禮。可以已之之說大㢤。王言非精於禮。孰能與於此。顧臣糠粃。曷補萬分。殆如元榮所

云者。儻辱皇慈。寬狂斐之誅。略加睿覧。則臣之志願畢矣。 宋楊傑講周禮序。 周禮者周公建六官。致太平之書也。公以聖人之德極輔相之尊

通天下之志。成天下之務。故能作是經。述是禮為萬世之大法也。其略見于周官。其詳載于六典。六典者何。治教禮政刑事也。治無不統天之道也。

天官冡宰以掌之。教無不容地之道也。地官司徒以掌之。和豫者禮。其序春也。春官宗伯以掌之。正大者政。其序夏也。夏官司馬以掌之。肅嚴者刑。

其序秋也。秋官司寇以掌之。富有者事。其序冬也。冬官司空以掌之。治則不言而化也。教則見於言矣。禮則見於容矣。政則見於今矣。刑則見於威

矣。事則見於物矣。此其精麄先後之序也。六官帥。其屬三百六十朞之日也。自天子諸侯至于公𡖖大夫。貴賤莫不有位。自王畿至于侯甸男采衛

要蕃逺近。莫不有制。自天地宗廟至于百神祀享。莫不有常。自正月之吉至于𡻕終施為。莫不有時。自人至于鳥獸草木養之必有其道。自宫室至

于車服器用制之必有其法。無一職不脩。而王道備。無一物不化。而𡻕切成。此所以致太平而敵天命也。不幸遭罹秦火絶滅典常。出自山岩遽藏

祕府。冬官亡失。既不獲其完書。士儒相傳乆已弊於俗學。聖上憫其若此。命儒臣以訓釋㫖歸列之科選。使周太平之迹煥然著明於本朝。誠千百

年希闊之遇也。然而執形器度數之學者。不知制作之所存。泥道德性命之說者。不能考合以適用盖學禮者之所蔽。惟不執不泥。然後能盡變通

以致用。上以副朝廷經術造士之意。不其盛歟。 宋黄裳講周禮序。 天理之有盈虛。人事之有邪正。天下後世類不及此務。盈以邀凶。邪以致亂。

夫誰不然。先生之於愚衆吉凶與之同患。以義寓之數。而告之以禍福之理。於是乎作易。邪正與之同患。以道寓之法。而制之以上下之分。於是乎

制禮。三代之世皆有此書。夏之易曰連山。商之易曰歸蔵。其道未全。夏之禮則立忠商之禮則立質。其法未備夏商之君豈不能一日而預言之邪。

適丁斯斯。人僞世習。未足以全是道。備是法耳。故名易曰連山。則象其顯諸仁。名易曰歸蔵。則象其蔵諸用。仁所以闡幽。建常能常而巳。未足以為

易也。智足以顯徵適變能變而已。未足以為易也。仁智之道合則易之道至焉。故吉凶與民同患。至周然後易之書著。禮以忠為心。以質為體。文則

剛柔乎此者也。故邪正與民同患。至周然後禮之書著。二書特言周者。以辨夏商焉耳。二書之效。使人知有消息之數吉凶之象。則守謙以防虧。作

善以消讉。知有上下之分。髙卑之勢。則循理以避偽。由義以歸正。然後號今者順。而典謨之書行。吟詠者樂。而雅頌之詩作。則聖人何俟於春秋㢤

二書之教不行。然後三頌之次。聖人以魯望周。周不可望也。以商戒周周不可戒也。聖人始即書之。後絶之以秦誓焉。然則春秋安得而不作邪方

今聖人立政造事。追復成周之法。吾經之文。始得先王巨儒訓而發之分布儒林之官造成多士五經之教。固有先後之序。緩急之勢。則周官之書

豈可緩㢤。聖人以道寓之法。法之中微妙存焉後世俗學止於區區之誦。數溺其才識。則此書以陰陽謀見待於或者。何其不幸也。 龍川先生文

集周禮發題。 周禮一書。先王之遺制具在。吾夫子蓋嘆其郁郁之文。而知天地之功。莫備於此。後有聖人不能加毫末於此矣。世儒之論。以為治

至於周公而術已窮窮則不可以復繼。周之後必為秦。吾夫子蓋逆知之而不言也。嗚呼。果其窮也。則周公之志荒矣。自伏羲神農黄帝以來。順風

氣之冝而因時制法。几所以為人道立極而非有私天下之心也。蓋至於周公集百聖之大成文理宻察。纍纍乎如貫珠。井井乎如畫朞局曲而當

盡而不污。無復一毫之間。而人道備矣。人道備則足以周天下之理。而通天下之變。變通之理。具在周公之道。蓋至此而與天地同𣴑。而憂其窮㢤

夫周家之制既定。而上下維持至於八百餘年。諸侯既已擅立周之王徒擁其虛器。蕞然立於諸侯之上。諸侯皆相顧而莫之或廢。彼獨何畏而未

忍哉豈非周公之制。有以維持其不忍之心。𨿽顛倒錯亂而猶未亡也。當是之時。周𨿽自絶於天。有能變通周公之制而行之天下不必周而周公

之術。蓋未始窮也。秦徒見其得天下之難以為周公之制蓋非其所便。併與夫僅存者。而盡弃之。而不知周家之制既盡而秦亦亡矣。人道廢則其

君豈能獨存哉。始則夫子之言曰其或繼周者。𨿽百世可知也蓋以為後之王者必因周而損益焉自是變通至于百世而不窮而豈知其至此極

也。漢髙帝崛起草莽而得天下。知天下厭秦之苛思有息肩之所故其君臣相與因陋就簡。存寬大之意。而為漢家之制民亦以是安之。而漢祚靈

長絶而復續者。幾與夏商等。自是功利苟且之政習以為常先王不易之制弃而不講人極之不亡者幾希矣。此有志之士。所以抱遺書而興百世

之嘆。反覆推究而冀其復見天地之大全也。然自秦火之餘。此書已非其全。而駁亂不經之言。盖如黑白之不相入。尚可攷而知也。𨿽然文武之政

布在方𠕋。其人存。則其政舉。自周之衰以迄于今。盖千五百餘年矣天獨未厭於斯乎故將與諸君參考同異以有待焉 宋唐仲友說齋集 嗚

呼。周秦之際。諸侯厭弃先生之典籍非一日已。禍極於坑焚而禮樂之亡尤悉髙堂生二戴。相與收拾綴葺。以補其闕。孔氏之遺文舊說則有之矣

至於先王太平之典其僅存者周官五篇而已。河間獻王始得之求冬官不獲。以考工記補之。考工特事典之一耳。然而備物致用立成器以為天

下利。創物之智槩見於此。惜乎漢之諸儒蔽於師傳百有餘年但存祕府劉歆移書深取憎疾。鄭興杜子春賈逵鄭衆馬融以來發明寖多康成合

集衆說。斷以已意。何休臨碩方更毁難不能廢也唐初作五經正義而周官之說。賈公彦為之。大氏以康成為主本朝熈寧更命儒生為新義而王

安石實董周官。其說多用字解破碎經義文因國服為息姑下青苗之令諸儒非之。於是併與周官見疑。𨿽蘇輙之學。猶不免於是後學牽或義理

名數稍有不合不加思慮攷證。遽以非聖人全書籍口世之治經者便文决科而已。先王之寖以不彰。吁可歏巳。周官之書乃周公設官分職之事

禮典特其一耳。而緫謂之周禮。蓋先王以仁義治天下。禮為之節文。唐虞以前尚矣。自建官惟百至於官倍極於三百六十而大備。故周之禮尤具

諸儒閔古禮之亡。得周官之書𨿽不專為禮。而大經大法可攷。於此其謂之禮。固冝康成於經最深。而於周禮猶未得其綱領。故其大節。若封建井

牧軍賦之屬。其說猶多闕。盖甞攷之古文質畧有互見有省文官有不常設。禄有不兩受能加攷究觸類而長無不通者。至如考工明堂之說通諸

經傳無不合者。先儒不通互見之義。自枝其說以至于今聚訟是可歏矣昔有從董遇學左氏春秋者。但以熟誦。告之曰。讀書百遍。其義自見學者

苦之卒無傳遇學者。周禮之說不幸類此。周公之書文法簡嚴。讀之百遍未必記憶。千遍尚恐不合句讀。能用萬遍之力。或冀一斑之見盖刑名度

數。不比文義可以誕說相髙。若言封建井田。使之分畫。言軍法乘馬使之籌計言寢廟明堂。使之營繕。自當汗顔束手。豈得抵掌髙談。未甞窺豹謂

南山之霧無文蔚之𨼆。不亦誣乎。然而道器同本。精粗一致。周公親傳文王之道。作三百八十四爻之辭。甞因周禮測聖人之用心。無一非易。學者

因周官之制度文為。悟易之道德性命。是乃誠實之學。聖人所望於後世者。徒誦其文不曉其制。而妄自尊曰。吾志其逺大者是周公不可信也。周

公豈欺我哉至於射妖去鼁。若甚煩辟。亦吉㐫與民同患之意。無徃而非道者。不可以精粗間。孔子曰。不怨天。不尤人。下學而上達。知我者其天乎

惟善學周禮者可以語此。若其典籍師傳之詳。巳與二禮併論。 宋林希逸鬳齋集。 周禮策六經作於聖人。非後世所可輕議也。吁。聖人百世師

也。使其果出於聖人之手。又孰敢議之哉。七雄之後合而為秦。六經一厄。天地之大變也。坑焚熖熄而函關不守。沛中刀筆之人但以圖藉為急。遂

使三代之蔵。竟空於楚人之一炬。是盖萬世之遺憾者。馬上之治綿蕞僅存。故學士多老死而殘篇斷簡。𨿽得於壁蔵口授之餘。自卜筮一編而外。

𨿽他經猶有可恨。况周禮乎。三豕渡河。子夏已疑於古史。血𣴑標杵。孟氏已辨於武成。自秦以前且然爾况挾書禁令方除之後平。且周禮果始於

誰耶。劉歆唱之。杜子春和之鄭衆賈逵皷吹之上下二千餘年。或以為周公太平之書。或以為瀆亂不經之典。又或以為六國陰謀之作。黨同伐異

互相矛盾或疑或信果何從而質之。盖世儒之學周禮者。有三。解釋章句不論意義。一也。古制不存。獨見不立。苟焉籍是以訂古今。二也。間有疑其

一二之戾古。又以為周公所作。必欲牽而合之三也。是以前者主之後者難之。前者非之。後者是之。參訂不審。迷其指歸。所以徒為是紛二也。周禮

果周公之書歟封建成於周公也。武成有曰。列爵惟五。分土惟三。而孟子之論亦曰。公侯百里伯七十里。子男五十里。而周禮自五百而下。乃有五

等焉。是何其戾經也。而世儒方且有附庸之說。方且有别創開方之說。無所折衷。何其繆耶。周官一篇。成王所作也。六𡖖而上。有三公焉。有三孤焉。

名字具存。職任尤重。而周禮乃始於天官冢宰。論道經邦。燮理陰陽。略無一語。又何其戾經也。而世儒方且以為滅奄還豐之作。正此書也。何其䟽

郡。周禮之不出於周公必矣。其問盖有甚明者。而世儒未之考焉。孟子之生。其去周未逺也。畢戰之問井地。巳不得其詳。北宫錡之答班爵。亦僅聞

其略。諸侯惡害已而去其籍。于斯時也已有斯言。使是書果有耶。則戰國已去之矣。豈特火於秦乎。使是書果不去耶。則孟子當見之矣。何獨出於

漢乎。此其是非一語可決。善乎漢初諸儒之明經也。五經繼出並已名家。而周禮獨得於獻王。獨蔵於河間。豈非知其非是歟。治禮諸儒若髙堂生。

二戴氏曲臺儀禮皆入討論。豈有周公之書僅蔵於祕府。而不之見。抑亦知其必非是也。建元而後𨿽曰。表章六經。而愽士之立惟五。則其所缺。盖

可知矣。使是書果出於周公歟。則漢初耆舊必有傳聞。何不以足六經之數。獨待於劉歆而後出耶。吁。吾知周禮自歆始也。然井田之制。歆自行之

而自敗。六典之法後周行之而亦弊。唐太宗𨿽有眞聖作之歏。而正觀所立徒為紛紛。封建亦終於不可行。太平之典。獨行於成周。而不可推之後

世。豈周公誤之耶。周禮誤之耶。吁。儒者論經。苟未能以心為師。以職為友。以見聞為傳註。而區區求泥於𥿄上之陳言。終何所折衷哉。故歷觀漢魏

以來諸儒傳䟽。或是或非。亦有可論者。然其大本既失。則一二章句。何足云哉。然則周禮果誰作歟。古人有言曰。得其時者。無所為書。為書者。皆所

為不行於今行於後者也。周公思兼三王。日以繼夜。握髮吐哺猶且不給何能弄筭而為是文哉。愚意戰國之時。必有深沉多智之士。𨼆伏而不見

不得以自試於當世。故泄其藴以為是焉。何休以為出於六國是也。𨿽然。此書固非周公作也。若以不經而盡斥之。又非矣。何者唐虞而下。至于春

秋。再變而秦。三變而漢。書籍不存。無所考證。其間更革之際。猶有古制少存而漸異者。於此尚可見焉。今以宫正一職觀之。即書之所謂大僕正也。

景命一篇。即後世之所謂制詞也。豈其官果至於上士二人。而制命之詞。鄭重如許。此其存古而漸變者也。注者不知。乃以書之僕正。為夏官之太

馭。太馭中大夫也。其官固稍尊。其辭固宜重。殊不知辭與事乖。彼此不應實難合也。至夫冢宰之長王宫。官聮之相統屬。興賢之典。考吏之法。纖悉

條理。古意且存。故曰。周禮一書。正可以觀古今之變也。使劉歆能以是讀之。則其所以尊信者。亦何可厚非耶。吁。書之始於劉歆者有二。周禮其一

也。左傳又其一也。左氏為不傳之春秋。漢人之言當矣。然二百四十年之間。時變所紀。或合或離。亦多可觀者。而歆乃以左丘明為之此皆歆之失

也。左傳之為丘明。亦猶周禮之為周公也。後之學者。苟能去周公丘明之說。即以周禮左傳而參古今之變。則其書尚可貴也。使劉歆而可作未如。

以此語為何如。賢良進集 先王之治不見於後世。德薄功淺而俗化陋。儒者為之感憤太息思有以易之。而未能自信於必行。則皆求之於經。於

易所以見其載道之用者也。於書所以見帝王之處天下之心者也。於詩所以見天下之處其君之心者也。而春秋所以禁其為此。而反之於道以

明其必不可遺。天下之大義。而獨任其私者也。夫苟為得道之用。而又知其君臣上下。相與施報之心。以折之於是非與奪之際。是亦足以易後世

之治而無難矣。然而猶未能自信者。以其說之未具也。盖周禮六𡖖之書。言周公之為周。其於建國設官井田兵法。興利防患。器械上巧之術咸在

凡成康之盛。所以能補上世之未備。而後世之為不可復者。其先後可見其本末可言也。於是儒者莫不為忺然自喜。以為可以必行而無疑矣。𨿽

然。使先王之治所以必不行。而後世謏聞寡見之君。因遂以經為不可盡信者。其必自是書始矣。夫其說之未具也。是誠若不可行焉。吾如待其具

而行之何哉。工人之為器也。得規矩以通之。天下之器。其可方可圓。可觚可揗者。皆規矩之類也。故法存於心巧形物器成而天下利。未有盡待其

法而盡用其巧者也。有賤工焉。執三代之器。而用今之材。閉户而摸之。出户而示諸人。人不能識也。則彊之而莫之售。是其材非不美也。今夫周禮

之書甞一用之矣。非惟不足以治。而乃至於亂。孔子之於經也。微見先王之意。而不盡其所以為之之說。其告門人弟子與其當時之人。所以問之

政事者詳矣。若曰脩身以應變。酌古以御今。然後其繼周者。百世可知也。柰何耶其說之具者。而徒加之後世哉。且又有甚不可者非特此也。古之

治天下必辨其内外大小之序。而後施其繁簡詳略之宜。三代之時。自漢淮以南。皆棄而不有。方天下為五千里。而王之自治者千里而已。其外大

小之國千餘皆得以自治。其正朔所頒。禮樂征伐自天子出朝會貢賦賢能之士入於王都。此其特大者也。而其生殺廢置猶不能為小者。天子皆

不預焉。而天子之自治亦斷然如一國。不能如秦漢之數郡。又有賢聖而為之臣。皆久於其官而不去。其為地狹為民寡。而治之者衆。始之以勤。終

之以無倦。行之以誠。故其米鹽靡宻。無所不盡。而宫内之𨼆。可以悉布之書而無愧。盖其自治者至。則諸侯之效上也捷。輔相之尊。通行於四海而

教率之。而天子又為之廵狩其國。以一道德。同風俗。而正其律度量𢖍。故觀之象曰。先王以省方觀民設教。言下觀其化也。今也包夷貊之外以為

域。破天下之諸侯以為州縣。事𨿽毫髮一自上出。法嚴令具不得摇手。而無聖賢為之臣。其臣不能久於其官而遽去。而又有苟簡詐偽之心焉。乃 

欲其米監靡宻無所不盡。以求合於周禮之書。而又易其大者。將以復井田封建之舊。其論所以髙而難行。人情不安而至於亂也。夫因今之地。因

今之民。以周公為之。其必有以處此矣。然則讀是書者。深思而徐考之可也。






永樂大典卷之一萬四百六十








重録總校官侍郎臣髙拱

學士臣胡正蒙

分校官侍讀臣吕旻

書冩儒士臣孫應鳳

圈點監生臣蔣洲

臣歐陽𡖖


PD-icon.svg 本作品在全世界都属于公有领域,因为作者逝世已经超过100年,并且于1923年1月1日之前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