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樂大典/卷12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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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樂大典卷之一萬二千十七 二十有

 師友筍子非我而當者吾師也。是我而當者吾友也。故君子隆師而親友。庸衆駑散。則劫之以師友。繁弱鉅黍。古之良弓也。繁

 弱。封父之弓。左傳封父之繁弱。鉅與拒同。黍當為来。史記蘇秦說韓王曰。貂子少時力能拒來。司馬貞言弓弩勢足以拒於來敵者也。然而不得排

 擏。臣末友則不能自正。排擏傳正弓弩之器桓公之葱。太公之闕。文王之録。莊君楚莊王之胷。闔閭干將莫邪鉅闕辟閭。此皆古之良劔也。然而不

 加砥礪則不能利。不得人刀則不能斷。驊騮騏驥纖離緑耳。此皆古之良馬也。然而前必有衘轡之制。後有鞭策之威。加之以造父之馭。然後一日

 而致千里也。夫人雖有性質美而心辯知。必將求賢師而事之。擇賢友而友之。得賢師而事之。則所聞者堯舜禹湯之道也。得良友而友之。則所見

 者忠信敬讓之行也。身日進於仁義而不自知也者。靡使然也。靡。謂相順從也。或曰靡。靡切也。今與不善人處。則所聞者欺誣詐偽也。所見者汗漫

 滛邪貪利之。行也。身且加其刑戮而不自知者。靡使然也。傳曰。不知其子視其友。不知其君視其左右。靡而已矣。文選楊雄羽獵賦神聖建道德

 以為師。友仁義以為朋。文選序夫姬公之籍。孔子之書。與日月俱垂人倫之師友聱隅子學非師而功益勞。友非人而過益滋。是以古之君子。

 從師而後言顧友而後行故其失鮮矣。性理會元師友篇三代而上師友出於學校。三代而下。師友出於聖賢。學校不古存。聖賢不古若。而天下

 學者師非其師。友非其友矣。古者黨有庠。遂有序國有學中和孝友為之教。詩書禮樂為之造。士之由於學校者。皆知師之可尊友之可敬。薰陶親

 炙。至於成人有德。小子有造。豈非學校之功歟。愚故曰。三代而上師友出於學校者。此也。三代衰。學校廢。吾夫子設教於淶泗之上。七十子摳衣於

 杏壇之下。聖人為之師。顔曾為之友。求退。由進。師遇。啇不及。一經罏錘皆為成德之士。豈非聖賢之力歟。愚故曰。三代而下師友出於聖賢者。此也。

 自孟喜背師而天下不知師。酈寄賣友而天下不知友。籍湜師韓子也。不能保其不叛。柳子厚友崔李也。意向稍偏。則甘心捨所學以從彼焉。愚於

 此益嘆夫學校之不古存。聖賢之不古若也。吁。周子通書天地間至尊者道。至貴者德而已矣。至難得者人。人而至難得者道德有於身而已矣。此

畧承上章之意。其理雖明。無人心藏於物欲鮮克知之。故周子每言之詳焉。求人至難得者有於身。非師友則不可得也已。是以君子必隆師而親

友。道義者身有之則貴且尊。周子於此一意而屢言之。非復出也。其丁寧之意切是。人生而蒙。長無師友則愚。是道義由師友有之。此處恐更有由

師友字屬下句。而得貴且尊其義不亦重乎。其聚不亦樂乎。此重此樂人亦少知之者。朱子語録師友之功。但能示之於始而正之於終爾若中間

二十分工夫。自用喫力去做。既有以喻之於始。又自勉之於中。又其後得人商量正是之。則所益厚矣。陸象山語録天下若無着實師友。不是各執

己見。便是恣情縱欲。人若是求師取友之心泛泛。則可見其平日工夫亦是悠悠。泛愛衆而親仁。居是邦也。事其大夫之賢者。友其士之仁者。古人

之於師友其切如此。劉炎邇言或嘆無嚴師畏友。曰非無也。未之見也。有嚴師教亦不行。有畏友諫亦不入。近世流俗之患也。徇俗而忘己。從流而

失正。斯師友也何嚴畏之有。黄庭堅豫章集答何靜翁書今世民之師帥不知行道以先覺覺民。學校之教不知明道以啓迪後。故學者不知重

道而尊師。士亦不復論學而取友。尹和靜言行録學問須是要從師。然賴朋友相成處甚多。師只是開其大端。又體貌嚴重。若於從容閑暇之際。委

曲論難。須是朋友使發明得子細。孟子費惠公曰。吾於子思則師之矣。吾於顔般則友之矣。王順長息則事我者也。惠公。费邑之君也。師所尊也。反

所敬也。事我者所使也。史記世家魏文侯師卜子夏。友田子方。故群俊競至。西漢會要平帝即位年㓜。選置師友。大司徒孔光以明經髙行為孔氏

師。京兆尹金欽以家世忠孝為金氏友。西漢書名臣賛董仲舒考其師友淵源所漸。猶未及乎游夏。東漢書孔融造李膺門。語門者曰。我是李君

通家子弟。門者言之。膺請融問曰。髙明祖父甞與僕有舊恩乎。融曰。先君孔子。與君先人李老君同德比義而相師友。則融與君累世通家。衆坐莫

不嘆息。李固。少好學。常步行尋師不逺千里。結交英賢。四方有志之士。多慕其風而來學。李膺。性簡亢。無所交接。唯以同郡荀淑陳實為師友。

位長樂少府。王烈。太原人。以頴川陳太丘為師。二子為友。時頴川荀慈明。賈偉節。李元禮。韓元長。皆就太丘學。見烈器業過人。難服所履。亦與相

親。由是英名著於海内。烈察孝廉。三府辟並不就。北史後周寇雋。為鎮東將軍西安縣男。少為司徒崔光所知。光命其子勵與雋結友。每造光。常言

移旦。小宗伯盧辯以雋業行俱崇。待之以常師友之禮。每有閑暇。輙詣雋讌語彌日。常謂人曰不見西安君。煩憂不遣。其為通人所敬重如此。唐摭

言韓文公名播天下。李翺。張籍。皆升朝。籍北面師之。故愈答崔立之書曰。近有李翺張籍者從予學文。翺與陸傪貟外書亦曰。韓退之之文。非兹世

之文也。古之文也。其人非兹世之人。古之人也。後愈自潮州量移宜春郡。郡人黄頗師愈為文。亦振大名。頗甞覩盧肇為碑版。則唾之而去。案實録。

愈與人交。其有淪謝。皆能䘏其孤。復為畢婚嫁。如孟東野張籍之類。是也。李義山師令孤文公。呼小趙公為郎君。於文公處稱門生。魏鶴山渠陽雜

抄曾大清之子仲躬逮甞從震澤王蘋信伯。仲躬問親師友之道。信伯云。師不專在傳授。友不專在講習。於精神氣貌間自有相激發處。是善親師

友者。宋史名臣言行録歐陽公試進士中甲科。補西京留守推官。始從尹師魯遊。為古文議論當世事。迭相師友。畢士安傳士安。少好學。事

繼母祝氏。祝氏曰。學必求良師友。乃與如宋。又如鄭。得楊璞。韓丕。劉錫為友。性理會元楊中立撰游定夫墓誌云。元豐中。予受業於明道先生兄弟

之門。有友二人謝顯道。公其一也。先生方以倡明道學為己任。設庠序。聚邑人子弟教之。召公來職學事。公得其微言。於是盡棄其學而學之。其後

伊川謂予曰。游君德噐晬然。學問日進。政事亦絶人逺甚。於師門見稱如此。其所造可知矣。金史完顔陳和尚傳和尚兄斜烈為元帥。辟太原王

渥為經歷。渥。字仲澤。文章論議。與雷淵李獻皆相上下。故得師友之。彭汝礪鄱陽集彭汝礪親師友奏議治亂之幾在於好惡。好惡之端在於慎

其始。其始正無所為而不為正。其始不正。雖有智力不能善其後。是以人主必務學。學莫大於近其人。陛下盛德至行。得於天者甚厚。見於行事者

甚善。此非臣下所能窺度。髙下深淺小大。近侍進讀。儒臣勸講。其見聞可謂甚愽。耆艾在前。忠良在後。其輔翼可謂甚衆。夫學者非徒出入於口耳

之謂也。聞乎其言將見於其行。得乎其心將見乎其外。今臣下所誦說。陛下能昭然不疑乎。能沛然有所得乎。使誠無疑也。使誠有得也。固甚善。若

猶未也。是為名而巳。是為觀美而巳。今延英之對。邇英之講。隔於内外見有不得而乆。限於上下言有不得而盡。雖太皇仁聖所以擁護啓佑者甚

至。然天性之愛不可以責善乆矣。然則陛下退而與處者其誰。與其使令者誰乎。其婦女乎。輔拂之人寡。順從之人衆。學問之日少。安閑之日多。善

或莫之告。遇或莫之諫。臣甚懼所以輔成聖德者或未備也。記曰。三王四代惟其師。詩曰。自天子至於庶人。未有不須友以成者。然則師友不可無

乆矣。然則如之何。曰尊有道者。擇有德者。不使柔邪權譎之士間於其間。閒宴與俱。言動使相接焉。簡上下之分勢。盡君臣之底裏。問以所疑而無

𨼆。質之所欲而無間。有善者使必告告焉而必從有過焉使必諫。諫焉而必改。如是而不堯舜如者未之有也。惟陛下留意無忽性理會元漢唐師

友或得或失漢唐以來。師友之道無復三代。叛師者有人。賣友者有人。以至後堂絲竹之娱。結綬彈冠之譽。師友之義安在哉。獨一董仲舒。猶有

得於師友之淵源。諸葛孔明。猶有得於交遊之規畫。其學術事業僅有可觀。是亦存一二於千百也。王通自附於聖人。而門人董常自比顔子平日

講貫果為何事。異時禮樂之問。口呿而不能對者。即前日河汾之門人也。而師友更相稱名自比聖賢。多見其不知量也。後世師友之道不明

自師友淵源之學不傳於聖門。官師相規之風不見於治下故平居暇日學者無以為成德之助。而出為世用無以警其累官曠事之失誠為可慨

嘆。有如魯兩生面諛之譏。非不足以箴叔孫通之失。轅固曲學之言。非不足以救公孫弘之過。而利禄之念錮於其中。雖其言之切中有不暇改矣。

韓昌黎之門人若藉湜輩。固未能保其不叛於師之言。乃若柳子厚之責交於友者切矣。何為而富貴利達之念一動。謟附匪人。雖平時之所講明

者。旋失之矣。盖甞謂後世師友切磋之義。僅見於王通之門。僚友規益之事。獨諸葛孔明深得古人之意。彼其講道河汾房杜諸公親承議論之末。

異時輔正觀之治。皆無愧於王佐之才。下而董賈仇程之流。亦能為寡過謹飭之士。不可謂非成就之功也。故師友切磋之義尚有存焉。孔明髙宏

雅量。曲意諮訪。初交則平。屢間得失。後交元直。動見啓誨。前𥡴考於㓜宰。後從事於偉度。故僚友規益之風猶有遺焉。執事有感於師道不立。友誼

日衰。講擇不精之故而為之𨼆憂。切謂德無常師。主善為師。則求之有餘師矣。誦詩讀書。是謂尚友。則求之有餘友矣。孔門師友淵源之粹 嗟

夫洙泗之上。從游三千。速肖七十。升堂者有人。在寢者有人。而顔曾獨以髙弟稱。豈非知所以用工於克己之地。而有真見自得之學耶。吾甞求之

夫子所以稱顔子之好學者。不過曰不遷怒。不貳過而巳。曾子平日之所得。不過三省吾身戰戰兢兢而巳。夫怒之不遷。過之不貳。不過一謹飭之

士。臨深履薄。兢兢從事。亦非有大過人者。而其所成就乃爾耶。噫。二子之師友淵源。吾固知其所自來矣。昔者夫子削迹於衛。伐木於宋。陳蔡之厄

弦歌自如。有過必知自以為幸。則夫所謂不遷怒不貳過。與夫終日之間三省其身者。豈非得於董陶漸染之素耶。孔門師友相規之益 吾夫

子設教洙泗。遊其門者三千其徒。而切磋琢磨之功未甞不見於摳衣趨隅之際。異時有子一為速貧速朽之語。則是非夫子之言。隨即正救。子夏

一有䘮明之失。叢其過而數之者。曾不少貸。是何聖門講學無非進德之機耶。噫。窮而在下。則為洙泗之講學。達而在上。則為禹臯周召之賛襄是

或一道也。宋朝群公師友之益我國家崇尚儒術。自石介執杖屨以侍孫明復。而師道始尊。自九老退居洛。邵康節以布衣從容其間而友情

始宻。自是而後。有胡安定建湖學以淑門人弟子。而天下益知有師友之道。二程先生接聖賢正傳以開明後學。而天下益知有師友之益。故遊安

定之門者。無非詵詵之賢才。而從二程學者。其醇厚之氣望之可知其為先生門人也。師友之有益於人大哉。唐柳宗元集師友箴并序今之世為

人師者。衆笑之。舉世不師。故道益離。為人友者。不以道而以利。舉世無友。故道益棄。嗚呼。生於是病矣。歌以為箴。阮以儆已。又以誡人。不師如之

何。吾何以成。不友如之何。吾何以增。吾欲從師。可從者誰。借有可從。舉世笑之。吾欲取友。誰可取者。借有可取。中道或捨。仲尼不生。牙也乆死。鮑叔

才與管仲為友二人可作。懼吾不似。中焉可師。耻馬可友。謹走二物。用惕爾後。道苟在焉。傭丐為偶。道之反是。公侯以走。内考諸古。外考諸物。師乎

友乎。敬爾無忽。唐樜言杜工部交鄭廣文。甞以詩贈䖍曰。諸公衮衮登臺省。廣文先生官獨冷。甲第紛紛猒梁肉。廣文先生飯不足。先生有道出義

皇。先生有才過屈宋。德尊一代常壈坎。名垂萬古知何用。杜陵野老人更嗤。被褐短窄鬢如絲。日糴太倉五升米。時赴鄭老同襟期。得錢即相見。沽

酒不復疑。忘形到爾汝。痛飲真吾師。清夜沉沉動春酌。燈前細雨簷花落。但覺髙歌有鬼神。焉知餓死填溝壑。相如逸才親𣺢噐。子雲識字終投閣。

先生早賦歸去來。石田茅屋荒蒼苔。儒術於我何有哉。孔丘盗砳俱塵埃。不須問此意慘愴。生前相遇且衛盃。又廣文到官舍。繋馬堂階下。醉

即騎馬歸。頗遭官畏駡。才名三十年。坐客寒無氊。賴得蘇司業。時時與酒錢。及䖍即世。甫賦八哀詩。其一章誄䖍也。宋劉後村集師友六言間諸

師者本同。取之友者亦公。髙才有出象外。精義不離箇中。南渡大儒管見。西山先生正宗。賦偶聲律會元丈席請益。朋簪勿疑。模乾矜式。金蘭

切偲。術有四而。益者三而。傳物洽聞而岡敢自傳。樞衣會文而誠知所先。惟木有餘者歸而學。直能自守者奚其文。彼能誨成以賞我。收

不親其而樂真。貴得童蒙之笈。勿容朋盡之疑。其循循而善誘。頓切切以相見。首重等嚴之德。先求直諒之資。以其主善執後於矜式。以

美視學益勤於切愧。泳道聖門游夏豈仲竹之及。楊清世俗苟陳宜元禮之而。將以釋疑敢念執經之間。求其責善美先營遘之同。當𥡴夫子

擇子女而從之。更效孟軻其取之必端矣。體字欄江網華信。隆親。又序。相簮。淵源。德義。善誘。相親。賦句雖若無訓導史遊之迤。𨼆然有啄磨

警篆之規。嚴然後尊尊以至賞。取之必端端惟囚㫖。况潮磨之中是乃必反。而淵源之外他非我師。不必群儒屢訪而訓則如臨。不必先生

典言而端為必取。一賢聞之項若聽嚴規。一漸摩之際如交善士。味等賞并辭模範如在。誦由竹數語精神宻庸。父子如

師友樂菴語録先生自㓜講明道學於崑山南六里。架屋數間。種竹二畝。號樂菴。時徃來其間。日取六經論孟讀之。每坐則焚香酌

茗與諸子及門弟談道德性命之學衮衮不休家事悉付之子弟。不復關心。父子相親如師友。伯仲為師友

宋名臣言行録陸九齡兄弟皆志古嗜學。燕居從容。講論道義。誾誾侃侃。和而不同。伯仲之間自為師友。雖其所以成德資取者非一端。然家庭追

琢封植之功為多。情兼師友南史王錫傳梁武帝敕錫使入宫。不限日數。與太子游狎。情兼師友。

孟子𣈆平公之於衮唐也。入云則入。坐云則坐。食云則食。雖䟽食菜羹未甞不飽。盖不敢不飽也。然終於此而已矣。弗與共天位也。弗與

治天職也。弗與食天禄也。士之尊賢者也。非王公之尊賢也。宸唐。𣈆賢人也。平公達之。唐言入。公乃入。言生乃坐。言食刀食也。䟽食。飯也。不敢不

飽。敬賢者之命也。范氏曰。位曰天位。職曰天職。禄曰夫禄。言天所以待賢人使治天民。非人君所得專者也。舜尚見帝。帝館甥于貳室。亦饗舜。迭為賔

主。是天子而反匹夫也。尚。上也。舜上而見於帝堯也。馆。舍也。禮。妻父曰外易。謂我男者妻謂之甥。堯以女妻舜。故謂之甥。貳室。制官也。堯全舜於制

官而就饗其食。用下敬上謂之貴貴。用上敬下謂之尊賢。貴貴尊賢。具義一也。賞貴尊賢。皆事之室者。然當時任知貴貴而不知專賢。故孟子曰。其

義一也。此言朋友人倫之一。所以輔仁。故以天子友匹夫而不為詘。以匹夫友夫子而不為階。此堯舜所以為人倫之至。而孟子言必稱之也。職官

分記漢淮南王安為人好書。招致賔客數千人。八公之徒。咸慕其德。各竭材智。著述篇章。各分其辭賦以類相次。或稱大山小山。猶詩有大雅小雅

也。類說魏武帝為北君大傳。孫策漢髙𣈆宣帝苟彧為四明公賔友東漢書諸葛恪傳恪。字元遜。大將軍瑾長子也。少有雋才。機辯警速。嘲謔如

流。莫與為對。身長七尺六寸。少鬚眉折頞。廣額大口髙聲。權見而竒之曰。藍田生玉。真不虛也。弱冠拜騎都尉與顧譚張休等。傅太子登講論道藝。

並為賔友。從中庶子轉為左輔都尉。資治通鑑唐憲宗元和十年初。吴少陽聞信州人吴武陵名。邀以為賔友。武陵不答。及元濟反。武陵以書諭之

曰。足下勿謂部曲不我欺。人情與足下一也。足下反天子。人亦欲反足下。易地而論。則其情可知矣。父友禮記見父之執。不謂之進。

不敢進。不謂之退。不敢退。不問不敢對。父之執。可以乘其車。不可以花其衣。父之齒。隨行。東漢書馬援傳援有疾。梁松來候之。獨拜床下。援不答。

松去後。諸子問曰。梁伯孫帝婿。貴重朝廷。公𡖖以下莫不憚之。大人柰何獨不為禮。援曰。我乃松父友也。雖貴何得失其序乎。書林事類漢陳蕃年

十五。父友薛勤來候之。謂曰。孺子何不掃洒。蕃曰。大丈夫當掃除天下。勤乃知其有清世志而甚竒之。魏常林伯槐年七𡻕。父黨造之問伯槐曰

伯先在否何不拜。林曰。對子字父。何拜之有。執友𣈆書王道傳時元帝為琅琊王。與導素相稱善。導知天下已亂。遂傾心推奉

潜有興復之志。帝亦雅相噐重。契同執友。潘岳陽肇誄曰。余以頑蔽。覆露重陰。仰追先達。執友之心也。太平廣記張說之譴岳州也。常鬱鬱不樂

時宰以說機辨才略。互相㨸𢷤。蘇題方當大用。而張說與壞善五張因為五君詠。致書封其詩以貽題。誡其使曰。當候忌日。近暮送之。使者既至。因以

忌日賫書至題門下。會積陰累旬。近暮吊客至。多說先公寮舊。題因覧詩。嗚咽流涕。悲不自勝。翌日上對。大陳說忠貞謇諤。有勤乎王室。亦人望所

屬。不宜淪滯於遐方。上因降壐書勞問。俄而遷荆州長史。由是陸象先。韋嗣立。張庭珪。賈曾。皆以譴逐。𡻕乆因加甄叙。頲常以說父之執友。事之甚

謹。而說重其才噐。深加敬慕焉。邵氏後録柳子厚記其先友為父墓誌。意欲著其父。雖不顯所交游。皆天下偉人。故友禮記親者。

無失其為親也。故者。無失其為故也。論語故舊不遺。則民不偷。故舊無大故。則不棄也。史記賈子楚昭王與吴戰。楚軍敗走。王忘其踣屨。已行三

十步。王反取之。左右怪而問之。王曰。楚國雖貧。豈無一屨哉。吾悲與之俱出而不與之俱反矣。於是楚俗無相棄者。范睢與魏齊言曰。子所以得

不死者。以綈袍戀戀尚有故人之意耳。五典毓蒙事實景差至蒲騷見宋玉曰。不意重見故人。慰此去國戀戀之心。昨到夢澤。喜見楚山之碧。眼目

頓明。今又會故人。閉心目足矣。漢書光武少與嚴先同學。及即位。思其賢訪之齊國得焉。三聘而後至。引入。論道舊故。因共偃卧。光以足加帝腹。明

日太史奏客星犯御座。帝笑曰。朕與故人嚴子陵共卧耳。崔豹古今注鄭弘行宦京洛未至。夜宿一壖。如遏如緣二切。何邊地也。於是逢舊反四人。

四顧荒郊村落絶逺。酤酒無處。情抱不申。仍各以錢投水中。依評共飯。盡夕酣暢。皆得大醉。因名沉釀川。韓淲澗泉日記故友不可見。新相知者有

數。老覺賔朋日日稀。故家言話轉依違。百年以徃自興廢。千古其間誰是非。江左風流徒可想。山東豪傑竟何歸。勾吴於越連閩嶠。瘴雨蠻烟百

飛。益友論語孔子曰。益者三友。損者三友。友直。友諒。友多聞。益矣。注。友直則多聞其遇。友諒則進於誠。友多聞則進於明。南軒

。友貴。所以輔成已德也。直者。有遇必間。諒者。忠信相與。多聞者。知識可廣。是三者友之。則使人常懷進終而不敢自足。得不日益乎。益者三樂。損

者三樂。樂節禮樂。樂道人之善。樂多賢友。益矣。孔子家語孔子曰。吾死之後。商也日益。謂與賢已者交。性理會元范云。無友不如己者。所以進德也。

大與賢於己者䖍。則自以為不足。與不如己者處。則自以為有餘。自以為不足則日益。自以為有餘則日損。游云。孟子之論尚友也。以一郷之善

士為未足。而求之一國。以一國之善士為未足。而求之天下。以天下之善士為未足。而求之古人。無友不如己者。尚友之道也。求得賢者尚而友之。

則聞其所不聞。見其所不見。而德日起矣。此仲尼所以期子夏之日進也。三國志吕岱。親近吴郡徐原。慷慨有才志。岱知其可成。賜中構與共言論。

後遂薦㧞官至侍御史。原性忠莊好直言。岱時有得失。原輙諫爭。又公論之人或以告岱。岱歏曰。是我所以貴德淵者也。及原死。岱哭之甚哀。曰德

淵。吕岱之益友。今不幸。岱復於何聞過。譚者美之。位大司馬。鎮江志梁劉遵。𣈆安王刺南。徐遵。為治中。甚見賔禮。大同元年卒。王為皇太子深悼惜

之。令曰。吾昔忝朱方。從容坐首。良辰美景。清風月夜。鷁舟乍動。朱鷺徐嗚未甞一日不追隨。一時不會遇。酒闌耳熱。言志賦詩。校覆忠賢。榷楊文史。

益者三友。此實其人。典刑録孫公甫。為華州推官轉運使。李紘薦其材遷大理寺丞。知絳州翼城縣故丞相杜祁公。與紘皆以清節自髙。尤難於取

士。聞公紘所薦也。數招致之。一見大喜。已而祁公自御史丞知永興軍辟公司録。凡事之繁猥者。一以委之。公歏曰。待我以此可以去矣。祁公為謝

顧事非他吏不能者。不敢煩公。公乃從容為陳當世之務。所以緩急先後施設之宜。又多薦士之賢而在下者。於是祁公自以為得益友。公墓誌上

蔡語録謝顯道。見河南夫子辭而歸。尹和靖送烏。問曰。何以教我。謝子曰。吾徒朝夕從先生。見行則學。聞言則識。譬如有人服烏頭者。方其服也。顔

色恱懌。箸力強盛。一旦烏頭力去將如之何。尹子反以告夫子。夫子曰。可謂益友矣。唐柳宗元進送韋也秀才下第求益友序車中主所謂先聲後

實者。豈唯兵用之。有然字非𨿽士亦然若今由州郡抵有司求進士者𡻕數百人。咸多為文辭。道今語古。角夸麗。務富厚。有司一朝而受者幾千萬

言。讀不能十一。即偃仰疲耗。目眩而不欲視。心廢而不欲營如此而曰吾能不遺士者偽也。唯聲先焉者。讀至其文辭心目必專。以故少不勝京兆

韋中立。其文懿且髙其行應以恒。試其藝益上。乆與居益見其賢然而進三年連不勝。是豈拙於為聲者歟或以韋生之不勝為有司罪。余曰非也。

榖梁子曰。心志既通。而名譽不聞。友之過也。名譽既聞而有司不以告。作不取有司之過也。榖梁昭公十九年句人之視聽有所止。神志有所不

及。古之道。名譽未至。不以罪有司。而况今乎。今韋生樂植乎内。而不欲楊乎外。其志非也。孔子不避名譽以致其道。今韋生仗其文簡其友。思自得

於有司。抑非古人之道歟。將行也。余為之言。既以遷其人。又以移其友。且使或者知釋有司也。損友論語孔子曰。益者三友。損者三

友。友直。友諒。友多聞。益矣。友便辟。友善柔。友便佞。損矣。注。友直。則多聞其遇。友諒。則進於誠。友多聞。則進於明。使。習熟也。使辟。謂習於咸儀而不直。

善𣏗。謂工於妬說。而不掠。使佞。謂皆於口語而無聞見之實。三者擅益正相反也。尹氏曰。自天子至於鹿人。未有不須友以成者。而其損益有如是

者。可不谨哉。南軒云。使辟。使侫。謂使於辟與佞者。善柔。謂善為柔者辟則客止足恭。柔則每事半屈。佞則巧言為恱。走三者反之。則使之日趨於

驕惰髙得不日損乎。孔子家語孔子曰吾死之後。商也日益謂與賢已者交。賜也日損。謂好恱不若巳者交。故君子慎所交信友

周禮孝友任䘏注任。信於友道。䘏。憂忠也。論語子曰。朋友信之。中庸復乎上有道不信乎朋友。不獲乎上矣信乎朋友有道。不順乎親不信乎朋友

矣大學與國人交止於信。史記吴季札使鄰國。道過徐君。徐君見季札劔欲得之。而口不言。札心知之。及回。徐君已死。札乃解劔掛於徐君家樹而

去兩漢蒙求范式。字巨𡖖。山陽金郷人。少遊太學。與汝南張劭為友。劭字元伯二人並告歸郷里。式謂元伯曰。後二年當還將過拜尊親見孺子焉。

乃共克期。至日巨𡖖果到。升堂拜母。飲盡懽而别。後元伯寢疾篤。同郡郅君章。商子微。晨夜省視。元伯臨盡。曰恨不見死友。尋卒。式夢元伯玄冕垂

纓而呼曰。吾死當以某日葬。子豈能相及。式覺而悲赴之。使服朋友之服投其葬日未届而䘮已發引。至壙將窆。而柩不肯進。其母撫之曰元伯豈

有望也。停柩移時。見有素車白馬哭而來。母曰。必巨𡖖也。既至叩䘮言曰行矣。元伯死生異路。永從此辭。會葬者千人皆揮涕式執紼引柩乃前進

式留止冢次修墳樹而退。王見元友會𥡴典録卓恕。字公行。上虞人也。與人期約。𨿽遭暴風疾雨無不至者。甞從建業辭太傅諸葛恪。恪問何當復

來。恕答曰。某日當復親覲。至是日恪停食候恕至。時賔客會者皆以為會𥡴建業相去千餘里。道隔江湖。豈得如期。須臾恕至。一坐盡驚。

孝經子曰。士有諍友。則身不離於令名。抱朴子交際篇。善交狎而不慢。和而不同。見彼有失。則正色而諫之。告我以過。則速改而不憚。不

以忤彼心而不言。不以逆我耳而不納。不以巧辯飾其非。不以華辭文其失。不形同而神乖。不匿情而口合。不面從而背憎。不疾人之勝巳。護其短

而引其長。𨼆其失而宣其得。外無計數之諍。内遺心競之累。夫然故鹿鳴之好全。而伐木之刺息。張子經學理窟有問於程子者曰。吾與人居視其

有過而不告。則心有所不安。告之而人不受則柰何。曰與之處而不告。非忠也。要使誠意之交通在於未言之前。則言出而人信矣。又曰。責善之道

要使誠有餘而言不足。則於人有益而在我者無自辱矣。晏元獻公類要穆貟與張舍人書云。友朋之分。攻過為先。差之毫釐。則賴譏正。朱子語類

先生謂時舉曰。朋友相處。要得更相規戒。有過則相告。時舉應諾。先生曰。然小過只嘵嘵底說。又似没緊要相似。大底過失。又恐他已深痼不容易

說。要之只盡公之誠意耳。胡五峯。知言能攻人實病者至難也。能受人實攻者為尤難。人能攻我實病。我能受人實攻。朋友之義其庶幾乎。不然其

不相䧟而為小人者幾希矣。正友黄石公素書枉士。無正友。注曰。李違言之友。則入關十六子之徒。是也。通鑑外紀宣王四十六

年初。王將殺其臣杜伯而非其罪。伯之友左儒爭之于王。九復之而王不許。王曰。汝别君而異友也。儒曰。君道友逆。則順君以誅友。友道君逆。則帥

友以違君。王怒曰。易而言則生。不易則死。儒曰。士不枉義以從死。不易言以求生。臣能明君之過以正杜伯之罪王殺杜伯。左儒死之。東漢書東漢

蘇章。字孺文。為冀州刺史。故人為清河太守。章行部按其奸贓。乃請太守為設酒殽。陳平生之好甚歡。太守喜曰。人皆有一天。我獨有二天。章曰。今

日蘇孺文與故人飲者。私恩也。明日冀州刺史按事者。公法也。遂舉正其罪。州境知章無私。望風畏肅。五典毓蒙事實裴垍為相。有故人求京兆尹

判司。垍曰。公才不稱此官。不敢以救人之私傷朝廷至公。他日目盲宰相憐公者不妨得之。垍則不可。北史源懷行一廵行北邊六鎮。有懷朔鎮將

元尼須者。與懷少舊。貪穢狼籍。置酒請懷。曰命之長短。由𡖖之口。豈可不相寬貸。懷曰。今日之集。是乃源懷與故人飲酒之坐。非鞠獄之所也。明日

公庭始為使人檢鎮。將罪狀之地。尼須揮淚無以對。於是表劾尼須其奉公不撓如此。宋眉山唐子西集正友論庾公之斯。以朋友之故廢君命。

而君子不以為私。叩輪去金。發虛矢以塞責。而君子不以為欺。酈况之說其友也其言甚甘。而君子不以為險。其友為之墮肱隕首覆宗絶祀。而君

子不以為忍。知此二義。然後可以言友矣。方漢之時。吕禄之權為如何。其宗族親黨日夜相與思慮計議者為如何。國家社稷宗廟之勢為如何。而

父又劫質其急為如何。又安得捨所重以全所輕。則以計劫之也固宜。彼子濯孺子之事。豈至是耶。以區區之鄭。固非衛之所以存亡。而區區之子

濯孺子。又非鄭之所以強弱。敵去而追之。兹又國事之區區者。而彎弓於其友。則在名義為至重。此孟子所謂一鈎金與一輿羽之勢也。何得以吕

禄比之。夫莫重於金。莫輕於羽。此𨿽三尺之童足以知之。至於輕重之中又有輕重焉。則非通孟子者不能權之矣。孟子之書世未有通之者。故漢

魏之臣如蘇章于禁之徒。皆以得已之事親誅其友。猶復毅然自謂忠於朝廷。而世亦莫知其為天下之至惡。自是而後。一變而相證。再變而相告。

三變而至相誣衊也。豈不愈惑哉。嗚呼。名教之事。聖賢談之盡矣。患不深考爾。君使巳誅其友則如之何。曰審之。禍大則誅之。餘者可救則救之。可

贖則贖之。無罪者辨之。不可則辭於君。要之不可以執戈。友為不善則如之何。曰審之。禍大則誅之。其次痛責而刀止之。不從則去之。其小者則忠

告之。不從則已。終不可棄也。夫上則善其君。下則善其友。使君臣朋友之間無不滿焉者。豈非人之所欲哉。不幸而至於此。則古人所以處之者亦

有道矣。而論者不察以君臣為公。指朋友謂之私。何其不思之甚歟。孔子曰。以孝事君。則忠。曾子曰。朋友不信。非孝也。是相生法也。何名為私乎。父

子兄弟出於天。君臣夫婦朋友出於人。而父子兄弟夫婦主恩。君臣朋友主義。則五教之中近於君臣者。唯朋友為然。故欲知人臣之忠者必於朋

友焉觀之。寧有賊害其友而能忠於所事者乎。是物理之必不然者。夫以公心處之。何適而非公。苟私矣。則君臣父子夫婦長㓜皆私也。寧獨友哉。

嗟乎。教之所自出者三。而世闕其一。曰師。其所以為教者五。而世抑其一。曰友。德友孟子萬章問曰。敢問友。孟子曰。不挾長。不挾貴。

不挾兄弟而友。友也者。友其德也。不可以有挾也。挾者。東有而恃之之稱。莊子德充符篇魯哀公謂仲尼曰。何謂德不形。曰平者水停之盛也。其

可以為法也。内保之而外不蕩也。德者成和之脩也。德不形者物不能離也。哀公異日以告閔子。曰始也吾以南面而君天下。執民之紀而憂其死。

吾自以為至通矣。今吾聞至人之言。恐吾無其實。輕用吾身而亡吾國。吾與孔丘非君臣也。德友而已。仁友孔子家語顔回問朋

友之際如何。孔子曰。君子之於朋友也。心必有非焉而弗能語。吾不知其仁人也。不忘乆德。不忘乆怨。仁矣。顔曰第十八類林雜說仁友篇 唐柳

宗元。與劉禹錫坐交王伾事。宗元貶知柳州。禹錫貶播州。播極僻逺。宗元以禹錫母老。播逺非所以便於養老奉親者。作奏願以柳易播。會大臣有

言於上禹錫得内遷。列士傳羊角哀。與左伯桃為友。二人聞楚王賢。俱徃仕之。至梁山。路失逢雪。粮食乏少。去楚千里計不俱全。伯桃遂併粮與角

哀。桃乃入空樹中而死。角哀仕楚。楚王用為上𡖖。然後收葬伯桃。伯桃墓近荆軻將軍鎮。角哀夜夢見伯桃告之曰。我日夜為荆將軍所伐。子可救

我。不援吾必為荆將軍所虜。角哀驚覺流涕。遂從楚王請兵。鳴皷奮劔徃脅荆將軍墓。未知勝負。角哀自刎而死。六國時人。王見死友琴操三士窮

者。其思革子之所作也。其思革子。户文子。叔衍子。三人相與為友。聞楚成王賢好士。三人俱徃見之於豪嶔巖之間。卒逢飄風暴雨。俱伏於空柳之

下。衣寒粮乏。度不俱活。三人相視嘆曰。與其飢寒俱死。豈若并衣糧於一哉。二子以革子為賢。推衣與之。革子曰。生則同樂。死則共之。圍辭。二子曰。

吾相與猶左右手也。左傷則右救。右傷則左勞子不我受。俱死無名可痛乎。於是革子受之。二子遂凍餓而死。其思革子揭衣粮而去。徃見楚王。王

知其賢。用㫖酒嘉殽設鍾皷樂之。革子有憂悲之色。楚王乃推樽罷樂升琴而進之。其思革子援琴而皷。作相與别散之志。戰國策張儀始甞與蘇

秦俱事鬼谷先生。秦自以不及儀。蘇秦已說趙王而得相約從親然恐秦之攻諸侯敗約後負念莫可使用於秦者乃使人微感張儀曰。子始與蘇

秦善。今秦已當路。子何不徃游以求通子之願。張儀於是之趙。上謁求見蘇秦。蘇秦乃誡門下人不為通。又使不得去者數日已而見之坐之堂下

賜僕妾之食。因而數讓之曰。以子之材能。乃令困辱至此吾寧不能言而富貴子。子不足收也。謝去之。張儀之來也。自以為故人。求益反見辱怒念

諸侯莫可事。獨秦能苦趙。乃遂入秦。蘇秦已而告其舍人曰。張儀天下賢士。吾殆弗如也。今吾幸先用而能用秦者獨張儀可爾然貧無因以進。吾

恐其樂小利而不遂。故召辱之。以激其意。子為我陰奉之乃言趙王發金幣車馬使人微隨張儀與宿舍。𥡴稍近就之。奉以車馬金錢。所欲用為取

給而弗告。張儀遂得以見秦惠王。惠王以為客卿與謀伐諸侯蘇秦之舍人乃辭去。張儀曰。賴子得顯。方且報德。何故去也。舍人曰臣非知君。知君

乃蘇君。蘇君憂秦伐趙敗從約。以為非君莫能請歸報。張儀曰。嗟乎此在其術中而不悟。吾不及蘇君明矣。吾又新用安能謀趙乎。為吾謝蘇君。蘇

君之時。儀何敢言。且蘇君在。儀寧梁能乎。魏書趙歧。字邠𡖖。京兆長陵人也。仕郡為功曹。侍中常侍唐𢖍弟弦為京兆都尉。歧為功曹。每侵之。弦常

懷怏怏。唐衡聞之。遂奏漢靈帝。靈帝遷衡為京兆太守。衡遂改歧家屬。將託以重罪誅之。歧亡走。更姓名。至青州市賣胡餠。時北海孫嵩。字賔碩。乘

獨車遊於市中。遥見歧呼至與語。歧懼是衡親屬。惶恐色變。孫嵩固為歧曰。視子之貌。非賣餠也。見問而色動。子不有重怨。則當亡命。我北海孫賔

碩也。闔門百口。又有百𡻕老母在堂。勢能相慶。歧遂以實告之。嵩於是載歧上車同歸。嵩白母曰。今得死交。將歧上堂拜母訖。然後置於復壁中。宻

供給二年。唐衡被誅。諸唐悉皆被滅。歧遂得出。至洛陽。朝廷舉歧詔拜太僕。歧因說嵩行義。嵩由是顯名。仕至豫州刺史。歧卒。嵩為行朋友之服。後

漢未時人事也。新唐書狄仁傑為并州參軍。同府有母老且疾當使絶域者。仁傑曰。君可貽親萬里憂乎。云云請代行。義友

子記義篇顔讎善事親。子路義之。後讎以非罪執於衛將死。子路請以金贖焉。衛人將許之。既而二三子納金於子路以入衛。或謂孔子曰。受人

之金以贖其私昵。義乎。子曰。義而贖之。貧取於友。非義而何。東漢書許鴻𡖖。汝南人。與同郡周伯靈交友。伯靈早亡。鴻𡖖養育其子。魏志曹真。字子

丹。太祖族子也。真少與宗人曹遵。郷人朱賛并事太祖。遵讃早亡。真愍之。乞分所食邑。封遵讃子詔曰大司馬。有叔向撫孤之仁。篤晏嬰乆要之分。

君子成人之美。聴分真邑。賜遵讃子爵關内侯各五百户。崔琰。字李珪。清河東武成人也。少樸訥。好撃劔。尚武事琰友人公孫方早卒。琰撫其孤

息若己子。蜀志馬謖。竒縮字㓜常。才氣過人。好論軍計。謖臨終與諸葛亮書曰。明公視謖猶子。謖視明公猶父。願深殛鯀興禹之義。使平生之交不

虧。此謖𨿽死無恨於黄泉也。于時十萬之衆為之流涕。亮自臨祭。待其孤遺若平生。張裔。字君嗣。蜀郡成都人也。少與犍為楊恭友善。恭早死。孤

遺未數歳。𧛨分居事恭母。如恭息長大。為之娶妻買宅産業。使立門户。𠕋府元龜鍾繇。荀攸。相與親善。攸先亡。子㓜。繇經紀其門户。欲嫁其妾與人。

書白。吾與公霆彼守也曾共使朱建平相。建平曰。荀君𨿽少。然當以後事付鍾君。吾時用之曰惟當嫁𡖖阿騖爾。何意此子竟早隕没。戲言遂驗乎。

今欲嫁何騖得善處。追思建平之妙。雖唐舉許負何以復加也。繇位至太傳。𣈆書紀瞻。慎行好施。老而彌篤。少與陸機兄弟相親善。及機被誅。贍䘏

其家。及嫁女資送同於所生。鄭衮。字叔林。榮陽開封人也。少孤。隨叔父渾避難江東。時華歆為豫章太守。渾徃依之。歆素與衮父泰友善。撫養襄

如己子。南史南齊王思逺。與顧嵩之友善。嵩之卒。後家貧。思逺迎其兒子經䘏甚至。五典毓蒙事實唐盧藏用。與陳子昂。趙正固。友善。子昂正固先

死。蔵用撫恤其孤有恩義。唐摭言喬潭。天寳十三年及第。補陸渾尉。時元魯山客死是邑。潭减俸禮葬之。復䘏其孤。新唐書吴保安列傳保安。魏

州人。睿宗時姚嶲息委切蠻叛。拜李蒙為姚州都督。宰相郭元振以弟之子仲翔託蒙。蒙表為判官。時保安罷義安尉未得調。以仲翔里人也。不介

而見曰。得因子得事李將軍可乎。仲翔𨿽無雅故。哀其窮力薦之。蒙表掌書記。保安後徃。蒙巳深入與蠻戰没。仲翔被執。蠻得華人必厚責財乃肯

贖。聞仲翔貴胄也求千縑。會元振物故。保安留嶲州營贖仲翔。苦無貲。乃刀居貨十年。得縑七百。妻子客遂州。間關求保安所在。困姚州不能進。都

督楊安居知狀。異其故。資以行。求保安得之。引與語曰。子棄家急朋友之患至是乎。吾請貸他侍切官貲助子之乏。保安大喜。即委縑于蠻。得仲翔

以歸。蘇珦傳。珦子𣈆。始與洛人張循之仲之兄弟善。而二人以學顯。循十上書忤武后見殺。仲之神龍中。謀去武三思。為宋之愻等所發死。𣈆厚

撫其子漸為營婚官。𣈆卒。漸䘮之若諸父云。商芸小說荀臣伯。逺看友人疾。值胡賊攻郡。友人語臣伯。吾今死矣。子可去。臣伯曰。逺來視子。今有難

而捨爾去。豈荀臣伯行耶。賊既至。謂臣伯曰。大軍至一郡並空。汝何男子而敢獨立臣伯曰。有友人疾不忍委之。寧以我身代友人之命。賊稱其賢。

自相謂言我革無義人而入有義之國。疾旋踵而去。一郡獲全。孫公談圃范文正。少養於外氏朱家。朱南京人。今留府後朱少𡖖宅。是也。文正學於

府庠。同舍有病者。文正親調藥以瘵。病極。囑文正曰。吾無以報子。平生有一術。遊逺方未甞窮乏者。術之力也。今以遺子。因授藥一囊。方書一小冊。

文正不得巳而留之。未甞取視。後二十年得其子還之。封識宛然。筌翁貴耳劉峯。字李髙。帥維揚日。有一舊同官之子。以父未葬為請。李髙戚然興

念。扣之買山幾何。礱甃幾何。緇黄不須問。其子歷歷具陳。李髙曰。此某之責。吾友且留相伴。宻使一親信人齋錢數百婚徃其家。買山辦其終事。兩

月親信人囬。始與其說䘮巳舉矣。子無慮。方遣其歸。李髙與人說。觀子之氣太爽。得錢必不從親為重。此一事不了。終為吾輩累。不若留此而畢其

事。先友之志酬矣。吁。李髙真急義人也。今之視座之子孫邈若路人。况同官之子乎。言行龜繼陳公。希亮輕財好施。篤於恩義。少與蜀人宋輔游。輔

卒于京師。母老子少。公養其母終身。而以女妻其孤端平。使與諸子游學。卒與子忱同登進士第。江敦教影響録孫大資。與陳莊宅少相友善。大觀

間。孫判臨安。陳居淮南貧窶臨終乃索𥿄筆批付其子。曰生事死事。可見孫大資了之。其子卒哭後。徃臨安見孫公。公設香案拜其所書帖子而泣。

留其子月餘。乃差一州吏賫金三千緍。同其子回所居之地。以五百金治葬事。五百金買宅。二千金買米田。戒其所遣之吏。事辦方得廻。朋友之間

有如此之髙義者。䘏窮友莊子子與。與子桑友。淋雨十日。子與裹飯徃食之。至子桑之門。則若歌若哭。皷琴曰。父耶母耶。

天乎人乎。子與曰。子之哀何故若是。曰吾思夫使我至此極者而弗得也。五典毓蒙事實漢樓護。有故人吕公無子歸護。護身與吕公。妻與吕嫗同

食。及護家同居妻子頗厭吕公。護流涕責妻子曰。吕公故舊。窮老託身於我。義所當奉。遂養吕公終身。唐語林孔嵩。字仲山。南陽人也。少未冠與頴

川荀彧共遊太學。彧後為荆州刺史。而嵩家貧與新野里客傭為卒。彧時出見嵩。下駕執手。曰共與子摇扇俱遊太學。今子卒。吾亦痛哉。彧命代嵩

嵩以傭夫不去。其𡻕寒心若此。嵩後三府累辟不赴。後漢未時人。一云髙與范武為友餘岡東漢書米暉。同縣張堪有名德。每與相見常接以友道

暉以堪宿望盛名。未敢安之。堪至把暉臂曰。欲以妻子託朱生。暉舉手不敢答。堪後仕為漁陽太守。暉自為臨淮太守。絶相聞見。時南陽饑。堪妻子

貧窮。暉乃自徃候視其困。分所有以賑給之。𡻕送谷五十斛。帛五十匹。以為常。曰堪甞有知己之言。吾巳信於其心也。應順。字華仲。汝南人。少與

同郡許敬善。敬家貧親老無子。為敬士妻之娶。位將作大匠。西羌滇良傳。傳育。北地人也。顯宗初為臨羗長。與捕虜將軍馬武等撃羗滇。吾功冠

諸軍。及在武威。盛聲聞於匈奴。食禄數十年。秋奉盡贍給知友。妻子不免操井臼。肅宗下詔追褒之。封其子毅為明進侯。三國志楊戲。性雖簡惰。未甞

以甘言加人。然篤於故舊。與巴西韓儼黎韜童㓜相親厚。後儼因疾廢頓。韜無行見捐。戲經紀振䘏。恩好如故。位射聲校尉。唐書劉黑闥。具州湋南

人也。與竇建德少相友善。家貧無以自給。建德每資之。黑闥所費至盡而不以為疑。建德亦弗之間也。五典毓蒙事實唐元德秀。字紫芝。為魯山令。

所得俸禄悉衣食人之孤遺者。𡻕滿笥餘一縑駕車而去。愛陸渾山水。乃定居。不為垣墻扄鑰。家無僕妾。𡻕飢。日或不爨。嗜酒陶然。彈琴自娱。房琯

每見嘆曰。見紫芝眉字。使人名利之心都盡。宋史孝義傳。侯可。輕財好義。與甲顔為友。顔病重。千里求醫。未歸而顔死。目不瞑。人曰。其待侯君乎。且

歛而可至。拊之乃瞑。顔無子。不克𦵏。可辛勤百營鬻衣相役卒𦵏之。方天寒單衣以居。有饋白金者。顧顔之妹處室舉以佐其奩具。一日自逺歸家以

窶告。適友人郭竹和門曰。吾父病醫邀錢百千。賣吾廬而不售。可惻然計橐中裝。畧當其數盡與之。太平廣記許棠。乆因名場。咸通末。馬戴佐大同

軍幕。棠徃謁之一見如舊相識。留連數月。但詩酒而巳。未甞問所欲。忽一旦大會賔友。命使者以棠家書授之。棠驚腭莫知其來。啓緘即知戴潜遣

一介䘏其家矣。言行龜鑑韓魏公。守重義輕財。賙人之急少善尹師魯。師魯亡。割俸畀其孤。為直其究於朝。仍奏録其子。視財物不以恩其意。既之

則損巳服用玩好以與之。士無逺近咸趨之。其故舊之于孫寒窶無所託。而依以為生者。常十數家。宋史范仲淹。其友吴遵路没。室無長物。仲淹分

俸賙其家。救難友漢書衛青。姊子夫得入宫。幸上皇后大長公主女也。無子妬之。太長公主捕青。囚欲殺之。其友公孫武與

壯士徃奪之。故得不死。上間。乃召青為建章監侍中。賞賜數日間累千金。東漢書趙喜。為赤眉兵所圍。迫急乃亡走。與友人韓仲伯等數十人。携小

弱越山出武關。仲伯以婦色美。慮有強暴者。而巳受其害欲棄之於道。喜怒不聽。以泥塗仲伯婦面。載以鹿車。身推之。每逢賊欲逼奪。喜輙言病。以

此得免。宋楊女為章帝賁人。被讃自殺。楊免歸本郡。郡縣因事復捕繫之。楊友人前懷令山陽張峻。左馮翊沛國劉均等。奔走解釋。得以免罪。續

後漢書髙士傳申屠蟠。友人陳郡馮雍。坐事繫獄。豫州。牧黄琬欲殺之。或勸蟠救雍。蟠不肯行。曰黄子琰為吾故邪。未必合罪。如不用吾言。𨿽徃

何益。琬聞之。遂免雍。吴範傳。範。素與魏滕同邑相善。滕甞有罪。孫權責怒甚嚴。曰敢有諫者死。範謂𦠨曰。與汝偕死。滕曰。死而無益。何用死為。範

曰。安能坐觀汝邪。乃髡頭自縛詣門下。使鈴下以聞。鈴下曰。必死不敢白。範曰。汝有子都。曰有。曰使汝為其範死。子以屬我。鈴下曰諾。乃排閤入。言

未卒。權大怒。欲使投以戰。逡廵走出。範因突入。叩頭流血。言與涕並良乆。權意釋。乃免滕。滕見範。謝曰。父母能生我。不能免我於死。丈夫相知如汝

足矣。何用多為。北史後魏索敞。初在凉州之日。與郷人龍世隆文學相友。世隆至京師。被罪徙和龍。届上谷。困不前達。土人徐能抑掠為奴五年。因

行至上谷。遇世隆語其由狀。對注而别敞為訢理得免。葉顒傳。顒。友人髙登。甞上書譏切時相。召捕甚急。顒與同邸勉今逸去。登曰。不為君累乎。

顒曰。以此覆罪。園所願也。即為具舟。舟移乃去。宻友蘇老泉集慮逺策今夫一家之中必有宗老。一介之士必有宻友。又宻友

花名見本韻後。金蘭友易二人同心。其利斷金。同心之言。其臭如蘭。吴録張温。字惠恕。英才環傳。遂以禮躬延見召對。詞雅

淹潤。帝改容前席。拜中郎。聘蜀。與諸葛全結金蘭之好焉。世說山公。與𥡴阮一面。契若金蘭。山妻韓氏。覺公與二人異於常交。問公。公曰。我當年可

以為友者。唯此二人耳。妻曰。負羈之妻亦親觀狐趙意欲窺之。可乎。公曰可。他日二人來。妻勸公止之宿。具酒食。夜穿墻視之。達旦忘返。公入。曰二

人何如。曰。君才致不如。正當以識度耶。公曰。伊輩亦以我識度為勝。何玄之梁典劉許。字彦度。與陳留阮籍李緒申金蘭之契。築室鍾阜之傍。共聽

内義。鑽尋奥典。北史後魏于忠。宣武時為領軍將軍。性多猜忌。不交勝己。唯與直閣將軍初環。千牛備身楊保元為斷金之交。唐書李孝貞。與從兄

儀曹郎中騷。太子舍人李節。博陵崔子武。范陽盧詢祖。為斷金之契。宋華鎮雲溪居士集謝國子祭酒舉學官啓。一官奔走於東西。十載湮淪於

塵坌。已乏金蘭之友。曾無莩肺之親。金石友漢書漢王與韓信為金石之交。君子友禮記君子之接

如水。小人之接如醴。君子淡以成。小人甘以壞。南史孔稚珪。字德彰。會𥡴人也。稚珪風韻清䟽。好文詠。與外兄張融情趣相得。又與琅邪王思逺。廬

江何點。點弟裔。並欵友。又云。稚珪。平立名譽。當時名士陸惠統。謝蒼。張融。何廉。沈淵。相與為君子之交。柳世隆。字彦緒。河東解縣人。宋太尉元景

弟也。當時名士張緒。王延之。沈琰之徒。雅相欽慕。以為君子之交。異常友𣈆書謝述。為彭城王長史。尚書僕射殷景仁領

軍將軍。劉湛并與述為異常之交。美風姿。善舉止。湛每謂人曰。我見謝道兒未甞足。道兒。述小字也。卒於吴與太守。䘮還京師。未至數十里。景仁湛

同乘迎赴望船流涕。城凝之。學涉有當世才共。與司空徐湛之為吴常之交。耐乆友論語晏平仲。善與人交。乆而敬之。孔

子家語與人交推其長者。違其短者。故能乆也。魏志魏元同。與裴炎締交能保始終。號耐乆朋。青雲友五典毓蒙事實江淹

曰。𡊮蛃。字叔明。與余有青雲之交。非直㗸杯酒而已。劉琨。少負志氣。有縱横之才。善交勝已。頗浮誇。與范陽祖逖為友。聞逖被用。與親故書曰。吾

枕戈待旦。志梟逆虜。常恐祖生先吾著鞭。其意氣相期如此。堒為并州牧。恱生隨抄洛陽龍門有吕文穆公讀書龕云。文穆昔甞棲偃於此。初有友

二人。一人則温尚書仲舒。一人忘其姓名。而三人誓不得狀元。不仕。及唱第文穆狀元温已不意。然猶中甲科遂釋褐。其一人徑拂衣歸𨼆。後文穆

作。相。太宗問昔誰為友。文穆即以歸𨼆者對。遞以著作佐郎召之。不起。故文穆罷。相。尹洛作詩曰。昔作儒生謁貢聞。今提相印出黄扉。九重鴛鷺醉

中别。萬里煙霄達了歸。鄰叟盡垂新鶴髮。故人猶着舊麻衣。洛陽謾道多才子。自嘆遭逢似我稀。所謂故人。盖斥其友歸𨼆者也。彈冠

冊府元龜王吉。字子陽。京兆人也。少與貢禹為友。及陽仕至益州刺史。貢聞之。拂冠以待之。陽遂薦稱為。世稱王陽在住。貢公彈冠。言其

取舍同也。會𥡴典録虞倫。字孝緒。餘姚人也。與駱瑗為彈冠之友。小友馬明叟實賔録唐李泌方糿。張九齡尤所奬愛。常引至卧

内。九齡與嚴挺之。蕭誠善。挺之惡誠侫。勸九齡謝絶之。九齡忽獨念曰。嚴大苦勁。然蕭軟美可喜。方命左右召蕭。泌在旁。率爾曰。公起布衣以直道

至宰相。而喜軟美者乎。九齡改容謝之。因呼小友。邵氏聞見録王元之。年七八歳能文。畢文簡公為郡從事。始知之。問其家以磨麵為生。因今作磨

詩。不思以對云。但存心裏正。無愁眼下遲。着人輕着力。便是轉身時。文簡大竒之。留於子弟中講學。一日太守席上出句。鸚鵡能吉爭似鳳。坐客未

有對。文簡寫之屏間。元之書其下。蜘蛛雖巧不如蠶。文簡公歏息曰。經綸之才也。遂加以衣冠。呼為小友。至文簡入相。元之已掌書命矣。

年友記室新書東漢稱衡。有才尚氣。陰懷一剌而無所適。至於刺字漫减惟善孔融。時衡始弱。冠。而融巳五十為忘年友。𣈆書山濤。

與嵇康等為竹林之交。著忘年之契。王戎少阮藉二十𡻕。而籍與之交。梁書何遜。字仲書。東郡郯人也。弱冠舉秀才。南郷范雲見其答策。大相稱賞。

因結忘年交好。自是一文一咏。雲輙嗟賞。南史江揔。字揔持。仕梁為尚書殿中郎。范陽張纘。琅邪王筠。南陽劉之遴。並髙才碩學。揔時年少有名。纘

等雅相推重。為忘年友。韋粲。為外兵參軍兼中兵。脚頴川庾仲容。吴郡張率。前革才名與粲同府。並為忘年交好。北史邢邵。十歳能屬文。日誦萬

餘言。文意贍連。未二十名動衣冠。史部尙書矓西李神雋。大相欽重。引馬志平之文。裴讓之傳。讓之弟讞之。踓年少不妄交游。唯興隴西辛術。時

郡李繪。頓丘李權。清河崔贍。為忘年友。隋書𨼆逸傳 崔廓。博陵安平人也。博覽書籍。山東學者宗之。興趙郡李士謙。為忘年之友。每相徃來。時

種崔李。及士謙死。廓哭之慟。為之作。傳輸之祕府。士謙妻廬氏寡居。每有家事。輙令人諮廓取定。孔紹安。趙州山隂人也。陳吏部尙書子也。少

以文詞知名。年十三入隋。徒居京兆鄂孫。閉門讀誦文集數十萬言。時有詞人孫萬壽。興紹安篤忘年之好。紹安太業來為監察簁史。劉𧛨之。徐。

州彭緘人也。少有學業。典隋信都丞孫萬寺宗正𡖖李百藥為志年之交。新唐畜高儉傳  儉。字士廉。敏惠有度量。狀貌若書。觀書一見輙誦。敏於

占對。隋司𨽻大夫篩道衡。起居舍人崔祖濾。皆宿臣顯重。興為忘年友。孫是有名。自以齊宗宣不欲廣交。屏居終南山下。壽州刺史張鎰。宇李權。

有重名。陸賀徃見。興語三日。奇之。請馬忘年友。既行。餉錢百萬請為母夫人一日費。陸賀不納。 孟郊。性介少諧合。轉愈一見興為忘年交。一作忘

形 王琚。懷州河內人也。少孤。而聰敏有才略。蜉玄豙合錬之學。神龍初當謁駙馬王同峧甚噐之。及謀刺武三思事。琚義許之。興同璟張仲之為忘

年之友。冊府無龜裴子野性頻連。自云出世不稪詣人。初未興張騻過。便虗相推重。國為忘年反。李際。范陽慮誕。並有高名於世。興結忘年之交。

忘形友冊府元龜楊憑。少負氣節。重交游然諾。肖穆質。許孟容。學王仲舒。為友故時人種楊穆許李之友。 王仲舒太原

人。少貧餋母。嗜學工文。不就郷舉。交友必一時高名者。興楊頊。梁肅。裴摳為忘形之契。仲舒為拾遺。興楊憑友善。及憑得罪。仲舒橫識之。貶為硤州

史。




永樂大典卷之一萬二千十七






PD-icon.svg 本作品在全世界都属于公有领域,因为作者逝世已经超过100年,并且于1923年1月1日之前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