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樂大典/卷138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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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樂大典卷之一萬三千八百七十三 三未

賁卦二

賁象曰山下有火。賁君子以明庶政。旡敢折獄

程子傳山者草木百物之所聚生也。火在其下而上照庶類皆被其光明為賁飾之象。也君子觀山下有火明照之象。以脩明庶政。成文明之治。而

无果敢於折獄也。折獄者人君之所致慎也。豈可恃其明而輕自用乎。乃聖人之用心也。為戒深矣象之所取。唯以上下有火明照庻物。以用明為

戒。而賁亦自有無敢折獄之義折獄者。專用情實。有文飾則没其情矣。故无敢用文以折獄也。朱子本義山下有火。明不及逺。明庻政事之小者。折

獄事之大者。内離明而外艮止。故取象如此朱子語類問山下有火。賁君子以明庶政。无敢折獄本義云明庻政。是明之小者。无敢折獄。是明之大

者。此專是就象取義。伊川說此則又就賁飾上說。不知二說可相備否。先生曰明庶政。是就離上說。尤折獄。是就艮上說。離明在内。艮止在外。則是

事之小者可以用明。折獄是大事一折便了。有止之義。明在内而不能及他。故止而不敢折也。大凡就象中說則意味長若懸空說道理雖說得去

亦不甚親切也。學蒙問賁君子以明庻政。无敢折獄。曰此與旅卦都說刑獄事但爭艮與離之在内外故其說相反止在外明在内故明政而不

敢折獄止在内明在外故明謹用刑而不敢留獄又曰而言之如今州郡治獄禁勘審覆自有許多節次過乎此而不决便是留獄不及乎此而决

便是敢於折獄尚書要囚至于旬時他須有許多時日一叚與周禮秋官同意祗董楷集說朱氏附録山下有火賁離下艮上内明外止雖然内明

是箇止殺底明所以不敢用其明以折獄此與山上有大旅。君子以明慎用刑而不留獄正相似而相反賁内明外止旅外明内止艮下離上其象

不同如此問苟明見其情罪之是非亦何難於折獄曰是他自有箇象如此遇著此象底便用如此然獄亦自有十三八棒便了底亦有湏待囚訊

鞠勘録問結證而後了底書曰要囚服念五六日至於旬時丕蔽要囚周禮秋官亦有此數句便是有合如此者。若獄未是而决之是所謂敢折獄

也若獄已具而留之不决。是所謂留獄也不留獄者謂囚訊結證已畢而即决之也卜子夏傳及其未也雖君子奈之何哉王弼註處賁之時上物

以文明不可以威刑故君子以明庻政而无敢折獄陸德明音義以明蜀才本作命折之舌反註同鄭云斷也斷音丁亂反孔頴達正義山下有火

賁者。欲見火上照山有光明。文飾也又取山含火之光明象。君子内含文明以理庻政故云山有火賁也。以明庻政者。用此文章明達以治理庻政

也无敢折獄者。勿得直用果敢折斷訟獄李鼎祚集解象曰山下有火。賁王廙曰山下有火。文相照也夫山之為體。層峯峻嶺峭嶮參差。直置其

形已如雕飾。復加火照。彌見文章賁之象也。君子以明庶政。無敢折獄虞翻曰。君子謂乾離為明。坤為庻政故明庻政。坎為獄三在獄得正。故

无敢折獄。噬嗑四不正故利用獄也。張横渠說象曰山下有火賁止无敢折獄。无敢折獄者明不兼於下民未孚也。故止可明政以示民耳。蘇軾傳

觀乎天文。止無敢折獄明庻政。明也無敢折獄止也。楊龜山經說象曰山下有火。賁止无敢折獄。文明以止。賁之象也。觀文明之象。則可以明庻政。用

文非折獄之義也。陳了齋說明庻政。无敢折獄。人文也。張紫巖傳用明於政。而不用於獄。必使无訟也。明而能止。故於獄不敢折。不止則必恃明而察察

用之。且先政教後刑罰賁飾之道所宜然也。離明為庻政。互體坎。坎險為獄。艮止為無敢折獄。夫庶政明而獄訟息。君子於賁不敢折獄汲汲惟庻

政之明。盖得其本矣山下有火山止於上。火傳於下其明之著。旁燭萬物若庻政交脩。治這有光云自非德止於身而明加於下。其孰能體此象哉

郭雍解本乎天者親上火之性也本乎地者親下。山之德也山在上而親下夫在下而親上是又相飾成文之象也。聖人之德無加於明文明如此

故可以明庻政然無敢折獄者有其象而無其才故也噬嗑以離明而明罰豐以離明而折獄賁之文明是有其象也噬嗑動而明。豐明以動而賁

文明以止是无其才也且噬嗑與賁皆有頥中有物之象而賁無除間之義者盖動則間當除而止則不能除間也洪範曰龜筮共違於人用靜吉

用作凶赤猶為間雖一而有動止不同之義也李光讀易詳說山者鳥獸草木之所生出也山下有火則光景所燭物無不照者故有賁之象君子

體此以明庻政則凡見於政事者無不加賁焉獨獄訟之間當用其誠實而以法令為師學未及於。古人其敢以片言折之乎獄者性命所係聖人

於此有畏懼之心焉故曰无敢折獄也。朱漢上傳山下有火託物以明異乎晉之自昭明德也賁飾之象君子體之以明庻政者初二三四正坤為

衆政者正也无敢折獄者折獄之道在於用常人吉士哀矜獄情不恃明察也不尚文飾也或曰噬嗑。亦明也明罰。何也曰噬嗑六三九四六五上

九不正不正者罰之賁无敢折獄下四爻正也。庻政明而後折獄乃無枉濫鄭剛中窺餘上艮下離為賁。君子明庻政无敢折獄者以賁為文飾之

象折獄者不以飾為能也上離下艮為旅君子明慎用刑不留獄者以旅為失所之象山上之火。難以乆照也非特如此繫止於下而上以明臨之

為人所治者也。旅則如之。靜止於上而明見於外自治者也賁則如之大抵政者正也將以正物也臧武仲曰上之所不為而民或為之是以加刑

罰焉而莫敢不懲若上之所為而民亦為之乃其所也又何禁乎君子以自明庶政為急故於折獄有所不敢又賁自泰卦中來用是知賁飾之文

生乎天地交泰。上下志同之後。彼草創者安得有是乎。雖然泰而賁矣聖人尚訓以明庻政者與除戎器必於萃聚之時同義李𢖍義海撮要庻政

失而至於獄訟。必也使无訟乎。牧獄訟至幽隱。有剛明之德則可賁之象其明不逺。故聖人戒之胡諸卦有離象者多。以刑獄言之此象文明化治

之卦。聖人戒之恐人惑也代居上而峻且明。則下病於太察當先照其本原。孫坦所引王弼註見前楊萬里傳山下有火。賁解已見上。賁文明之

卦。而火象言明不及文。言政不及獄。明用於政。則文不敞明不及獄。則明不矜。明庻政。離也。无敢折獄。艮也林栗集解山者。艮也火者。離也。山上有

火。則散而燎原是以為旅也山下有火。則止而有耀。是以為賁也。山有草木火炎其下光華燦爛而成五采之文。賁之象也。君子以明庻政。謹庶獄

亦猶是爾明庻政則取諸離母敢折獄則取諸艮也敢謮如老子勇于敢之敢獄者人命所繫情偽萬端其可任一已之聦明而以果敢折之哉。山

上有火其明著矣獄之不留固其宜也山下有火其明未著無敢於折不亦宜乎楊慈湖傳山者生育之所其下有火焉而明殊无用刑之象賁。文

也文柔德也君子知民之未化不在乎民也在我而已在庻政而已不在乎刑也在養之而已未有庻政咸得其道而民不化者刑獄。武德也武。文

之反也使以折獄為本務無不得已之意焉。則刑益繁民益亂失本末之叙故也泰漢而下罕明斯㫖項安世玩辭山有質火文之火在山下而不

在山上者文可以表質不可以滅質也故賁之用可以明庻政而不可以折獄用文以脩明庻政則周之禮樂庻事備也不亦可乎用文以折獄則

張湯杜周賢於臯陶矣豈所以求民情哉明庻政屬離无敢折獄屬民李謙齊詳解政者。所以化民之本也刑者所以輔治之具也庻政既明。則民

自化刑可設而不用矣故无敢折獄无敢者非不敢也不忍也治至於用獄君子之不得已而况敢乎哉蔡節齋訓解象曰山下有火。賁有山之材

而照之以火則光彩外著賁之象也君子以明庻政无敢折獄。明庻政離明象政者治之具所當文飾也无敢折獄艮止象折獄貴乎情實賁則

有文飾矣馮椅輯註山下有火賁止无敢折獄王景孟曰明有所止之象君子之於庻政則欲致其明此明也。於庻獄則無敢折之此止也。諸說

唯此可通都曰法離之明而明庻政法艮之止而无敢折獄。程可乆曰離為刑獄之象凡四卦賁旅不嫌於用明故離象稱火豐噬嗑稱電者暫明

於幽闇之間不以為常也竊謂庻政飾治者也。故於賁言也田疇學易蹊經賁火象

離下離為明。艮為光明。震為蕃離為政明庻艮上政之象。坎為獄。艮止之无敢折獄之

象象曰山下有火賁。君子以明庻政。无敢折獄或者解賁卦之象。皆不得賁之義。蓋以火為炎上之物。火在山下。則草木皆被其輝光。故曰賁然山

上有火。草木亦能被其輝光何聖人反曰旅耶。况乎山之有童者乎此非通論也。愚嘗研索而得賁之說。盖賁者飾也。以文為飾。賁无色也。因无色

而飾之以色。故曰賁。舜之作服十二章。日月星辰山龍華蟲作會。宗彝藻火粉來黼黻絺繡實取諸賁。周服九章。尊日月星辰升之於旃。而山在火

上之象其在衣裳也如故山在上火在下則正為山下有大。也豈非賁之象乎君子在賁之時。固當脩明庻政以為文飾之美觀。若獄之一事則專

務情實又不當專文飾之辭以折之也孔子稱子路以片言折獄者盖取其不以文辭而勝其情實也於在易卦内外一或有離則多言刑獄之事

如豐旅噬嗑皆是以離為至明可以燭其幽隱故也賁亦有之况獄者亦庻政之一端聖人慮人之惑其明於政而察於政故特戒之曰无敢折獄

魏了翁集義藍田吕氏曰山下有火可以燭乎細㣲而不可以及逺庻政之目細㣲不遺獄情逺而難知也東萊吕氏曰象山下有大賁大在山

下山上草木皆被其光彩是以謂之賁賁文也山下有大山上方有光輝猶文章必從根極中來聦明不可恃入多恃其聦明以折獄故失之於過

君子雖聦明而不敢自恃其明故於獄无敢折大抵无敢折獄者非謂延淹退縮也乃周詳審察常若不明者之所為故曰无敢折獄所引横渠先生

曰龜山楊氏曰續上朱氏曰見前張横渠說楊龜山經說朱漢上傳鄭汝諧翼傳從程氏趙以夫易通艮為山山下有火互震於中日將出之時也

東方未明光華已爛賁之象也聖人南面聽政用其明也離為獄折獄非明不可而曰無敢者離明於内艮止於外所宜審免不敢軽於用其明也

剛柔得中所以為賁易板緫義山下有火明不及逺所明者庻政而已是以明其小而不及乎大獄者民命所係大政也書言非佞折獄惟良折獄

庸可忽哉是以君子盡心焉无敢折獄懼其明不及逺而過於察。君子用賁之道也易象龜鑑凖曰入君用此不敢恃一己之見。傷天下之生也艮

為山有草木賁於上離為火有光彩賁於下然艮止也。離明也離明於下而艮止於上明不使之過也人君知賁之有文而又明焉不患乎無文患

乎文之枝蔓生也不患乎無明患乎明之淵魚察也。雖明乎庻政。昭德塞違以臨照百官固不可欺。然於折獄則云無敢恐一己之見或差。斷者不

可復續死者不可復生吾何敢用明以折獄乎或者曰片言可以折獄。吾夫子何取於由不知吾夫子乃所以譏由之好勇。故曰其由也歟。唯由之

過於好勇。則可以片言折獄。雖夫子亦不敢。觀賁之象曰無敢旅之象曰明謹中孚之象曰議獄緩死。夫子譏由之意深矣後世三覆奏。至五覆奏

不害為明君以是知由也敢於折獄何敢望夫子。楊瀛四尚易通廬陵楊氏曰明庻政離也无敢折獄艮也楊彬夫曰艮篤實。離文明。愚得之

師曰賁。噬嗑之反也。噬嗑動而明。故明罰勑法。修刑也。賁明而止。故明庻政。无敢折獄。修政也。周公去三監之間而制禮作樂。以文太平。康誥之書

猶拳拳於無或刑人殺人之語益見噬嗑者非聖人之得已。而賁者聖入之盛治也。明庻政。體離无敢折獄體艮火可以窮山之幽。而君子不以明

而窮獄之隱明而止其元擾獄市之意也故曰離為刑獄之象。凡四卦賁旅不嫌於用明故離象稱大豐噬嗑稱電。電者暫明於幽暗之間不以為

常也愚曰山下有火大赤山青賁文之象庻政者。大綱小紀井井有條體離之明以修明之折獄者獄者平也若用文以折獄則舞文弄法深文

巧詆不得天下之平矣故曰无敢非不敢也聖人戒用刑者之知止不輕於用刑也趙汝楳輯聞艮為山離為大山之下巖谷隱晦之所也有火賁

之則明矣明庻政者體離之德政事庻多不明則淆亂。折獄者斷獄論罪也必如大明當天照臨漙博幽隱无遺然後可得其情山下之火所燭有

限或明於此闇於彼或文致其罪詎敢以是折獄哉徐相直說火在山下其照甚廣庻類皆被光明此賁之象也君子法象脩明庻政成文明之治

而无果敢於折獄也臨政固貴文明而折獄不可過用其明姑汾遁叟證類指龜山下有火止以文明不以威刑也。君子法之无敢折獄張應珎解

山下有火動植萬狀一一照見君子體此以明庻政也。離為獄互震為豐有折獄致刑象而民止之是以无敢折獄蘇起翁讀易記民山之下有離

火火炎上而山為火照無物不見君子觀此明其庻政成文明之治至於折獄斷訟則有無敢之心何也離明固足以折獄艮止則不敢輕於折獄

也折獄豈尚文哉文之過則不實又文明之時非以刑為急以文治化成天下不尚刑也陳深讀易編火在山下莫木輝映雖。文彩昭著而明不逺

君子觀象以明庻政无敢折獄庻政事之小者用文以修明之則庻事備折獄事之大者用文以折之豈所求於民情哉卦内雖明而外艮止故取

此象明庻政就離上說无敢折獄。就民上說陳普解明者一一皆理離以剛夾柔為獄之象文明則用獄之利也。故言獄之卦五皆離中孚無離亦

互離也離明可以折獄矣。而山止之於外。又為愛入謙審而重之。遲之不敢以輕之象。折獄事之大故也丁易東象義此釋賁卦書。離下艮上四字

也。山下有火以離艮二象言。明庻政。取離之明无敢折獄。取艮之止或曰互坎為獄。自泰來。上本坤。坤為事庻政也噬嗑四不正。故利用獄賁三

在獄中得正。故无敢折獄。又豐九居四震動故折獄。賁九居上民止。故无敢折獄。鄧錡圖說君子以賁之全象用觀乎人文化成天下。以此明用庻

政也。觀乎天文以察時變。无敢折獄也。盖人文之離。南方萬物皆相見。君子以之明用庻政。天文之艮。乃先天之艮也。萬物至此西北。先天之民盡

殺而收之矣。夫噬嗑六五利于用獄。今反為賁之六二。柔來文其剛也。豈以人之獄情如同先天之艮盡殺而收之矣謂柔既文剛而又得中无將

噬嗑之果敢剛明盡折其獄之情焉盖盡法則无民矣故曰无敢折獄。謂上失其道。民散乆矣如得其情則哀矜而勿喜異澄纂言山下有火此釋

離下艮上也。麗於物而其𦦨炎熱者有體之火未麗於物而其氣温暖者无體之火山下有大者山腹之内有此無體之火也醫書六氣論火分為

二有君大有相火而以温暖之氣為君大炎暑之氣為相火邵子謂大半隱半見盖隱。而无體者君大見而有體者相大也易之以火為象者十卦

惟賁卦之火是以君火言賁此重卦之名草木暢茂而光華為賁古文書曰賁若草木火者温暖之氣能養萬物山下有此大氣藴藏於内則山

上之草木暢茂賁然有光。華故卦名為賁君子以明庻政无敢折獄朱子曰庻政事之小者折獄事之大者項氏曰賁之用可以明庻政而不

可以折獄澄謂明者離之明无敢者艮之止庻政又艮象猶山中之多庻物也折獄又。離象猶火光之能照見也交互取象其明但可用於民之庻

政止而不敢用於離之折獄也俞琰集說象曰山下有大賁君子以明庻政無敢折獄艮山静而止質也離火動而明文也火明於山下則質而以

文故曰山下有火賁夫山下安得有大所以有火者有人於此居之也人居於山下則烟火輳集與荒山寂寥之境不同矣庻衆也與庶物之庻同

非謂其小也秀巖李氏曰政與獄皆有大小不當執庻字以為小也君子以明庻政无敢折獄者脩明庻政之治具則可飾之以文若斷獄則不

可也書吕刑云非佞折獄。惟良折獄佞謂口才也口才且不以斷獄矧可以文而飾之乎苟持其明察而深文巧詆緣飾以没其情在小人則敢如

是在君子則无敢如是也。君子而如是則非君子矣豐卦明於内而動於外故其象曰折獄致刑賁則明於内而止於外。故其象曰明庻政無敢折

獄。深居馮氏曰明庻政者離之明无敢折獄者。艮之止又曰。先之以臨觀之教養後之以噬嗑賁之刑政刑特以輔教而已保八原㫖君子體而

用之以離明而修庶政以艮止而省刑罰乃成文明之治也胡震衍義山止於上火明於下山下有火明有所止之象又火在山下而上照庶類。皆

被其光明為賁飾之象。君子體離明之象而昭明庶政則大綱小紀。秩然有序。本數末度。昭然曉示。而文明之治達諸天下體艮止之象而無敢折

獄。則无敢有折獄之心。明不肆用。情實不没。使民无訟好生之意常達於天下。明庻政。養民之心急也无敢折獄害民之心輕也。洪氏曰。政事尚顯

設文以飾治可也獄事尚眞實。飾辭以文致不可也前乎噬嗑强梗當去則以用獄為利時乎賁治文教既明則以折獄為後此又時措之宜也張

清子集註沙隨曰離為刑獄之象凡四卦賁旅下嫌於用明故稱火豐噬嗑稱電者蹔明於幽暗之間不以為常也愚謂艮山之下有離火焉故

照見山下草木之光輝君子觀山下之火用之以為斯世之賁者也然離為獄折獄非明不可而曰无敢者離明於内艮止於外所宜審克故不敢

輕用其明也盖明在内者但可脩其庻政以著興章文物之盛獄為大事則止而不敢折折獄乃刑之已斷者也若輕於折獄則恐賁飾之文勝而

不得其情實豈明以止之象乎此大象但言明而不言文盖文飾非折獄之道也明庻政離象无敢折獄艮象趙珪解君子觀山火賁之象以文。飾

之道明其庻政无敢用文飾以折獄程子曰折獄用情實有文飾則没其情矣胡炳文通明庻政之小者而不敢折其獄之大者亦以明不及逺故

也明離象无敢折艮象陳應潤爻變易緼折獄之君子明而又明者也山下之火其光未大明庻政則可折獄則未可無他量力之未逮也陳納易

象本義賁者飾也故卦以山下有火為象謂以火之明麗乎山之下其輝光發越而草木之文瞭然在目有不容掩者君子觀賁之象用其明於庻

政可也用其明於折。獄可乎用其明於庻政則不孤疑以無决不猶豫以難行紀綱未整者吾整之使有目者皆可見號令未肅者吾肅之使有耳

者皆可聞不止於一事為之末凡繫乎民生之休戚者皆欲其理不止於一施設之暫凡關乎國家之利害者皆欲其舉用其明而无敢折獄則推

哀矜之心軫仁恤之念不以得其情為喜而慮其麗於法而不免。不以當其罪為能而憂其入於刑而難宥是故大舜以刑期無刑而用臯陶文王

以庻獄庻謹而任牧夫而吾夫子亦曰聽訟吾猶人也必也使無訟乎彼昧於庶政者。乃專以刑法繩天下是以民不見德惟戮是聞安得以明庻

政无敢折獄而告之乎。吁梁寅叅義山下有大則能照乎山上見其草木之生各止其所。故君子法之以明照群下而思不出位其明於庶政者以

離明在内。而必致其察也。无敢折獄者。以艮止於外而各有職司也周書言文王罔攸兼于庻獄庶慎盖亦无敢折獄之意歟。解蒙精藴天義先儒

曰。山下有火山上方有光輝。猶文章必自根柢中來。處賁之時。止物以文明。不可以威刑故明庻政而无敢折獄明庻政離明象。政者治之具所當

文飾也。无敢折獄。艮止象折獄貴賁。則有文飾矣。以文折獄。則近於舞文而巧詆。以明折獄。則傷於過明而苛察。山上有火。旅。其明在外。遇事速而

果决。故利用刑。不可尚獄山下有大賁。其明在内。遇事詳而審察也故無敢折獄。然无敢折獄非謂延淹退縮也。乃周詳審察也。離為刑獄四卦。賁

旅豐噬嗑也蒙謂君子觀文明以止之象故雖欲成乎文而不敢果於斷也貢清之撮要賁象餘意曰艮山之下而有離火。照明庻物故為賁之

象君子用離之明以明其政政者治之具所當文飾也。用艮之止以无敢折獄折獄貴乎情實賁則文飾而没其情也此與山上有大旅君子以明

慎用刑而不留獄相反者賁止在外明在内旅止在内明在外也所引剛柔二象以下六條見前孔頴達正義未漢上傳馮待輯傳李𢖍義海𣓾要

易纂饒氏曰賁是明而止有所礙不敢自以為明所以。无敢折獄不如噬嗑威明並行之利用也本義山下之火明不及逺。於諸爻才德上可說於

君子不應明不及逺只是明而止。不過於用所引張氏曰秦氏曰見前張清子集註蔡節齋訓解莫梓經義。觀乎人文以化成天下象曰山下有火

賁因人事以察自然之文聖人所以致天下之治合物理以論自然之文聖人所以示大易之象盖文之為文其著於人事物理之間者皆非强

其所本无也不過因其自然而加之飾耳人徒知聖人恢文治於天下有以極其文明之盛而不知聖人宗主斯文亦惟因人情而為之品節此易

之所以有賁之象焉夫自有斯世以來固未嘗一日而无文也。彼其君臣父子之間兄弟朋友之際本秩然而有序惟夫聖人者作。獨觀化原即其

自然之文還以導之變化人心陶成風俗使天下日趍於文則聖人之化於斯成矣然聖人之所以化天下者曷嘗以私意為之哉觀之易象。則可

見矣。彼其山於至髙之勢止於其上草木生焉。昆虫出焉本紛然而不齊惟其下有至明之火為之旁燭則輝光炳耀。相雜成文昭著而不可掩。合

二物而象之以賁。則賁之所謂文明者寧復有外於自然者乎是故不觀諸彖。則无以見天下之治實因人事之自然不觀諸象。則無以見大易之

象實合物理之自然。然則天下之理凡其出於自然而然者盖无徃而不然者也賁之彖曰云云其意以此一不獨立二則為文世之善論文者。未

有過於斯言矣嗚呼。亦孰知夫以止而為文者乎。何者文不可以不用。亦不可以過用盖厭忽簡陋。人之情也崇髙緣飾。亦人情也亨加之會足以

合禮觀其會通典禮以行文不可以不用信矣。然而華藻之盛。忠信之衰也。文彩之勝。器質之陋也。數度之制。貴乎能節上下之辨。在乎定志文其

可過乎。嗟夫天下之理。有質有文。質无文則野。文勝質則流。凡其相資而後顯。相待而後行。何莫非出於自然而然。有不得不然。初不容加毫末於

其間也。如使聖人不觀人文而達之教化。必欲納天下於希夷埮泊之鄉。則禮樂之具。刑政之施。或鈌略而不周。固无以措生民於理。或者藩飾徒

倡而其實不存文為具舉而詐偽求勝簜然相與。日流於无所止之域則風俗浮靡而治效日以隳矣胡不驗於易之象乎方賁之未為賁也。離自

為明艮自為止。於賁何有也迨夫止焉而麗之以明則止之不可易者得以隨所寓而見。明馬而得所止則明之不可掩者得以有所麗而乆隨寓

而見此賁之所以為文得麗而乆此文之所以為賁飾。於此則知聖人。必察人事自然之文而飾坮大易必合於物理自然之文而成卦。寧不以文

之為文固不可以不用亦不可以過用乎合彖象而求之一本諸自然而已矣况夫人不能無生有生斯有父子人不能无長㓜有長㓜必有兄弟

以其不能无匹偶也是以有夫婦焉以其不能无上下也是以有君臣馬君臣父子夫婦兄弟人之大倫是皆出於天理之自然而非由外鑠者也

曷嘗有一人之可廢乎是文哉文而可廢。則人道不立矣然皆矣而不知。行之而不察必有聖人者出而任斯文之責達觀乎此故為之朝觀之禮

以導之則朝廷之上燦然有文以相接也為之定省之禮以導之則閨門之内驩然有恩以相與也。教之以婚烟之禮則男女之别明而淫僻之罪

消教之以鄉飲酒之禮則長㓜之序定而爭鬬之獄息章其物來而恱之者易趣順其情性而節之者不過。陶萬方於和平之域宅四表於文明之

下。化而成之粹然一歸於正。吾故曰因人事以察自然之文聖人所以致天下之治此也。雖然。人有是事物有是理以人之事揆物之理未始或異

也賁之為卦其所以成體者非山與火之相溳乎使。山下有風則但見其振動蠱壤而未見其為文明。故其象為蠱而不為賁山下有雷則但見其

藴蓄含洪而未見其為文明故其象為順而不為賁惟夫艮於物為山而居上離於物為大而在下以艮而乘乎離。則止之有所而明無不燭。以火

而麗於山。則輝光内著而安静外峙。衆為草木。其為華爲色者无一而不著也。㣲之為昆虫其或飛或躍者无一而能遁。况夫生息之富。萌蘖之繁。

形象之多。物物昭明。粲不可掩。在在呈露洞无所蔽。合其所立之象。定其所稱之名。則賁者然也致飾而亨。其文明有若此者不謂之賁而何。吾故

曰合物理以論自然之文。聖人所以示大易之象此也。大哉賁之用。自有天地以至于今。无一日而不存也。隆古盛時。大道之行天下為公民物阜

安。萬化畢理。充滿勃鬱乎兩間。蕩乎莫之能名。何者為質。何者非質。何者為文。何者非文。世不古矣。文盛而質泯。其所謂文者。趣於華而過其實。徇

於文而滅其質。繹思其故。皇極不建而斯人真以偽鑿。性變情遷。於是失其所以為文矣。聖人於賁安得不動夫愀愀之憂哉非憂夫賁也。憂夫文

勝而質不稱也。以卦考之下體本乾柔來文其中而為離。上體本坤剛徃文其上而為艮。此賁之成卦也理之所在必有對待生生之本也有上必

有下。有彼必有此。有質必有文自然而然也。故前乎此曰文明以止則是文寓於實。可也馴至於狥其文不可也。後乎此曰无敢折獄。則是實稱其

文也。文泯其實不可也聖人忠厚之意隠然於辭意之表。此吾所以知聖人於賁盖有憂焉在昔唐虞成周和萬邦而黎民於變敷五典而五典克

從與夫五禮六樂之防民則化之被子天下者克臻厥成矣曰焕乎有文曰郁郁手文賁之為盛於斯可考然而夫子之言先進後進則欲從野人

論文質史野則欲為君子又若恶夫文者何耶盖人之尚質本然之質也聖人之貴文自然之文也故曰忠信禮之質也文理禮之文也甘受和白

受來苟无忠信不可虛拘者此也卦之上九所以有取於白賁者其亦憂天下後世徒尚其文而先事於觀美則大者驕奢淫佚於其上小者於僻

邪侈於其下雖欲化之則難矣然則白賁無咎其致儉之道歟知此始可與言易也已矣始可與論文也已矣吳說之易疑問賁與旅象皆離艮何

故火在山下則為旅火在山下則為賁逍遥公曰大者文明之物火在山下人皆得而用之燦然而可觀故為賁。賁者文明之象也親寡為旅。火

在山上失其所居如人之失所則為旅也初九。賁其趾。舍車而徒程子傳初九以剛陽居明體而

處下君子有剛明之德而在下者也君子在无位之地无所施於天下唯自賁飾其所行而已趾取在下而所以行也君子脩饰之道正其所行守

節處義。其行不苟義或不當則舍車輿而寧徒行衆人之所羞而君子以為賁也舍車而徒之義兼於比應取之初比二而慮四應四正也與二非

正也九之剛明守義不近輿於二而逺應於四舍易而從難。如舍車而徒行也。守即義君子之賁也是故君子所賁。世俗所。羞世俗所貴。君子所賤

以車徒為言者。因趾與行為義也。來子本義剛德明體。自賁於下。為舍非道之車而安於徒步之象。占者自處。當如是也王弼註在賁之始。以剛處

下。居於无位。棄於不義。安夫徒步。以從其志者也。故飾其趾。舍車而待。義弗秉之謂也趾一本作止。鄭云趾足。舍。音捨下及註同。車音居。鄭張本

作興。從漢時始有居音。夫。音符。陸德明音義見前王弼註孔顔連正義在賁之始。以剛處下。居於無位之地。乃棄於不義之車。而從有義之徒步。故

云舍車而徒。以其志行髙絜。不苟就輿乘。是以義不肯秉。故象云義弗秉也。要義車字。漢以來始有居音。見前王弼註李鼎祚集解初九。賁其趾

虞翻曰。應在震震為足故賁其趾也。舍車而徒。虞翻曰應在艮艮為舍坎為車徒步行也位在下故舍車而徒陳了齊說以舍為初剛以為義

都絜易變體義初九賁其趾舍車而徒此賁之艮也而爻辭云爾者。盖君子於辭受趣舍之際未嘗苟也與其苟得於勢榮不若辭之以義則用義

榮以致飾而美於勢榮多矣賁其趾者義榮也舍車者辭勢榮而不受也其象則初九舍比已之二以從正應之四也舍車則得艮之止矣徒行則

所謂時行也艮以止為主而時行則行故賁其趾舍車而徒而變體為艮然因以義榮致饰於行止之際則與艮之本體異焉乃為賁之艮而已王

萃叟音訓其趾陸氏曰一本作止晁氏曰按止古文車晁氏曰按車古文蔡節劆訓解初九賁其趾。趾在體之下人所用以步者在卦之下故取以

為象舍車而徒車秉載者也徒步行也所飾者趾則所重在趾故有舍車而徒之象馮椅輯註初九賁其趾致飾於其初之象止同噬嗑初九

舍車而徒占舍今捨車今興古居與余二聲通用鄭張作與徒徒行也趙汝襟輯聞初九賁其趾舍車而徒趾下之象書言車服以庸車所以賁吾

行舍車不以車行為趾之義居卦之下賁其趾者也初欲上賁乎四故舍其賁我者以賁人以車賁四甘心徒行可謂得賁之正姑汾遁叟證類

指龜以剛處下居於无位。賁飾其趾義不乘輿。舍車徒也方之古人如晉之陶潜不折腰於小人策杖履而歸太守王弘屢謁不肯見因俟於道就

坐弘見潜。履弊言之潜舒足使易之此不謂賁其趾。義弗乘也陳深讀易編初九以剛陽居明體而在下君子有剛明之德而在下者也趾在下人

所用以行者。初在下趾之象。車所以賁其行。義弗當乘。辱也。非賁也故寧守義。舍車而徒行而自以為賁也。謂自賁于下也。盖所賁者在趾而不在

車也。陳普解初九賁其趾。剛於下而文明。師其踐履者也舍車而徒。二陽皆居上乘柔初獨處下無所乘盖不處不義之富貴。而甘於貧賤者也。

正義不謀利。故不言吉。丁易東象義初九賁其趾。舍車而徒。初在下為足。故為賁其趾。車所乘者也。徒步行也。下无所乘。故為舍車用足徒行之象。乘

車所以賁其趾。徒行。則勞其趾矣。以象言之。初九應四。而四互震。震為足。故為賁其趾。二互坎。坎為輿。舍車而徒。舍二之車而從四正應也。問四

亦互坎。何以知車之為二。曰二互坎。不互震。故二專為車也。故釋象言。義弗乘於義當從正應。不當非義而從二耳。此爻剛而得正。介然自守。素

貧賤行乎貧賤。不為時之賁飾所動也吳澄纂言初九。初之畫得九為賁之艮。賁其趾。象也初畫在下為趾。賁其趾者。屝屨之屬以飾其趾為行

計也。舍車而徒。象也二三四互坎為車徒。步行也二之柔來飾初之剛初剛不受其飾。而惟自飾故舍二之車而自飾其趾以步行内飾於已而

不資外飾於人。剛正而明者能之俞琰集說初九賁其趾舍車而徒在下而能自脩飾故曰賁其趾徒謂徒步而行也。車指二捨六三之車而自徒

行故曰舍車而徒初九剛正而不苟合故其象如此。舍音捨。張清子附録剛德明體自賁於下為舍非道之車而安於徒步之象。占者自處當如此

也。胡炳文通壯初剛居剛而健體故壯于趾。賁初。剛居剛而明體。故賁其趾壯初壯于趾不安在下之分者也賁初。剛豈不見自互坎之車迺舍之

而徒步能安在下之分者也盖易之義所乘者在下而乘之者在上初在下卦之下而无所乘分也然曰賁其趾非徒安分而已舍車之榮而徒行

是不以徒為辱而自以義為榮也是故君子行義必於在下之時發足之初觀之董真卿會通雙湖先生曰趾象見噬嗑初爻下車前有互坎象初

未入坎體故有舍車徒行象齊履謙本說趾止也初剛在下。不賴其賁者梁寅參義初以陽在下而與四為應四近君之大臣而柔弱之甚又有間

隔不能引而進之如初者將何為哉亦自賁飾其所行而无藉於駟馬之貴斯可也賁其趾自飾其行也舍車而徒以賤為貴也人所為貴於軒冕

者尚賁飾而已然有命焉而不可致則有吾身之富貴者在焉而何羡於其外也古之恬退者自謂安步以當車䟽食以當肉无罪以當貴豈非賁

趾舍車之義歟易纂張氏曰車二也徒。初也舍車而徒以義不當乘二之車則寧徒步而行徃以從四也車何足以賁吾趾哉先儒曰舍車以二

三四坎體。有車輿之象徒者初爻陽而陽剛居下也榮在趾。大夫去位之象此是以去位為榮者胡氏雲峰曰壯初。剛居剛而健體。故壯於趾。賁

初剛居剛而明體故賁其趾舍車之榮而徒行是不以得位為榮而自以去位在下為榮也象曰舍車而徒。

義弗乘也程子傳舍車而徒行者於義不可以乘也。初應四正也。從二非正也。近舍二之易而從四之難。舍車而徒行也。君子

之賁守其義而已。朱子本義君子之取舍决於義而已。卜子夏傳初九賁其趾。止義弗乘也。剛而未位。獨立其志。不趨其應。不苟乎乘也。故飾其趾

將徒行也。其義豈乘哉。明其時之不可也李鼎祚集解象曰舍車而徒。義弗乘也。崔憬曰。剛柔相交。以成飾義者也。今近四棄於二比。故曰舍車

車。士大夫所乘。謂二也四乘於剛艮止其應初全其義。故曰而徒。徒塵賤之事也。自飾其行故曰賁其趾趾謂初也王肅曰在下故稱趾既舍其

車又飾其趾是徒步也張横渠說初九賁其趾止義弗乘也文明之德以貴居賤脩飾於下故曰賁其趾義非苟進故曰舍車而徒蘇軾傳文剛者

六二也初九九三見文者也自六二言之則初九其趾九三其湏也初九之應在四六二之文初九之所不受也車得所以養趾為行文也初九為

趾則六二之所以文初九者為車矣初九自絜以答六四之好故義不乘其車而徒行也楊龜山經說居一卦之下趾之象也賁其趾徒行之象也

不為臣不見諸侯義也故召之則不徃徃役義也故庶人召之亦徃舍車而徒者也君子之自賁其行豈有待乎外哉守義不渝而已故軒車不容

巷子貢以為愧仁義。之慝輿馬之飾原憲不為也此舍車而徒之謂歟張紫巖傳自修廉隅義不苟從曰賁其趾陽在下為趾互坎為車二在前有

載而行之之意曰舍車避寵從義不苟以趨正應得賁之貞不然更為比周求安榮抵危辱何所望於賁飾哉郭雍解趾在下者也徒行賤者之事

也皆初之象也君子以義為榮而不以徒行為辱舍生取義尚有之况車徒之間乎是以古之人禄以天下弗顧繫馬千駟弗受一介不以與人一

介不以取諸人惟義所在而已故初九以卑自居舍車而徒。所謂窮不失義者矣雖徒行也乃以義飾其趾者乎二之虛中猶載我。者也舍二應四。

義弗乘也若夫小人不義而乘盗之招也雖慶氏之車何有於我哉孔子曰不義而富且貴於我如浮雲孟子曰萬鍾不辨禮義而受之萬鍾於我

何加焉充舍車而徒之義則義不可勝用然後孔孟之學可得而至也。李光讀易詳說九居於初此陽剛君子隱而未見者也發跡之初。尤當自重

原憲之貧捉襟肘見。納履踵决及歌商頌之聲。若出金石。髙車駟馬者盖有愧焉車固君子之器小人而乘君子之器盗斯奪之君子於辭受進退

之際惟義之。耳顔燭緩行以當車君子不以為辱。所治愈下。得車愈多者君子不以為榮賁之初九能自貴重。寧徒行而舍軒車之盛其為光華

賁飾之道莫大焉初比於二而正應在四。不比於近而逺從正應。故有舍車徒行之象。伊尹耕有萃之野。非其義也非其道也。禄之以天下弗顧也。

繫馬千駟弗視也。君子居窮隱約。能自重如此。豈以徒行為辱。乘軒車為榮哉。朱漢上傳艮為指。初在下體之下動而應。足趾也坤為輿。二坎為輪

車也。四震為大途。為足。足趾行乎大途者徒行也。初九於六二為近。於六四為逺。舍二車弗乘。寧徒行而弗辭者。六二非正應。義弗乘也。夫車所以

賁其行義弗當乘而乘之。辱也。非賁也是以寧徒行雖跣足。賁也。古之人有弗肯乘人之車。緩步以當車者守義故也。鄭剛中窺餘有德无位。君子

在下固窮之時也固窮之道无他。脩飾其所行而已矣此賁之初九所以賁其趾。舍車而徒也。賁其趾者脩飾其所行之謂舍車而徒者義不屑就

之謂雖然初豈終窮者哉徃見所應則白馬翰如矣其不徒行孰大於是履曰棄履徃无咎象曰棄履之徃獨行願也棄履與賁其趾。易地皆然故

皆見於初九由是知脩飾操履當觀其窮。賤之時集傳謂坎為輪車也。四震為大塗又為足徒行也二於初非正應故初不肯乘其車李𢖍義海撮

要初在四軒車之象四德不順故義不乘舍四處下徒步之象陸居下无位乘則僣矣。素貧賤行乎貧賤行而宜之之義也牧處賁之時六爻湏交

相賁飾初本應四恐九三為寇二近而無應從二。是乘車近而安應四。是徒行逺而勞。苟非其義寧就勞而舍安石民之象。舍車不乘得居下之理

亦賁之道所引王弼註見前楊萬里傳君子斯文之所在也達則振斯文以飾天下窮則卷斯文以飾一身初九以剛正之資乘文明之德而在下

無位斯文其廢乎亦還以飾天下者飾一身而已斯文未廢也賁其趾飾其身之所行也何以飾其所行惟義所在而已義在仕舍徒而車義在止

舍車而徒仕患无其時今居賁飾文明之時時患无所主今近六二文明之佐然初九舍乘車而從徒行者。何也二吾近而非吾應也。四吾應而吾

逺也逺者不得從近者不强從何也義也夫以初九之賢也六二又賢也。然初九猶不强從於六二非其與也賢而非其與且不從而况非其賢者

乎故太公非不賢。而伯夷不從之以諒武王。侯霸非順指。而嚴光不從之以事光武。初九賁世之放民也。亦賁世之榮光也。斯世而有斯人非榮乎。

林栗集解初九離也以陽居剛而在一卦之下應乎六四之坎。故曰賁其趾。初九與六四相賁者也。下卦之下趾之象也故曰舍車而徒初近於二

而配於四。二四皆坎也坎為車而四有艮體。艮。止也六四之車止於上。而六二之車當其前。舍二而從四不得不徒行矣。以剛明之才而居最下之

地安於徒行者也夫乘車安也徒行勞也。初九遇六二之車。斯可乘矣可乘而不乘者以為物不可以苟合也吾之所應者四也其可遇二之車而

遂乘之歟。夫所為設車者將以賁其趾也。苟為義不當乘而乘之。則夫賁者抵所以為趾歟。是故君子寧舍車而徒行。不見利而忘義。乃所以賁其

趾也故子曰舍車而徒。義弗乘也夫豈終於徒行而已哉。六四之馬翰如矣。揚慈湖傳初九在下。義不乘車。君子以義為榮。不以車為榮。義在於徒。

其榮在徒義在於趾其賁在趾人達此者寡矣。故聖人於是發之。王莘叟音訓義弗晁民曰鄭王作不李謙齊詳解車服身之章也受之非其道則

非以為榮而反以為辱初九居卦之下賁乎其趾者也既無其位又无其功而有車輿之鍚則受之為非宜故不若舍車徒行之為安何者以其義

不可乘而弗乘之也是故義之所在則孔子之不徒行不以為過義之所不可則王蠋之徐行當車不以為辱君子之辭受取舍亦惟其義而已矣

蔡節齋訓解象曰舍車而徒義弗乘也處卦最下亦理無可乘之者馮椅輯註舍車而徒初九占義弗義乘也弗不肯也乘平聲於義當以趾徒行

故不肯乘車馮椅輯傳初九賁其趾舍車而徒賛曰舍車而徒義弗乘也石守道曰初與四為正應故剛柔相賁而隔九三六二近初而無應可

以相賁然初志于本應舍六二之車且趣正應者義當然也不可舍本應而從非匹也程正叔曰君子有剛明之德而在下者也以車徒為象者因

止以與行為義楊中立曰一卦之下止之象也賁其止徒行之象也劉長民曰居下無位乘則僣矣素貧賤行乎貧賤行而宜之之義也郭子和曰

止在下徒行賤者之事皆初之象也君子以義爲榮而不以徒為辱是以古之人繫馬千駟不受唯義所在而已初之賤自居舍車而徒所謂窮不{{{caption}}}

失義者耿睎道曰六二虛中車之象也都聖與曰無所乘而涉謂之徒涉无所乘而行謂之徒行顔路請子之車以為之椁子曰以吾從大夫之後

不可徒行是也凡易。之義所乘者在下而乘之者在上初在下卦之下則无所乘之象也賁其趾不賁其車則是舍車而徒者也。初應四而剛柔

相賁。情相得者也自初至四。凡歷三位則行之而徃也中隔九三則四不我即近比六二則可以相賁然一卦之中唯初九六四獨為正應。義不可

舍之而即近也六二欲載初以徃。初九寧賁其趾以行。而不賁六二之車故六四亦有匪寇昏媾之義。序卦曰物不可以苟合故受之以賁初九其

殆庶幾乎。右明象占田疇學易蹊逕 賁初九 賁之艮

離下艮為指在下卦之下。足之趾也。賁其艮上趾之象離中虛。車之象艮為徑路。

艮下變離之中虛。而足趾止於徑路之下艮上舍車而徒之象。艮止之義。弗乘之

象。初九賁其趾。止義弗乘也。周官典命所載。自上公至于士。其命有九。而車之等亦有九。庶人未命所以无車。詩雖以役車為衆人之車。而非可以

乘者是以負而且乘。必為招寇之媒。而從大夫之後。不可以徒行也初九處无位之地。剛而為柔。始炎上而反退止。是未命者也固當脩飾踐履不

行非義故曰賁其趾正窮觀其所不為之時也然徒行趾之勞乘車趾之安惟其未命則不可乘車故寧舍乘車之安而就徒行之勞非好勞而惡

逸也以其義弗可乘則不以車為安而以義為安爾孟子後車數十乘游於諸候而不以為泰盖可乘弗乘弗為非義故也卦變重艮艮者止其所

也賁飾之初而能止其所是脩飾於踐履而合義者也。所以艮之初爻亦有艮其趾之辭魏了翁集義藍田吕氏曰居賁之時以剛居下其體文明

致飾于其足者也致飾其足不可污以不義不義之車不若行之潔也五峰胡氏曰季氏使閔子騫為費宰閔子騫曰善為我辭焉如有復我者

則吾必在汶上矣王烈寓於遼東公孫度欲以為吏烈為商賈以自穢乃免東萊吕氏曰初九大抵人皆以外物爲光華而君子必思所以乆逺

之道初九一爻本當從二之甚近不以二光華可慕而逺從四則知乆逺之道在此矣夫舍車而徒非謂有車而不之乘以義之不當故也象又恐

人以道義自員驕富貴羞王公故又曰義弗乘盖曰吾非輕富貴車服為不足道但義不當乘之耳義當乘則乘之矣若義之所在而乘之則亦足

以光華此足以見君子不有外物之意所引横渠先生曰龜山楊氏曰漢上朱氏曰見前張横渠說楊龜山經說朱漢上傳鄭汝諧翼傳從程氏趙

以夫易通趾耦而在下以剛居之賁其趾也離為車艮為逕路。初用而柔變離為艮舍車而徒也初剛四柔當位有應而爻言變。何也盖四雖應初

而乘三之剛於義未安不若初變為柔為艮其趾則各止其所而无咎矣易祓總義初在卦下未交乎上自賁而已。故言賁其趾。趾所以行也二三

四互坎體為車。車在前而初載之固足以賁其行。然可車而車則以車為榮剝之上九君子得輿是也不可車而車則以車為辱解之六三負且乘

是也初比二而應四應四正也。從二。非正也舍二之易而從四之難。義弗堯乘。則寧舍車而徒。自賁在下亦惟其義而已楊瀛四尚易通王景孟曰。

孟子曰昔彭更曰後車數十乘。從者數百人。以傳辰於諸侯不亦泰乎。孟子非其道。則一簞辰不可受於人如其道。則舜受堯之天下。不以為泰子

以為泰乎。孟子所謂非其道。則初九所謂義弗乘也。以爻應言之。則初應四。義也。從二。非義也故舍近而之逺。舍易而即難。此舍車而徒之象。楊

彬夫曰。六二虛中。有車之象愚得之師。曰初爻賁之艮。艮其止。止其所也。初居下無位。舍徒乘車思出其位矣。惟以文明之道而自賁其所行。素

貧賤。行乎貧賤雖繋馬千駟而弗受也。此所謂時行則行。時止則止。而一斷之以義也。艮為徑路。有車徒趾行之象。或曰二三四互體坎。坎車在前

初可乘之愚曰初以陽居下君子之抱道而在下者當文明之世藴剛明之德。僅自賁飾。毋乃獨善其身耶盖仕止乆速必。當其可用舍行藏惟

義所在義者立身行已之大閑也。若枉道徇人何必去父母之邦哉初爻為足故曰趾初離文飾故曰賁趾因趾之象曰車徒顔蠋曰緩步以當車

其初九舍二從四之意乎夫子所謂無適也無莫也義之與比孟子所謂言不必信行不必果惟義所在此初九義弗乘之㫖也此當賁之初而稱守義之君

子也不然子雲從莽子厚從叔文人見其賁也吾見其不賁也義安在哉所引廬陵楊氏曰見前楊萬里傳趙汝梅集聞舍車而徒義弗乘也乘軒

雖榮審義為重初之弗乘全義故也徐相直說初九賁其趾止義弗乘也剛明無位唯自賁其所行而已義不當乘寧舍車輿而徒行象曰舍車而

徒者於義不當乘也張應珍解初九趾也六二車也賁其趾文在下也賁卦剛上文柔柔來文剛以近言之則初九宜賁六二今寧舍六二之車而

徒行盖應在六四其義弗當乘也蘇起翁讀易記初九在下為趾之義初比二應四二近而四逺初寧舍二而應四是猶舍車而徒行義弗乘車車

本以賁其趾也二為初之車以義不可。舍正應而乘之。乘之適足為辱。不足為賁寧可徒步而行安於分義從其正應豈不光明二三四互坎為輿。

多眚此初之不敢乘也陳深讀易編舍車而徒。義弗乘也。取。舍以義為尚不義則反為汙何足為賁也陳普解義者。亦理之當然而已。丁易東象義

此以下釋賁六爻象辭也初九與四為應於義當從正應。不當非義從二。故舍車而徒也鄧錡圖說初九賁其趾止義弗乘也。艮之初六。艮其趾也

賁。艮之變也既濟離初。曳其輪也賁者。飾也初與四應。賁其艮之趾也六二賁主。有車者也坎為輪是也。既濟初與四應。坎亦為輪今賁初九舍二

之車賁四之趾故曰舍車而徒象曰舍車而徒。義弗乘也謂二雖有車而下比初九終非其義四雖徒行上下正應。此其義也。寧守義以徒行。弗乘

非義之車也。故曰舍車而徒。義弗乘也。吳澄纂言象曰舍車而徒。義弗乘也。義弗乘六二之車者。盖以就賁於所。比之隂柔為非義也。俞琰集說易

中凡言乘。皆自上而乘其在下者。二在已上。奚可乘也。義弗可乘。故寧舍安而就勞哉李恕易訓初九賁其趾。止義弗乘也。初以剛明居下。文无所

施。惟自賁飾其所行而已。趾。所以行者也。行或不正。則舍車輿之安。寧就徒行之苦。盖初近二。而正應在四。二雖近而安於義。不正不可棄也。保八

原㫖初九。初居離下賁之始也。賁其趾。文明在下為趾舍車而徒。前互坎為輪為車下卦震震為足為大途徒行也舍車而徒行者。棄利而就

義也初九近於六二正應於六四不從六二之近而從六四之逺舍易從難舍車而徒行也守節脩賁而行正道二雖。有車而不乘寧徒行而從於

六四乃文明之君子也象曰舍車而徒。義弗乘也君子體而用之舍車而徒從其正也二非不正為非已之應也守節處義故弗乘也胡震衍義

初九賁其趾止義弗乘也君子斯文之所在達則振斯文以飾天下窮則卷斯文以飾一身初九以剛正之資乘文明之德。而在无位之地。斯文其

廢乎亦還以飾天下者飾一身而已賁其趾飾其身之所行也何以飾其所行唯義所在而已義在仕舍徒而車義在止舍車而徒今居賁飾文明

之時二吾近而非吾應四吾應而與吾逺逺者不得從近者不强從何也義也此舍車而徒行之象也太公非不賢而伯夷不從之以諒武王侯霸

非順指而嚴光不從之以事光武初九賁世之放民也斯世而有斯人非榮乎夫君子所以設飾其身在於節義之貴不在於禄位之貴在於天爵

之貴不在於人爵之貴賁之初九有忠信以為輿有禮義以為器其出言有章其行有枝葉令聞廣譽施於身致飾於下位者自得也故大車檻檻

不足以榮其身。以義不當乘寧舍之而徒行也象曰義弗乘也。君子取舍在於義而已知其義則謀王斷國亦不可以徒行也如其非義。則守身獨

善亦不可以苟取也初九之行乎貧賤豈悖義以為髙哉若夫出車彭彭。旗旐央央南仲之承王命也四牡彭彭八鸞鏘鏘山甫之城東方也此則

義之當乘而不徒賁其趾也程氏曰舍二從四舍易從難如舍車而徒行守節義君子之飾賁也張清子集註愚謂初九。居下體之下。趾之象也賁

其趾者乃自賁飾其所行而已初與四為正應。而九三隔之未能遽合。雖比於二則非正也車二也徒初也舍車而徒以義不當乘二之車。則寧徒

步而行徃以從四也車何足以賁吾趾哉。古之人有係馬千駟而不顧者。初九有之。所引都氏曰見前馮椅輯傳趙珪解初九賁其趾。止義弗乘也

初九之君子在下九位當文賁之世趾足也文飾其趾。所以行也初切近二文明之大臣二下比初之賢而與賁初九守正弗從以有六四正應在

上。求已相賁舍近以從逺者從正也。乘車。謂從二也徒行。謂從四也舍乘車而徒行者。不敢不從正也象云義弗乘。君子之道非正不從。二非已應

故舍其車。以義弗當乘也。胡炳文通舍車而徒。義弗乘也。初九以徒為義。不以乘為義。即孟子所謂徃役。義也。徃見。不義也。陳應潤爻變易緼初九

賁其趾。止義弗乘也。初九變艮。艮之初六亦曰艮其趾。此爻曰賁其趾爻變之互文也。艮為少男。文乘賁于趾。未能著于外。未仕者也。車。公卿大夫

所乘之器也。子曰以吾從大夫之後。不可徒行者以此如漢召申公枚乘。皆以安車而聘舍車而徒。義弗乘者此必隱德之士。遭時不平不肯應聘

甘為徒行如漢韓康被召不起郡縣强之而行至半途乘柴車。而遯。此則舍車而徒安行其志也解蒙精藴大義先儒曰義弗乘。則非以富貴車服。

為不足道但義不當乘之耳蒙謂夫寧舍易而從難。君子所以賁其行而不苟也郭昺解義者守節之意初居下未仕。乘車可乎貢清之撮要初

本應四恐九三為寇二近而无應從二是乘車近而安應四是徒行逺而勞。苟非其義寧就勞而舍安也六二虛中車之象也凡易之義。所乘者

在下而乘之者在上初在下卦之下。无所乘之象所引居下无位以下見前馮椅輯傳董真卿會通程氏曰離為刑獄之象。凡四卦賁旅嫌於用明。故

稱大豐噬嗑稱電者暫明於幽暗之間不以為常也所引蔡氏曰見前蔡節齋訓解

永樂大典卷之一萬三千八百七十三

重録總校官侍郞臣秦嗚雷

學士臣王大任

分校官編修臣孫 鋌

書寫儒士臣汪大任

圈點監生臣林民表

臣董于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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