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樂大典/卷168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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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之一萬六千三百四十四 永樂大典
卷之一萬六千八百四十一
卷之一萬六千八百四十二 

母具以其事對遂告於官官乃擒都虞候繫而詰之所占一詞不謬乃誅之而給其物力。令歸渭南

宋宣城水陽村陸陽字義若以醫稱建炎中編脩未莘老避亂携家南下其妻病心躁。呼陸治之妻為言吾平生氣血劣弱不可以服凉劑今雖病

心躁而不作濁盖因避寇驚憂傷飢所致切不可役我以凉藥編脩嗜酒得渴疾。每主藥必以凉為上不必與渠議我有珎珠可為藥直故丁寧相

語陸診脉得傷寒陽證煑小柴胡湯與之服婦人曰香氣類柴胡君宜審之我服此則立死。陸曰非也可寧心飲之婦人申言甚切陸竟不變纔下

咽吐㵼交作婦人遂委頻呼云陸助教與汝地獄下理會語罷而絶後數年溧水李氏子病療召陸療之陸至用藥數日未效出後倡家飲酒而索

錢并酒饌於李氏甚急李氏之兄怒叱不與及歸已黄昏乗醉下藥數十粒病者云藥在膈間熱如火又云到腹中亦如火又云到臍下亦如火須

史大呌痛不可忍自牀顫悸墜地至夜半陸急投附子丹砂皆不能納潜引舟遁去未旦李死至紹興九年陸暴得病日夜呼曰朱宜人李六郎休

打我便去也竟旬日而死宋羅汝楫。徽州䧟縣人登政和二年進士第監登聞鼓院厯官至監察御

史附秦檜。踰月遷殿中侍御史希檜意與中丞何鑄交章論岳飛有異志竟誣殺之楫居父䘮。忽暴死其子願知鄂州有治績以父故不敢入岳飛

廟一日自念曰。吾政治善姑徃祠之。甫再拜。遽卒于前。其從者咸見岳飛撃之。故至於死。

宋。趙廷臣故渝州洞戎。詐約諸酋降朝廷乃盡醉而殺之楊言其叛掩為已功。而取其財廷臣遂被顯擢。一夕夢所殺諸酋謂曰。我當為爾子以報

爾。未幾。廷臣生子諗年未三十及第為國子博士匆以狂逆伏法。廷臣坐是。與其妻女皆分配嶺外而死。家財盡入官。其報應如此。

凉。沮渠蒙遜。時有沙門曇摩讖。博達多識蒙遜重之魏遣李順封蒙遜為凉王。且求曇摩讖。蒙遜不與。曇摩讖欲入魏。數自請行。蒙遜赫然大怒。遂

殺之。既而左右見曇摩讖。當盡以劔撃蒙遜遂得疾死唐。蜀郡法曹參軍曹惟恩。當章仇兼瓊之時為西山運粮使甚見委任。惟

恩白事於兼瓊。與語畢。令還運。惟恩妻生男有疾。因以情告兼瓊請留數日。兼瓊大怒。叱之今出。集衆斬之。其妻聞之。乘車携二子来。與之訣。惟恩

已辦髮来縛。兼瓊出臨斬之。惟恩二子。叩頭食土来抱馬足馬為不行。兼瓊為之泣下。云業已斬矣。郡有禪僧道行至髙。兼瓊每師之。禪僧乃見兼

瓊曰。曹法曹。命且盡。請不須殺。兼瓊乃赦惟恩。明日使惟恩行瀘府裏史事。賜緋魚袋。專知西山轉運事。仍許與其妻偕行。惟恩至瀘州因疾。夢一

僧告之曰。曹惟恩一生中負心殺人甚多。無分毫善事。今𡨚家債主將至。為之奈何。惟恩哀祈甚至。僧曰汝能度兩子為僧家中錢物衣服。盡用施

寺。仍令家素餐。堂前設道場。請名僧晝夜誦經禮讖可延百日之命。如不能即當死矣。惟恩曰。諸事易耳然苦不食。若之何。僧曰取羊肝水浸。加以

樊醬食之即能飡矣。既覺具告其妻。妻賛之即以兩子為僧。又如言置道場轉経。且食羊肝遂能飡如是月餘。一日晨坐忽見其亡母與其亡姊偕

来視之。惟恩大驚趍走迎候。有一鬼子手執絳幡前引。陞自西階植絳幡。其亡姊不言。但於幡下舞。僛僛不輟其母泣下曰。吾兒平生不知罪殺人

無數。今𡨚家欲来。吾不忍見爾受苦辛故来視爾惟恩命饌祭母母食之。其姊舞不已竟不交一言母食畢與姊皆去惟恩疾轉甚於是羊肝亦不

食。常卧道場中覺有二青衣童子一坐其頭一坐其足。惟恩問之童子。不與語而貌甚閒暇口有四牙出於唇外明日。食時惟恩見所殺人或披頭

潰腸斷截手足或斬首流血盛怒而来詬惟恩曰逆罪與我同事急乃殺我以滅口我今訴於帝故来取汝。欲陞階而二童子推之不得進但𢢔駡

日中乃去惟恩知不免。具言其事如此每日常来皆為童子所推不得至惟恩所月餘忽。失二童子惟恩大懼。與妻子訣别於是死者大至。衆見惟

恩如被曳狀。墜牀下遂卒初惟恩為澤州相州判司時養賊徒數十人。使所在為盗。及事發則殺之以滅口前後殺百餘人。故禍及也

唐盧叔敏居緱氏縣即故太傅文貞公崔祐甫之表姪。時祐甫初拜相有書與盧生令應明経舉。生遂自緱氏赴京行李蕭然。有驢兩頭載書册。一

奴纔十餘歲初發縣有一紫衣人擎小幞與生同行云送書狀至城辭氣甚謹。生以童僕小甚利其作侣扶接鞭乗每到店必分以茶酒紫衣者亦

甚知愧至鄂嶺早發十餘里天纔明紫衣人與奴驅驢在後忽聞奴呼聲云。被紫衣歐撃生曰若奴有過但言必為科决何得便自撃也言訖見紫

衣人懷中抽刀刺奴。洞腸流血生乃驚走初尚乗驢行數十步已見紫衣人在後。遂棄驢并靴馳數十步紫衣遂及以刀刺倒與奴同死於嶺上。

時緱氏尉鄭楚相與生中外兄弟晨起於廳事坐乆。忽困睡夢生被𩬊血污面目。謂曰。某已被賊殺矣然此賊今未可得乃牽白牛一頭来跛左脚

曰兄但記此牛明年八月一日平明賊從河中府與同黨買牛来於此過。入西郭門最後驅此者即賊也鄭君驚覺遂言於同僚。至明日果有府牒至

令捕賊。河南尹於生書帙中。得崔相手箚補賊益急而蹤跡不能得至明年七月末。鄭君與縣宰計議至其日五更潜伏弓矢於西郭門外鄭君自

領徒。徃伏於路側至曉果有人驅牛自西東後白牛跛脚行選一人驅之其牛乃鄭君夢中所見者遂擒之并得其黨六七人驅跛牛者即殺盧生

賊也問之悉伏云此郎君於某有恩某見其囊中書謂是綾綺遂刼殺之及開視乃非也唯得絹兩叚耳自是以来常彷佛見此郎君在側。如未露

尚欲歸死今魷執豈敢隱乎因具陳本未與其徒皆戮於市五代時孟蜀工部侍郎劉羲度判雲安日粗暴簡畧於刑獄尤不留意枉

濫殺人人多怨之。一夕押衙覃騭夢與友人胡針同至一官署見卒數人押劉入㕔前身被扭械又有五人與劉對辯喋喋徃復劉有屈服之詞乆

而方退於行廊下見進飲食者皆是鮮血因問傍人合曰劉公枉殺此人故被訴𡨚追建至此又問可得免乎荅曰彼枉殺人理當相報何可免也

及寤亟見鍼言之鍼夢亦同因大駭異秘之不敢泄時劉尚無恙然亦昏憤異常日人盡怪訝未幾果暴死

唐坊州宋參軍少持金剛經及之官。推於司士宅住此宅舊有鬼怪宋知之。每夕誦経一夕忽見婦人立於户外宋問爾非鬼耶曰然又問幽明理

殊。當不宜見。得非有枉屈之事乎。婦人便悲泣曰。然。身是前司士妻。司士奉使。其弟見逼。拒而不從。因此被殺以氈裹屍。投於堂西北溷厠中不勝

穢漬。人来多欲陳訴。俗人怯懦。見即心懼。所以幽憤不達。凶惡驟聞執事以持念為功。當大庇含識。願垂哀憫。宋云。初官位卑。不能獨救明日當白

府君。其鬼乃去。及明具白其事。於是掘地及溷。不獲其屍。其夕婦人又至問何以不獲。荅云。西北只校一尺。明當求之。以終惠也。依其言果獲之氊

内但餘骨在。再為洗濯。移於别所。是夜鬼又来拜謝歡喜謂曰垂惠過深難以上荅。雖在㝠昧。亦有所通。君有二子。大者難養。小者能繼且有榮位

兼言宋後數政官禄。又云。無以報使君。宋見府君。且叔所論府君令問已更何官。至夕婦人又至。因傳使君意。荅云。一月改官。然不稱意當遷桂州

别駕。事皆有驗。初宋問身既被殺。何以不報。荅曰。此人。今為宣城令不仁不義之事。已訴於天。更三年當受重刑。死入地獄。受諸楚毒。永刼為畜生

宋後四年過宣城。問其前令。果以去年得罪被戮。唐。裴炎。拜侍中。時裴行儉破突厥有功。炎沮之。乃斬降虜伏念等五十人

後炎親見伏念等来曰。爾殺我。我今假手於人以報爾。未幾。為徐敬業所斬。

宋。華父督。見孔父之妻于路。目逆而送之曰。美而艷。逆殺孔父而取其妻唐武公業。有妾曰非煙。纖麗容冶。隣人趙象。從墻窺見而悅之。乃乗公業

直宿。遂越墻而通焉。公業覺之。撻非煙至死。二子之愚甚矣。不旋踵間。華父受禍。趙象坐是迯于江浙間常見非煙隨之。亦亡。

唐洪州司馬王簡易者。嘗暴得疾。腹中生物如塊。隨氣上下攻撃臓腑。伏枕逾月。一夕其物逆上觸心。遂死。數刻方寤。謂所親曰。初死見鬼使。自稱

丁郢手執符牒。云奉城隍命来追。某即隨去。行十餘里始到城隍廟。聞有人云。王君在世。頗聞脩行未合身亡。何遽至此。及見城隍告曰。某未合死。

且乞放歸。城隍命左右檢簿畢。曰。猶有五年且放去遂活。至五更。腹内物又上觸心。死而復活。云適到㝠司被小奴所訟。辭氣不可觧其妻問奴何

人也。簡易曰。某舊所使童僕。年在妙齡偶因約束遂至斃今腹中物塊乃小奴為崇也。適見前任吉州牧鍾初。荷大鐵枷着青布杉手足械繫冥司

勘其非禮殺人事甚急妻遂詰云小奴庸下何敢如此簡易曰世間即有貴賤。㝠司實無貴賤。妻又問陰間何罪至重簡易曰。殺人為重切宜戒慎

言訖而卒。唐。王鐸為滑州節度使。尋罷鎮。以河北安静且於楊全玖有舊。乃避地浮

陽。與其幕客偕行皆中朝士子。及過魏。樂彦禎禮之甚至。鐸之行李甚侈從容侍姬有輩下升平之故態。彦禎有子從訓。素無賴。愛其車馬姬妾謀

於其父之客。客有李山甫。以咸通中數舉不第。尤私憤於中朝貴達。因勸從訓圖之。伺鐸至甘陵。遣軽騎數百。盡掠其囊裝姬妾而還賓客皆遇害。

奏朝廷云得貝州報。某日殺却一人姓王名令公。其凶誕如此。後軍亂。彦禎父子見鐸等。乗馬出入軍中。迷惑不知所為。遂為亂軍所殺。

宋。江南上元縣一民暴死。三日復甦。云至一殿庭。忽見唐先主械繫甚嚴宻。民驚問曰。主何至此。曰。吾為宋齊丘所誤殺和州降者千餘人。坐是𡨚

訴。故囚此。爾既得還。可語嗣君。凡寺觀鳴鍾。當延之。吾受苦。唯聞鍾則暫息。或能為作一鍾尤善。吾在位嘗與于闐國交聘。彼遺吾一玉天王像。吾

嘗置於䯻。後蔵於瓦棺寺佛左膝。人無知者爾以此事為驗。民既還家。具白其事。主親詣瓦棺剖佛滕。得之感泣。遂造一鍾於清凉寺。以玉像建塔

蔵于鍾山。宋元嘉中。有李龍等夜行刼掠。時丹陽陶繼之為秣陵令。捕獲龍等詰問

之。詞連大樂伎。盖刼發之夜此伎與同伴就人作樂。陶不詳審。為作欵列隨例申上。而所宿主人及賔客。並相明證。陶知枉濫。但以文書已行。不欲

自為通塞。并諸刼十人斬之於郡門外此伎辯慧多藝有聲譽。將死之際。曰。我雖賤隷。未嘗為盗陶令枉見殺害若無鬼則已有鬼必當陳訴。因彈

琵琶數曲而後就死。衆知其枉莫不灑泣。経月餘陶夢伎至案前曰昔枉見般實所不分。訴天得理故来取公。便躍入陶口落腹中陶即驚寤忽倒

絶若風癲狀良乆蘇醒有時復發發即天矯頭反着背四日而亡晉。河間張麤。経曠二人相善太元十四年五月五日共𨔼鍾嶺坐飲山椒

麤酒酣失性。斬曠。曠是夜託夢於母自陳為粗所救投屍澗中。脫裳覆腹。尋覔之時必難得當今裳飛起以示䖏也明日求之果如所夢於是告官

追捕。麤知事露。將謀叛𨓜。始出門。見曠執雙刀来刺其面。不得去遂逮繋伏誅

晉山陰縣令石宻嘗為御史誣奏殺句容縣令萬默默臨刑曰我無罪而子枉殺我幽冥之中我將國報也言訖就死一日宻忽見默持刀来令左

右急衛已。捍避之際倉卒而死凉。西城校尉張頎素與麴儉不相能誣構殺之儉臨死曰我為鬼而有知

不捨爾也。後頎夜見白狗以劔斫之不中頎忽偃仆不能起左右見儉在傍頎遂絶

昔支法存者本胡人。生長廣州善醫術。家鉅當。有八人毾㲪。作百種形像光彩耀目又有况香八尺牀。居常芬馥。王譚為廣州刺史。長子劭之屢求

二物法存不與時王譚貪雪無道遂誣法存豪縱不法殺之而取其財法存死後。嘗見形府舍撃閣下鼓。似若稱𡨚。如此経月譚得病恒見法存在

左右遂死劭之還至楊都亦亡唐。周仁軌京兆萬年人。孝和皇后韋氏母黨繋遷金吾大將軍并州長史。

殘酷好殺。一日忽於堂階下見一人臂血流如新斷者仁軌令人送去州南二十餘里外數日後。復使人視之。尚在。時盛暑而肉不變。人咸怪之其

月孝和崩。仁軌以韋氏黨伏誅。介士抽刀斫之仁軌舉臂承刃。臂斷堕地與比見者無異。人馳騎徃前委臂䖏視之一無所見

宋。寇萊公買一妾名蒨桃公遷雷州。妾泣曰妾前世師事仙人為俠嘗有達官為侍兒所鴆。妾徃戮之失於詳審娠已數月一戮而殺二人。此妾所

以受譴。今復輪廽至此也宋。建康逰奕軍將李進。健勇有力。為隊長。年纔三十。染時氣得熱疾。主將

命醫職張文寳療之。張素不精此伎。徒欲藉軍中聲勢用藥有誤。遂至死。一日李忽附㓜女曰。張文寳用藥殺我我今還魂其妻奔告統制。統制遣

一校率匠發塜破棺。屍已朽穢。自是張日夕見李在側。不兩月而死宋張超素與翟願不和元嘉中願為人所殺咸疑是超。超後除金鄉令解

職還家。入山伐材。翟凡子銅為。持弓矢將酒殽就山貺之斟酌已畢。銅烏曰。明府昔害我叔。無緑同戴天日。即引弓射之超死。銅為其夜見超云。我

實不殺爾叔横見殘害。今已上訴故来相報引刀刺之吐血而死醫。庚宏為竟陵王府佐。家在江陵。宏今奴無患載米餉家。遭劫被殺屍流

泊查口村。時岸傍有文欣者。母病醫云。得髑髏屑服之。即差。欣方索之隣婦楊氏見無患屍因斷頭與之。欣燒去皮肉三日夜不焦。眼目張甚。欣雖

異之猶惜不棄。因刮耳煩骨與母服之骨屑停在喉中経三日而卒尋而楊氏得疾。通身洪腫。形如牛馬。恍愡見無患頭来觸之。楊氏以語兒。臨終

尤甚。夫死者尚不可害之况生者乎宋。劉毅。為撫軍將軍荆州刺史到州。即收牧牛寺主謂其匿桓玄家兒為

沙瀰并四道人皆殺之夜夢此僧来云君枉見殺。已訴於天。今不得乆矣因遂得疾不食。日彌羸瘦初毅發陽都時多有爭競侵凌宰輔。宋髙祖因

遣佂之毅敗單騎夜投牧牛寺。僧曰。撫軍昔殺吾師。何宜来此亡師嘗有靈語云。天帝當收撫軍於寺殺之。毅便嘆息。出寺後岡上。就大樹縊而死

北齊。翟陽太守張善苛酷貪饕惡聲流布。蘭臺遣御史魏輝雋就郡治之贜賄狼藉。罪應死善於獄中。使人翻誣輝雋受納民財。枉見推縳。文宣帝

大怒命尚書左丞盧斐勘之。斐希㫖成其罪。奏報。於州市斬之。輝雋遺語令史曰我之情理。爾所具知。今日之事。可復如何。辦𥿄百番。筆兩管墨一

鋋以隨我。若有電。必當報之。令史如其言。殯葬畢。後十五日。張善得病唯叩頭云魏公𡩖我。不旬日而死。纔及兩月盧斐坐譏駁魏史。文帝杖殺之

左右。或見輝雋捽之而去北齊。直子融。嘗為井陘關檢租使。以贜污被勑。齊主欲窮治。乃付并州參

軍崔法瑗。與中書舍人蔡辉共勘之。子融罪在赦前法瑗抑為赦後。哀訴不得免。乃曰。若不得報是無天道。後十五日法瑗夜夢子融来迫之。遂無

病而死。経一年蔡輝卧病。膚肉爛落都盡後百許日始亡五代。梁與唐相持河上。有偏將侯温。甚驍勇賀瑰為率專制忌刻。以事害

之。其後瑰寢疾。左右時聞其呼侯九。頗有祈請之詞。深自剋責。有侍者見一大夫。自壁間出。曳瑰於地侍者驚呼。左右皆至公已死矣。

梁。孟。少卿。為南津校尉。時有曲阿人姓弘者客湘州數年。勞得一栰。可長千步。林木壮麗。還至南津之次少𡖖利其所有。誣以他罪。寘于重法没入

之弘氏臨刑之日。謂其妻子曰可以黄𥿄筆墨置棺中。死而有知。必當陳一訴又書少𡖖姓名數十吞之死後踰月。少卿方坐忽見弘氏来初猶避捍

後乃疑服。但言乞恩。遂歐血而死。凡諸預此事者皆以次殂殁梁章破虜。為廬陵王公府舍人王在荆州時嘗遣從事量括民田。南陽樂

盖卿亦充使。破虜發遣誠勑失王本意及盖𡖖還以違誤得罪。破虜。恐懼不敢引愆。但誑盖𡖖云。當自分雪。無勞訴也數日之聞。遂斬於市盖𡖖號

呌無由自陳。唯語家人以𥿄筆隨䧟後破虜在槽上看牛忽見盖𡖖持頭而来。將一碗蒜韲與之。破虜驚呼奔走不獲已服之因此得疾。未幾而卒

梁。杜嶷任荆州。刺史性甚豪忌新納一妾言貌兼美寵愛特深。妾得其父書有所求。𠋣簾讀之。嶷自外還。而妾自以新来耻以聞嶷。因嚼吞之。嶷謂

是情人所寄遂命剖腹取書。妾氣未絶而書已出。嶷看訖嘆曰。吾不自意匆匆如此。傷天下和氣其能乆乎是夜見妾訴𡨚。嶷旬日遂死

梁廬陵王蕭續為荆州刺史時。有武寧太守張延康甚便弓馬得代將還王欲留之。延康貪進。不肯留王遂尋其為郡時罪。繋獄發使奏之意望朝

廷委之行失梁主素識延庸且疑不實乃勑送都。王既懷恨又懼延康申靈得罪。先使獄卒紿之曰聞王欲殺君。何不㧞身還都自理若能去。當為

方便。延康然之。遂夜迯。王遣遊軍設伏。刺延康於城下。乃表云。延康叛獄格戰而死。支有枝江縣令吳某。將還揚州。王留之不可。遂使人於道撃殺

之。舉家數十口並沉溺。後四年王得病日夜嘗見張吳二人。王但曰𡩖我𡩖我。少時而薨。

唐牛肅之舅。為𣈆陽縣尉有人殺其妾妾將死。言曰吾無罪為爾所殺。吾死當為毒蛇猛獸以報爾後數年殺妾者夜半起至母寢門外。呼其母曰

適夢為虎所嚙至死。覺而心悸甚驚惡。故啓之母曰人言夢死者反生。夢想顛倒故也。爾何憂。然爾夜来未飯牛。可亟飯之其人出。闇中見物似牛

之脫。前執之乃虎也。遂為所噬而死。人皆以為亡妾之報。昔廬陵有法曹吏忘其姓名嘗劾一僧。曲致其死。具獄上州是日具妻女

在家方紉縫。忽見二卒手執文書自厨中出厲聲謂其妻曰語爾夫無枉殺僧。遂出門去。妻女皆驚悸流汗出視其門扃閉如故吏歸具言之吏甚

恐。明日將竊取其案。已無及矣竟殺其僧。死之日。即遇諸塗百方禳謝不可。旬月竟死。

唐。太傅邠國公杜悰節制江陵時黔南廉使秦匡謀以蠻寇大舉。力寡不敵。奔悰求援。既謁見。悰怒其不趍庭使吏讓之曰爾鳳朔一民也。悰兩為

鳳翔節度使。爾今靡認桑椊耶。匡謀衆曰。某雖家世岐下然少離鄉土及太傅擁節時。已忝分符。實不曾趍走台階。此時况在荆南若論桑梓。恐非

儀也。悰怒。命縶之。發凾與韋相保衡云。匡謀擅棄城池。不能死王事。請誅之。韋以悰國之元臣兼素有恩。遂奏請依悰䖏置勑既降悰乃親臨斬之。

匡謀將就戮。謂其子曰。今日之死實為𡨚枉無状奈伸訴已不及但多燒𥿄筆。當於泉下理之爾。及臨刑觀者雲集揮刃之際。悰大驚。驟得疾遂舁

而返。俄有旋風暴起。飛卷塵埃直入府署乃散是夜獄吏發狂自呼姓名叱責曰。吾已惠若錢帛非少。奚復隱吾受用諸物。遂自樸而殞。悰數見匡

謀来迫之。踰月遂死將歸葬洛陽為束身楸函而即路。主吏覺凾短將䧟之夕。難於改易遂厚賂陰陽者。紿杜氏諸子曰太傅薨時甚凶就木。之際。

若臨近。必有大禍。諸子信然於是盡率家人避於别室及舉屍就䧟凾果短。遂蹈胸折項而䧟焉無有知者及歸長子無𨓜亦死其報之速如此

唐。左僕射韋安石女適太府主簿李訓訓未婚時有一妾成親之後遂嫁之。已兩易主矣。韋女患傳屍瘦病恐妾厭禱之白安石令河南令秦守一

推勘。棰楚特甚遂誣服。前後决三百餘下投之井以死死之日韋女見妾来取命不出三日遂亡

宋。劉存。為舒州刺史辟儒生霍基為團練判官。甚見信任。後為左右。所譛乃構成其罪。白使府請殺之。使府疑其𡨚。使送楊都。存遂縊之死既而存

遷鄂州節度使。霍友人在舒州。見生素服。自司命祠中出撫掌笑曰。吾獲報矣。俄而存帥師征湖南。表兄馬鄴為黄州刺史。有夜扣齊安城門者曰

舒州霍判官。將徃軍前。馬病。白使君借馬。守陴者以告鄴。歎曰劉公枉殺霍生。今此人徃矣。得無禍乎。因晝馬數匹。祭而焚之。數日存敗死。

宋乾德中。僞蜀御史李龜禎。乆居憲職。一日出至三井橋忽見嘗所按殺十餘人。携頭披𩬊呌屈稱𡨚漸来相逼龜禎懾懼。旋馬徑歸誡其子曰以

吾為刑官。清慎畏懼。猶有枉濫爾曹誡之自此得疾遂亡唐。𣈆州刺史柳渙。外孫女慱陵崔氏。家于汴州。有扶風竇凝將聘焉行媒

備禮。而凝舊妾有孕崔氏約遣妾後成禮。凝許之遂與妾俱之宋州揚舲下至車道口宿。是夜妾産二女。凝因其困羸斃之。實沙於腹。與女俱沉於

水。既而還汁。紿崔氏曰妾已遣矣遂䆁日成親後十五年。崔氏産男女數人。男皆不育。女二人各長成。永泰二年四月。忽杌上有書一亟。開視之。乃

凝先府君之札也。言爾枉魂事發近在期月宜疾理家事。長女可嫁汴州叅軍崔延。㓜女可嫁前開封尉李馹並良偶也。凝不信謂妻曰。此狐狸之

變。不可徵也。更旬日。於室内復得一書。言吾前已示爾危亡之兆。爾何顛倒之甚也。凝尚猶豫。明日庭中復得一書。言詞哀切。曰。禍起旦夕凝方倉

惶妻曰。君自省如何。宜欀避之。凝雖秘之。而心實憚。五月十六日午時。忽聞叩門聲甚急。凝心動。出候之。乃是所殺妾。盛粧前拜。曰。别乆安否。凝大

怖。疾走入内隱匿。鬼踵至庭。崔氏驚問之乃䧟容自叙曰。某是竇凝妾。凝欲取娘子時。殺妾於車道口。并二女同盡妾無負凝而凝殺妾凝若娶妻。

妾自䧟迹。奈何忍害性命。妾訴諸嶽瀆怨氣上聞上帝降鑒。許妾復讎。故来取凝。娘子無懼也。崔氏悲泣。請以功德贖罪。鬼厲聲曰。凝以命還命足

矣。乃駡凝曰。天綱不漏。何用狐伏鼠竄。便升堂擒凝。而嚙咬掏捩宛轉楚毒。竟日而去。曰。未令即死。且受吾毒。每日輙至㗖嚼肢體。形貌變態不常。

并摶其二女。不堪其苦。時有僧曇亮善持咒。凝請之。置壇内閣須臾鬼至階。僧讓之曰。鬼道不合干人。何至是耶。吾召金剛立縻碎汝鬼曰和尚事

佛。心合平等。奈何揜義隱賊。凝不非理殺妾妾豈千人上命照臨許妾報凝。金剛豈私殺負𡨚者。言訖。登階檎凝如初復崔氏李氏聘女遁歸鬼亦

不追。曰。吾縳爾足。豈能逮哉凝中鬼毒發狂自食肢體。入水火。啖糞穢。肌膚焦爛。數年方死。二女亦亡。

昔鄂州有小將聶都。本田家子。既貴。欲易其妻。因與歸寧。斃之於路。并殺其隨行婢。棄屍江畔。奔告其家。號哭云。為盗所殺。人不疑也。後數年。奉使

至廣陵。舍於逆旅。見一賣花婦人。酷似其所殺婢。既近乃真是見之再拜。因問為人耶鬼耶。荅云。人也。徃者為賊所撃。幸而不死。既蘇得賈人舩。寓

載東下。令在此與娘子賣花給食。復問娘子何在。曰在近。可見之乎。曰可。即引至一曲巷中。指貧舍曰。此是也。婢先入。頃之其妻出。相見悲涕備述

艱苦。都亦怳然莫測也。俄而延入内室。設酒饌。從者亦醉。日暮不出從者稍前覘之。寂然無聲。因直入室中。但見白骨一具。衣服毁裂。血流滿地。問

其隣云。此宅乆無人居矣。駁異乆之。唐。西川節度使嚴武。少時仗氣任俠。嘗於京師與一軍使女有私。固竊以

迯。軍使覺之以聞。詔萬年縣尉專徃捕。乗遞日行數驛。得其蹤。武。自鞏縣方顧舩而下。懼不免。乃醉其女子。解琵琶絃縊殺之。沉于河。明日制使至。

搜武舩無跡。乃已。及武為節度時得疾甚。忽有一道士至云。從峨眉山来。欲謁武。武異之。及階呵叱。若與人論難者。良乆方止升堂寒温畢。謂武曰。

公有疾。𡨚家在側。何不悔謝。武怒不荅。道士又曰。公試思。曾有負心殺害人事否。武曰無之。道士曰。適在階前𡨚死者見某披訴某初謂是山精木

魁。遂加呵責。他云被公枉殺。已得請矣故来報公。乃一女子年纔十六七。項有物一條。如樂器之絃。公何言無。武大悟。叩頭請觧。道士曰。彼即欲面

見公。公自求之。乃令灑掃堂中。徹去餘物焚香。舁武於堂門内。令清心具衫笏。留一小童侍側。東偏閣内亦令灑掃。垂簾。道士坐於堂外。含水嘖噀。

又以柳枝醮水灑地。却坐暝目叩齒。須臾閣中有人吁嗟聲。道士曰。娘子可出。良乆有女子被𩬊褰簾而出。項上有琵琶絃。結子咽下。及堂門。約𩬊

於後。向武再拜。武驚慚甚。反袂揜面。女子曰。公亦大忍某之從行。雖是失行。於公則無所負。公懼罪棄某於他所尚可。何忍見殺武愧謝請以経功

贖免。道士亦為之請。女子曰。吾訴於帝三十年今始得報。期以明晚。言畢出至閣門而滅道士亦謝去明日武遂卒

唐建陽縣録事陳勲。性剛狷不容物為縣吏十人其構其罪。竟至棄市明年死日。家為設祭。妻哭畢嘆於靈前曰。君平生以剛直稱今枉死逾年。何

寂然耶。是夕夢勲曰。聞卿言大悟。然公署不可卒入明日卿為我入縣訴枉。吾當隨卿報之。明日妻如言出門見勲伏劔從之。至縣遇一讎吏於橋

上。勲以劍撃其首。吏即顛仆而死既入門。勲徑至曹署。以次撃之。衆不能見。而。中者皆死。後其鄉人嘗見之遂為立廟。

唐。張易之兄弟。豪横特甚。昌期嘗於萬年縣樹中。見。少婦。婿抱兒相逐。昌期以鞭撥其頭巾。婦駡之。昌期謂奴曰。横馱將来。婿投匭三四狀皆不出

昌期捕之。送萬年縣。誣以他罪。杖殺之。後昌期常見此人来索命曰。吾已訴於天矣。未幾果被殺。

唐。侍御史郭霸嘗構殺宋州三百人。驟得五品。経月病甚。同官問疾。見老巫曰。郭公不可救矣。有鬼數百隨之。徧體流血。攘袂切齒。皆云不相放。郭

公其死矣乎。一夕。霸忽以刀子自刺而死時聞春大畢。至霸死而雨。武后問司勲郎中張元一曰。外有何事。荅曰外有三慶。年降雨。一慶。中橋新成

萬代之利。二慶。郭霸死。三慶。其見憎如此。唐。侍御史萬圖後。殘忍好殺嘗奏誅斬流人殺害無數。後從臺出至天津

橋南。有鬼滿路遮截。不得前惟連聲呼云緩我緩我。俄而舌出數寸。徧身青腫。舁至宅。夜半而卒。

唐。王悅。為唐昌令。嘗枉殺李録事。李既死長子忽作靈語云。王悅不道。枉殺余。余必報。其聲甚厲経數日。悅盡坐廳事。忽被拳撃其腰。驚顧無人。既

暮。撃處腫痛。其日李之男又言曰。吾已撃王悅。正。中要害處。即當殺之。悅病甚不能愈。求醫於屬亦不效。將死之前日。李之男又古曰。可造數人饌

吾與客至蜀録王悅。食畢當行明日聞悅死。腫潰處正當百賢。即李之所為也。

唐。御史中丞杜式方為桂州觀察使。會西原山賊反叛。奉詔討捕。續命郎中裴某招撫。裴令桂州押衙樂生與副將二人。至賊中傳詔命。招令復業。

樂生懦者有氣誼。賊帥黄少卿大喜留宴悅樂生偑刀請之。樂生雖自愛。然念欲招懷之。不欲違其意遂觧以贈少卿以小婢二人酬其直。既歸。副

將與生不相能誣生以軍中虚實告賊帥故贈女口裴大怒。生具言本末。辭色頗厲。裴愈怒。繫之賔州獄移書式方。厚誣之。請必加刑。式方不得已。

將寘於法。然亦心知其𡨚。樂生亦有状。具言其事。式方令持牒追之。面約使者曰。彼欲迯避爾慎勿禁。且以吾意語之使者至傳式方意生曰。我無

罪何迯。若迯是有罪也。既至式方召入問之生具述本意。式方乃以制使牒示之曰異非不知公𡨚然無可奈何。不能相救。遂令推訊。生問推者曰中

丞意如何。曰。中丞以制使意押衙不得免矣。生曰中丞意如此吾何言遂誣服。式方頗甚憫惻將刑。引入曰。知公至屈有何事相託。公有男欲何職

曰。得衙前虞候足矣。式方使授牒兼贈錢百千為葬具生又曰。某自分死必不迯𨓜。請去桎梏就沐浴。見妻子囑家事。式方皆從之。至時。式方乃登

州南門與之訣生巾櫛拜啓曰某今死矣雖死不已式方曰子怨我乎曰無中丞為制使所迫耳式方灑泣令厚致酒饌食訖召妻子與别問曰買

得棺未可并具紙筆置棺中吾死當上訴於帝問監刑者曰今何時曰日中。生曰吾日中死至黄昏時便徃賔州取副將某及明年四月殺制使裴

郎中因舉頭見執刀者謂曰。我雖分死爾慎無折我頸若折之我死即當殺爾其人不信以常法拉其頸殺之忽驚蹶仆地死數日後賔州報副將

以其曰黄昏時暴得心痛而死裴至明年四月亦卒其年十月式方於球場宴勑使。忽語曰樂某。汝今何来我亦無過索酒瀝地祝之良乆又曰我知

汝屈而竟殺汝亦我之罪遂喑不能語舁到州及夜而殂而桂州城南門外樂生死䖏。方圓文餘竟無草生

唐貞元中有李生者少有膂力使氣好俠常與輕簿兒𨔼年二十餘方讀書學詩頗為人所稱道累官至深州録事叅軍生善談笑美風儀廉謹明

幹。太守重之時王武俊為成德軍帥不顧法度郡守畏之嘗遣其子士真巡屬郡。至深州。太守事之甚謹盛宴于堂慮有以酒忤之者不敢招一客

士真大悅至暮。令守召賔圖盡歡於夕守以李生為言遂命之生入見趍拜甚恭。而士真之色甚怒。既命之坐士真益怒瞪目攘腕守懼莫知所為

顧生靦然汗下。不能持杯有頃士真命左右縳李生繫獄士真復歡飲如初。迨曉宴罷守潜使人於獄中詢李生。生然泣曰嘗聞有。見世之報吾信

之矣某少貧無以自資好與侯士行刼常徃来太行山一日遇一少年鞭駿騾。負二巨囊来。時已昏黑吾利其資遂擠之萬仞崖下。驅騾以去得繒

綺百餘。自此家給遂改行讀書。仕至此。於令二十七年矣昨夕見王公貌乃吾曩時所殺少年也。一拜之後。中心慙愓自知死在朝夕為我謝使君

敢以身後為託。頃之。士真醉悟急召左右就獄中取李生首来士真熟視而笑。已而又與太守飲。酒酣。太守從容請其故士真笑曰。李生亦無罪但

吾一見即忽激于心不可制已有戮之之意今既殺之吾亦不知所以然也及罷太守宻問其年曰二十有七年矣盖李生殺少年之歲而士真生

於是歎異乆之。遂厚葬李生五代時僞蜀有尋事團亦曰中國小院使蕭懷武主之盖軍巡之職懷武

以捕盗年多官位甚隆積金鉅萬第宅聲妓雄冠一時所管中團百餘人每人各私養十餘輩人呼為拘深坊僻巷馬醫酒保乞丐傭作販賣屠兒

皆其拘也民間隠事。罔不知之又能散在外邑及勲貴家皆執賤役公私動靜無不立聞是以人懷疑懼懷武殺人不知其數凡有與已不葉及積

金蔵鏹之家。皆捕殺之。𡨚枉之聲。盈于衢巷。晚年其家常見有鬼數百。爭来索命。其勢甚惡。及郭崇韜入蜀。有告懷武謀變者。一家百餘口。少長皆

被戮。人皆快之。五代時。華陽縣吏郝溥。因追欠稅户街判司勾禮。禮遣婢赴縣。囑溥勿留

禁。且𡩖租期。溥不從。禁其婢。租足而放之。禮由是恨溥。明年縣司分擘百姓張瓊家業。郝溥取錢二萬。瓊訴之。街判司追勘。勾禮大笑曰。溥来也莫

望活。令司吏汝勲構成其罪。殺之。不數月汝勲見溥来索命。遂暴卒。勾禮一旦晨興。忽見溥升堂羅拽毆撃。因患背瘡而死。

宋。蔡居厚。知鄆州。有梁山濼刼賊五百来降。居厚悉戮之。明年以兵部侍郎。奉祠金陵。疽發于背。命道士設醮禳謝。因令所親王拱代作心詞。明日

居厚卒。又明日拱卒。既而拱復生。曰。適到陰司。主者責曰。汝為儒者。乃敢為人詭作心詞。欺誑上帝。拱曰。皆居厚命意。拱但行詞而已。俄見數鬼引

出居厚。枷繫聮貫。極為枯瘠。又見二鬼持一桶血。自頭澆灌。澆即大呌。左牽右掣。如類絶状。既蘇復澆。既澆復絶。片時之間。如是數四。遥告拱曰。子

歸即語吾夫人。急令救我。我在此。秪是理會鄆州一事耳。然則誅降戮服。其可為乎。

宋。林廣。神宗時以討瀘蠻功。拜衛州防禦使。廣為人有風義。軽財好施。通左氏春秋。臨事持重。長於料敵。以智損益八陣圖。又撰約束百餘條。邉地

頗推行之。其名聞於西夏。夏主乘常母梁氏將内侮。論中國將帥。獨畏廣。然在瀘以勑書招蠻。既降而殺之。此其短也。遄被惡疾死。方疾時。彷佛見

所殺者羅立于前。曰請償我命。廣竟至不起。唐。蜀將尹偃。營有卒。晚黠後數刻。偃將責之。卒被酒。自理聲髙。偃怒杖數

十。幾至死。卒弟為營典。性友愛。不平偃。乃以刀肌作殺尹兩字以墨𣵀之。偃陰知。乃以他事杖殺典。及天和中南蠻入寇。偃領衆數萬保卭嵊關。

偃膂力絶人。常戯左右。以棗節杖撃其脛隨撃筋漲擁腫。初無㾗跡。恃其力悉衆出關逐蠻數里蠻伏發。夾攻之。大敗。馬倒中數十槍而死初出關

日。忽見所殺典。擁黄案大如轂在前引心惡之左右咸無見者故竟死於陣口。

宋。蜀州江源縣村甿王盛者。凶暴人也。與賊王小波李順為侣據益州授儀鸞使。部領子弟百餘人。虜掠婦女。剽劫財帛。殺人不知紀極驅迫在城

貧民。指引豪家收蔵地窖因掘得一䖏古蔵。銀皆笏鋌金若墨鋌珠玉器皿之屬。皆是古製。尋將指引者殺之。負其金帛三十餘擔徃江源山窖埋

之。同埋者尋亦殺之。恐泄于外也。城中貨金銀魏氏子婦被虜在於賊所不知音耗其夫嘗募人訪於邛蜀之境。寂無影響。至三月方知在此賊家

其夫及弟謝元頴者將金帛購之二人亦沉於江中八月大軍收蜀此賊歸明。衣錦袍銀帶入城。見者無不切齒先是歸明者。例發遣赴闕。賊遂棄

袍帶迯歸江源妻子告云。埋藏物䖏數日火煙如窑。遂潜徃掘看。悉皆空矣。驚愕之際。官軍捕獲入城。遂寘于法嗚呼殺人取財。𡨚毒滋多不為己

用。身遭屠戮向来火煙起處金寳已空。常聞金寳蔵於地中。偶見者或變其質。此得非化去耶。鬼神匿之耶。

唐天寳中有清河崔氏。家居于榮陽。母盧氏幹於治生家頗富有子策名京都。授吉州泰和縣尉其母戀故産不之官為子娶大原王氏女與財數

十萬奴婢數人。赴任乃謀賃舟而去僕人曰今有吉州人姓孫。云空舟欲返。傭價極廉。儻與商量亦恐穩便。遂擇發日。崔與王氏及婢僕列拜堂下。

泣别登舟不數程。晚臨野岸舟人素窺其囊橐伺崔尉不意遽推落于深潭佯為拯溺之勢。退而言曰。恨力救不及矣。其家大慟。孫以刃示之。皆惶

懼無敢喘息。是夜逼納王氏。王方娠。遂以財物居于江夏。後王氏生男。舟人養為己子極愛焉。其母亦竊誨以文字。母亦不告其由崔之親老。在鄭

州。訝乆不得消息。積望數年天下離亂。人多飄流。崔母分與子永隔矣。後二十年。孫氏因崔財致大富其子年十八學業大進。遣入京赴舉。此子西

上。途過鄭州。去州約五十里遇夜迷路。常有一火前引。而不見人。隨火而行二十餘里。至一莊門。扣開寄宿。主人容之。舍於㕔中。乃崔莊也。其家人

竊窺。報其母曰門前宿客。面貌相似郎君家人又伺其言語行步。皆無少異。又白其母。母欲自審之。遂召入升堂與之語話悉如其子問之。乃孫氏。

其母又垂泣。其子不知所以。母曰郎君逺来明日且住一食。此子不敢違長者之意遂諾之明日母見此子告去遂發聲慟哭謂此子曰郎君勿驚

此哭者。昔年唯有一子因授官逺方遂絶消息已二十年矣今見郎君状貌絶類吾子不覺悲慟耳。郎君西去迴日必須相過老獨心孤見郎君如

己子也亦有奉贈努力早歸。此子至春應舉不利却歸至鄭州還過母莊。母見忻然遂留停歇數日臨行贈貲糧兼與衣一副曰此是吾子衣服去

日為念。今既永隔。以郎君貌似吾子故以奉贈號哭而别云他時過此亦須下顧此子歸家亦不為父母言之後忽著老母所遺衣衫下襟有火燒

孔。其母驚問何處得此衣。乃述本末。母因屏人泣與子言其事云此衣乃是吾與爾父所製。初熨之時。誤遺火所爇。爾父臨發之日阿婆留此以為

念此為爾㓜小恐伸理不達。豈期今日神理昭然其子聞言慟哭詣府論冤推問果實孫氏伏誅。而妻以不早自陳斷合從坐其子哀請而免

五代湖南帥馬希聲。在位多縱率。有賈客沈甲者。常来徃禺間廣帥優待之令於北中求寳帶。甲於洛汴間市得玉帶一條。乃竒貨也。迴由湘潭

希聲竊知之。召甲詣衙。賜以酒食。拞夜放還店。預戒軍巡以犯夜戮之。湘人具聞。莫不嗟憫。爾後常見此客為祟。或在屋脊。或據欄檻。不常厥處。未

幾希聲暴卒其弟希範嗣立。乃以玉帶還廣人。宋。福州阮教授。為胡侍郎館客。累年不歸胡曰。君在此日乆。俟涓吉當以

一婢為侍。阮但感謝。忽婢知主意。乘間尋阮曰。此月十五夜。侍郎大會賔客。汝勿飲酒。我房門路邉亮籬。若過彼處。咳唾數聲。俟有好音。及夜。阮歸

失約。里有張十七者。負米去碓。小憩其下。偶咳唾數聲。婢疑阮至。抛下黄白二大袋。張為之驚喜。不知所来。拾而歸之。後婢歸阮。問及黄白之事。阮

愕然不知其由。此婢厭厭不得志。遂致非命。阮亦自殯其身。事付忘言。自後張生日富。娶妻育子其子與阮教授絶類。或有人指之曰。此阮秀才也。

隔溪有李辛四郎者。常以此事誚之。張生恃其財勢。詣有司以别事告之。辛四郎坐獄。遂至䘮命。李妻不甘其事。徃陳王祠呪之。一日張氏子歸自

門首。見大蛇口吐火焰。當門盤屈。就驚仆在地。語其妻曰。李辛四郎妻呪我。我將死矣言訖而卒。自後此人仍復貧乏

宋。温州瑞安道士王居常。字安道後還俗。居東山因泛海徃山東。為偽齊所拘。脫身由陸路將歸。至開封。夜夢人告曰汝来日當死如遇乗白馬著

戎袍。挾弓矢者。乃殺汝之人。冝急呼搜山大王乞命。若笑則可生怒則死。緣汝曩世曾殺他人。故今受報居常次日行荒陂中果見一人乗馬。宛如

昨夢所言即拜呼嗖山大王乞命其人笑而去。遂得脫後歸鄉亟命工繪其像祀之

宋。軍將劉璠。性强直勇敢坐法徙海陵。郡守褚仁規嫌之構其謀叛詔殺於海陵市。璠將死。與監刑者曰。為我語諸兒多置紙筆於棺中吾必訟之。

後數年仁規入朝。泊舟濟灘江口夜半聞岸上連呼褚仁規。爾知當死否。舟人盡驚起。視岸上無人。仁規謂左右曰汝識此聲否乃劉璠也立命酒

食祭而謝之。仁規至都。以殘虐下獄獄吏夜夢一人長大點面從二十餘人。至獄執仁規而去。既寤。為仁規所親說之其人撫膺嘆曰仁䂓必死。此

人即劉璠也。其日中使至。遂縊於獄云宋。御史中丞衛公。有姊。為性剛戾毒惡婢僕多被鞭笞以死。後忽得熱疾

六七日。自云。不欲見人。常獨閉室。而欲至者必嗔喝呌怒。経十餘日。忽聞屋中瑟瑟有聲。潜窺之。升堂便覺腥臊毒氣。開牖已見變為大蛇。長丈餘。

作赤斑色。衣服爪𩬊散在牀褥。其蛇怒目逐人。家盡驚駭。共送於野。盖性情暴虐所致也。

宋。葉伯益。為臨川守。以剛猛疾惡布政。豪宗大姓遇惡被罪者。必藉入家貲。甚者污潴其室。崇仁縣富民艾大中。資給劫盗。因以起家。既抵法郡命

以牛車竭其魚塘。得人骨頭顱幾百數又嘗呼兩匠合大木為巨凳。而中實以金銀數千兩。甫訖工則殺匠以滅口所為不道。大率皆然。凶桀强獷

之状。足以滅族。時郡縣皆稱慶後三十年當紹興辛亥吳人楊道深道為守。方寢夢一吏喏于庭。稱索本州崇仁縣某鄕某里艾大中籍案。要照

證公事。楊未及荅而寤。不知所為姑取近歲所治獄訟一一驗之。皆無其事。以夢甚明。不能自己。徧詢老吏。乃有知向来本末者。命撿索経日始得

之。擇小吏楷書者繕録凡數百幅具香𥿄併焚之。後楊復夢吏送案還曰。艾大中已罪證明白陰司發落畜生道去訖

唐。王弘義。衡水人也少無頼羅織善人。嘗逰河北。見老人。每年聚邑人作齊。遂告變。殺二百人。授㳺孳將軍俄除侍御史時有告勝州都督王仁

宻者差弘義徃推。乃索大枷失項。安仁不承伏。遂於枷上所安仁死。又捕其男斬之。至汾州。與司馬毛公對食。須臾喝下斬之。弘義每暑月繋囚。必

於小房中積蒿而施壇褥。遭之者斯須氣絶。嘗於鄕里求傍舍瓜。瓜主怯之。弘義乃状言。瓜園中有白兎。縣官令人捕逐。瓜苗蹂踐盡矣。時内史李

昭德曰。皆聞蒼廌獄吏。今有白兎御史後與来俊臣羅告衣冠。俊臣敗。弘義亦流雷州。時將小姬花巖於舟中。弘義欲偽作勑追花巖諫曰。事已如

此忍更為不軌乎。弘義怒。縳其手足。投之江中。舩人救得之弘義又鞭之二百而死埋之江上。俄而偽勑事覺。使御史胡元禮統嶺南按之。錮禁弘

義。還至花巖死處。忽自云。花巖来喚我對事。左右皆不見。唯弘義叩頭稱死罪。元禮怒。乃幫殺之。

宋。王俊民萊州人。嘉祐六年進士。状頭及第。釋褐廷尉評簽書徐州節度判官。明年充南京考試官。未試間。忽謂監試官曰。門外舉人喧噪詬我。何

為略不約束令人視之無有也如是者三四少時又曰有人持檄逮我。色若恐懼。乃取案上小刀自刺。左右救之不甚傷即歸本任醫治。踰旬創愈。

但精神恍惚如失心者家人聞嵩山道士梁宗朴善制鬼。迎至。乃符召為厲者。夢一女子至。自言為王所害。已訴于天。俾我取償俟與簽判同去。道

士知術無所施。遂去。旬餘王亦卒。人謂王未第時。家有婢不順使令。蠢戾特甚積怒乗間排墜井中。人云。王向在里閈。與一倡妓切宻。私約俟登第

娶焉。既登第為状元。統媾他族。妓聞之。忿恚自殺。故為女厲所周。竟至夭閼而死。

唐。邢璹之使新羅也。還歸泊于炭山。遇賈客百餘人。載數舩物。皆珠翠沉香象犀之類。直數千萬。璹因其無備盡殺之。役於海中而取其物。至京懼

人知。乃表獻之。勑還賜璹恣用之。璹後夢所殺客皆持刃来戮其家心惡之。未幾子縡與王鉷謀反。遂族滅。

唐。滎陽鄭生善騎射。以勇悍趫捷聞。家于䡗洛之郊。嘗一日乘馬腰弓矢。酣醉馳驅田野間。去其居數十里。會天暮大風雨生庇於大木下。乆之。及

雨霽已夕矣。迷道縱馬而行見道傍有門宇。乃神廟也。生以馬繋門外。將止屋中。忽戰栗心動。即匿東廡下。聞廟左空舍中窣窣然。生疑其為鬼。因

引弓震弦以伺之。俄見一丈夫。身長衣短。後一皂衣。負囊仗劔。自空舍出。既而𠋣劍楊言曰。我盗也。爾豈非盗乎。鄭生曰。吾家䡗洛之郊。向者獨驅

田間。適值大風雨。迷失故道。故匿身於此。仗劔者曰。子既不為盗。得無害我之心乎。且我遁去。道必経東廡下。願觧弓弦以授我。使我得去。不然且

死於竪子矣。先是生常以别弦致袖中。既解弦投于劔客前。宻以袖中弦繋弓上。賊既得弦。遂至東廡下。將殺鄭生以滅口。生急以矢着弦。賊遂去。

因曰。吾子果智者。某罪周當死矣。生曰。我不為害。爾何疑我。賊再拜謝去。生即趨西廡下避之。又懼其率徒再来。於是登木自匿。乆之。星月始明。忽

見一婦人貌甚冶。自空舍中出。泣于庭問之。婦人曰。妾家於村中。為盗見誘至此。且利妾衣裝。遂殺妾空舍中。棄屍而去。幸君子為雪其𡨚。又曰。今

夕當匿於田横墓。願急逐之無失。生諾之。婦人謝而去。及曉。生視之。果見其屍。即馳馬至洛。具白於河南尹鄭叔則。尹命吏捕之。果得賊於田横墓

中。遂寘于法。唐。樊宗諒。為宻州刺史。時屬邑有群盗。提兵入里泯殷氏家。掠奪金帛。賊

其父子。死者三人。刺史捕之甚急。月餘不獲。有鉅鹿魏南華者。寓居齊魯之間。家貧。宗諒命攝司法掾一夕南華夢數人披髮。列訴於南華曰。姓殷

氏。父子三人俱無罪而死。願明公雪其𡨚。南華曰。殺汝者為誰。對曰。吾所居東十里。有姚姓者。乃賊之魁也。南華許諾驚寤。數日宗諒謂南華曰。盗

殺吾泯且一月矣。莫窮其跡。豈非吏不奉職平。爾為司法官。第徃驗之。南華馳徃。未至。忽見一狐起於路傍深草中。馳入里人姚氏所居。噪而逐者

以百數。其狐入一宂中。南華命以鍤發之。得金帛甚多。乃群盗所劫殷氏財也。即召姚氏子詰其所自目動詞訥。即收劾之。果盗之魁也。於是盡擒

其支黨十餘輩。其狐雖匿於宂中窮之卒無所見。豈非𡨚魂之所為與唐冀州館陶縣周主簿者。顯慶中。奉使臨渝開互市。當去之時。將佐史等

二人從徃周將錢帛稍多。二人乃以囊盛土壓殺之。所有錢帛盡盗將去唯有隨身衣服充䧟。至歲暮。其妻夢周具說被殺之状。及所盗物蔵隱之

䖏。妻乃訴之官。官司案辨具得實状。錢帛并獲。二人皆坐死。唐。西京咸宜觀女道士。魚玄機。宇幻微。長安倡家女也。色既傾國。思乃入

神。喜讀書屬文。尤致意於吟詠志慕清虚。咸通初。遂從冠帔于咸宜。風月賞玩之佳句。徃徃播於士林。然蕙蘭弱質。不能自持。後為豪俠所調。乃從

游處焉。於是風流之士。爭脩飾以求狎。或載酒誨之者。必鳴瑟賦詩。間以謔浪懵學輩自視缺然。其詩有綺陌春望逺。瑶徽秋興多。又焚香登玉壇。

端簡禮金闕。又雲情自鬱爭同夢。仙貌長芳又勝花。此為絶妙者。一女僮曰緑翹。亦明思有色。忽一日玄機為隣院所邀。將行誡翹曰。無出。若有客。

但云在某䖏。玄機為女伴所留。迨暮方歸。緑翹迎門曰。適某客来。知煉師不在。不捨轡而去矣。客乃玄機素相昵者。意翹與之私及夜張燈扃户。乃

命翹入卧内訊之翹曰。自執巾盥數年實自檢御。不令有似是之過。致忤尊意且其客至欵扉。翹隔闕報云煉師不在客無言策馬而去。若云情愛。

則不蓄於胸襟有年矣。幸煉師無疑。玄機愈怒祼而笞之以百數但言無之。既委頓。請杯水酹地。曰。錬師欲求三清長生之道。而未能忘解珮薦枕

之懽。反以沈猜。厚誣真正翹今斃於毒手矣。無天。則無所訴。若有。誰能抑我强魂誓不蠢蠢於㝠寞之中。縱爾淫泆言訖絶于地。玄機恐乃坎後庭

瘞之。自謂人無知者時咸通戊子春正月也。有問翹者則曰春雨霽迯矣。客有宴于玄機室者。因溲於後庭當瘞上見青蠅數十集于地驅去復来

詳視之。如有血痕。且腥客既出竊語其僕僕歸復語其兄。其兄為府街卒。嘗有求於玄機不得。深御之聞此遽至觀門覘伺見偶語者。皆訝不覩緑

翹之出入街卒復呼數輩携插具突入玄機院後發之而緑翹貌如生。卒遂録玄機。京兆府吏詰之辭伏至秋戮之

宋。閩人王基。為南豐主簿惑於官奴龍瑩遣妻子還鄉獨與瑩䖏知縣孫慤諫。不聽。終竊携以迯繼調湖南教授瑩隨之官飲食萊茹皆資於外庖

一日瑩携粥来勤渠異常時王未睱食忽有煤塵落盌内命徹之瑩曰。但去其污䖏足矣。何必棄。强王必使食王怒曰既不以為嫌。爾自啖之。瑩亦

不可。王愈怒。適一犬自前過。乃翻粥地上使食須臾間犬吐黑血宛轉而死。王詰其事。瑩曰粥自外至。非我所知也命呼庖者。庖者曰。每日實供粥

且獨却囬。云宅内已自辦矣。元粥尚在可具驗也。遂窮拽室中。得所煑鉢瑩始色變。報送府訊鞠云與候兵通。欲寘藥毒主翁然後罄家貲以嫁。及

議罪以未成减等。杖脊。因病。忽若有神憑之曰龍瑩爾外私而欲殺主惡念之發神已鑒之陽罪雖减。陰誅不可迯也。遂厭厭以死。此可以為後生

之戒。非落塵賜祐王其不免。漢竇嬰字王孫。孝文帝后從兄子也。封魏其侯為丞相後免。及竇皇后崩。

嬰益踈薄無勢不得志。與太僕灌夫相引薦交結甚歡恨相知之晚。孝景常王皇后異父同母弟田蚡。為丞相親幸豪横使人就嬰求城南田數頃。

嬰不與曰。老僕雖棄丞相雖貴。寧可以勢相奪乎。灌夫助怒之。蚡皆恨之。及蚡娶妻。王太后詔列侯宗室皆徃賀。灌夫為人狂酒。先嘗以醉忤蚡。不

肯賀之。竇嬰强與俱去酒酣灌夫行酒至蚡蚡曰不能滿觴灌夫因言辭不遜蚡遂怒曰。此吾驕灌夫之罪也。乃縛夫。謂長史曰。有詔召宗室。而灌

夫駡坐不敬并奏其在鄉里豪横䖏夫棄市。竇嬰歸謂其妻曰。終不令灌夫獨死而嬰獨生乃上書具陳灌夫醉飽事不足誅帝召見之。嬰與蚡互

相言短長帝問朝臣。兩人誰是。朝臣多言嬰是。王太后聞。怒而不食曰。我在人皆凌辱吾弟。我百歲後。當魚肉之耶。及出。蚡復為嬰造作惡語。用以

聞上。於是論嬰棄市。嬰臨死駡曰。若死無知則已。有知要不獨死。後月餘。蚡病一身盡痛。若有打撃之者。但號呼叩頭謝罪。天子使祝鬼者瞻之。見

竇嬰灌夫共手笞蚡。蚡遂死。吳徐光。常行幻術。於市廛間種橘棗栗。立得食之。而市肆間賣者皆已耗

矣。凡言水早甚驗嘗遇大將軍孫綝門寨裳而趨。左右唾踐。或問其故。答曰流血覆道。臭腥不可聞。綝怒而殺之。斬其首無血。及綝大亂而景帝立

將拜蔣陵。有大風飄物如廪從空中墜綝車上車為之傾頓。顧見徐光在松樹上。拊手指撝笑之。綝問左右無見者。綝患之俄而景帝誅綝兄弟四

人一旦為戮漢。何敞。為交址刺史行部到蒼梧郡髙要縣。暮宿鵲奔亭夜猶未半有一

女子從樓下出。自云妾姓蘇名娥自始珠本廣信縣修里人早失父母。又無兄弟。夫亦乆亡。有雜繒百二十匹及婢一人名致富。孤窮羸弱。不能自

振。欲徃傍縣賣繒就同縣人王伯賃車牛一乘與錢萬二千載妾并繒。令致富執轡。以前年四月十日到此亭外于時已暮行人既絶。不敢前行。因

即留止。致富暴得腹痛。妾徃亭長舍乞漿取火。亭長龔壽。操刀持戟来至車傍。問妾曰。夫人從何所来。車上何載。丈夫安在。何故獨行。妾應之曰。何

勞問之。壽因捉妾臂欲汙妾。妾不從。壽即以刀刺脅。妾立死。又殺致富。壽掘樓下埋妾并婢。取財物去。殺牛燒車。車杠及牛骨投亭東空井中妾死

痛酷無所告訴。故来訴於明使君。敞曰。今欲發汝屍骸以何為驗。女子曰。妾上下皆着白衣。青絲履。猶未朽也。掘之果然。敞乃遣吏捕壽。拷問具服。

下廣信縣驗問與娥語同。收壽父母兄弟皆繫獄。敞表壽殺人。於常律不至族誅。但壽為惡隱宻経年。王法所不能得。鬼神告訴千載無一。請皆斬

之。以助陰誅。上報聽之。魏。城陽王元徽。初為孝莊帝畫計殺尒朱榮。尒朱兆入洛。徽懼走投洛陽

令寇祖仁。祖仁父叔兄弟三人為刺史皆徽之刀也既而尒朱兆購徽以萬户俟。祖仁遂斬徽送之。并匿其金百斤。馬五十疋及兆得徽首。亦不賞

祖仁。乃夢徽曰。我金二百斤。馬百疋在祖仁家。卿可取也。兆覺曰。城陽家本鉅富。昨令收捕。全無金銀。此夢或實。至曉即令收祖仁。祖仁又見徽曰。

足得相報矣。祖仁言得金百斤。馬五十疋。兆不信之。祖仁乃私䧟戚屬得金三十斤馬三十疋輸兆。猶不充數。兆乃發怒懸頭於樹。以石硾文偽切

其足。鞭棰殺之。宋。東海徐甲者。先娶妻許氏。生一男名鐵臼。而許亡。甲改娶陳氏。陳氏㐫

虐志滅鐵臼。陳氏産一男。生而呪之曰。若汝不除鐵臼。非吾子也。因名之曰鐵杵。欲以杵搗鐵臼也。於是捶打鐵臼。備諸苦毒饑不給食。寒不加絮。

甲性闇弱。又多不在舍。後妻姿意行其暴酷鐵臼竟以凍餓病杖而死。時年十六。死後旬餘。鬼忽還家。登陳牀曰。我鐵臼也。實無罪惡。横見殘害。我

母訴𡨚於天。今得天曹符来取鐵杵。當令鐵杵疾病與我遭苦時同。將去已有期日。我今停於此待之。聲如生時。家人賔客不見其形但聞其語。於

是恒在屋梁上住。陳氏跪謝。為設祭奠。且自摶其頰。悔謝再三。鬼云不須如此。餓我令死。豈是一餐所能對謝。陳氏夜中竊語道之。鬼厲聲曰何故

道我。今當斷汝屋棟。便聞鋸聲。屑亦隨落。拉然有響。如楝實折。舉家走出。秉燭照之。亦了無異。鬼又駡鐵杵曰。汝母殺我安坐宅上。以為快也。當燒

汝屋。即見火然。煙熖大猛内外狼狽俄然自滅。茅茨儼然不見虧損。日日駡詈時復歌云。桃李花。嚴霜落奈何。桃李子嚴霜早落已。聲甚傷切。似自

悼已之不得成長也。于時鐵杵六歲。鬼至便病體痛腹大上氣妨食。鬼屢打之處處青腫。月餘而死。鬼便寂然。繼母不慈。猶悖人道况加毒殺。豈免

天誅。為世人者。可以戒矣。宋。劉承節。浙西人。自贛州稅官回。赴調寓家於贛。但與一子一僕。乗馬而

東。至信之貴溪。午駐逆旅。逢數賈客携廣香同坐。相與問所從来。欲買客香。取視之不佳。劉曰。吾所賫雖不富。勝此物多矣。發篋視之。中蓄銀可百

兩。客窺見。會日暮。皆留宿。諸人乃盗也。夜乆操仗入劉室。劉本從軍有膂力。揮刃斷其一臂。衆懼而散走。主人盖同謀者。紿劉曰。彼不得志。必别邀

黨侣来。不可安寢。不若未曉啓行以避之。劉不疑其詐。促僕起。不俟具食即去。至髙岡下與盗遇。雖與拒闘。而寡不敵衆。并子僕皆死焉。適一郵卒

過。亦殺之。投屍坎中。分所獲而遁。所乗馬躑躅于道。適主簿出按田馬迎於車前屈足如拜。已退復進。凡六七返。主簿異之曰。是必有冤訴道卒數

輩隨馬行。到岡畔坡陀下。馬跑土凝立。滿地血點腥氣觸人。四屍在穴肢體尚暖。立督里正訪捕。不終朝盡成擒。並誅之

昔崔公度伯易赴宣州守。江行夜見一舟。相隨而行寂然無聲。及船得港而泊。所見之舟亦止近岸公疑遣人視之乃空舟也舟中有血痕於舟尾

得皂縧一條繫文字一紙。取觀之乃顧舟契也。因得其人姓名及牙保之屬。至郡檄巡尉緝捕盡獲其人。盖船主殺顧船之商取其物而棄其舟。遂

伏法。豈鬼神銜𡨚而訴乎。宋。蘇州有一𡰱。於普惠寺託佛法言人禍福有驗。人多稱為神尼。嘗有牽

二牛過𡰱前者。𡰱指示人曰。二牛前世皆人也。前者是一官人。後者是一醫人。官人嘗失入人罪。醫誤殺人。故皆罰為牛。因各呼其前世姓名。二牛

皆應。一坐聞之皆嘆異。昔目連尊者。晨朝出城。見一餓鬼。泣告曰。我之此身。有類塊肉。無有手足

及眼耳鼻等。被其禽蟲長時噉食。何罪所致。目連曰。汝前生行醫。不精其術。妄投藥餌殺人使彼病者不得全活。是以此報

昔建安一商人。自杭募二卒荷擔歸鄉一同郡素所識者。一居浦城。隣卒之所薦者。一日昧𠁊過查頼灣前卒誤仆地。捫足呻吟後卒施擔曰。承務

可掖而起之。商從之。卒以刀劃其頸。紛拏間後卒以擔柱撃其腦。共推而納之江中分所有而去。餘二年浦城卒不善養母弟訴于縣卒遇吏於途

曰。事發矣。吾得財起家。償命甘心焉。吏怪其不答所問魷所言而探得其情申州擒隣卒。悉皆寘重法。殺人而泯其跡自謂計得矣。如造物何。

宋。寳祐丙辰。有張主簿者罷官歸。宿鎮江一寺時天熱月明。施帳於法堂前。臨階而寢。中夜不寐見一婦人循廊而入迤𨓦行至卧所。張方怪之。婦

人直前揭帳。用裙兠糞土。揚其身上。張大呼而不見。臭穢特甚。次早徧身㿋痒。遂生惡瘡。踰年而死。盖張嘗學醫。誤用藥殺一産婦也。

昔有一衆生。嘗被獄卒熱燒鐵釘釘其百節。釘之既訖。自然火生。焚燒身體。悉皆焦爛。不可勝忍。因告佛曰。何罪所致。佛言前世坐為醫師。針人身

體不能愈病。欺誑取財。令人受痛而死。故獲斯罪宋。永嘉薛紹。慶元二年。知真州。李子年十五歲。在學讀書。醫人修合瘧丹。

用砒霜一塊。子誤吞之。旋即躁渴。急救之。已無及。父母痛悼。悲哭不勝。子魂忽憑其母曰。二親無用過傷。兒前生曾以藥毒殺一人。今須當償債。幸

别無罪釁。便託生一統制家為男。年至二十當及第。二親幸自𡩖也。報應之不𠁊有如此者。可不戒哉。

宋。知江寧縣葉義問。字審言。前任錢塘知縣日。適兵火擾攘之後。有訴虜人南渡時本鄉百姓一十三人。殺其家老㓜七口。劫取財物。縣中捕之。盡

獲其賊未至縣。路中偶三人已死。九人皆伏罪。一人不承。業念十三人中。十二人已伏辜。此一人亦可憫也。私欲出之。是夕夢一兒云。知縣所欲貸

者。乃是前日殺某之人。及盡見其家被害七人。既覺。引囚各令具所殺人老㓜形状。獨不具此小兒。葉乃問不承者曰。殺小兒者是爾。何可諱也。囚

乃垂涕俛首伏罪。案遂成。皆斬之。宋。當塗外科醫者徐樓臺。累世能治癰癤。其門首畫樓臺為記。以故得名。

傳至孫大郎者。嘗獲鄉貢。於祖業尤精。紹興八年。溧水縣蠟山富人江舜明。背疽發。扣門求醫。徐云可治。與其家立約。候病愈。入謝錢三百千。凡攻

療旬日。飲食悉如舊。精神殊不减。惟卧起略假人力。瘡忽甚痛且痒。徐曰。法當潰膿。膿出即愈。是夜徐以針刺其瘡。撚紙長五寸許。點藥插竅中。江

隨呼痛。連聲漸髙。徐曰。當别以銀二十五兩賞我便出紙。膿潰。痛當立定。江之子源大怒。堅不肯與。曰元約不為少今夕無事明日便奉償。徐必欲

得之。江族人元綽亦在傍。謂源曰。病者痛已極。復何惜此。遂與其半。時紙撚入已喻一更。及㧞去。血液交涌如泉。呼聲漸低。徐方詫為痛定家人視

之。盖已斃矣。膿出猶不已。不経年。徐病熱。疾哀呌不絶聲。但云。舜明莫打我。我固不是。爾兒子亦不是。如是數日而死。二子隨母改嫁自此其家醫

業遂絶。宋。郭文慶之舅。徧體害瘡。痛不可療。而不曉其故。文慶以問通悟大士。大

士曰。爾舅前生以針為醫。不善其術。誤傷於人。此其報已。宋。張郎中景晟。洛陽人也。去華侍郎之孫。登進士第。始逾疆仕。為屯田郎

中熈寧四年。奉朝請于京師。忽瘍生於手。痛不可忍。時有御醫仇鼎者專治瘡痏。求視之。乃取非藥傳其上。既而苦楚尤甚後雖復注以善藥而痛

不能已。數日而卒沉困之際。但云仇鼎殺我。死必訴於陰府。不汝釋也月餘仇坐藥肆中。見二人。一衣緋。一衣緑。入鼎家手持符檄謂鼎曰張郎中

有状相訟。可徃對證。仇曰。張郎中病疽而死。何預我事。衣緋者曰。奉命相逮。不知其他。仇知不免。惟哀祈延數日之命二人相顧曰延三日可矣。衣

緋者又曰。雖然。當記之而去。遂出一印印其膝下即不見所印之䖏就腫。潰。膿出如膏油。痛若火灼。後三日而死。始仇盖知張之囊橐殷實欲先以

毒藥潰之。然後加良藥愈之。以邀重賂。不期竟斃。不祥鬼之来。獨鼎見之。左右但見紛紜號訴而已。噫。庸醫之視疾多以藥增其病。使因而後治。欲

取厚謝。因而致斃者衆矣。若張君之顯報。則小人之心。庶幾乎可戒矣。宋。景災中。湖南顧氏。舉家病疫。招醫者孟全父用藥。顧惟一妻一女其女

與孟心目相許而無間。孟語顧妻曰。病亟矣不早服藥。且至不治。遂與女通。孟謀殺其父母。與為夫妻。女曰。不可。願得父母病愈。請於父母而適君。

父母既愈。女請曰。非孟醫。父母病不起。今家貧無以酬其藥裹之費。孟家道豐隆。且日有利源。願託之終身。以任仰事之責。父母疑之。不許。女恨成

病父母不復招孟而他招。淹淹病甚。數月而死。逾七日孟亦以瘵疾死女死七日。胸腹尚温。未欽而甦。曰。被追至官府問與孟醫通姦謀害父母情

由。當以實對。未幾。孟至。所供詞同。官與吏議孟行姦謀殺兩人。惡念既發。雖未殺人。與殺人同。即命發刀山鑊湯等獄。備受諸苦。経百刼永墮畜生

顧女雖有愛父母心。而與人私。姑免地獄之苦。可發畜生道中更十度為母猪復生女身為娼妓。冥官令我暫還。說此報應以警世人。言訖遂卒。

元。元貞乙未。龍興梁清則家病疫。招其鄉巫者醫治居其中堂設壇降神。因行不軌。其家婦女。不以長㓜良賤病否皆遭其污清則罔知二孫覺焉

巫投以毒劑而死。清則妻病中念其孫甚恨。巫復以毒殺之清則病愈巫獲其厚謝。祭神於家。巫忽在空中倒懸歷歷自言其過。口吐惡血二時許

忽霹靂一聲震死。宋。王康侯。為應天府發解官得狂疾於貢院中嘗對一石碑呼呌不已碑

石中若有應之者。亦若康侯之奮怒也病甚不省。忽取書册中交股刀自裁。及寸。左右抱持之。遂免出試院未乆疾勢已平復但愔愔不樂醫者以

為有痰。以碧霞金虎丹吐之或謂心蔵有熱。勸服治心經諸泠藥積乆為寒中洞泄。氣脫肉消。飲食不進而死。康侯父知舒州大湖縣遣一道士與

弟覺民自舒来。云。道士能奏章達上清及察知鬼神幽閣之事道士為作醮書符。傳道冥中語云。五十年打殺謝吳留不結案事故致此。康侯死纔

二十七歲五十年前事。盖是宿生殺人受報也昔魯思郾女。年十七歲。一旦臨鏡將粧。鏡中忽見一婦人被髮徒跣抱一

嬰兒。迴顧則在其後。因恐懼頒仆乆之乃蘇自是日日恒見積乆其家人皆見之思郾自問其故答云。妾楊子縣民之女。徃歲建昌縣余録事以事

至楊子。因聘妾為側室歲餘生此子君女即其正妻。後録事出旁縣君女乃投妾於井。并此于以石填之。詐其夫云迯去。我方訟於陰司適會君女

卒今雖後身。固當償命也。思郾使人馳至建昌驗其事。録事老猶在。如言發井。果得遺骨。其家多方以禳之。皆不可其女後嫁褚氏。厲愈甚旦夕驚

悖。以至於卒。昔蜀郡涪郪二水相會。旁有牛山。山之阿井邑繁衍。邑之吏苟信蘇珎。所

居比隣。而每事相反。信以公恕。珎以深刻信以廉節珍以貪墨。信以倜儻珍以陰謀。信以推誠無隱。珍以匿怨深中。信以語言必信而不輕諾。珎以

脅肩謟笑而無情實。信奉母以孝。而教子以嚴。珎待父不敬。而縱妻犯上。信少求而儉用。珎奢費而無餘。信和同上下而無怨言。珎以己律人而少

許與。信掩人之過而省言。珎發人之私而多口。鄉里公私。皆以信為賢。以珎為邪。且以珎之敢為。而不敢與之較歲終邑人大集會。酒問。鄉老周同

舉首視衆曰。秦有二水曰渭與涇一濁一清。皆赴于河發源既殊波蕩不返。三尺童子見水之色。皆能以涇渭名之。盖以清濁取之也在人亦然。方

語未畢。珍乃面顔發赤投袂而起曰苟君是渭珎是涇矣。珎與苟信聮事而切隣。珎之所為惟信熟知今信播楊珎惡使鄉老於廣衆中以水比喻

珎將報信以明心信實未嘗以告人也。自是珎每見信必睚䀝之。雖禮文相接。而中實仇敵也又嘗教其子明能伺苟信子儀真之便且將殺之次

年春祈蠶行樂明能與儀真並行江滸且語且笑明能有惡心而儀真未悟也乃恃刀推儀真墮水中儀真急挽其衣與之俱墜出没浪花間儀真

忽見梓潼帝君勑二江能来拯已而轉明能于淵儀真及岸會珎見之寨裳而徃復取儀真擠焉。旋為儀真牽挽而入又見帝君命江龍曳珎之足

沉馬儀真得無恙珎父子相繼溺死善惡積于躬而得之報應如此。可不懼哉。

宋李南金。客於宣州。與一倡善紹興十八年郡守秦公合樂會客李微服窺之。以手招所善倡與語秦適望見大怒械送于獄將按致其罪同獄有

重囚四人。坐刼富民財拘繫。吏受民賄。欲納諸大辟鍜錬彌月。求其所以死。而未能得。南金素善訟。為吏畫策。命取其案及條令。反復尋索。且代吏

作問目。以次推訊。囚皆不得有所言獄具。皆杖死。吏果得厚賂即與南金為計。引贖出。後二年。南金歸樂平。與其叔師尹。徃德興謁経界官王昺。宿

于香屯客部。夜中驚魘。叔呼之不應。撼之數十亦不省。但喉中介介作聲。叔走出。喚隣室人同呌呼。良乆乃醒。起坐謂叔曰。惡事真不可作。曩者救

急為之今不敢有隱始盡說前事云適夢身在宣城。逢四人於路。挽衣見苦曰。汝無状。用計殺我。我本不負汝命。今汝當償我。便取大鐵盆見覆故

不能出聲後得叔救。乃曰。吏後十年。還我命。非叔見救。真以魘死矣又十年。果遇蛇妖以卒。

宋。宣和間。京師天漢橋有官人自脫冠中引頭觸欄柱不已。觀者環繞。莫測其由。不可勸止。問亦不對。良乆。血肉淋漓㝠仆于地。徼巡卒共守伺之。

日晚小蘇。呻吟悲劇。顧左右曰。我張顔承節也。住某坊内。幸為僦人羿歸。既至家。遂大委頗。頭顱腫潰如益。呼醫傳藥。累甸方小愈。家人叩其端。全

不自覺瘡成痂。而痒不可忍。勢須猛爬搔。則又腫潰纔愈復痒。如是三四反。踰年不差殆於骨立。盡室憂其不起。當扶掖出門適舊僕過前。驚問所

以告之故。僕曰。都水監杜令史。施惡瘡藥絶神妙。然不可屈致。當勉詣彼庶見證付藥可主愈。張仗僕為導。亟訪之。杜生屏人曰。頗憶前年中秋夜

所在乎曰忘之矣杜曰。吾能言之。君是年部江西米綱。以中秋夕至獨樹灣艤泊。月色正明。君杖策登岸百步許。得地平曠方命酒賞月俄而驟雨。

令僕夫取雨具。怒其来緩致衣履沾濕。抛所執柱斧擲之中額。僕回舟。謂妻曰。我為主翁所撃。中破傷風。恐不得活然無所赴訴即死。汝切勿以實

言。但云痼疾發作此去鄉逺。萬一不汝容何以生存。宜懸白主翁乞許爾母子附舟入京。猶得從入浣濯以自給言終而亡比曉妻舉屍槁瘞于水

次泣拜君曰夫不幸道死顧容附載君此之曰舟中皆男子。豈能着汝無夫婦人。畧不顧促使觧纔妻拊膺大慟曰孤罔異土兼之裹糧進退無路。

不如死。遂抱㓜子自役江中僕既殞於非命。復痛妻兒之不終。訴諸幽府許報此冤。去年君觸橋時。乃彼乆尋君而得見也。張震駃曰是皆然矣我

方欲丐藥何為及此。且何以知之。杜曰。吾畫執吏役夜直冥司職典𡨚獄兹事正在吾乎。屢為解釋。渠了不聽從自今四十九日當徃與君决至期

可灑掃靜室。張燈四十九盞置髙座以待之。中夜當有所覩幸而燈不滅。彼意尚善。若滅其半。則不可為矣。吾亦極力調護。但負命之𡨚。須待彼肯

捨。有司國不可得而彊。無用藥為也。張泣謝而歸。如其教。張燈之乆。獨坐髙榻。家人皆伺於幕内。近三皷。陰風動厲四十九燈悉滅。其一復明亡僕

流血被靣。妻子相隨。猶帶水瀝瀝然。從室隅出。拽張曰。可還我命。即隕墜于地。頭縮入項間而死。

宋三河縣有老父。頗知書。以耕桑為業。宣和乙巳歲。時年已六十餘。一夕驚魘而覺。戰栗不自持謂其妻曰。吾命止此矣妻驚詰其故曰適夢行田

問。見道上有七胡騎。内一白衣人。乘白馬。怒色謂我曰。汝前身在唐為蔡州卒。異元濟叛我以王民治壍。為汝所殺。我銜恨乆矣。今方得見。雖累世

當以命償我。乃引弓射中吾心因顛仆而寤。吾必不免。明日當逺竄以避此患妻云。夜夢何足信汝妄思所致耳老父益恐。未旦而起其家甚貧。止

令一孫携被。欲徃六十里外一親知家避之。行草徑三十餘里方出官路又二里許遇數人與同行。忽有騎馳至。連叱衆令住。行者皆止老父囬視

正見七騎内一白衣人騎白馬。宛如萝中所見。因大駃絶道亟走騎厲聲呵止之。不聽。白衣大怒鞭馬遂之。至其前乃引弓射中心。應弦而斃七人

者。皆女真也宋。嚴州淳安縣一富家翁誤毆一村民至死。其家不能訴。民有弟為大姓

方氏僕方激之曰。汝兄為人所殺而不能訴。何以名為人弟弟即具牒將詣縣。方君固與富翁善。諷使来祈已。謂曰此我家僕。何敢爾當諭使止之。

彼不過薄有所觀耳。為喚僕面責且導以利。僕敬聽。謝不敢。翁歸以錢百千與僕。别致三百千為方君謝。纔數月。僕復宣言翁又詣方方曰僕自得

錢後。無日不飲傳今既索然。所以如是當執送縣懲治之翁懼泄乞但用前策。又如昔者之數以與僕方君曰適得中都一知舊信倩市漆二百斤

倉卒不能辦翁幸為我市當輦錢以償直翁曰蒙君刀如許兹細事吾家故有之。何用言價。即如數送溱明年僕人欲終訟翁嘆曰我遇誤殺人法

不至死所以不欲至有司者畏獄吏求貨無藝將蕩覆吾家今私所費將百萬而其謀未厭吾老矣有死而已乃拒户自経踰三年方君為鄂州蒲

圻宰白晝恍忽於㕔事。對群吏震悸言曰吾知翁必来我屢取翁錢而竟速翁於死翁宜比来亟還舍不及與妻子一談仆地而卒吏以所見白之

始知其㝠報云宋。梓人婁氏為富家上梁畢。歸至半途醉卧田塍上衣物皆為人竊去猶

未醒。偶卧傍有枯木文許。或戯以其腰條繫木上婁夢中輾轉墜塍下木隨壓之。面仆汙泥以死官擒兇身莫獲其曝其寢衣者婁之子訴其殺乃

翁。竟致極刑。先是繫條者執使于推吏之家。以探消息。事竟。一日偶為吏浴。去垢。謂吏曰。君平日治獄有冤乎。曰。無也。因厯告所以。吏大驚。以數十

千俾入廣為商。數年不如意。歸至南雄。遇吏以他事黥配。欵洽之際。忽見所誣死者在側。曰。我今却得與爾辨之矣。二人心甚悖。注别不數十步。囬

顧吏。已為虎㗸去。其人至家。亦以狂躁赴水死。宋。建寧府政和縣尉柴迪功者。一日獲强盗四人。遂與弓手議曰。若得七

人。可以改官。弓手乃云。某廟有丐者三人。病垂死。若取其首。作拒捕斬獲可以足數。尉從其請。遂得改官。自後凡出巡。更不敢經由廟界。一日得替

還鄉。將到廟前。尚一里許。忽見三人無首立於其前。驚惶墜車。因得疾到家而卒。

宋。李中和。為泰州都監。好出𨔼從者苦之。有一軍校方食間。聞欲出。怒曰。得速死為幸。中和子告父云。某人駡爺令死。中和問之。不伏。有妾自屏復

呼曰。官人為將。奈何使軍伍駡遂縳送府。秦帥斬之。一日宿逆旅。中夜有一人呼曰。某人来矣。乃所殺軍校也。明日神思恍惚。語人曰。鬼所我頭。遂

得瘡疾而死。其妾及子。皆相繼以疾亡。宋。洛陽民李氏。與陳氏爭訟。李氏為秦府幹。狹勢力。歸曲於陳。陳翁死于

獄。経數歲。李之少子在田間為一白犬所斃持杖逐之。犬還走入李氏之堂。忽不見。是夕陳翁託夢於妻曰。我抱𡨚憤歷年今訴理得直。故来報汝。

明日可為我設奠以賀。妻覺而悲泣。如其戒。未幾。長子入李山掘榾柮。李適在山下。聞丁丁聲。趨視見之。取巨挺奮撃。曳至平地。又使僕併力痛箠。

肢體無完膚。即死。李乃命斫竹數束叠於榛莽間。揚言曰。陳持刀為盗。與之格闘而死。監鎮官汪果驗其屍具以實白縣。李生繫獄亦死焉。乃昔歲

陳翁絶命䖏也。宋淳熈五年。丹陽縣市一婦人為盗所殺。沉屍於河府縣捕逐甚亟。會稽

姚仲文作尉。自以失職。絶憂之。有兩弓級。素能搜跡姦隱。名盖其群。銳以求盗自任。先是近舍少年。常出入婦家。匆徃淮上兩弓級心疑焉。言於尉。

丐引帖同渡江至楊子橋。與少年遇與同邑里素相識。乃邀詣道傍店中。買酒與飲。酒人持陶盞四隻設于案。弓級曰。吾輩兩人共請一客。何四之

有。酒人指下坐曰。此女子既在席同飲何害。兩弓級驚愕。少年獨慘沮於是詰之曰。本縣某婦人死於非命。豈爾為之故𡨚鬼相隨不捨。少年曰𡨚

鬼今日遇我矣。更復何言。就縛而歸伏其辜。唐。裴光逺。為滑州衛南縣尉。有卒王表䘮妻。遺一子。稍俊異。光逺悅之。欲

取以為己子。表不從。光逺銜之使表於南曹勾當遣人就路殺之而奪其子。後光逺得病累月不差每見王表来曰爾使人殺我而奪我子我訴於

天。上帝許我復讎。故来取爾光逺祈哀竟不免遂死唐。髙駢為西川節度使時削軍廪以自養。軍亂監軍解之乃定。駢乃開府

庫悉還之而宻籍所給姓名夜遣牙將撃殺之夷其族有一卒婦方踞床乳其子報至婦曰我知之矣且飽吾子。無使其饑死也。及就刑駡曰。爾奪

戰士食而又淫刑以還我死當訴于天使爾閶門如我今日也言訖而死後駢為畢師鐸所肉嘗見鬼来迫之且有屈服之詞未幾果被殺。舉家不

免屠戮。夫為人將領者當與士卒同甘苦何忍剝。削以自奉。而反孥戮之耶。禍之及也㝠矣

宋。朱浚明。陽翟人早年中第轗軻仕宦不達每起怨歎遂設醮憑道士奏章自訴忽得𥿄尾上有十六字若篆籀不可識浚明聞何仙姑有道。裹糧

徃見之。仙姑盥手燒香曰此天篆也不須問且亟歸家浚明苦叩之曰。受金五兩折筭十年枉殺二人死後處分浚明到家即死

宋鄱陽縣人方禹為郡吏與凶子楊五有隙楊從事於駔儈禹每為所凌。嘗因酒酣相值。即執其裾禹度力不能敵卑辭請命。楊弗顧曳之於地恣

行棰踢傷已甚。傍人勸諫。猶搦之不釋。衆舁禹歸家。困憊殆絶。謂妻子曰。我與彼有宿世𡨚今為所毆。萬一不起切勿訴于官。呈驗吾屍。空為羞辱。

但寘𥿄筆於柩中。自當理諸上蒼。言訖遂没。妻子㗸𡨚茹恨。不復彰聞。如其言以𦵏。楊自以為得志。愈肆凶虐。歷數月。當秋末時。日正中。見禹從逺

来。二鬼隨其後。俄至前叱楊曰。爾無故殺我我赴愬於幽冥。蒙助我二使。共来捕爾楊欲走。禹捽其髻鬼又從而撃之楊哀呌謝過。禹曰。當爾苦我

時。其荒窘之状亦如是。殺人償命欠債還錢。豈閒言語所可救觧路人過者見楊垂頭諵諵徃復自語且以手摑面。流血不止為報其家来視之尚

能道所遇頃之而死宋江東兵馬鈴轄王瑜。故清逺軍節度使威定公德之子也天資刻薄不

知義理居于建康嘗延道人嚴真于家使之燒金怒其跌宕夫禮多所求索諷親校飲以酒至極醉揮鐵槌撾其腦殺之婢妾小不承意輙禠其衣

縛於樹。削蠟梅枝條鞭之。從背至踵。動以百數。或施薄板夾兩頰而加訊杖。或專捶足指。皆血流。至於墮落。或坐之鷄籠中壓以重石暑則燒炭其

傍。寒則汲水淋灌。無有不死前後甚衆悉埋之園中妻鄭亡妾何鷰鷰亦殘忍。濟其惡專房擅愛。偽作正室。一日他妾李遭撻委頓。瑜捽付後院自

扃鎖其户。李氣息僅屬。心念此家殺人多矣。何得全無報應。便恍恍若有值遇門忽豁開。天尚未明負痛徑出謂主人見之均為一死暨過堂門外

門凡三重皆無人。遂奔歸其家瑜方覺遣卒雜遝追躡李父挾女詣府。時總領使者趙從善攝府事聴其訟。呼厢官徃究驗得兩夕前鷰鷰手殺一

婢猶未掩蔵乃令吏輩監守瑜而執鷰鷰下獄鞠治盡得衆屍。於是械繫兩人而上其獄詔削瑜籍編置朱崖。鷰鷰杖死於市瑜至萬安軍。亦死。

元至元辛巳年。廣州黄同知夫婦皆病。異榻而寢。其妻晝夢吏執文引從卒數人。持枷鎖揭帳。如擒捕之狀。一人曰。此非也。遂捨而過對榻。揭帳。曰

是矣。夫婦魘而覺夫曰我必死矣。盖我招安時多殺無辜。今皆至臭。逾日而死。

宋。東都張員外富甲都下。二子長曰文。次曰武文愚而武慧。文常程飲食外端坐無為。武交接時貴員外藉以應酬門户。而受用亦榮。員外語妻曰。

文愚如此。何能主持事務妻曰當使之涉歷世務。員外曰。善。華州張客欠錢三千貫。本息計若干逾期不償。今之徃索。徃返亦三四千里。庶幾其略

更事。明日出給資費呼文遣之。文足病莫前僕請顧馬以行。至馬坊。見一大白馬羸瘦。草具麤惡。一小烏馬精健菽豆豐美文問故。答曰。白馬駑鈍

顧者少烏馬駿快顧者多。故也文因自歎顧烏馬以行。得達華州。張客如數遣人送納文仍歸。至前所顧馬坊。惟見白馬。問烏馬何在。曰。以駿快奔

𨓜。折足死矣。遂顧白馬以歸。父母見其舉錯言語。非復前時。大喜。文因訴道途險阻。具述顧馬徃返之由武謂其擬之為烏馬。且幸其蚤死。忿見顔

色文乃白父母。不願分家産願出俗為僧否則自戕。父母强留之。不可。乃令出俗於白雲寺。明日文至纔坐。長老曰常日為客則坐今為行者。則有

禪規叱令侍立。名曰通慧令之掌厨極其勞苦文安之員外使人督長老請文者日夕相繼長老亦令人百端導之使歸皆不諾嘗令供飯蔵髮捐

甲内置於飯中怒其不職令之掌厠文又安之長老如厠見盥盆内有魚鱗。杖之十二文洗濯更水益勤明日復有魚鱗復杖十二文忿。蔵杖厠側

潜立以俟厠側墻缺有路通外見賣魚者沃於盆中文逐之。至階下撃之仆地而死文窘。即奔華州。欲投張容家至華陰縣。恐人測其迹遂投總持

寺。先一夕。長老夢迎新長老。明日文至。見其端重遂為披剃在寺二十五年為長老又八年夢一黄巾人来曰從東京城隍司来明日午時為有𨓜

對来問長老索命我見長老有德行故私相報若善迴避或可免也文旦鳴皷集衆曰。三十三年前一叚公案今日當了衆問故曰午時當自知之

端坐至期時張丞相浚統兵来陝西一卒持弓矢至法堂瞠目視文將射之文笑曰老僧相候三十三年矣卒愕而容稍和文曰今償汝命卒曰適

相見意欲相害不知前生與長老有何𡨚對文語以故卒曰𡨚報何窮不如解釋持矢凝然視之立化矣文呼曰既是觧釋何不明白分付卒複開

日曰𡨚𡨚相報何時了刼刼相傳豈偶然不若與師俱解釋如今立地徃西天文曰壮士去我即来取筆書偈云三十三年飄蕩做了幾番模樣誰

知今日相逢却是在前魔障壮士既已前行老僧只得趕上書既畢泊然遂化

元至元丙子贛州寇黎八嘗與同輩數人行劫於撫州樂安之境。夜立於道側俄有數人負衣物以過黎八殺而有之越三年黎八與一同輩過其

地。語之曰吾某年某夜於此殺數人得物若干語未既忽數人迎與語曰。向来殺我者乃爾也吾候於此三年莫知為誰今乃得爾。遂群聚搏之。黎

八仆地。其同輩亦驚仆後有行人至呵之而甦黎八竟死元。建昌新城縣劉聖仲以至元戊寅尹本邑。邑人蕭雷龍遭事累。迯于福

建劉募人捕之繫于獄邑人皆憫之獨劉與之有隙因同官皆公出。殺之於獄未幾劉隨本路程府尹赴北艤舟小孤山。時天熱皆徹蓬而卧。衆見

一人涉水来劉認其是蕭大呼而不見遂得疾逾日而卒卒之乐昌夕劉之妻夢劉歸蕭之于亦夢蕭曰畜生吾已得報其𡨚矣既而訃音果至邑人饒

九峯有詩云塞鴈㗸哀一信通家人驚怪夢歸蓬玉驄不憚穹廬逺。金虎無緣氈賬空萬里𨔼魂啾夜雨九原𡨚鬼訴秋風老天不放生還客淚濕

香閨闊袖紅昔有一商人入蜀與一富商同舟一日晚。艤舟江滸從僕皆上岸此商欲

圖其財見富商在舩舷盥手遂推之於江富商急以手拿舩舷乃持刀斷其五指遂没溺以死席卷其財歸成大富一日夢富商来其隣家遂驚而

起遣人視之果生一男子乃命育之給以乳哺之資至五六歲時收歸其家撫之猶于每日恣其所欲及冠忽嗜飲博無所不至一從其意日輸累

萬亦不較。如是數年一日多敗及晚猶欲索錢主家語之曰今日輸已多尚有来日。其子憤怒夜持刀殺之主家舉手捍禦五指俱落得左右人擒

住幸得不死主語之曰汝前生為富商我與同舟圖汝財害汝命續夢汝托生鄰家我撫育汝自少至長恣汝所欲總而訃之亦可以還汝財物矣

今又傷我五指亦足以還但所欠一命耳以我財力冥汝于官殺之不難又恐𡨚𡨚相報無已今放汝去。更隨汝意取財物逺適他郡别置田宅觧

釋𡨚讎其人遂感謝而去宋。淳祐癸丑年瑞陽有陳其姓者。謀殺一販生藥商人席卷一舩生藥盖

與商之僕共圖之歸則開張藥局遇發賣之時解開藥裹則見所殺商人之頭在内裹裹皆有。陳大驚駭。一躍而亡

宋。丙寅年間𡊮州有僧俗姓王氏隨劉倅官于常武千倅奪一禪寺住持先是此寺之僧。皆竭貲舉債以圖之。住持未乆而遽曹奪寺僧思前費已

重後顧無償。於是又経營三百千貼之。王僧志在强奪堅然不允寺僧憤鬱。遂自刎王僧席卷寺中財物而歸。㳂途凡渡水之時。即見死僧隨其後。

到鄉歸院每覧鏡必見死僧在肩之左右於是不敢用鏡廣燒香楮以祈平善。越數年王僧左肩患一惡瘡如碗。膿血不乾竟斃

宋。陳十四妻嘗溺死一子。後有娠當分娩。忽夢一老嫗携一小兒来取命須臾嫗曰我且帶去。爾却後来。至歲除日。坐蓐胞衣中斷。惡血衝心隨即

殞絶宋。廬陵城西有彭屠。常以五更初。徃十里廟下買猪暗中忽望見正丙岡

趙宅門子携尖刀以行。更數十步忽聞田中呌聲近前視之。則已殺死一人矣。逺望見有一家燈光。彭屠心思曰。明日必累火光之家次日官司檢

驗果累其家其人繫獄不勝苦楚。遂誣服官議棄市彭屠見其臨刑私自謂曰。此人枉死。夜夢其人云此事只有爾知吾當托生爾家。以報此讎。越

一年。彭屠生一子。慧點異常兒。年十二即自操刀賣肉。忽趙宅門子来買。因小爭。揮刀殺之。彭屠心思向者之夢驗矣。其子出官招伏殺人罪。會度

宋登極。大赦改元。免死又經一年以疾卒彭屠哭之哀忽夢其子謝云。吾生汝家本為報讎。今讎既報矣吾死母痛哀也。

宋。秀州胥吏陸儀。充左院推司。有一囚罪當杖。被勢家用錢賂之法外凌遲至死。後儀以罪廢家貧鶉衣百結又光工儀案貼書𡨚死之囚魂常隨

之。陸在司中寫發每遇陰雨常見立於前陸語之曰爾且去我自来。自此精神恍惚後至數年遂饑餓而死

宋吳公源有一家。居甚僻靜適一商販者獨行到彼昏黑不可前進遂投宿焉。主人温存甚至問知其為他處人又有所賫中夜父子相與謀殺之

而有其物乃蔵其屍於路下水田内田既自耕人無知者舊實寒窘至此稍温。數年之後。夜夢死商来及曉庄頭忽報牛生一子牛長而健有力主

甚愛之。喂飼勤至暨壮。以耕水田牛忽奮怒角觸其主口鼻流血數日而亡。其家遂敗。

宋李好義當寧宗開禧初。為興州正將喜誦孟子及左傳。以為終身行此足矣及吳曦蓄異謀。好義與長史安丙等共誅之時好義惟㓜子植留家

衆以曦事爭冒功賞。楊君王欲注植名好義指心曰惟此物不可欺曦既誅好義集于安丙家。王喜後至。心懷哀謀欲害好義丙力救觧然日以殺

好義為心及好義守西和。喜遣其死黨劉昌國聽節制好義與之酬酢。歡飲達旦。好義心腹暴痛洞泄。而昌國遁矣既䧟口鼻爪指皆青黑。居民莫

不𡨚之。號慟如私親催鋒一軍幾至於變。既而昌國白日見好義持刃刺之驚怖仆地疽發而殂。

宋紹興初連南夫帥廣東有曹生者以宣義郎攝幕府事連公前後所殺海寇不可計。皆曹處其事不暇細問以是論功遷正郎。後為廣倅。公宇傍

有僧寺每報衙時其家婢㛇咸聞寺後芭蕉林間有人聲。或有數人坐葉上見群婢亦不去問之則曰来問通判索命我輩二十六人分為四路。尋

求通判今我六人先到未幾曹果死。昔長安城南有僧乞食一女子採桑謂僧曰東二里王家設齋僧赴之。果

然。主人異之僧言女子指示主人乃隨僧来覓女子問何以知女子猶在桑。乃盧倫女也見其来。亟歸閉門不出主人自外問曰我家做齋汝何由

知。女大言曰。某年月日販羊胡父子安在。主人趨出不敢出氣。母問之。女曰。我前生乃夏州販羊客。夜宿此家被將我父子劫殺。我遂托生為其家

兒。聦俊為父母所愛。十五而病。二十而死。醫藥之費。過於所刼財物。今又為我作齋。然我父命未償。終不可免。未幾。主人果死。

宋。趙時。為無為軍教授。夜夢一囚訴𡨚。曰。某不幸為祖翔枉殺。死魂無歸奈何。時曰。祖公明習法律。又處已廉謹。安有枉者。囚曰不然。某死雖非祖

意。然寔因其一疑。遂致移獄。竟以死論𡨚有所自。非祖而何。其已訴之於天。祖不能乆矣。月餘果卒

魏司馬懿功業日隆又殺大將軍曹𠁊姦宄之跡稍彰。時王凌為楊州刺史内不能平。以楚王彪年長有才。欲奉之以誅懿。充州刺史黄華以凌謀

告懿。懿自率軍討之。凌不覺其奄至窮迫出迎懿遂送凌還京師凌至項城過賈逵廟下。呼曰賈梁道。吾固盡心於魏。唯爾有神知之遂飲藥死。三

族皆被殺其年懿有病。白日見凌及逵来為厲因呼曰彦雲緩我遂卒魏夏侯玄字太初。以才望為司馬師所忌殺之。玄宗族為設祭。見玄来靈

座。脫頭置其傍悉䧟果肉納頸内。還自安頭言曰吾已訴之上帝司馬子元無嗣也既而師死無子。及永嘉之亂。有巫見司馬懿泣曰我家傾覆。正

為曹𠁊夏侯玄訴𡨚得理。故也。昔湖南帥司有郭太尉者。怒童不職律以軍法。明年其夫人夢童泣訴曰。

童有罪而太尉殺之然服役之業。未盡職於太尉之門陰官俾吾復生門下。翌日馬生駒。越數歲。毛色異常。善知人意郭乘之以迓陳帥。馬奔入帳

門不能制陳怒斬郭人以公法泄私怒。可乎。宋。福州福清縣人李元禮。紹興二十六年。為漳州龍溪主簿攝尉事。獲强

盗六人。在法。七人則應改京秩李命弓兵冥搜一民以充數。皆以贜滿論死。李遂轉承務郎常見𡨚死之民立於前及調官泉州同安縣。束擔出城

鬼隨之不置夜宿龍山邸中。暴卒元。至元丙戌間臨江新淦縣鄧梓林與里人爭訟于官。時傅山雲與鄧厚。

說鄧以財賂殺里人於獄逾兩月山雲病狂而卒。卒之夕。山雲舊識劉其坐于龍興村店見山雲與一人相紐二卒押過劉連呼逐之。不及而止。到

家。乃知山雲於是日死矣

永樂大典卷之一萬六千八百四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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