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稗類鈔/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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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錄 清稗類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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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門[编辑]

  御門之典,六部堂上官及司員均得侍班,故人才賢否,堂陛熟知。自此典輟,而司員黜陟,惟憑曹長一言,祇於外轉時一覲天顏而已。

視朝陞殿[编辑]

  陞殿之儀,樂先奏,殿後戶闢。駕將入殿後戶,御前侍衛左右交互,往來於殿門之內。內侍二人,執二紅燈,盤旋而舞。少頃,各肅然就列,樂亦頓闋,皇帝已端拱座上矣。陛下鞭聲起,三鳴鞭而贊作。

朝賀大會[编辑]

  朝賀大會之日,諸王貝勒貝子公皆於丹墀上行禮。行禮處橫布棕毯,由東而西,作一字形。元日皆貂服,二品以上同,三品以下朝服,餘日則皆朝服。

站山子[编辑]

  太和殿墀品級山,鐫正一品至九品,文左武右,合正從計之,為行四,為數三十有六。恭遇皇上升殿,科道官立山旁糾儀,謂之站山子,即宋人排班石遺制,此則有笵金為山形之差別耳。朝官戲呼站山子科道為天罡星,蓋舉其數以相嘲也。

大朝筵宴之陳設[编辑]

  大朝筵宴,內務府設朱漆反坫於丹陛之中。坫方可八尺,上陳碧玉洗一,徑可二尺,厚可二寸,中鐫御製玉盂聯句,于文襄公敏中書;玉勺二,長二尺,交陳洗上;玉壺一,高亦二尺;碧玉琖八,徑九寸者二,徑七寸者六。

常朝[编辑]

  列聖憂勤國事,帷宮燕寢,無不披覽奏章,召對大臣。其王公將軍各部人員無政事之責者,於每月五日早集午門前,朝服坐班。上駐蹕大內日,王公皆於太和門坐班,侍衛奉旨賜茶,始散。上駐蹕園中,王公則偕百官坐班午門外,科道官輪班察覈,不至者劾之,謂之常朝。

御便殿[编辑]

  皇帝將御便殿時,前導之內監以靜鞭鳴地作響,王大臣皆鵠立,不聞聲息,間有朝靴橐橐聲,來往盤旋而已。

坐班[编辑]

  午門坐班典禮,沿明之舊,各衙門堂派者,皆資淺無差之員,屆時齊集朝房,俟糾儀御史至,傳呼上班,則各設品級墊,盤膝列坐。糾儀御史巡視一周。有頃,退班,各遞職名【紅書之。】而散。

年班朝覲[编辑]

  蒙古內外札薩克、青海、伊犁、科布多、察哈爾所屬各旗,回部等處汗、王、貝勒、貝子、公、額駙、台吉、塔布囊、公主子孫,及奉天、熱河、五台山內外札薩克喇嘛,四川土司等,均有年班朝覲之例。逢元旦進內,行三跪九叩禮。皇帝臨幸各處及內廷宴賞,則又有跪迎跪送跪受等禮。

年班進京所帶行李人役[编辑]

  喀叶噶爾伯克等年班進京,定例,每一伯克,准帶跟役一人,其行李斤兩,則三品伯克准四千斤,四品准三千斤,五品准二千斤,六品准一千五百斤。回子王照三品伯克加一倍,准八千斤。貝勒六千斤,貝子四千斤,公三千斤,各伯克子弟六百斤。行李斤兩較多,跟役名數較少,回人每於定例外多帶跟役,於是驛站大被滋擾。其後議定回子公及伯克子弟行李尚不甚多,照例准帶,其回子王貝勒各減行李二千斤,貝子至五品伯克各減行李五百斤,六品伯克減三百斤。有於例外多帶跟役者,多一人,再減行李二百斤,多二人,則減四百斤,再多,則以次遞減之。

慶祝萬壽[编辑]

  萬壽節,王公大臣文武職官等,黎明時,咸蟒袍補服,排班於圓明園之正大光明殿前;三品以下者,排班於出入賢良門外。上龍袍珠冠入座,鴻臚官唱排班引導宣贊,一如大朝儀。上受賀畢,始還宮。

早朝時刻及升御之殿[编辑]

  唐之早朝在日出後,朝罷議政,國朝則不御門而但辦事,引見或升殿,亦必先辦事。國初,趨朝皆在辨色後;嘉慶中有卯正入值之旨;同治初以垂簾漸晚,至辰刻;光緒以後,改用寅刻,朝退甫卯正耳。康、雍以前,皆以乾清宮為寢殿,乾隆以後,改御養心殿,殿在月華門外,凡召對辦事,皆於此。每日軍機大臣先入,始由吏部兵部堂官帶領京外文武官員引見。

紅綠頭牌[编辑]

  召見引見等名次,皆用粉牌書名以進。王貝勒用紅頭牌,公以下用綠頭牌,俗稱紅綠頭籤,皆繕寫姓名籍貫及入仕年歲、出師勳績,以便御覽。

碰頭殿磚[编辑]

  殿磚下行行覆瓿,履其上,有空谷傳聲之概。大臣被召見,恩命尤篤。或綸音及其祖父,則須碰響頭,須聲徹御前,乃為至敬。然必須重賂內監,指示向來碰頭之處,則聲蓬蓬然若擊鼓矣,且不至大痛,否則頭腫亦不響也。

奏對以三語為率[编辑]

  軍機大臣每日召見,須長跪良久,至以為苦。相傳秘訣,無論奏對何事,必以三語為率,並須簡淺明白,不須皇帝再問也。

吏部引見[编辑]

  吏部帶領京外文官引見之例,司員以五鼓入朝房,書吏亦至矣。尚書、侍郎至,則排班,以五六人為一排,班首班尾,皆以司員一人領之,一領班,一押尾。未引見前,即刊引見單,按其衙門之先後,人數之多寡,開具履歷事由,分若干員名,若干起。每員均有綠頭籤,籤以白硬骨紙製成之,上半段綠色,首尖而下長,中寫引見人姓名履歷。尚書、侍郎跪御座側,呈遞皇帝閱看,閱後,仍發交軍機處擬旨,籤亦發還原官保存之。每屆三年京察引見,分別記名與否,至記名御史補缺,翰林開坊遷轉,均吏部承辦。引見御史、翰林,凡記名在前之五六人,均須列入引見單,依次引見。其圈出者,向係第一人,至第二次,第二人變為第一人。其名列在後者,須引見至四五次,方得補缺,然明知名列在後,而引見萬不能不往者,謂為陪客。推原定制,恐同班中有奏對不稱旨者,故多開員名,以備首列之人事出意外,可點用其次人員。故於擬正之外,復有一人擬陪。

兵部引見[编辑]

  京外武職人員之引見,則由兵部掌之,一切規制,略如吏部之帶領文官引見也。

世祖登極[编辑]

  世祖即位,年甫七齡,崇德癸未八月二十六日行登極禮。是日天寒,出宮時,侍臣進貂裘,卻而弗御。將升輦,乳媼欲同坐,上曰:「此非汝所宜乘。」弗許。及升輦,由東掖門出,諸王貝勒文武百官均跪迎。上御殿,顧謂侍臣曰:「諸伯叔兄朝賀,宜答禮乎?宜坐受乎?」侍臣答曰:「不宜答禮。」於是鄭親王濟爾哈朗、睿親王多爾袞率內外諸王貝勒貝子公文武大臣,行三跪九叩首禮,頒大赦恩詔,諸王貝勒復叩首。時喀爾喀使者來朝,隨班祝賀,拜跪失儀,即宣問禮臣,答以遠方使者未嫺禮節,乃悅。禮畢,上起立,因讓禮親王先行,始升輦入宮,顧謂侍臣曰:「適所進裘,若黃裏,朕自衣之,以紅裏,故不服耳。」

世祖逢五視朝[编辑]

  世祖初御宇,魏文毅公疏言少而勤學,古人比之日出之光,宜及時肇舉經筵日講以隆治本。辛卯二月,世祖親政時,嘗言深居高拱,不如詢訪臣鄰,批答詳明,不若親承顏色。故事,有朔望之朝,有早朝晚朝內朝外朝,今縱不能如往制,請一月三朝,以副勵精圖治至意。自是遂定逢五視朝之制。

高宗卯刻視朝[编辑]

  高宗視朝,必以卯刻。每歲十二月二十四日後,自寢宮至乾清宮,每過一門,必鳴爆竹一聲。軍機大臣之在直廬者,聞聲自遠漸近,則知上已視朝矣。

劉於義朝拜暴薨[编辑]

  武進劉相公於義,性剛毅,受世宗知,佩征西將軍印,屢破準噶爾。乾隆中,年已七十餘,奏事養心殿,跪良久,立時誤踏衣袂,仆倒。體素肥,因暴薨。高宗甚惜之。傅文忠公出告人曰:「劉相公死得其所矣。」

乾隆朝之正殿朝會[编辑]

  正殿朝會,雖舊典,然率不舉行。乾隆庚辰,高宗以平定金川,又值聖壽四旬之慶,故一舉行。後十年,西師武成,綏服回部,拔達克山、安集延、哈薩克、布魯特咸稱臣入貢,兼值五旬萬壽,仍命在太和殿朝會宴饗。時將軍兆惠自葉爾奇木得回部樂,奏送適至,因命於大饗所陳諸部之末肄之。天顏大喜,作歌兩章,以紀其盛。

宣宗復召對賜坐之制[编辑]

  凡王公大臣召對賜坐,故事,蒙諭宣賜叩頭即坐。自嘉慶初年成哲親王秉性謙溫,謝而不坐,遂以為例。道光初,諸臣面奉諭旨,仍復舊制。

勞文毅朝畢忘戴冠[编辑]

  勞文毅公崇光官兩廣總督時,入覲召對之際,上語及特恩事,文毅免冠碰頭。向例,凡臣工召對涉及謝恩者,均須免冠碰響頭,於時,自摘冠置面前地上,碰頭後,仍取戴之。勞以天威咫尺,敬畏過甚,免冠後而忘復戴,禿首而退。上笑顧內侍曰:「外官不慣朝儀,矜持太過,乃致此失,汝輩可送還之。」且諭諸廷臣,勿以失儀糾之也。文毅既出,猶不自覺,及內侍持冠戲之曰:「公已不須此乎?」文毅恍然,皇恐異常,即欲接冠,內侍靳之曰:「紅頂花翎,價值不貲,談何容易!」文毅許以重酬,而後與之。嗣知出自上恩,則已親許之,不能悔矣。

韓文鈞朝見遽起去[编辑]

  穆宗視朝之將退也,每整衣示意,則召見者肅然引退。內閣學士韓文鈞於同治間曾攷差一次,請訓時,亦如此。光緒某年,以京察一等隨班召見,碰頭畢,德宗身微起,以手理襟袖,韓遽恭請聖安出。德宗方欲諮詢一切,見其狀,頗深怪異,與軍機處王大臣言之。有奏此係穆宗成例者,德宗愴然,眷念老成,未幾,竟放督糧道。

孝欽后視朝時之儀從[编辑]

  孝欽后之出寢殿而往視朝也,輒坐敞轎,以身衣禮服之內監八人舁之。李蓮英扶轎行其左,別有一二內監行其右,轎前有五品太監四人,轎後有六品太監十二人,各持衣鞋巾梳刷香粉香爐銀硃筆墨黃紙旱煙水煙及各式鏡;最後一人持黃緞椅;尚有阿媽二人,宮眷四人,亦各持有物品。德宗亦步行在轎右,皇后與阿媽宮眷均行於轎左。

召見膝裹厚棉[编辑]

  大臣召見,跪久則膝痛,膝間必以厚棉裹之。光緒某年,李文忠公鴻章以孝欽后萬壽在邇,乃在直督署中日行拜跪三次,以肄習之。

孝欽后六旬萬壽[编辑]

  光緒甲午冬,孝欽后六旬萬壽,疆吏派員祝嘏,自頤和園至西苑,沿途分段點景。會中日戰事方亟,廷臣交章諫諍,乃命停止點景,僅於園內排雲殿受賀。

  萬壽期前,主位命婦每日習禮,隨孝欽聽戲,宮眷仍如常伺候,預至劇場,立院中。孝欽至,咸跪迎,最前為皇帝,次則后妃公主宮女,又次為主位命婦,皆聽皇帝記號,即跪於地。十月初十日早,宮眷每人購鳥百種,獻孝欽,孝欽亦購鳥萬頭以放生,殿懸鳥籠無數。孝欽先擇午後四時,率宮人登山,山顛有廟一,先焚香禱神。太監各攜一籠,跪孝欽前,孝欽開籠放之,祝其不再為人所捉。中有各色之鸚鵡,皆鎖以鍊,開鍊後,有立而不飛者,孝欽異之。李蓮英因跪奏曰:「老佛爺福大,鸚鵡感動慈悲,自願在宮伺候。」孝欽乃大悅。實則李預令太監馴養已久,藉以博孝欽歡,使其以為己心果慈,故能感及鳥獸耳。最可哂者,孝欽放生時,山後即有太監捕之,復售之於外矣。

德宗萬壽[编辑]

  德宗值萬壽,即衣繡金龍之黃袍,外罩棗紅外褂,冠綴大東珠。先詣孝欽后宮請安,繼至列祖列宗神位前叩首,以及於孝欽,乃陞殿受文武百官朝賀。行禮時,奏樂,有硬木所製樂器,底平,徑約三尺,其上為半圓形,約高三尺,中空,有一專司之官執木槌擊之。皇帝即位時,亦用此器。又有一器,虎形,亦硬木,緣革,置院中,作聲如連珠炮。又有木鼓聲,震耳欲聾。旁有贊禮官,呼跪起叩首等。又有木架一,高八尺,寬三尺,有三橫木,下垂十二鈴,純金所製,擊以木錘,其聲如以齒輪旋轉之琴音而略大。此架在殿之右,左亦有一架,為玉鈴,音極純美。禮畢,德宗回宮,后妃以次皆叩頭。皇后跪上如意一柄,有全玉者,有木製而嵌以玉者。妃嬪行禮,亦奏樂,太監等叩首則否,宮女繼之。德宗又詣孝欽宮謝恩,孝欽率全宮之人觀劇,並賜宮眷糖食。

奏對行一跪禮[编辑]

  光緒庚子初秋,德宗奉孝欽后狩於太原。是冬,自晉沿汾溯河而入秦。孝欽以時事艱難,禮數宜略,諭侍從諸臣登御舟奏事者毋拜,但行一跪禮,旋起立而敷陳,不似尋常朝典之尊嚴矣。

三樞臣朝拜傾跌[编辑]

  光緒辛丑,兩宮自西安回鑾以後,時軍機大臣為榮文忠公祿、鹿文端公傳霖、王文勤公文韶,年皆耆耋。一日,朝拜方興,文端誤踐文勤朝衣,文端既跌,文勤亦仆,文忠為文勤所擠,又仆,遂皆叩首而興。孝欽后為之莞然,德宗亟命太監掖之。

貢物之弊[编辑]

  定例,採辦貢物,如果品之屬,由官給價,向民間平買。厥後吏胥舞弊,剋扣價目,十給二三而已,甚至併十之二三而亦無之。業此者,須先與議定,每年應納幾何,方准給據採辦。又如佛手一物,閩中所貢,年不過六百斤,例由將軍署給價銀九十六兩,令民間領辦,嗣則每年轉納百餘元。小民有栽種佛手者,僅得售與辦貢之人,其價目高低,亦由辦貢人定之。盛京貢遼陽香水梨五十擔,至京,除霉爛外,惟餘三十擔輸入大內。其地僱夫五十名,挑運十餘日,所費已不資矣。且盛京官吏藉辦貢之名,婪索小民,所得頗多。

年例進呈貢物[编辑]

  外省鹽關織造,向有年例辦進備賞等物,亦止准備進一分。蘇楞額為兩淮鹽政,年例進風豬肉一百塊,皮糖八匣,加倍進呈,擲還一半,仍處分之。

冬季進呈冬筍冰鮮[编辑]

  每屆冬季,崇文門進呈冬筍及冰鮮魚。冬筍來自楚、皖,分年進京,楚筍當年,則入京在秋杪;皖筍當年,則入京必冬初也。冰鮮產於津沽,以總督署前玉帶河所產者為上品,即銀魚也。

吉林歲貢[编辑]

  吉林所貢方物,歲有數次。四月,進油炸白肚魚肉丁十罈。七月,進窩雛鷹鷂各九隻。十月,進二年野豬二口,一年野豬一口,鹿尾四十盤,鹿尾骨肉五十塊,鹿肋條肉五十塊,鹿胸岔肉五十塊,曬乾鹿脊條肉一百束,野雞七十隻,稗子米一斛,鈴鐺米一斛。十月,由圍場先進鮮味,計二年野豬一口,一年野豬一口,鹿尾七十盤,野雞七十隻,樹雞五十隻,稗子米一斛,鈴鐺米一斛。十一月,進七里香九十把,公野豬二口,母野豬二口,二年野豬二口,一年野豬二口,鹿尾三百盤,野雞五百隻,樹雞三十隻,鱘鰉魚三尾,翹頭白魚一百尾,鯽魚一百尾,稗子米四斛,鈴鐺米一斛,山查十罈,梨八罈,林檎八罈,松塔三百箇,山韭菜二罈,野蒜苗二罈,柳木鎗鞘八根,柳木線鎗鞘八根,駮馬木線鎗鞘八根,駮馬木鎗鞘八根,樞梨木虎鎗杆三十根,樺木箭杆二百根,椵木箭杆二百根,白樺木箭杆二百根,楊木箭杆二百根,海青蘆花鷹、白色鷹俱無額數,窩集狗五條,【係奉旨之年賚進。】賀哲匪雅喀奇勒哩官貂鼠皮二千五百八十二張。【隔一年賷送進御覽。】紫樺皮二百張,上用紫樺皮一千四百張,白樺皮改為紫樺皮一千四百張,【隔一年進御覽。】官紫樺皮二千張,又交下五旗官紫樺皮一萬二千張,白樺皮三千張,煖木皮四百五十斤,莝草四百五十斤,又交下五旗,每旗煖木皮各五十斤,莝草各五十斤。【以上俱賫送武備院查收。】接駕及恭賀萬壽進貢物產,貂鼠,白毛梢黑狐狸,倭刀,黃狐貉,梅花鹿,角鹿,鹿羔,麑,麑羔,獐,虎,熊,玄狐皮,倭刀皮,黃狐皮,猞猁皮,水獺皮,海豹皮,虎皮,豹皮,灰鼠皮,鹿羔皮,雕鸛翎,海參,白肚鱒魚肉丁,烤乾白肚鱒魚肚囊肉,油炸鱘鰉魚肉丁,【以魚油炸魚,滿語名黑伙。】烤乾細鱗魚肚囊肉,草根魚,鰟頭魚,鯉魚,花鯚魚,魚油,曬乾鹿尾,曬乾鹿舌,鹿後腿肉,小黃米,炕稗子米,高粱米粉麵,玉秫米粉麵,小黃米粉麵,蕎麥糝,小米粉麵,稗子米粉麵,和的水餑餑,搓條餑餑,豆麵翦子股餑餑,打糕肉夾搓條餑餑,炸餃子餑餑,打糕餑餑,撒糕餑餑,豆麵餑餑,豆票產糕餑餑,蜂糕餑餑,葉子餑餑,水子餑餑,魚兒餑餑,野雞蛋,葡萄,杜李,羊桃,山核桃仁,松仁,榛仁,核桃仁,杏仁,松子,白蜂蜜,蜜脾,蜜尖,生蜂蜜,山韭菜,貫眾菜,藜蒿菜,鎗頭菜,河白菜,黃花菜,紅豆花菜,蕨菜,芹菜,叢生磨菇,鵝掌菜。

六安州貢茶[编辑]

  禮部主客司歲額,六安州霍山縣進芽茶七百斤,計四百袋,袋重一斤十二兩。由安徽布政司解部,其奉檄搉茶者,則六安州學正也。

黑龍江貢貂[编辑]

  貂產索倫東北。捕貂以犬,非犬則不得貂。虞人往還,嘗自減其食以飼犬。犬前驅,停嗅深草間,即貂穴也。伏伺噙之,或驚竄樹末,則人犬皆屏息以待。犬惜其毛,不傷以齒,貂亦不復動,納於囊,徐俟其死。人歲輸一於官,各私識毛色,彙送佐領處。每歲五月,黑龍江將軍至墟場,選以貢。凡三等,官給價有差,不入等者聽鬻。

黑龍江貢鷹[编辑]

  打鷹,黑龍江流人役也。人歲輸二鷹,以海青、秋黃為最。貢無定數,多不踰二十,常保護之以防道斃。艾渾、墨爾根各三十架,送黑龍江將軍彙選之。江冰始獵,參領以下獵雉,將軍獵野彘,於通鏗河備貢數。通鏗,蒙古地,先期移文告之。

黑龍江貢柳葉魚[编辑]

  柳葉魚出黑龍江,將軍嘗令人捕取,以獻天廚。

布魯特貢馬[编辑]

  布魯特例至伊犁進馬,每年夏秋,將軍赴察哈爾、厄魯特游牧,查孳生牲畜。其馬群扣限取孳,照三年一均齊之例辦理。馬之善走者,前肩及脊,或有小痂,破則出血,土人謂之傷氣,凡有此者多健馬。故古以為良馬之徵,非汗如血也。

藏回例貢[编辑]

  喀爾喀圖什哲布尊丹巴呼圖克圖有進貢九白之例,札薩克台吉有進貢湯羊、活羊、馬匹、鷹狗、雕翎、貂皮等例,前藏達賴喇嘛、後藏班禪額爾達尼有各間二年遣使呈遞丹書克貢件之例,哈密、吐魯番回子郡王有請安進貢及哈薩克等朝覲貢馬之例,伊犁所屬哈薩克遣使貢伯勒克馬匹之例。

  土司、土舍進獻禮物,謂之貢輸。

  西藏喇嘛有進呈丹書克之例。

東北邊部落入貢[编辑]

  東北邊部落之入貢於寧古塔者八。每年自四月至六月,俱以次入貢。自寧古塔東北行四百餘里,住虎爾哈河松花江兩岸者,曰孥耶勒,曰革依克勒,曰裕什克哩。此三喀喇,【喀喇漢言姓也。】役屬已久,各有頭目。其少年精悍者,則漸移家內地,編甲入戶,或有為侍衛者,初服魚皮,後服國朝衣冠,名異齊滿洲;異齊者,漢言新也。其地產貂。自寧古塔東行千餘里,住烏蘇里江兩岸者曰穆連連,俗類窩稽,【窩稽疑即古之室韋。《北史》,室韋在勿吉北千里,魏、齊後分為五部,不相統一,所謂南室韋、北室韋、缽室韋、深木怛室韋、大室韋。南北室韋皆捕貂為業,冠以狐貂,衣以魚皮。缽室韋用樺皮蓋屋,大室韋尤多貂皮青鼠。】產貂。又東二百餘里,住伊瞞河源者,曰欺牙喀喇。其人黥面,其地產貂,無五穀,夏食魚,冬食獸,以其皮為衣。自寧古塔東北行一千五百里,住松花江、黑龍江兩岸者,曰剃髮黑金喀喇,凡六,俗類窩稽,產貂。以上皆每年入貢。又東北行四五百里,住烏蘇里、松花、黑龍三江會流左右者,曰不剃髮黑金喀喇。類皆披髮,鼻端貫金環,衣魚獸皮,陸行乘舟,駕以狗,御者持木篙立舟上,若水行攔頭者然,所謂使犬國也。其語與窩稽異,無文字筆墨,以皮條紀事,小大隨之。其地產貂。又東北行七八百里,曰飛牙喀,俗產與不剃髮黑金同,而赤臀無袴,以皮蔽其前。自寧古塔東北行三千里,曰欺勒爾,濱大東海,俗產與欺牙喀喇同。以上各種,皆三年一貢。凡歲貢者,除賜衣冠什器外,宴一次,固山大以下陪宴。三年一貢者宴三次,寧古塔梅勒章京陪宴。東邊部落貢盛京者,曰庫牙喇,俗與窩稽同,產海豹江獺皮。其地在圖們江北岸,與南岸朝鮮之慶遠府城相對,去寧古塔五百里,歲一貢。使鹿部約在使犬諸部之外。崇德丙子五月,額賴達爾漢追毛安部下逃人至使鹿部喀木尼漢,獲男女二十九人來獻。

進呈先時後時花果[编辑]

  諸王福晉,輒於歲首進奉石榴、桃、李、荔枝、枇杷、瓜、豆、花椒之類,餘如丁香、蘭蕙、海棠、茉莉、牡丹、紅綠梅、迎春、黃菊,合先時後時之物,亦紛紛呈進,以為應運而生,為熙朝祥瑞也。

錢謙益貢物[编辑]

  順治乙酉,豫王下江南,明臣皆致重幣,以錢牧齋所獻為最薄,蓋自表其廉白也。所具柬帖,第一行細書「太子太保禮部尚書翰林院學士臣錢謙益」,末亦如之。其貢品乃鎏金銀壺、法琅銀壺各一具,蟠龍玉杯、天鹿犀杯、葵花犀杯、芙蓉犀杯、法琅鼎杯各一進,法琅鶴杯、銀鑲鶴杯各一對,宣德宮扇、真金川扇、弋陽金扇、戈奇金扇、百子宮扇、真金杭扇各十柄,真金蘇扇四十柄,銀鑲象牙箸十雙。以是為薄,其厚者可知矣。

暹羅進白鼠[编辑]

  康熙朝,暹羅進白鼠三百頭,聖祖以賜四皇子,即世宗也。乃分四隊,日教之戰,不聽命者殺之。越日,未死者不及半矣。聖祖聞之,謂其自幼嗜殺,惡之。

西人貢火雞[编辑]

  康熙辛亥,西洋人有以火雞入貢者。舟進蘇州閶關,出雞於船頭,令市人聚觀之。赤色,與雞同,飼以火炭,如啄米粒也。

西洋貢獅[编辑]

  康熙乙卯秋,西洋遣使入貢,品物中有神獅一頭,乃繫之後苑鐵柵。未數日,逸去,其行如奔雷快電。未幾,嘉峪關守臣飛奏入廷,謂於某日午刻,有獅越關而出。獅身如犬,作淡黃色,尾如虎,稍長,面圓,髮及耳際。其由外國來時,繫船首將軍柱上,旁一豕飼之,豕在岸猶號,及入船,即噤如無力。解纜時,獅忽吼,其聲如數十銅鉦,一時并擊,某家廄馬十餘騎同時伏櫪,幾無生氣。

杜紫綸獨進一詞[编辑]

  杜紫綸名詔,少從其鄉先輩嚴蓀友中允、顧梁汾舍人游,故工倚聲。康熙乙酉,聖祖南巡,以諸生進迎鑾詞。駕幸惠山,召見,已而被召至京。一日,傳待詔者八人,命寫御製《金蓮花賦》,各賦紀恩詩一首。紫綸獨進一詞,拔置第一,旋命纂修《歷代詩餘詞譜》。

聖祖卻喇里達貢[编辑]

  聖祖幸索爾哈濟時,喇里達頭人進青翅蝴蜨一雙,謂能捕鳥,又彩鷂一架,謂能擊虎。上命侍衛毋納,厚賞其人而還之。

貢瓜[编辑]

  瓜以哈密為上,聖祖常以之頒賜群臣,皆西陲所貢者。而山右進獻有榆次瓜,閩中則臘月進瓜。

高宗卻粵貢[编辑]

  高宗屢降諭旨,不許購辦珍奇,如鄭大進貢物,金器甚多,粵海關節貢,有珍珠記念等項,粵撫王檢貢物,有小珍珠一項,均即發還,并令嗣後毋得進呈金珠。

廣東貢米[编辑]

  粵東廣州府屬之番禺、花縣,肇慶府屬之陽春縣,徵收民米,向有廚房米、宮眷米名色。米必細長潔白,方準收納,計米萬二千餘石。此項嘉穀,產少價昂,民以為大累。蓋事起於明,明以此貢王府之用,相傳廚房米為王所食,宮眷米為妃嬪所食。沿至國朝,即以為駐防旗營武職俸米,收時挑剔殊甚,乾隆間,兩廣總督覺羅鶴年奏禁之。

廈門貢燕[编辑]

  廈門貢燕一項,始於乾隆初年,由商人承辦。初祇一百斤,旋添辦六十斤,每年春秋兩季,分送將軍督撫衙門呈進。春貢七十斤,秋貢九十斤。迨巡撫缺裁,而貢額照常。此物出自南洋各島,萃於香港,初非廈產,歷年由商赴港采購。約計燕價及裝潢等費,每斤約需銀七八十圓,以歲貢燕菜百六十斤計之,約需萬圓以上,而貢行開支各項例規,暨用人辦事經費,數且倍之。其用費所出,由進口各貨釐金項下酌抽,名為貢資,彙交貢商承辦。

特旨免貢長江鰣魚[编辑]

  長江漁船,每歲四月,向有貢獻鰣魚之例,沿明制也。康熙朝,奉諭停止。而地方有司改為折價,向網戶徵收,解充公用,胥吏因緣苛索,沿江居民捕魚為業者苦之。乾隆初年,復奉特旨豁免,永著為例。

吳中巨室進雞肝[编辑]

  吳中某巨室於乾隆時稱極盛。高宗南巡,在虎阜建行宮,巨室獻雞肝一種。上嘗之絕美,特加優賞,於是其家有乾隆雞肝之目。或謂以此對西肴中之明治牛肉,可云工巧無倫。

粵鄂浙三疆臣貢物[编辑]

  乾隆辛未十一月二十五日,為孝聖后萬壽。自西華門至西直門外之高梁橋,經棚、劇場相屬於道,各省供奉,皆窮極工巧,粵、鄂、浙三省為尤鉅麗。粵之翡翠亭,高三丈餘,廣可二丈,悉以孔雀尾為之。鄂之黃鶴樓,形制悉仿武昌,重樓三成,千門萬戶,不用一土一木,惟以五色玻璃磚砌成,日光照之,輝映數里。浙之鏡湖亭,以徑可二丈許大圜鏡,嵌諸藻井之上,而四圍以小圜鏡數萬,鱗砌成牆垣,人入其中,一身可化百億。

吳氏獻砂仁肉圓[编辑]

  南匯吳省蘭、省欽兄弟,在乾隆朝,以附和和坤,得躋貴顯。高宗南巡,過松江,吳氏弟兄獻砂仁肉圓一味。高宗嘗之,舌本微麻,疑有異,出而哇之。吳氏弟兄大驚,急俯伏於地,以高宗已嚼之肉圓吞食淨盡,蓋恐高宗疑有毒藥在內,至蹈不測,故自食之,以明無他也。

西藏貢金鐘[编辑]

  乾隆乙亥,西藏進貢金鐘一架,計重二十八斤,確為六朝流徙至邊之故物也。

西洋貢銅人[编辑]

  乾隆甲申,西洋某國貢銅伶十八人,能演《西厢》一部。人長尺許,身軀耳目手足悉以銅鑄成,心腹腎腸皆用關鍵湊結。如自鳴鍾,每齣插匙開鎖,有定情,誤開,則坐臥行止亂矣。張生,鶯鶯,紅娘,惠明,法聰諸人,能自開箱加衣,身體交接,揖讓進退,儼然如生,惟不能歌耳。一齣畢,自脫衣臥箱中,臨值場時,自行起立,仍立於毯,巧矣。

錢陳群獻竹根如意[编辑]

  乾隆庚寅,舉行六十萬壽,錢陳群獻竹根如意。高宗批云:「未頒僧紹之賜,恪致公遠之貢。文而有理,把玩良怡。今賜卿木蘭所獲鹿,服食延年,以俟清晤。」高宗在位六十年而內禪,為太上皇,至嘉慶己未崩,壽八十有九。

虯髯客書萬壽無疆四字[编辑]

  高宗八旬萬壽時,兩廣總督福文襄王康安進奉之物為小冉木匣一枚。啟之,則一小屋,中置屏風,屏風前一几,几列筆床硯匣。有機藏几下,捩之,一西洋少女,高可尺許,自屏右出,徐徐拂几上塵,注水於硯,出墨磨之。墨既成,從架上取硃箋一幅,鋪之几上,即有一虯髯客出自屏左,徑就几,搦管書「萬壽無疆」四字。書成,擲筆,仍返入屏後,女乃從容收筆硯,置原處,扃戶而退。製此者,為一院吏。製成,文襄躊躇曰:「四字如作滿、漢合璧,則更佳。」吏曰:「容歸思之。」既歸,即高臥,夕乃起,起輒以布一疋,緊纏其首,升屋瓦,坐達旦。如是者三日夜,躍然曰:「得之矣!」略增機括數事,於是所書者,居然成滿、漢文矣。文襄大喜,厚賚之。

廓爾喀十年一貢[编辑]

  乾隆壬子,廓爾喀舉兵,非抗中國,欲伐印度也。印、廓夙有仇,廓久欲甘心於印,自知力不足,欲借我國之兵力。而其時譯音不通,廓語又印、藏夾雜,不能解,邊吏見兵起,倉黃入告,高宗乃命福康安征之,一戰即降。降後,廓復上書於福,詳述由廓入印之行程,願導大兵收印度。福上聞,高宗疑廓將引我重兵深入腹地,聚而殲旃以復仇也,不允。且時正用兵西北,開闢新疆,亦無暇他顧。乃與廓定十年一貢之例。

張照獻製松苓酒方[编辑]

  張文敏公照獻製酒方:於山中覓古松,伐其根,將酒甕埋其下,使松之精液吸入酒中,逾年掘之,色如琥珀,名曰松苓酒。

王大臣進如意[编辑]

  年節,王大臣呈進如意,始自雍正年間。嘉慶丙辰,貝勒貝子公等,以至部院侍郎散秩大臣副都統,俱紛紛呈進兩分。於是定以限制,凡遇元旦、萬壽及慶節,惟宗室親王郡王滿漢大學士尚書始准呈進,其餘一概不准,並諭之曰:「諸臣以為如意,在朕觀之,轉不如意也。」

檄諭緬甸國王[编辑]

  嘉慶丙辰,緬甸王以恭逢國慶,遣使敂關朝貢。雲南總督勒保以其使上年進京叩祝甫回,將原賫表文貢物令來使帶回。仁宗以其國地居炎徼,遣使遠來,徒勞跋涉,向化未伸,因命軍機大臣代擬巡撫江蘭檄諭之。檄曰:「雲南巡撫為檄知事:照得該國王以今歲恭逢國慶,遣令頭目人等敂關賫到表文貢物,懇求朝貢進京,經總督部堂勒以該國貢使甫經回國,將此次原賫表文貢物,仍交來使帶回,令該國王俟嘉慶五年再行遣使赴京祝嘏具奏。蒙大皇帝俯鑒該國王抒忱效順,實出至誠,而總督部堂勒新任雲貴,不能仰體大皇帝懷柔至意,率將賫到表文貢物仍令來使帶回辦理,錯謬已極。欽奉諭旨,將勒保革去總督,並交部嚴加治罪,仍命將辦理錯誤原由傳諭該國王知悉。至該國使臣業經遣回,若又令進京朝貢,長途跋涉,未免來往煩勞,特令本撫諭知該國王,應俟嘉慶五年太上皇帝九旬萬萬壽,再遣使來京祝嘏,以遂瞻就之忱。並特賞該國王繡蟒袍料一件,織金蟒緞一疋,大紅片金一疋,大紅糚緞一疋,以昭懋賚而示體恤。為此知會該國王,遵照祗領,須至檄者。」

外藩進白鷹海東青[编辑]

  嘉慶庚申冬,卓里克圖親王拉旺進白鷹,科爾沁達爾漢親王丹怎旺布進海東青。上召畫工各繪為圖,命供奉內廷翰林賦詩以題之。

金甡貢萊石菊花[编辑]

  金海住尚書甡,嘉慶壬戌狀元,直上書房,質莊親王為其弟子,性直鯁,遇諸皇子嬉笑,即面折之。體肥偉,夏日裸體園中。遇萬壽節,禁廷詞臣皆有貢獻,金貢萊石菊花一枚,號曰「東籬壽友」。同事者誚其弇陋,金曰:「天子富有四海,何所不備,吾輩措大所獻者,聯君臣之情爾。此物吾所珍惜,故貢諸丹陛,亦野人獻芹意耳。」

廓爾喀賀教匪蕩平[编辑]

  嘉慶癸亥八月十二日,廓爾喀國以教匪蕩平,奉表稱賀,其略曰「小臣廓爾喀額爾德尼王吉爾巴納足塔畢噶爾瑪薩,九叩跪奉如天覆育如日月照臨撫育萬國壽如須彌山堅固至大至尊文殊菩薩大皇帝寶座前。竊小臣聞湖南教匪滋事,致天威震怒,遣兵勦除。今已平定,從此永享昇平之福,小臣聞之欣慰。小臣受恩深重,虔脩土產微物表文,叩賀天喜。小臣屢蒙天恩,視如子民,惟有一心歸順,和睦鄰封。小臣陽布離京甚遠,小臣年幼,懇將小臣當作奴輩,常時施恩教導,沾恩不淺」云云。其貢物計十二事,有左插刀、灣刀、雙眼鎗、鍍金鍍銀鳥鎗等名。

仁宗令棄葉爾羌貢玉[编辑]

  和闐產玉之地有五,曰玉隴哈什,曰哈喇哈什,曰桑谷樹雅,曰哈琅圭,曰塔克。惟出玉隴哈什、哈喇哈什二河者美,其水皆出南山,東西夾和闐城而下。和闐,古于闐,《漢書》所謂于闐在南山下,其河北流是也。西曰哈喇哈什河。哈什譯言玉,哈喇譯言黑也,故玉色黯。東曰玉隴哈什河。玉隴譯言察視之辭,【俗言瞧看。】其玉尤佳。嘉慶間充貢之地皆罷採,歲惟取玉於此河。其葉爾羌之玉則採於澤,恆以秋分後為期,河水深僅沒腰,然常渾濁。秋分時,祭以羊,瀝血於河,越數日,水輒清。蓋秋氣澄而水清,回人遂以為羊血神矣。至日,葉爾羌幫辦大臣蒞採於河,設氈帳,視之。採者為回人,入河,探以足,且探且行,試得之,則拾以出水,河上鳴金為號。一鳴金,官即記於冊,按冊稽其所得,採半月,乃罷,所謂玉子也。道光以來,所產漸稀,回民應貢,出貲購以獻矣。葉爾羌西南曰密爾岱者,其山綿亙,不知其終,其上產玉,鑿之不竭,是曰玉山。山恒雪,欲採大者,必乘氂牛,挾大釘巨繩以上,納釘懸繩,然後鑿玉。及將墜,繫以巨繩,徐徐而下,山峻,恐玉之卒墮而裂也。斧鑿碎玉堆積,隨時可採。雀侯之玉色則青,蓋石之似玉者。《爾雅》云:「西北之美者,有崑崙墟之璆琳琅玕焉。」密爾岱是其地,可補《爾雅》註也。

  葉爾羌辦事大臣嘗奏進大玉,運致頗艱。嘉慶己未,方弛採玉之禁,並命勿進此大玉,令於所至之地烏沙克塔克台棄之,此即密爾岱所產者也。徐星伯行經其處,見有大者重萬斤,次者重八千斤,又次者重三千斤,初覆以屋,年久屋圮,玉之面南者為風日所燥,剝落起皮。輦此大玉時,用馬數百。回人不善御,前卻不一,鞭箠交下,積沙盈尺,軸動則膠固,回人持大瓶灌油以脂之,日纔行數里。奇豐額奏稱回民聞棄此玉,無不歡欣鼓舞也。

宣宗御用筆硯[编辑]

  宣宗即位,內府循例備御用硯四十方,背鐫「道光御用」四字。上以所備過多,閒置足惜,因命分賜諸臣。御用筆,向皆選紫毫之最硬者,方得奏進,筆管鐫「天章雲漢」等字。上以其不合用,命英和以外間習用者進,試之,取純羊毫、兼毫二種,命仿此製造。復以管上鐫字多虛飾,命以後各視其筆,但鐫純羊毫、兼毫字而已。

顏檢奏罷福建貢荔[编辑]

  福建例貢荔枝,道光辛巳,經閩浙總督顏檢奏罷。

緬甸進平定回疆賀表[编辑]

  道光己丑十月,緬甸國王遣人進金葉表,因奉朝廷平定回疆,生俘首逆,恭進皇太后徽號之詔,畏服歡喜而來賀,經雲貴總督代為奏進。

琉球四年入貢[编辑]

  故事,琉球國間歲一貢,道光己亥,詔改每四年遣使入貢。是歲,中山國王尚育咨達閩撫,謂琉球地濱海,最患多風,惟朝貢以時,則風雨和順,每遇貢年,歲必大熟。又貢舶出入閩疆,歲頒時憲書,得以因時趨事,庶務合宜。又琉球不產藥材,賴貢舶載回應用,至航海鍼法,全賴隨時學習,番休更替,若四年一朝,則豐歉不齊,人時莫授,藥品缺乏,鍼盤荒疏,請奏復舊制。時撫閩使者為吳文鎔,疏聞。宣宗手敕報曰:「據奏情辭真摯,如所請行。」

廣東貢化州橘紅[编辑]

  化州屬廣東高州府,多橘樹,在州署者最著名,其結實與尋常異,皮厚肉酸,不適於口,分其皮為五角或七角,治痰病如神。相傳橘樹下有礞石,每年結實後,州官循例驗明,遣役駐守,熟後派員督採,入貢者長須七寸。咸、同間,粵寇擾亂,州署被兵,樹為火逼,大株遂枯,僅留孫枝,結實不及貢式。經大吏入告,嗣後所貢乃不拘分寸。凡近州治,得聞譙樓更鼓者,其皮均佳。橘蒂形凹,賴家園種者,往往亂真,州官每於皮上加印以別之。

廣橘貢費十數萬[编辑]

  同治時,有海軍將領王姓者,談者忘其名字。其所率兵艦自粵至北洋,饋某權要以廣橘數筐。時海道初通,京師素無此物,某以其一筐轉贈恭王。王之少子,袖數枚入宮,穆宗食之而甘,使內監至恭邸索之,會已罄,問所從得,以饋自某對,復索之某處,則亦投贈盡矣。以既經御賞,急遣王以兵艦至粵,盡購市上所有以來,費銀數萬。比上呈,內監索賂,某不應,內監銜之,剖其潰敗者以進。穆宗覺味遜於前,以詢某,某大恐,偵知其故,亟賄內監,乃以良者進。他日見某,偶言及之,某叩頭謝,冠索忽絕,觸階而墜,為內監所持,將糾其失儀,又賄數萬金,始免。是役也,以一果餌之微,而某之所費已十數萬金矣。

曾文正貢石盂[编辑]

  曾文正公國藩初藏奇石一座,色潔白如璧,置日光中,石心隱隱有血紋無數。文正相度其形,製為水盂一隻,兩耳各虯頭上仰,有環,置滴水,明日即盈盈滿矣。此盂能知晴雨,每當天將雨時,盂邊緣上垂露,滴滴如珠,色愈蒼潤,水忽現微紅色。若大雨數日,將晴之時,則盂珠頓落,一潔如故,而盂水忽復現淡綠色,一望深碧而有光。文正在軍中,每以此盂相隨,嘗言寧失兵丁一翼,必不可失此盂,蓋以其有益軍事也。同治甲子,粵寇平,文正獻於朝,入內庫。

琉球貢使[编辑]

  同治乙丑,有琉球貢使過常州,使舟泊西門外接官亭下,久之,二役舁一方箱至,一騎持名帖隨之,立岸上,高呼曰:「使臣接供應!」即見使舟有二人出,跪船首,向岸叩頭,亦高呼曰:「謝天朝賞!」於是二役即舁箱入舟中。須臾,舁空箱,隨騎者匆匆去。久之,武、陽兩縣令呵殿來,輿立河干,兩令端坐不動,執帖者以名帖兩手高舉,高呼使臣接帖,於是正副二使臣出,向岸長跪,以兩手各捧一令名帖,戴於頂。口中自述職名焉。兩令但於輿中拱手,令人傳免而已,不下輿也。禮畢,使者入艙,兩令亦呵殿歸署矣。郡守位尊,不往拜也。兩令名帖,以紅紙為之,長二尺,寬八寸,雙摺,居中一行,大書「天朝文林郎知常州府某某縣某某頓首拜」,字大徑二寸許。

  琉球貢道,僅許收福建海口,至閩後,即須由內地前進。抵閩,浙閩總督有驗貢之例。是日,總督坐大堂,司道旁坐,府縣立侍案側。兩貢使手捧表文貢單,至頭門,即跪,報名,膝行而進,至公案前,以表文貢單呈驗。總督略閱一過,傳詢數語,命賜食,即有一役以矮桌二,置大堂口,酒肴亦續續至,二使叩頭謝,就堂口席地,坐而食之,各官仍坐堂上也。須臾食畢,復向上九叩首謝恩畢,乃鳴礮作樂掩門。琉球貢使衣寬博,腰繫大帶,寬尺許,以顏色分貴賤,冠亦如之,其僕役則似戲劇中之蒼頭。

豐臺花匠貢盆菊[编辑]

  光緒中,順天豐臺花匠進呈盆菊,有一枝作深赭色者,名曰壽星袍。孝欽后至為愛惜,與天津查氏之黃金印並列御榻前。

張樵野進人參酒[编辑]

  德宗體弱,張樵野侍郎嘗進人參酒,飲之甚適。其色如琥珀,香似麝蘭也。

志家進籠餅[编辑]

  德宗瑾嬪,為志銳妹。一日,志家庖丁自製籠餅, 饋進宮中。德宗食而甘之,謂瑾嬪曰:「汝家自製點心,乃若是精美乎?胡不常川進奉也。」不知宮門守監,異常需索,即此次呈進籠餅,得達內廷,所費已逾百金矣。

緬甸貢象[编辑]

  象房在京師宣武門內,仍明舊也。朝會大典,如獻俘宣赦等事,以馴象馱寶瓶,立朝班前。咸豐以來,越南、緬甸相繼屬於英、法,朝班無象者十餘年。至同治戊辰,雲南底定,緬甸始復貢象七隻。光緒甲申春,一象忽瘋,擲玉輅於空中,碎之,逸出西長安門,物遭之碎,人遇之傷,擲奄人某於皇城壁上。西城人家閉戶竟日。至晚,始獲之。從此象不復入仗,而宣武門象坊之象亦多老死,此制遂廢。

廓爾喀貢使[编辑]

  光緒乙亥冬,廓爾喀使來貢,由安定門大街過天橋,入正陽門,至四譯館止焉。護送貢品行李隨從及兵役約四五百人。使臣二人,衣糝金寬博之衣,紅紫色,冠如僧所戴者,中較高,上有金繡。各手素珠,乘四人肩輿,無蓋無帷,如廟中神轎狀。四譯館通事能廓語者僅一人,幸廓使能英語,遂以英語相酬答焉。光緒乙巳,猶遣使入貢也。

孝欽后好貢獻[编辑]

  孝欽后好貢獻,自軍機大臣以下,月必有進,而太監索宮門費往往過其物價。孝欽時有賚,中涓因亦奢求,一食品亦索數十金,故軍機大臣雖年俸四五萬金,不足供需索之資。

某大臣貢傻白金魚[编辑]

  孝欽后喜蓄金魚,有傻白者,為某大臣所進。孝欽每侵晨往視,內監以掌拍其缸蓋曰:「傻白,老佛爺來瞧汝矣。」即揚鬐而起,唼喋有聲,否則潛藏荇藻間,無從窺見。宮人以是目為靈物。

藩王入貢[编辑]

  沙木胡索特王因逢孝欽后七旬萬壽,親賫貢物入京,凡三十箱,為金沙、金豆、珊瑚、瑪瑙、狐豹皮、哈密瓜等物,均呈交理藩院,由理藩院轉交內務府,照單收納。

外臣進日本開國五十年史[编辑]

  日本大隈重信所著《日本開國五十年史》,曾於宣統己酉遣員賫送至京師,由外務部代奏進呈。卷首有大隈上奏文,純用漢文奏疏形式,摺首書「外臣伯爵大隈重信跪奏」字樣,蓋出青柳篤恒之筆也。青柳乃早稻田大學講師,為日本最著名之精通我國官話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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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稗類鈔
PD-icon.svg 本作品在全世界都属于公有领域,因为作者逝世已经超过100年,并且于1923年1月1日之前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