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稗類鈔/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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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錄 清稗類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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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典學[编辑]

  皇帝典學之制,入書房,御寶炕,炕有寶几一,置備應讀書籍,師傅則於炕前設矮几二,矮椅二,俾其坐而教授。每晨功課,以二小時為度。宣統帝典學禮節。奉監國攝政王諭,酌量變通,皇帝御正中寶座,前置寶案,師傅三人分據二席,面皆北向,與寶案距離二尺許。

皇子典學[编辑]

  乾隆丙辰正月奉旨:「著大學士鄂爾泰、張廷玉、朱軾,左都御史福敏,侍郎徐元夢、邵基為皇子師傅,著欽天監擇日開學。」旋擇得二十四日吉。是日清晨,皇長子、皇次子到學,總管太監傳旨,皇子應行拜師禮,諸臣固辭,遂長揖,賜賚文綺筆硯之屬,與雍正癸卯同。少頃,召皇子及廷玉等六人進見,面諭曰:「皇子年齒雖幼,然陶淑涵養之功,必自幼齡始,卿等可殫心教導之。倘不率教,卿等不妨過於嚴厲。從來設教之道,嚴有益而寬多損,將來皇子長成,自知之也。」高宗又諄諭皇子:「師傅之教,當聽受無遺。」故高宗御製《懷舊》詩注:「皇考擇徐元夢、朱軾、張廷玉、嵇曾筠四人為予兄弟之師,命於懋勤殿行拜見之禮,示尊重也。」

上書房課程[编辑]

  自高宗以後,不立太子,皇子與諸王世子同學於上書房,選詞臣教之,與民間延師無異。又有滿文師傅,教以滿文、騎射、技勇。故嘉慶癸酉之變,宣宗在書房,親以鳥銃殪賊。文宗及恭王、醇王,皆善舞刀,有御製刀銘。上書房階下為習射之所,帝於政暇,輒呼皇子、王子習射,諸師傅善射者亦與焉,輒賜帛或翎枝以為常課。

講官設坐[编辑]

  順治乙未冬,召日講官五人進講,王文靖公熙講《尚書.堯典》,稱旨。奉諭:「嗣後講官不必立講。」遂侍坐。講官之設坐,自文靖始。

聖祖舉行經筵大典[编辑]

  康熙辛亥二月,肇舉經筵大典於保和殿,以孝感熊文端為講官,知經筵事。頃之,聖祖以春秋兩講為期闊疏,遂命其按日進講於弘德殿,每詰旦進講,有疑必問。熊上陳道德,下道民隱,引伸觸類,竭盡表裏。

高宗御經筵[编辑]

  乾隆丙午二月六日,上御經筵,侍臣講《論語》「仁者安仁。知者利仁」,《尚書》「正德利用。厚生惟和」。御論以「安仁、利仁」,朱子引而未發,雙峰饒氏謂與仁一,故曰其仁,與仁猶二,故曰於仁,亦既發之矣。然曷不於顏淵、子貢觀之乎。顏淵安仁,子貢利仁。簞食瓢飲,回不改其樂,是安仁也。賜不受命,非富貴貧賤之命,蓋天命之謂性,率性之謂道,率性即安仁,不受命即未能安仁也。貨殖者見有利於仁,如貨殖之生財耳。是日筵宴,特命奏《抑戒之詩》,諸臣隨侍者分東西班,大學士阿桂、嵇璜以下凡三十八人。

曾文正請復日講舊典[编辑]

  文宗登極,曾文正公上言請復日講舊典,部議格不行。次年,咸豐辛亥正月,遂奉特旨,令翰、詹諸臣番上內直,候上親命題目,分日進呈。

高宗擬舉行三老五更禮[编辑]

  乾隆戊午,高宗將視學,擬舉行三老、五更禮,大學士張廷玉奏以典禮隆重,名實難副,恐幾微未稱,不愜觀聽,請停止。

高宗臨雍講學[编辑]

  高宗臨雍講學,蔡文恭公新以大學士兼管國子監,講「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二句,賜茶及文綺。先是,御製《三老五更說》,糾蔡邕《獨斷》「父事兄事」、班固《白虎通》「老、更各一人」之謬。至是,御製《臨新建辟雍詩》,中有云:「蔡新或備伯兄行。」註曰「若今群臣中,孰可當三老五更之席者?獨大學士蔡新長予四歲,或可居兄事之列,然恐其局趣勿敢當。」舉王導對晉元帝之語耳。

文宗臨雍講學[编辑]

  咸豐癸丑二月上丁,文宗親詣太學,行釋菜禮。越六日癸未,臨雍講學,講《中庸》「中和」一節、《尚書》「皇天無親」四句。自王公大臣以及有司百執事,自先聖、先賢之裔,以及太學諸生,環集橋門璧水之間者,以萬計。是日,特命惇郡王致祭於贈太師大學士杜文正之靈,蓋重淵源,懷耆舊也。

儒臣進講於兩后[编辑]

  同治初,孝貞后、孝欽后垂簾聽政,命南書房翰林錄孫嘉淦《三習一弊疏》進呈備覽。既,又命南書房、上書房諸臣取歷代帝王治術足資法鑑者彙纂成書進呈,名曰《治平寶鑑》。光緒癸卯、甲辰間,命南書房翰林撰《書經圖說》,排日呈覽,書成頒行。丁未冬,又派儒臣七人輪班進講,孝欽及德宗每日視朝後,聽講於勤政殿。

祕閣暴書[编辑]

  祕閣曝書,以每年三月初六日,自康熙壬寅始也。

大婚禮節[编辑]

  納采之禮,內務府官備文馬十匹,鞍轡具,甲冑十副,緞百匹,布二百匹,遣正、副使賫送至后邸,設納采宴,后父、后母均與焉。

  大徵之禮,內務府官備黃金二百兩,銀萬兩,金茶筩一具,銀茶筩二具,銀盃二具,緞千匹,文馬二十匹,鞍轡具,間馬四十匹,馱甲二十副。備賜后父、后母,黃金百兩,金茶筩一具,銀五千兩,銀茶筩一具,銀盆一具,緞五百匹,布千匹,馬六匹,鞍轡具,甲冑一副,弓一韔,矢一箙,朝服各二襲,衣各二稱,皆冬一夏一,貂裘各一領,帶一束。至后祖父母、后兄弟及從人亦均有所賜。

  大婚日,皇后由邸乘鳳輿入宮,福晉四人,戴大紅鈿罩衣大紅褂罩,敬謹襄禮。

  皇后梳雙鳳髻,戴雙喜如意,御雙鳳同和袍。俟皇上、皇后坐龍鳳喜 ,食子孫餑餑訖,由福晉四人,率內務府女官請皇后梳妝上頭。仍戴雙喜如意,加添扁簪富貴絨花,戴朝珠,乃就合巹宴。是時,有結髮侍衛夫婦在坤寧宮殿外念交祝歌。合巹宴所陳,為豬羊、烏叉、金銀酒、金銀膳肉絲等項。至晚,皇上、皇后用長壽麵。

  大婚禮成,宮中設合巹宴。次日,皇后覲皇太后,行六肅三跪三拜禮。又次日,皇后率妃嬪、內庭主位、公主、福晉、命婦等詣皇太后、皇上前行禮;妃嬪暨內庭主位率公主、福晉、命婦詣皇后宮行禮。

  大婚禮應備各項內差男女人員,詳述如下:奉迎結髮福晉八人,皇后陞鳳輿備差女官,左、右扶輿之總管首領太監,后邸伺候朝簾、拏門之首領太監,御前執香、執燈、執提爐近支王公等六人,皇后降輿、執燈前導女官,進膳桌女官,合巹、念交祝歌之結髮侍衛夫婦,呈進果茶福晉二人,坤寧宮敬合殿門女官。

大婚時之門禁[编辑]

  穆宗大婚,金吾不禁,凡穿花衣者,可入午門瞻禮,類皆賃借蟒袍【即花衣也。】混入。正陽門雨衣店向售高麗貨物,遂以高麗紙彩畫為花衣,買者絡繹不絕。後以宮中失物甚多,襄辦大婚典禮諸臣皆獲薄譴。及德宗大婚,門禁遂嚴。

德宗大婚奩單[编辑]

  光緒己丑正月二十四日,進上賞金如意成柄,進金如意二柄,帽圍一九一匣,領圍一九一匣,帽圍一九一匣,又一匣,各色尺頭九疋一匣,又一匣,又一匣,銅法瑯太平有象桌燈成對,紫檀龍鳳五屏風銅鏡臺一件,【大紅緞繡金雙喜字套。】紫檀雕福壽鏡支一,【隨金卡子燈。】金大元寶喜字燈,金福壽雙喜執壺,【杯盤成對。】金粉妝成對,金海棠花福壽大茶盤成對,金如意茶盤成對,金福壽碗蓋成對,黃地福壽瓷茶盅成對,黃地福壽瓷蓋碗成對,金胰子盒成對,銀胭脂盒成對,銀喜相逢梹榔盒成對,【金點翠紅白瑪瑙桂花紅碧玉堂富貴。】盆景成對,紅雕漆太平有象餑餑榼成對,脂玉夔龍雕花插屏成對,【紫檀座。】黃面紅裏百子五彩大果盤成對,古銅獸面雙環罐一牛,脂玉葵花御製詩大碗成對,古銅三足罏一件,古銅蕉葉花觚一件,脂玉雕魚龍一件,脂玉雕松鶴山子一件,翡翠大碗成對,漢玉松鶴筆筒一件,碧玉福壽圓光璧一件,郎窰大碗成對,漢玉雕仙人插屏成對,青花白地西蓮大碗成對,漢玉雕和合山子一件,脂玉雕荷葉雙連一件,雕碧玉鑲脂玉乳璧榼成對,漢玉雙環喜字獸面罏一件,脂玉雙獸面喜字有蓋瓶一件,翡翠瓷觀音瓶成對,漢玉獸面方罏一件,脂玉雙環獸面雕坐龍有蓋扁瓶一件,粉地五彩瓷八仙慶壽罇成對,脂玉雕西番瑞草芳彝一件,脂玉獸面雙環有蓋扁瓶一件,古銅周雲雷鼎一件,古銅周父癸鼎一件,金轉花洋鐘成對,金四面轉花洋鐘成對,銅法瑯龍鳳火盆成對,【以上均紫檀座。】紫檀雕花炕案成對,紫檀雕事事如意月圓桌成對,紫檀茶几成對,紫檀寶椅八張,紫檀琴桌成對,紫檀連三成對,紫檀雕花架几案成對,紫檀書格成對,紫檀雕花洋玻璃大插屏鏡成對,紫檀足踏成對,紫檀雕龍盆架金面盆一,【大紅緞繡花披。】紫檀雕花匣子二十件,紫檀雕花箱子二十隻,紫檀雕花大櫃成對。【以上共百擡。】二十五日卯刻,進上賞玉如意成柄,領圍一九一匣,又各色福履一九一匣,又鍼黹一九一匣,花巾一九一匣,又,又,紅雕漆喜字桌燈成對,紫檀雕福壽連三鏡支,【大紅緞繡簾。】金小元寶喜字燈成對,金油燈一件,金漱口盂成對,金抿頭缸成對,銀胰子榼成對,銀粉榼成對,銀牙箸成對,金喜字羹匙成對,金雙喜字成對,黃地福壽瓷膳碗成對,金漱口盂成對,金奓斗成對,金洗手盆成對,銀痰盂成對,銀漚子罐成對。

選后[编辑]

  選后以正白、正藍兩旗為最。其應選也,皇太后坐於上,皇帝坐稍次,果中帝意,帝以金如意簪於髮,遂稱后焉。鼓吹送還第。后歸,舉家長跽門外迓之,后微頷之。於是灑掃正室以居后,父母、晜弟遷別室焉。相見,必具冠服,晨、午、夕上食,親黨首承以進,家人之禮盡絕。蓋旗女未出室,與父母坐,輒右女而左父母。殊似西禮。惟西禮待女以賓,旗禮為備充後庭,不相同耳。后之當選也,裝奩資用,其家若不勝任,則廷命旗籍之充海關監督者分任之。后進宮日,帝出正殿,側兩席,一置敕書,朱緞金字,一置龍節,四大學士侍立殿外。帝檢閱畢,大學士二人捧敕書及龍節行,其餘從之。后輿前導內務府官數十,鹵簿全副,及宮燈百數而已。輿由乾清門進,妃子以下莫能與比。后入選還邸,隨宮婢十人,侍衛十員,為擁護,稽查門禁甚嚴。后入宮,乃撤之。

選妃[编辑]

  選妃以內務府三旗中小妞妞為多。其第一次覆選,在景山後之八旗領米官房中。由各該旗參領、佐領等,按各旗官房,分號設座,各旗妞妞均乘騾車,黎明即至。獲選者,彙送內務府大臣揀選,送入宮中,奏請太后、皇帝親自甄拔。獲選者之父母、兄妹,輒攬裾啜泣,以他日之不易謀面也。

選宮女[编辑]

  宮女備選,入大內,由後載門進。達某處,諸女相接如貫珠,侍立,人齊,內監捧牌入宮門告,皇帝親覽焉。駕至,循視良久,某中選,某不中選,略省其姓名、籍貫、父母名氏,為記之以去。入宮後,除配各宮外,置永巷中,所居屋漏牆圮。巷十室,居十人,一內監領之。內監權甚大,其家有餽贈,必由各門監交進,進一物,非二十金不可。故宮女能生活者,賴女紅以自存,不需家人資助。所用材料,悉巷監代購,購價必昂,製成,由巷監代售,售價必賤,巷監亦從中漁利焉。每餐,置飯木桶,鹹雞、鴨肉二片佐之,臭腐不中食,還之,下餐復進,故宮女姿色多消減。惟衣由內務府進,綢緞至佳,四時更新耳。平時不能見帝。賜環,以二十五齡為度。帝、后得用,仍留宮承伺十年,蓋三十五齡矣。適人,則妻坐右,夫坐左;死並葬,亦妻柩右,夫柩左。

諭旨誥命[编辑]

  諭旨誥命,其別有四:凡批內外臣工題本常事,謂之「旨」。頒將軍、總督、巡撫、學政、提督、總兵官、榷稅使,謂之「敕」。皆由內閣撰擬以進。凡南、北郊時享祝版,及祭告山川、予大臣死事者祭葬之文,與夫后妃、宗室、王公封冊,皆由翰林院撰擬以進。然惟軍機處恭擬上諭為至要。上諭亦有二:巡幸,上陵,經筵,蠲賑,及內臣自侍郎以上、外臣自總兵、知府以上黜陟、調補,暨曉諭中外,謂之「明發上諭」。誥誡臣工,指授兵略,查核政事,責問刑罰之不當者,謂之「寄信上諭」。「明發」交內閣,以次交於部科。「寄信」密封交兵部,用馬遞,或三百里,或四五六百里,加快至八百里以行。其內外臣工所奏事,經軍機大臣定議,取旨密封遞送,亦如之。

諭旨所用之字[编辑]

  諭旨所見之字,「員」字從「貟」,「屬」字從「属」,皆曾經御筆如此書寫,後遂恪遵不易。

制誥限句[编辑]

  順治甲午正月,始頒文武諸臣制誥封贈八旗勳衛數萬人,祖父之名皆闕失,意不欲制詞。漢官力爭之,於是內院擇坊局史官十六人分撰,自一二品始,一品限十二句,二品十句,三品八句,句各四字,不用故實。

撰擬文字[编辑]

  內閣撰擬文字多主於慶,如恩詔、誥命、敕命之類。翰林院撰擬文字多主於弔,如諭、祭文之類。惟南書房應制之作,不在此例。

票擬[编辑]

  內閣日進本章,雖多例行事件,而票擬稍誤,輒須議處。更歷既久,自成例案,因積成樣本四巨冊。故事奉行,即新進之士,亦可援例處分矣。然非熟悉源委,縱繙夗巾莫得其詳。票擬者不遑他務,而惟揣摹此樣本為急。有口號二十八字,一時閣員奉之如枕中鴻寶,口號云:「依樣葫蘆晝不難,葫蘆變化有千端。晝成依舊葫蘆樣,要把葫蘆仔細看。」

封贈[编辑]

  文官封贈之典,四品以下,祗准將本身妻室封典移封父母;八品以下,例封本身,不及妻室,是以封不及父母。雍正甲辰,從吏部尚書朱文端公軾之請,四品下,始准移封祖父母;八九品官,准封父母,不封本身妻室。又教授、學正、教諭、訓導,向無封典,至是,教授照知縣,學正、教諭照縣丞,訓導照王簿,一體准封,並繼母、生母與嫡母俱封。皆文端奏准。

德宗咨本生父[编辑]

  醇賢親王為德宗本生父,光緒某年敕封,例由內閣撰文,其起語曰:「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咨爾醇親王。」嗣為王所見,謂以子咨父,終屬不妥,乃令改為孝欽后口脗。惟「奉天承運」四字上已鈐御寶,不能易,遂於四字下直接「皇太后」云云。醇見之,雖覺其不合,亦無可如何而止。

賜御書[编辑]

  翰林以入直南書房為最榮。帝至南書房,則供奉者出立門外,呼某入,則入,不呼,則候帝去乃入也。每賜御書,如福壽、嘉祉、松鶴、松壽字,多南齋代筆。其皇帝御殿親書者,則呼某入,跪案前,御書起一筆,則三叩首,至末一筆,亦三叩首,宮監二人捧御書從其人頭上過,然後起立。

郊勞[编辑]

  國家厚待功臣,以振士心,將帥旋歸者,列聖皆行郊勞之禮。康熙中,良親王平耿精忠,安和親王定兩湖,貝子彰泰平滇南,凱旋時,聖祖皆親幸蘆溝橋以勞之。乾隆己巳,傅恆平金川歸,高宗特命築壇於黃新莊,旌其功。後兆惠、富德平回部歸,阿文成平定兩金川歸,亦行是禮。

大臣見諸王不得長跪[编辑]

  康熙丁卯正月二十六日,諸王大臣議禮永康左門,諸王以次環坐,內閣九卿科道議畢,閣臣白其議,向諸王長跪移時,武定李相國之芳年老踣地。華亭高太常層雲時官給諫,抗章彈奏云:「天潢貴冑,禮當致敬。獨集議國政,無不列坐,況永康左門,乃天子禁門,非大臣致敬諸王之地。大學士輔弼大臣,當自重,諸王宜加以禮接。」疏入,交宗人府,吏、禮二部議:「凡會議時,大臣見諸王,不得引身長跪。著為令。」

  嘉慶癸亥,諭:「嗣後凡見親王、郡王,如有仍蹈前轍,長跪請安者,即著王等自行參奏。如大臣等遇見時,亦即指名參奏。至侍衛、部院司員,於本管堂官接見禮儀,自有定分,遇有公事,祗應侍立回堂,毋許屈膝請安。」

抱見[编辑]

  滿人相見,以曲躬為禮,別久目見,則相抱。後以抱不雅馴,執手而已。年長則垂手引之,少者仰手以迎,平等則立掌平執。

請安[编辑]

  請安之禮,始於遼,歷金、元皆然,明代猶未盡革。後則非獨滿、蒙二族有之,漢族亦有行此禮者,而尤盛於北方。《遼志》云:「凡男女拜皆同。其一足跪,一足著地,以手動為節,數止於三、四。」彼言捏骨地者,跪也。夫一足跪一足著地,即一足立而著地,但屈彼一足也。以手動為節,即垂手近足跗之節也。但言數止三四,似猶有繁簡之不同,固不僅如後之垂右手屈左膝之各僅一次也。惟婦女多請雙安,則以兩手撫兩膝而同時屈之耳。光緒中,稅務、郵政皆外人主持,自釐局、鹽局亦歸西人管轄,於是始與官場中人交涉。皖省有毛某者,首向辦大通局之某西人行請安禮,聞者多非笑之。

端茶送客[编辑]

  大吏之見客,除平行者外,既就坐,賓主問答,主若嫌客久坐,可先取茶碗以自送之口,賓亦隨之,而僕已連聲高呼「送客」二字矣。俗謂「端茶送客」。茶房先捧茶以待,迨主賓就坐,茶即上呈,主人為客送茶,客亦答送主人。

內臣召對[编辑]

  內臣召對奏事,主上不冠,則不進見,盛暑除冠,則有小內侍捧立於旁。見臣下亦不用扇,俟一起畢,【召見一人為一起。】稍揮數扇,仍納於袖,再見一起。

奏事[编辑]

  內廷奏事之制:每日子正,部院各以筆帖式賫摺至東華門外。少俟,門啟,隨奏事官入,至景運門內九卿房,以摺匣及本衙門印片一紙,同交奏事官,奏事官登之於簿。少頃,乾清門啟,奉之以入,至內奏事處,交奏事太監,以達御覽,時不過丑正也。乾清門石欄上置白紗燈一,遞事者以此燈為表綴,若燈移至階上,則事下不久矣。少頃,奏事官徐捧摺而出,高呼曰「接事」,則群集以俟。奏事官呼某衙門,則某衙門人前,奏事官手付口傳曰「依議」,曰「知道了」,曰「另有旨」,雖百十函,無一舛誤,不須開匣視也。然此亦有訣,以指爪劃痕,俗謂之「橫知豎議」。後移西苑,則接事在西苑門外侍衛處檐下。

拜摺[编辑]

  督撫為封疆大臣,如有要事,例必專摺奏聞,此與題本不同。蓋題本皆常行公事,向由驛遞。若奏本,則定期發行,不由驛遞,而由本轅戈什哈差弁中,挑取老成幹練者,逐站換騎,快馬飛馳,賫送進京,往返程途,亦均有限。當未有汽船以前,江蘇至京,往返僅十有八日耳。任此差者,名跑摺子,連跑三次,即得以外委把總拔補。督撫將發摺,必先拜摺。是時,飭發三梆,步出大堂,屬吏站班,步兵排隊,轅門外放炮三,鼓樓作樂,堂隅設香案,將本箱供其中,督撫面西北,對箱行三跪九叩禮。既畢,捧下,由差弁手接,再高捧頭上,疾趨而出,於是掩門,而轅外又升三炮以送之。然所供本箱,雖封以黃緞,標以硃簽,其實枵然中空,真正奏摺,尚在署中,少時方得領出也。

令藩臬面陳章奏[编辑]

  順治中,徐立齋相國元文請令各省藩臬得面陳章奏,親加咨訪以觀其才,世祖從之。至日,御乾清門,科道官侍班,通政司引藩臬官以次面奏,著為令。旋詔藩臬勿舉卓異。自立齋掌計典,門不通謁,語人曰:「當考察時,直省大吏皆長跪堂下,自陳履歷,其嚴重如此,使少有所私,不內愧耶。」

遵例自呈[编辑]

  京堂三品以上,外官督、撫,凡不入京察大計者,三年任滿,必舉賢自代,名曰「遵例自呈」。上溫旨慰留之,間有更易。乾隆初,始罷。

呈繳硃筆奏摺[编辑]

  臣工奏摺,凡經有硃筆者,雖僅一圈點,俱呈繳,不獨有硃批而後繳也。其在任久者,或每年奏繳一次,或任滿彙繳,則無定。繳進之件,存紅本處,遇纂修實錄時,奏明請出,事畢,仍交紅本處奉藏。嘉慶丁卯,以列聖以來積漸既多,始移藏於太和殿東夾室內。其館中請出者,於應繳時,即由本館恭送夾室,不復繳進矣。

預用空白[编辑]

  乾隆庚申四月,始命各省封印後豫用蓋印之空白。

供奉各事[编辑]

  嘉、道以前,車駕出麗正門,隨從百官皆立班。軍機帳房例在幔城之左,凡駕由左門入,在直章京皆立班。宮眷輿輦後扈亦有豹尾,親王以下皆引避,故稱「關防」。機庭印鑰,例由大臣中行走最前者佩帶取用,以金牌為合符,始付鑰。凡較射中四矢者,賜帶孔雀花翎。凡詔草,經硃筆更改,例應另紙恭錄,惟廷寄諭旨,多命即以硃發,封緘嚴密,由驛傳遞。凡一旨而傳諭數人者,進呈既下,照書各寄,謂之「分寄」。凡御筆增改,遵錄他本,謂之「過硃」。機庭總簿,謂之「隨手簿」,檢查舊事,必按各年隨手簿索之。凡直省方面開缺,先由樞臣書缺而空其名,以待御筆填注。凡引見記名各員,吏、兵兩部以綠頭牌交軍機照錄,入存記匣,隨時進御。凡直省奏請遷除,當上意者,雖交部議,仍命存記,部本上時議駁,亦擬旨準行。凡行在召見軍機大臣,恆在晚膳後。凡撰擬詔旨六七道以上者,輒命隨成隨進。前引大臣將近宮門,例釋弓箭。凡頒賜軍機章京,例視三品京堂。每車駕在道,當直者例滿、漢各一人,帶要件,先候於尖營,以備承旨。上直有一人最早者,謂之「早門」,散直有一人最晚者,以宮門下鑰為度。周廬夜直兵弁,統謂之「珠車」。凡圍場,上未發矢,莫敢縱鏑,惟突圍之獸,從官先射。哨鹿者,戴鹿冠作鹿鳴。進哨之後,不許屬車先行,恐橋道有不虞也。滿語以隨豹尾為「跟穆音」,尖營為「烏墩」。圍場以西去,以東還。行衣不掛朝珠,還則仍繫。扈蹕初歸,例得休沐七日。凡內直各官,皆進乾清門,惟軍機章京許兼由內右門出入。

伊里[编辑]

  景運、隆宗二門及東、西華門,例有護軍值班,每王大臣出入,高呼「伊里」,滿語云「立」也。蓋示人致敬之意,即軍禮之高呼「立正」也。

孝欽后變更妃嬪扈從之制[编辑]

  宮人之家庭物也,例須多金,故宮嬪家人,多於帝駕抵園還宮,或每年謁陵之日,妃嬪隨宮車外出時,圖一晤語及贈物。帝行有御道,駕至,道旁先張擋子,禁窺伺也。駕前布羽林警衛,雜以窅儀,後為內務府各旗營,再次為王公,又次為閹宦。鑾輿前有警鞭,警鞭鳴,則人知帝將至。先帝,次后,再次妃嬪。妃嬪親屬,探鑾輿行過,以餅金屬司擋,父母姊妹等因得入見,匆匆各數語,贈物納之輿中,涕淚未畢,輿行已邈。先時,帝出行,宮妃多乘馬,冠帶,袍褂,腳靴若男子,惟鬢插二彩花為異。迨孝貞,孝欽二太后臨朝,妃嬪扈蹕,不乘馬而易輿矣。

塞宴蒙古[编辑]

  列聖巡幸木燕蘭,蒙古諸台吉及四十八部盟長例於出哨之後,恭進筵宴,習武合歡。有所謂塞宴四事者,扈從諸臣,多有賦詠。一曰詐馬,選六七歲以上幼孩,文衣錦襮,銜尾騰驤,散鬣結髲,不施鞍轡,而追風逐電,馳騁自如,別樹大纛於數里外,先至者及受上賞,餘亦恩賚有差。一曰什榜,番樂也。蕢桴葦籥,有上古遺音。酒半,王公更迭獻技,佅鞨株离,一曰布厙,相撲為戲也。徒手搏擊,分曹角力,伺隙蹈瑕,不專恃匹夫之勇,勝者有醇酒,羊臛之賜,立飲無算。一曰教駣,馴阿馬也。凡達駻之產,初入牧群,不受羈鞚者,蕃王子弟,輒執長竿,擕綵索,或躍而登,或超而過,罄控酣呼,疾如風雨,必使調良馴習而後已。逸群奔踶,馭之者愈眾,剽悍神勇,頗為壯觀。

大蒙古包宴[编辑]

  乾隆中,廓充新疆、回部、哈薩克、布魯特諸部長爭先入貢,高宗宴於山高水長樓前,及避暑山莊之萬樹園中。設大黃幄,可容千餘人,其入座典禮,咸如保安殿之宴,宗室王公皆與焉。高宗親賜酒,及新降諸臣、貝勒、伯克等,示無外也,謂之大蒙古包宴。嘉慶癸亥,以三省教匪蕩平,亦循例舉行。

青海蒙古會盟之禮[编辑]

  會盟禮:朝旨居中,文武長官率蒙、番行謝恩禮,凡九拜;次蒙、番謝長官主盟,凡六拜;次蒙、番圍立團拜,行相見禮,凡三拜。階上設兩几,文武長官左右席地坐,南面兩廊列矮桌二十餘,為蒙古王公席,左翼居左,右翼居右,每桌前陳生羊一,蒸餅大如盂,纍如塔,肴、果八碟,皆高裝,酒滿斟。番目設席於下,北面坐,席前陳列各物皆如之。擊鼓淵淵然,音樂雜奏,主盟官舉杯,勸酒三巡,蒙、番飲三爵。門外陳兵衛,漢、蒙、番兵隊依次鳴砲為禮。

  蒙長先起,謝恩,領賞:左、右翼正副盟長四人,每人袍料全套,鼻煙瓶一具,筷刀一副;其餘王公、台吉等,各緞帛一端,煙瓶,筷刀稱是。次番目趨而前,謝恩,領賞:每人紅布一端,銀牌一面,茶磚二封,酒一桶;總管與千戶一律。東科寺香錯亦然,因駐節並地也。其他寺僧來會者皆無賞。蒙長退,備良馬一,及嚕、紅花、藏香數事,以獻主盟官,盡地主誼。主盟官起節,各部落恭送如儀,而後依次回藩。青海會盟之典,實始於雍正乙巳,訂定青海大臣每年出口祭海,會集各札薩克會盟一次。迨河南八族番子安插近邊,著其同蒙古一體來盟。當時俸緞、犒賞,皆支取內帑,嗣歸甘庳支銷,從未扣及蒙,番俸金。其後舉行此典,一切祭物、賞物,及沿路驛費,有增無減,漸覺不支。當事議兩年一舉,乃蒙、番堅請仍照舊章,謂旗民散落,已無歸宿,盟長之令諸多隔閡,全憑歲舉令典,使遠氓常瞻漢官威儀,以資聯絡,倘再展期合舉,殊不足以副遠氓之嚮望,更足令彼輩生心,如恐經費不竅敷,願於俸金內捐籌鉅款,以襄盛事而維大局。當事允其請,照常每歲舉行。【宣統庚戌,丹廳奸民因鹽斤加價生變,青海大臣某捕犯甚急,丹民深憾之。】

俸薪[编辑]

  國初,滿洲官員支俸不支薪,漢官則俸、薪並支。順治甲午,停秋冬二季俸。有以停俸不停薪請支折薪銀者,以薪侈於俸也,如四品官,季給薪三十金,俸纔二十金。內院不許,謂滿洲方在此論薪俸,何得濫也。明年,漢官但給俸,不給薪。

養廉[编辑]

  養廉始於雍正時,世宗因官吏貪贓,時有所聞,特設此名,欲其顧名思義,勉為廉吏也。

奏定州縣陋規[编辑]

  英煦齋協揆和,奏定州縣陋規,汪瑟菴廷珍、湯敦甫金釗兩文端公,蔣勵堂攸銛、孫寄圃玉庭兩節相俱上章奏阻。宣宗手諭曰:「朝有諍臣連章入告,使朕胸中黑白分明,無傷於政體,朕不勝欣悅之至。」

准帶護衛僕從[编辑]

  康熙辛亥,奏准王公、文武大臣官員,凡進午門、東華門、西華門、神武門,其所帶護衛、僕從,親王、郡王,准令帶十人;貝子、貝勒、公及一品文武大員,准令帶八人;二品文武大員,及三品京堂,准令帶六人;四五六品京堂官,准令帶四人;文職五六七品,武職三四五六品官員,准令帶二人;文職八品以下,武職七品以下,准令帶一人。

外官准帶家人[编辑]

  康熙丙寅,議准外任官員,除攜帶兄弟、妻子外,漢督、撫准帶家人五十名,藩、臬准帶家人四十名,道、府准帶三十名,同知准帶二十名,通判、州、縣准帶二十名,州同縣丞以下官員,准帶十名,所帶婦女,亦不得過此數。

官吏儀衛[编辑]

  鹵簿之設,自古有之。州、縣官出行,前導有肅靜、迴避牌,銜牌、金鑼、傘、扇六、衝清道旗、紅黑帽繼之,從者除書差外,尚有民壯、家丁,前後亦數十人。道員、知府則更有飄檐傘、飛虎旗、劊子手、護勇、頂馬等,而人數又增。欽差大臣、督、撫儀衛之繁,愈不可以僂指,即就前驅之營兵以觀,大旗一隊,關刀一隊,虎叉一隊,洋槍一隊,迤邐可半里。

傘蓋[编辑]

  《大清律例》載職官傘蓋:一二品,銀葫蘆杏黃羅表、紅裏;三四品,紅葫蘆杏黃羅表、紅裏;以上皆三簷。五品,紅葫蘆藍羅表、紅裏;六品以下八品以上,用藍絹;皆重簷。庶民不得用羅絹涼傘,許用油紙雨傘。又《禮部則例》載:總督以下至知府,用杏黃傘;府佐貳以下至縣丞、教官,用藍傘;其雜職以下無傘。又武官,自提督以下至都司,用杏黃傘;守備不用肅靜、迴避牌,餘視都司。其後文官府佐貳皆用紅傘,武官千總亦然,不自知其僭矣。

武職上司不得笞辱屬弁[编辑]

  俗稱武職一級管一級,謂都司可棍責守備,守備可棍責千總,此無稽之談也。康熙己卯,奏准武職上司將所屬末弁如有事故並不揭參任意笞辱者,罰俸一年;笞辱守備以上者,降二級調用。

標題太平無事[编辑]

  樞廷事件皆書於冊,標曰「隨手登記」,元旦則裝訂新冊,敬書「太平無事」四字於冊端。

牌子檔子[编辑]

  官中冊籍,謂之「牌子」、「檔子」。溯其始,蓋國初八旗無冊籍,有事,恆記於木,往來傳遞者,曰「牌子」,以削木片若牌故也。存貯年久者曰「檔案」,曰「檔子」,以積累多,貫皮條掛壁,若檔故也。至其後,則文字之書於紙者,亦呼之為「牌子」、「檔子」矣。

圖片冊檔[编辑]

  八旗人家生子女,例須報明本旗佐領,書之於冊。及長而婚嫁,亦如之。又必須男女兩家受轄之佐領互出印結,曰「圖片」。三年一比人丁,使各列其家人名氏而書於冊,謂之「冊檔」。及歿,而削其名氏於冊。故旗人戶口不能增減,姓名不能改移。

禁婦女裹足[编辑]

  崇德戊寅七月,奉諭旨,有效他國裹足者,重治其罪。順治乙酉,禁裹足。康熙甲辰,又禁裹足。戊申七月,禮部題為恭請酌復舊章以昭政典事都察院左都御史王熙疏內開:「順治十八年以前,民間之女,未禁裹足。康熙三年,遵奉上諭,下議政王、貝勒、大臣、九卿、科道官員會議:元年以後,所生之女,禁止裹足;其禁止之法,該部議覆等因。於本年正月內,臣部題定:元年以後,所生之女,若有違法裹足者,其父有官者,交吏、兵二部議處;兵、民則交付刑部,責四十板,流徙十。家長不行稽察,枷一個月,責四十板;該管督、撫以下文職官員有疏忽失於覺察者,聽吏、兵二部議處在案。查立法太嚴,或混將元年以前所生者,捏為元年以後誣妄出首,牽連無辜,亦未可知,相應免其禁止」云云。裹足自此弛禁。

喪儀[编辑]

  禮為天子斬衰。國朝喪儀:王公、百官持服二十七日,孝袍以毛邊布為之,夏則涼帽去纓,冬則煖帽去纓。屆期除服,易玄青布袍,百日而止。衣若玄青,則冠用纓。惟恭理喪儀之大臣、派出穿孝之大臣並殯前守衛執事人員,亦百日除服。嘉慶庚辰七月二十五日,仁宗龍馭上賓,八月十二日,梓宮由避暑山莊啟行,二十二日至京,距初喪僅二十七日,遽行除服,且几筵前舉行祭典,理應仍持喪服,留京王大臣始奏請以大祭禮後除服。其各衙門文移、奏疏,向以二十七日內用藍印,及每日陳設法駕、鹵簿,例於滿月禮後停止者,均改至大祭禮後。欽天監擇吉九月十六日大祭,始除服。

滿洲喪禮[编辑]

  滿俗喪禮:斬衰止百日,期服六十日,大功三十五日,小功一月,緦麻二十一日,然其居喪也,衰服王去身,不聽樂,不與宴,居室皆用素器、木几、素席,以終三年。期功各以其等降行之,無敢逾。戚友家之喪,有服者往弔時如其服;無服者,男去纓,女去珥。喪主人奉男腰絰,奉女首絰,拜而進,受者亦拜。

旗員丁憂[编辑]

  舊例:八旗漢軍文職官任漢缺者丁憂,任旗缺者不得丁憂。又滿洲任督、撫、藩、臬者守制,而京朝官三月後即出供職。順治中,徐立齋相國奏謂宜一體丁憂,以崇孝治,且言外官聞訃者,宜即日奔喪,毋得治事候代,並申士庶居喪釋服從吉之禁。皆報可。

  然旗員親喪丁憂之例,最為紛歧糅雜。中外武職各員,皆給百日假,穿孝,假滿,服官任事。舉人、生員與漢人同,非二十七月服滿,不得應試。而部、院、署司官,則於百日孝滿後,照常入署當差,惟停止給俸及升轉,不得引見,著玄青外套,不許服補褂蟒袍。京堂以上至大學士,則百日孝滿以後,改實缺為署任,遇有慶典,免其進內朝賀而已。至外官守孝之制,則更歧出。州、縣、佐雜,丁憂守制三年,與漢員無異。府、道之由翰、詹、科、道簡放及由州、縣升轉者,與州、縣同;若由六部司員外放,則俟百日孝滿,仍回本衙門當差。郎中、員外,各視其簡放時班次行走,二十七日後,仍由吏部帶領引見,分內用、外用二種:外用,仍以道府記名;內用,則仍以郎中、員外候補。至兩司以上,則守制二十七月,又同漢員。若督、撫,則與京堂以上同制,改實缺為署任矣。嘉慶間,裕靖節公謙任漕運總督,丁憂百日假滿,論應詣宮門請安,裕獨不可,乃稱疾不出。俟禫祭後,始出補官。既受命,即上疏請令滿洲文職官員無中外尊卑,凡有父母喪者,皆丁憂守制二十七月為服滿,一律與漢員同,疏詞肫摯。奏上,奉嚴旨駁斥,謂其沾染漢人習氣,詐偽欺飾,失人臣致身之義,而變滿洲純朴之風。此後遂無敢繼言者。

旗奴為旗主喪事司鼓[编辑]

  旗人中之各項包衣及隸下五旗者,滿、蒙、漢皆有之,或奴籍,或重儓,例不得與宗室覺羅抗禮。若不得已,必先屈一膝而請曰求賞一坐,俟允,乃坐。又聞旗主每有貧無聊賴,執賤役以餬口,若途遇其奴之高車駟馬者,必喝其名,使下車代役,奴再三請安,賄之,始免。道光朝,大學士松文清公筠秉政,宣宗甚倚重之。忽請假數日不之,異也,次日,軍機召見,奏對畢,上忽問軍機大臣以松筠請假之故,滿軍機以該旗主家有喪事例往當差為答。宣宗即命往催其早日銷假。及往,見其冠摘纓,衣白布袍,司鼓於門外焉。次晨入直,白其狀,宣宗大怒,謂該旗主有意侮辱大臣,即日降旨,擡松旗,免其奴籍。下五旗者,正紅、鑲紅、正藍、鑲藍、鑲白也。

武職無三年終喪之制[编辑]

  武職無三年終喪之制。康熙間,四川提督何傅以夔州副將孫斌詳請回籍守制上聞,疏奏沈痛,得旨,遂為定制。乾隆乙亥,江蘇千總傅振邊丁母憂,泣請上官,求奔喪守制,不許,則慟哭求去,上官不能留。時尹文端公繼善督兩江,為之入告,蒙特恩準其回籍,並著為例。

馮柯亭以禮事親[编辑]

  馮孟亭侍御為伯陽司寇之嫡孫,司寇庶子柯亭中丞鈐撫安徽時,將葬其生母曹夫人,祔於其父伯陽司寇之塋,相與並列,侍御持不可,曰:「是並嫡也。」柯亭曰:「有子之妾,禮當祔,何並列之疑。」孟亭退而考之,得韓魏公葬所生母胡其匶後於嫡夫人尺許,魏公自為誌銘曰:「棺槨之制,悉用降等,安神之次,卻而不齊,示不敢瀆也。」柯亭無以難,議乃定。然孟亭亦守禮嚴甚,嘗入覲高宗,詢及家事,諭曰:「汝母有賢子,今卦夫人矣,將不為正室乎?」孟亭叩首謝,敬對曰:「臣父未有遺命。」上霽顏曰:「是也,汝父未有命。」遂已。

李鴻藻兩請終喪[编辑]

  咸豐中,高陽李文正鴻藻以編修視學河南,按試未周,特旨召入弘德殿授讀,為穆宗傅。夙受知於孝貞、孝欽兩后,擢至戶部侍郎兼軍機大臣。同治丙寅,文正丁太夫人憂,奉懿旨開去侍郎缺,守孝百日,仍在弘德殿及軍機處行走。文正累疏固請終制,同時授學諸臣如倭仁、翁同龢、徐桐亦代乞終喪,存教孝之風,故卒得終喪。至光緒初,文正復遘本生母憂,時以兩朝師傅,倚任益重,而文正仍請守制,謂本生之房無喪主,並具呈禮部,請終三年喪制,盡人子職。部議從之。故文正守禮終喪,服闋乃起。

供忌辰牌[编辑]

  帝、后升遐之忌辰,謂之「國忌」,居官例穿素服,各署儀門外必供一忌辰牌,凡供此牌,則儀門不開。中設一桌,桌上一牌,牌書「忌辰」二字,供至下午,則撤去而門開。官於此日,往往託忌辰以謝賓客。

帝后忌辰禁嫁娶[编辑]

  帝、后忌辰,向不禁嫁娶作樂。雍正丁未,古北口游擊劉繼鼎於聖祖忌辰婚娶,為提督郭成功所劾,革職治罪。通行時憲書,於列祖、列宗、列后忌辰,不載宜嫁娶事,世宗命欽天監詳議,後永為定例。

孝全后諡號[编辑]

  孝全成皇后,初由皇貴妃攝后宮事,旋正中宮,數年暴崩。時孝和睿皇后尚在,家法森嚴,宣宗亦不敢違命也,故特諡之曰「全」。宣宗既痛孝全之逝,遂不立他妃嬪之子,而立文宗,以其為孝全所出,且於諸子中年齒較長也。

給諡鄭重[编辑]

  國朝優卹臣鄰,恩禮醰渥,惟身後給諡,最為矜重,故自開國至道光朝,膺易名之典者,僅四百餘人,有生官極品而歿不得諡者。自同治初,兩宮垂簾訓政,凡階一品者皆予諡,後遂為定制。

擬諡[编辑]

  臣下諡典,由禮部奏准後,行知內閣撰擬,舊隸典籍廳。咸豐初,卓文端公入閣,改歸漢票籤,令兩侍讀司之。凡奉旨給諡者,侍讀遵諭旨褒嘉之語,得諡文者,擬八字,由大學士選四字,不得諡文者,擬十六字,由大學士選八字,恭請欽定。惟「文正」二字則不敢擬,悉出特恩。

特諡[编辑]

  凡逕由上諭發表,曰加恩予諡某某者,謂之「特諡」,如張之洞之「文襄」,孫家鼐之「文正」等是也。

諡重文字[编辑]

  國朝諡法,惟由翰林授職之員,始得冠以文字。若官至大學士,則雖不由科目,亦得諡文。惟康熙丁未,領侍衛內大臣一等公索尼,既未與金甌之卜,亦不由玉署而來,予諡「文忠」,實為異數。其後周文忠公天爵,亦非翰林,漢臣得此,尤為僅見。

諡重正字[编辑]

  有上書房師傅資格者,照例可得「正」字之諡。

諡重襄字[编辑]

  諸臣諡法,「襄」字為最隆重。咸豐癸丑十月,壽陽祁文端公雋藻面奉諭旨:文武大臣或陣亡、或軍營積勞病故而武功未成者,均不得擬用「襄」字。自是無敢輕擬矣。

諡文正者八人[编辑]

  宣統己酉十月,大學士壽州孫家鼐薨,特旨予諡「文正」,飾終之典,備極哀榮。國朝諡「文正」者,自睢州湯斌、諸城劉統勳、大興朱珪、歙縣曹振鏞、濱州杜受田、湘鄉曾國藩、高陽李鴻藻與孫而八矣。

小臣得諡[编辑]

  陸隴其以御史贈閣學,賜諡「清獻」,為小臣得諡之始。至馬忠勤公玠,以知縣贈布政使參議,強忠烈公克捷,以知縣贈知府,劉忠節公欽鄰,以知縣贈太僕寺少卿,及楊延亮以知縣諡「昭節」,方振聲以縣丞諡「義烈」,俱照知府例卹,則皆出自特恩也。

婦人得諡[编辑]

  嘉慶時強克捷【河南滑縣知縣。】子逢泰之妻徐氏,道光朝方振聲【福建嘉義縣縣丞方振聲、臺灣鎮標千總馬步衢、臺灣北路協把總陳玉威殉節臺灣,均特旨賜諡,並有「覽奏墮淚」之諭。振聲諡「義烈」,步衢諡「剛烈」,玉威諡「勇烈」。凡特旨予諡悉出睿裁,不由閣臣譔擬。】之妻張氏,陳玉威之妻唐氏,均蒙特旨予諡「節烈」,婦人之得諡者止此。

諡上冠八字[编辑]

  雍正朝,和碩怡親王薨,賜諡曰「賢」。世宗眷念勿替,特旨以王生前所賜「忠敬誠直勤慎廉明」八字冠於諡號之上。

壇班[编辑]

  舊制:南郊大祀,皇上先一日蒞壇,軍機大臣入直於西天門外直廬,章京各備短几坐褥列坐帳房,略如扈從之儀,謂之「壇班」。光緒間,凡遇郊祀,皇上先一日在宮辦事,後蒞壇,次日禮成,還宮辦事,軍機大臣仍入直於隆宗門內直廬,無所謂「壇班」矣。

坤寧宮祀神[编辑]

  坤寧宮為神版所在,每歲二月初,帝、后同在坤寧宮喫肉,妃嬪以次咸入座,且分賜散秩大臣、侍衛,皆行一叩首禮而跪。俟肉熟,人各一大塊,佐以椒鹽,食後進茶,不設箸,手劈之,故侍衛多懷紙入內,以備拭手。乾隆季年,首領太監私偷整肉,以冷肉及瘦殘皮骨充數,高宗怒,令總管太監劉成專管,每日食肉,加派御前、乾清門侍衛各一員,與喫肉者一體分食,如有仍前弊端,據實具奏,務將總管太監全行治罪,太監劉成亦加倍治罪。

射牲[编辑]

  古禮:王祭於廟,親射牲以獻。坤寧宮祀神,犧牲入,皇上迎出戶,俟牲進,皇上隨入,跪視庖人執鸞刀屠割畢,方叩頭興,即古「射牲」遺意。

遣官祭告嶽瀆[编辑]

  康熙丙子正月,天子為元元祈福,遣大臣分行祭告。二十七日,上御保和殿,頒賜冊文、香帛,給御蓋一,龍纛二,御仗二,凡四海、五鎮、五嶽、四瀆、闕里、長白山、帝王陵共五十九處。遼東廣寧混同江北海之神,山東萊州府東海之神,山西蒲州府西海之神,廣東廣州府南海之神;遼東廣寧北鎮毉巫閭山之神,山東青州府東鎮沂山之神,陝西鳳翔府西鎮吳山之神,山西平陽府中鎮霍山之神,浙江紹興府南鎮會稽山之神;山東濟南府東嶽泰山之神,陝西西安府西嶽華山之神,河南河南府中嶽嵩山之神,湖廣衡州府南嶽衡山之神,山西大同府北嶽恆山之神;四川成都府江瀆之神,河南南陽府淮瀆之神,河南懷慶府濟瀆之神,山西蒲州府河瀆之神;至聖先師闕里;兀喇地方長白山之神;河南開封府太昊伏羲氏陵,陳州商高宗陵,西華周世宗陵,陳州河南河南府漢光武陵,孟津宋太祖陵,鞏縣太宗陵,鞏縣真宗陵,鞏縣仁宗陵,鞏縣湖廣衡州府炎帝神農氏陵,酃縣湖廣永州府帝舜有虞氏陵,寧遠九疑山山西平陽府女媧氏陵,趙城商湯王陵,榮河陝西延安府黃帝軒轅氏陵,中部陝西西安府周文王陵,咸陽 武王陵,咸陽成王陵,咸陽康王陵,咸陽漢高祖陵,涇陽文帝陵,府城東宣帝陵,長安唐高祖陵,三原太宗陵,九嵕山憲宗陵,涇陽後魏文帝陵,富平山東兗州府少昊金天氏陵,曲阜帝堯陶唐氏陵,東平直隸大名府顓頊高陽氏陵,滑縣帝嚳高辛氏陵,滑縣商中宗陵,內黃直隸順天府金太祖陵,世宗陵,明宣宗陵、孝宗陵、世宗陵俱天壽山,塞外起輦谷元太祖陵、世祖陵俱在順天府望祭,浙江紹興府夏禹王陵會稽山,江南江寧府明太祖陵鍾山,遼東廣寧遼太祖陵木葉山。

救護日月[编辑]

  日月之蝕,官署例當救護。每屆期,官必於大堂行禮,則公服升堂,望空叩拜,陰陽生暍報初虧某時,食甚某時,復圓某時,是時伐鼓、鳴金,雜以砲仗爆竹,喧嚷不絕,直至過時而止。

  光緒庚子拳亂,天津為八國聯軍所據,尚未交還,值日食,直督在保定,欲舉行救日禮,乃照會八國聯軍都統,其略曰:為照會事:照得赤馭經天,普照萬物,乃天道之常。茲查有一巨物,其形如蛤,欲於某月某日大張其口,將日鯨吞。屆時必天地幽閉,人物不生,實屬異常慘變,本部堂不忍坐視,至時將躬率所部,鳴金放砲,以使此蛤形怪物,驚懼而逃,不至重為民害。誠恐貴部下軍士人等,耳目未經習慣,難免疑慮驚皇,為此合行照會貴□□,請煩查照可也。須至照會者。

禱雨[编辑]

  定制:久旱、久雨,宮廷、官署無不致禱。然遣員恭代者為多,間有帝、后親禱者。康熙某年孟夏,久旱,上虔誠祈禱,由乾清門步禱至天壇,諸王大臣皆雨纓素服從,未至天橋,濃雲驟合,立降甘霖。乾隆己卯,旱,上屢禱於三壇、社稷,雨不時降,乃步禱於天壇,次夕,澍雨普被,歲仍大稔。上詠《喜雨詩》誌之。

  乾隆壬戌,特旨每歲己月擇日行常雩禮,如冬至郊壇之制。皇帝躬詣行禮,衣服、旗幟皆用皁色。如常雩未得雨,先祈天神、地祇、太歲三壇,次祈社稷,遣官各一人,皆七日一告祭,各官咸齋戒陪祀。如仍不雨,還從神祇等壇,祈禱如初。旱甚,乃大雩。皇帝躬禱昊天上帝於圜丘,不設鹵簿,不除道,不作樂,不設配位,不奠玉,不飲福受胙,三獻樂止,用舞童十六人,衣玄衣為八列,各執羽翳,歌高宗御製《雲漢詩》八章,餘與常雩儀同。祭後雨足,則報祀。

  乾隆間,京師大旱,孝聖后於御園龍神祠內,步行親往禱雨,旋即渥沛甘霖。宮中禱雨之文,謂之《木郎詞》,三十餘句,以三四五七言為句,類漢時郊祀樂章。

  光緒戊寅,晉、豫奇荒,畿輔亢旱,朝廷議蠲、議賑,大沛恩施,下詔責躬,至有「天降鞠凶何不移於宮廷」之語。二月初五日,諭內務府,將宮闈應用之需,力加裁節,減省浮費,以益賑需。孝貞、孝欽兩后率德宗露禱,長跽三四小時,仰望星月皎然,至於慟哭。舊例:祈雨疏文,由翰林院撰擬。此次特命南書房恭進,辭語迫切,幾踰桑林之禱,具名稱臣某某氏、某某氏率子男某某,亦創舉也、南齋撰進稱「妾臣」,御筆去「妾」字。

  光緒壬寅,晉省自春徂夏,亢旱異常,祈禱不應。先是,四月二十六日,巡撫命設壇南關外。二十七日黎明,傳諭閉南門,升大堂,斬旱龍一條,率司道步出西門,至關帝廟拈香畢,命司道入城辦公,巡撫宿廟內,虔禱三日。二十七八日連得小雨,二十九日略大,巡撫即於二十九日入城。五月初一日,雨稍大,夾冰雹,初二三日連得雨甚小,四鄉均未霑足。巡撫率司道詣關帝廟謝降,派員至邯鄲迎鐵牌,至忻州楊娘娘廟迎神來省祈禱。自是厥後,迄未得雨,而農田望雨尤切,四鄉有一種名油旱蟲者,食穀苗幾盡。祗四十餘州、縣略有水田,尚有庶幾之望,此外則異常乾旱,不能種植。近省城設壇二十四處,地方官每日拈香。南關外另設七龍壇,壇內糊紙龍七,形狀奇偉,並捉獲旱龍如蝦蟆、蚊豕之類殺之,以民間龍軍所生幼孩十二,衣赭衣,祈禱諷經,壇上置母豬,以鐵器熱火烙豬尾。各神廟咸焚冥幣,諭民間能捉獲旱魃,即俗名「墓虎」者,予以重賞。沿街鋪戶,皆淘井汲水注缸內,種柳枝,供奉水神。或遇天陰,則譙樓鳴鐘、擊鼓,以迓雨神。種種方法,皆優為之,迄不應驗。

  光緒辛丑,長安苦旱,孝欽后命大臣禱雨太白山,果獲甘霖。御製申謝之文,泐石山巔,碑首全題皇太后徽號,前代碑碣文字無此例也。

  宮庭有祈雨之事,后妃、宮眷皆沐浴齋戒。德宗禱於宮壇,佩一三寸高之玉牌,上鐫「齋戒」二字,凡皇帝從官皆佩之。孝欽后妝飾,不御珠玉,服淺灰色衣,無緣飾,巾履亦然。飲食僅牛奶、饝饝二物,宮眷則食白菜煮飯。禱之前,孝欽方入殿,有一太監跪呈柳枝一束,孝欽折少許,插於髻,宮眷等皆然,德宗則插於冠。插柳畢,太監李蓮英跪奏諸事已備,乃群從孝欽步行,至孝欽宮前之一室。宮中置方案一,上置黃表一折,玉一方,硃砂少許,小刷二,旁案列甆瓶,中插柳。孝欽之黃緞褥鋪案前,案置香爐一,燃炭,孝欽取檀香少許,投之爐,乃跪於褥,宮眷皆後跽,默誦禱詞。詞曰:「敬求上天憐憫,速賜甘霖,以救下民之命,凡有罪責,祈降余等之身。」默誦三過,行三跪九叩畢,乃出。

國初祭儀尚右[编辑]

  凡祭祀,明堂禮儀皆尚右,神位東嚮者為尊,其餘昭穆分列。故禮親王以宗老,孔定南以藩長,皆居右班。

袷祭捧帛爵用近支王公[编辑]

  乾隆中,高宗定宗廟執事禮,悉用近支宗室,駿奔襄贊。故歲暮,太廟袷祭捧帛、執爵諸執事官,皆聖祖以下宗室諸王公、將軍充之。先期由宗人府傳知各執事員,俟具奏後,應於十二月之三六九日,敬赴太廟演禮,并特賜花翎以優寵之。【後凡各員有未經賞賜翎支者,即令屆期借戴。】若有託故不到,即將該員並該管學長,一併嚴參。

皇后入廟[编辑]

  古制:后先帝崩,則祔祀於廟,設位於其姑下。然遇行袷祭之禮,動多關礙。至明世宗,預祧仁宗,以方后入祔,益非法矣。國朝定制:后先崩,暫奉安神主於奉先殿夾室中。孝敬后、孝賢后、孝儀后皆沿是制也。

祧廟[编辑]

  自商、周尊契、稷為始祖,歷代追崇四親帝號,供奉太廟,而開創之君轉居其下。及親盡,祧廟時,太祖始正南向之位,非歷有百年,其典不備。如唐之憲、懿,宋之僖、宣,屢經罷復,識者譏之。本朝太祖肇基東土,撫有寰區,追崇原廟四聖神主,即安奉於太廟後殿。遇四時祭享,遣親王一人為之攝祭;元旦令節,萬壽節日,遣官致祭;每歲袷祭,則命覺羅官恭捧四聖神主,合祭於太廟中,禮成,仍安奉於後殿。時享之日,既不預九廟之數,復不壓高廟南向之尊。

致祭賜奠之儀[编辑]

  蒙古外藩王、貝勒及呼圖克圖死,皆遣官致祭,或賜奠。致祭者有祭文,使者行一跪三叩首禮;賜奠者,使者至,立奠三爵而已。然賜奠之禮,隆於致祭也。使回,有私覿羊幾頭、馬幾匹、駝幾隻,或佐以銀者,使者反其銀與駝,或取一、二羊,或取一、二馬而已,貧者猶不能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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