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稗類鈔/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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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錄 清稗類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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爵秩全函[编辑]

  京外大小文武百官之職掌、姓名、出身、籍貫、字號,有記載之專書,曰《爵秩全函》,一曰《搢紳全函》,又曰《搢紳錄》,略同於明之《同官錄》,日本之《職員錄》。蓋京師琉璃廠南紙鋪中人,就吏、兵二部之胥吏,詳查檔冊,彙而成編者也。有爵者亦記之。別有專載武職之單行本,曰《中樞備覽》,歲出四版,分春夏秋冬四季。其書以紅紙為面,黃紙為籤,綈錦為帙。官吏之入都也,輒買之,歸以遺戚友。

  此書版權,初為吏部書吏某所專有,蓋在乾隆末造和珅當國時,某以數千金賄珅,始禁止他人發行。久之而為各南紙鋪所效尤,其最初者為榮祿齋,旋以榮祿二字嫌於僭,乃改祿為錄。

同姓封爵及世職[编辑]

  太祖肇基,以滿語定爵號,最尊者曰貝勒。太宗崇德改元,始定王公等爵,以封顯祖子孫。及定鼎燕京,列爵十等,至於六祖子孫有德善勳勞者,量其等而錫之爵,王貝勒僅屬追封。其及身受爵者,在國初則授昂邦章京、梅勒章京,繼改精奇尼哈番、阿思哈尼哈番。

  公侯伯之下,別有五等世職,蓋八等也。乾隆丙辰,從舒文襄公赫德議,始改漢銜,視其品秩以定之。定一二三等精奇尼哈番【舊世職為昂邦章京。】為一二三等子,一二三等阿思哈尼哈番【舊世職為梅勒章京。】為一二三等男,一二三等阿達哈哈番【舊甲喇。】為一二三等輕車都尉,拜他喇布勒哈番【舊為牛彔。】為騎都尉,他沙勒哈番【舊為半箇前程。】為雲騎尉。

宗室爵十四等[编辑]

  宗室爵凡十四等,一,和碩親王。二,世子。【即親王之長子。】三,多羅郡王。四,長子。【即郡王之長子。】五,多羅貝勒。六,固山貝子。七,鎮國公。八,輔國公。九,不入八分鎮國公,十,不入八分輔國公。十一,鎮國將軍,秩視一品。十二,輔國將軍,秩視二品。十三,奉國將軍,秩視三品。十四,奉恩將軍,秩視四品。其下為閒散宗室,亦視四品,得服四開衩袍,束黃色腰帶,俗稱黃帶子。

  崇德丙子,定親王,郡王,貝勒,貝子,鎮國、輔國二公,皆冠寶石頂,以補服翎眼為差次,統名曰入八分王公,蓋即九錫意也。【或曰天命間立八和碩貝勒共議國政,各置官屬,朝會、燕饗皆異其禮,是為八分。】其不入八分公以及鎮國、輔國將軍,皆冠珊瑚頂,奉國將軍視正三品,奉恩將軍視武正四品,秩皆與品官同。舊例,親王嫡子封郡王,後襲親王,【或曰先封世子。】郡王以下嫡子,皆遞降一等受封。親王眾子封輔國公,親王庶子封輔國將軍,郡王以下遞降同。故安王諸子皆封僖勤諸郡王也。

  康熙時,以俸糈繁費,改定:親王無論嫡子眾子,皆封不入八分輔國公,郡王以下遞為減等而考試之,繙譯,馬、步射三藝皆優者,然後授以本職,否則遞相降等授爵。其親、郡王皆世襲罔替,貝勒以下皆降襲,至輔國公然後世襲,而輔國公又無復降襲之例。其不入八分輔國公以下,皆降至奉恩將軍,世襲罔替,無論軍功、恩封,皆一例。故杜度、彰泰諸貝勒有開創大功者,亦皆一體降襲。高宗篤念宗親乃特定軍功、恩封之例:其有勳勞者,無論王、貝勒,皆世襲罔替;其恩封者,親王遞降至鎮國公,郡王遞降至輔國公,貝勒遞降至不入八分鎮國公,貝子遞降至不入八分輔國公,鎮國公遞降至鎮國將軍,輔國公遞降至輔國將軍,皆世襲罔替。

復還親王始封爵號[编辑]

  睿親王多爾袞以元勳懿戚,橫被流言,乾隆朝,始特旨昭雪,復爵予諡。並以禮烈親王後人改封巽親王,又改封康親王;鄭獻親王後人改封簡親王;豫通親王後人改封信郡王;肅裕親王後人改封顯親王;克勤郡王後人改封衍禧郡王,又改封平郡王;均非初封之名,不足昭示後世,悉命復還始封爵號。

異姓封爵及世職[编辑]

  異姓爵凡二十五等:一,一等公。【襲二十六次。】二,二等公。【襲二十五次。】三,三等公。【襲二十四次。】四,一等侯兼一雲騎尉。【襲二十三次。】五,一等侯。【襲二十二次。】六,二等侯。【襲二十一次。】七,三等侯。【襲二十次。】八,一等伯兼一雲騎尉。【襲十九次。】九,一等伯。【襲十八次。】十,二等伯。【襲十七次。】十一,三等伯。【襲十六次。】十二,一等子兼一雲騎尉。【襲十五次。】十三,一等子。【襲十四次。】十四,二等子。【襲十三次。】十五,三等子。【襲十二次。】十六,一等男兼一雲騎尉。【襲十一次。】十七,一等男。【襲十次。】十八,二等男。【襲九次。】十九,三等男。【襲八次。】二十,一等輕車都尉。二十一,二等輕車都尉。二十二,三等輕車都尉。二十三,騎都尉。二十四,雲騎尉。【自一等輕車都尉至雲騎尉,各襲三次,襲次完時,以恩騎尉世襲罔替。】二十五,恩騎尉。

  異姓者,自皇族外,統滿洲、蒙古、漢軍、漢人而言之也。國初以從龍英傑,皆為開國元臣,故凡拜勳爵受勳職者,咸得世襲罔替。若錫封於順治壬辰以後,則即以次為沿革,間有特命視開國元臣世襲罔替者,蓋異數也。乾隆時,高宗追念陣歿殉難諸臣,賜後裔官一人曰恩騎尉,視正七品,世襲罔替。

世祿品級祿米[编辑]

  公之位視三公,冠珊瑚,服斗牛,祿米六百石。侯、伯服與公同,祿米四百石。子位視正一品,服麒麟,祿米三百石。男位視子,祿米一百五十石。輕車都尉正三品,祿米一百石。騎都尉正四品,祿米六十四石五斗。雲騎尉,正五品,祿米四十石五斗。

異姓王[编辑]

  故事,罕有異姓封王者。國初孔有德、尚可喜、耿仲明以泛海來歸,封孔為定南王,耿為靖南王,尚為平南王。吳三桂以請兵功封平西王,揚古利以世臣追贈武勳王,孫可望以來歸封義王,黃芳度以殉節封忠勇王。惟福康安以征苗薨於軍,贈嘉勇郡王,子德麟襲貝勒,蓋曠典也。

衍聖公[编辑]

  自宋仁宗改孔子後裔文宣公封爵為衍聖公,歷元、明不替,國朝亦因之。有采田。世居曲阜,歲時入朝,建邸於京師。

聖祖賜鄭克塽公銜[编辑]

  康熙癸亥,閩海平,王師由澎湖入鹿耳,直抵臺灣。鄭克塽黨羽攜貳,險要盡失,始率屬薙髮迎降。聖祖特降明詔,授克塽公銜,其大將劉國軒、馮錫范伯銜,俱隸上三旗。

高宗諭文臣爵不承襲[编辑]

  乾隆壬戌十二月,高宗諭:「我朝文臣無封公、侯、伯之例,大學士張廷玉伯爵係格外加恩,其奏請與其子張若靄承襲之處不合。今著帶於本身,伊子張若靄不必承襲。」

漢爵之世襲罔替[编辑]

  海澄公黃梧,本鄭成功將,順治丙申歸順。其子芳度,康熙初,拒耿精忠之招,困守漳州,城陷殉難。事聞,贈王爵,諡忠勇。陝西提督王進寶以平吳三桂功,授三等子,賜彤弓駿馬,卒諡忠勇。至乾隆丁亥,詔以黃芳度子孫於襲次完時,照八旗例給恩騎尉世襲罔替;王進寶以三等子爵世襲罔替。趙良棟授一等子爵,卒諡襄忠,詔以一等子爵世襲罔替;同時如將軍張勇,提督孫思克、陳福、豆斌,總兵高天喜等,皆緣此推恩。又殉節陣亡之張國彥等十七員,軍功較著之惠應詔等十四員,亦一體加恩。自是,漢人始有世襲罔替之例。

漢文臣得爵[编辑]

  漢文臣得五等勳爵者:康熙朝,桐城張廷玉三等勤宣伯;乾隆朝,錢塘孫士毅一等伯;道光朝,河南徐廣縉一等子,漢陽葉名琛一等男。而廷玉之得配享太廟,尤異數。粵寇之據金陵也,文宗顧命,深引為憾,謂有能克復金陵者,可封郡王。及曾國藩克金陵,廷試以文臣封王,似嫌太驟,且舊制所無,因析而為四,封侯、伯、子、男各一。於是國藩封一等毅勇侯,世襲罔替,其弟國荃封一等毅威伯,提督李臣典封一等子,提督蕭孚泗封一等男。左宗棠之肅清新疆也,廷議援長齡平張格爾封公之例,擬封一等公爵。孝貞后、孝欽后謂前曾國藩克復金陵,僅獲封侯,左宗棠係曾國藩所薦,其所用得力之老湘營,亦係曾所遣,將領劉松山等又曾所舉也,若左宗棠封公,則前賞曾國藩為太薄矣。乃議左以一等恪靖伯晉二等恪靖侯,所以不獲一等者,稍遜於曾也。其他則有陝甘總督楊遇春封一等昭陽侯;文華殿大學士、直隸總督李鴻章封一等肅毅伯,薨後晉封一等侯;新疆巡撫劉錦棠封一等男;臺灣巡撫劉銘傳封一等男;兩江總督劉坤一薨後封三等男;內閣總理大臣袁世凱封一等侯,未受。

世職可併爵[编辑]

  得兩世職之較大者,可併為一爵,如一等輕車都尉兼一雲騎尉是也。惟及身而止,不再襲。

世職可併為一[编辑]

  得兩世職之較小者,可併為一大世職,如騎都尉兼一雲尉可併為三等輕車都尉是也。亦及身而止,不再襲。

漢人世職始於雍正[编辑]

  漢文臣無世職,雍正間,以大學士朱軾、張廷玉、蔣廷錫勤勞輔弼,特擴成例,給予一等阿達哈哈番世襲,即輕車都尉也。漢世職蓋自此始。又八旗世職襲次完時,有賞恩騎尉承襲罔替之例,漢世職則否,然其後亦准世襲,與八旗同。

漢臣世職與滿臣同[编辑]

  國初,八旗官員陣亡,賜雲騎尉世襲,綠營則仍沿明制,例與難廕,非特旨者不予焉。乾隆甲辰,上諭兵部云:「國家滿、漢視為一體,同為殉節之士,豈可功賞之間有所共也?」乃命文臣自大學士至典史,武臣自提督至把總,皆以次賞給世襲,與滿臣同。

奏給白英子孫世職[编辑]

  汶上老人白英,明之有功黃河者也,立祠於戴村,子孫蔭襲頂帶。自入國朝,未奉明旨。康熙間,河東河道總督漢軍李宏奏請仍給八品世職,奉旨允行。

外藩封爵[编辑]

  外藩爵凡七等,一,汗。二,和碩親王。【長子先賞給公品級。】三,多羅郡王。四,多羅貝勒。【郡王、貝勒之長子先賞給頭等台吉。】五,固山貝子。六,鎮國公。七,輔國公。【貝子、公之長子先賞給二等台吉。】將來長子各襲封原爵,亦間有減一等承襲者。

劃一文武階級[编辑]

  乾隆丙子七月,高宗諭:「三通館進呈《皇朝通志.職官略》一門,文職自正一品至從九品共十八階,武職自從一品至正七品祇十二階,宜改為劃一。又文官降一級者,俱以正從計算,止於正降為從;武則降一級即降一品,未免偏枯,此後正職處分,亦宜照文員之例。」

國初文武同官不迴避[编辑]

  雍正甲寅,福建巡撫趙國麟與藩司劉藩長聯姻,係先具奏允行。又魏經國為湖廣提督,特旨以其子瓆為提標中軍守備。及為松江提督,以其次子琨補泰州營遊擊,其時同官固不拘迴避之說也。洎乾隆時,立法始密,部例日繁,同官皆須迴避。咸、同以來,復有捐免迴避之例。

文武旗官前後異名[编辑]

  八旗文武職官,前後異稱,滿語稱札爾固齊者,後改佐理五大臣。滿語稱某部承政者,後改尚書。滿語稱某部參政者,後改侍郎。滿語稱左右承政者,後改左右都御史。滿語稱左右參政者,後改左右副都御史。滿語稱噶喇昂邦者,後改左右翼前鋒統領。滿語稱固山額真、固山昂邦者,後改都統。滿語稱梅勒額真、梅勒章京者,後改副都統。滿語稱纛章京者,後改護軍統領。滿語稱甲喇額真、甲喇章京者,後改參領。滿語稱牛彔額真、牛彔章京者,後改佐領。滿語稱盛京八門總管昂邦者,後改盛京將軍。滿語稱駐防昂邦者,後改駐防將軍。滿語稱墨爾根蝦者,後改蒙古侍衛。

成都將軍轄文武[编辑]

  各省將軍專轄旗兵,惟成都將軍一缺,管轄松、建文武。建昌道各屬遇有特別事件,須分稟將軍請示,通省牧令之奉委赴任者,皆須赴軍院稟辭。門敬小費等等,視缺之高下為斷,約數十金或百餘金不等,接見與否,弗論也。其有吝惜小費不辭而別者,輒遭嚴譴。某歲將軍缺出,暫由某督兼署,督吏治素著,頗不以將軍分權為然,奏請將成都將軍管轄松、建文武舊制取消,奉旨允准。

熱河都統轄文武[编辑]

  駐防在外之都統,專轄軍隊,惟熱河都統則兼管吏治,地方現任文武及需次者皆屬之。

文武互改[编辑]

  漢臣文武不相移易,然亦有以文改武、以武改文者。如徐湛恩以侍衛改郎中,姚儀以知府改總兵,朱衣客以道員改總兵,劉清以鹽運使改總兵,黃廷桂及楊忠武公遇春以提督改總督,劉襄勤公錦棠、劉壯肅公銘傳皆以提督改巡撫。又如彭剛直公玉麟、蔣果敏公益澧之始為武員,張勤果公曜之始為文員,而仍以武改文。至楊勇愨公岳斌由湘鄉把總起家,官至陝甘總督,且適與嘉慶間楊忠武同姓,同起行伍,同任兼圻,同督陝甘,先後若出一轍,則為咸、同軍興後一人而已。其後又有光緒末葉之劉永慶、田文烈、言效源三人。劉,字延年,汴人。初至朝鮮,以直隸州知州充領事,洊至道員,尋被簡為江北提督,加侍郎銜。田字煥庭,鄂人。初以廣濟縣訓導投新建陸軍,積功保至道員,曾任宣化鎮總兵。言,字仲遠,蘇人。初以道員需次直隸,署大名鎮總兵,未幾,而改任直隸巡警道。

徐湛恩以武改文[编辑]

  武臣鮮以詞賦受知者。徐侍郎湛恩,明功臣中山王達後也。明季以關外都指揮家遼陽,入國朝,隸正藍旗漢軍。由貢生應武科,中康熙乙酉武進士。授侍衛,執戟殿下,賦詩稱旨,特改兵部郎中。後官至閣學,兩出治河,以廉幹稱。

田興恕以武兼文[编辑]

  田興恕於咸、同諸將中年最少。咸豐乙卯,從王葆生軍,充領哨,勦粵寇,破之於郴州,時年裁十六耳。葆生奇其勇,命獨將五百人,名虎威軍。及援黔,增募至二萬,選敢死士五百,號曰死勇,後改名長勝軍。己未,以副將擢貴州提督,授督師。辛酉,兼巡撫,年甫二十四也。援黔軍之餉,夙仰給於湘,同治壬戌,田督餉湖南,以事忤湖南巡撫毛鴻賓,毛怒,奏停其餉;又以其起家勇目,年少佩大臣關防,陰劾之。遂繳大臣關防,解巡撫印,仍以提督領軍事。興恕,字忠普,湖南鎮筸廳人。

張勤果敭歷文武[编辑]

  張勤果為咸、同中興之名將。其祖嘗為知州,家貧,識字不多,嘗為米肆司會計。後游河南,依其姑夫蒯士薌廉訪於固始縣任所。時捻寇起,民多結團自保,蒯檄為團長。及捻圍固始,迺以壯士三百伏城外,夜三鼓,突起,潛襲捻營,城上鳴鼓角應之,呼聲震天地,捻大驚潰,終夜洶洶不絕。時忠親王僧格林沁方帥大軍來援,未至數里,遙見火光中有人往來搏戰甚力,驚曰:「是何壯士?」及至,勞問,乃勤果也。大歎異之,因立畀以五品翎頂,奏署縣事。尋娶婦,即士薌之女公子也。

  其後,勤果洊擢布政使,開藩河南。御史劉毓楠劾其目不識丁,奉旨改南陽鎮總兵。憤甚,乃就夫人學,自是遂通知文史。然自改官後,數偃蹇朝命,左文襄公督師勦回,奏請勤果領兵,不應。時降旨趣之,夫人乃曰:「君以功自負,數逆上命,將謂朝廷不能殺君耶?」勤果聞言,咋曰:「夫人言可畏!夫人言可畏!」即往從文襄。文襄復奏,復改文職。未幾,巡撫山東,輒與屬吏言其夫人之能,且曰:「君等畏妻否?」或答以不畏者,則正色曰:「汝好大膽,妻乃不畏耶?」

楊愷出入文武[编辑]

  康熙朝,儀徵武進士楊愷受知聖祖,召入南書房,與何義門、蔣南沙等同校書史。後提督兩湖,頗著勳績。

總督封將軍[编辑]

  康熙己未,雲貴總督蔡毓榮封綏遠將軍,賜以敕,總統綠旗兵,異數也。毓榮為漢軍旗人。

尹文端歷兼文武九印[编辑]

  尹文端公繼善久督兩江,境內將軍、提督、巡撫、河督、漕督、監政、上下兩江學政九職,皆嘗兼攝之。

文武官員不准挈眷赴任[编辑]

  臺灣初為荷蘭人所據,鄭成功逐荷人而有之,垂三世,及康熙癸亥,施琅破臺灣,始入版圖。時聖祖慮漢官至其地,結鄭氏餘孽為亂,故不許挈眷前往。乾隆丙申,高宗諭云:「文武官員知縣以上年過四十其無子者,方准挈眷前往。此例未知始自何時,殊不可必。王道本乎人情,舊例未為允洽,嗣後俱准其攜帶。」自是文武官員,無論大小,遂無不攜眷矣。

漢尚書任步軍統領[编辑]

  漢人例不任步軍統領,惟嘉慶朝常德楊超曾曾兼領,時楊本任吏部尚書也。

文升武降[编辑]

  嘉慶戊辰,庶吉士散館,崇綬改三等侍衛,同時有步軍統領文寧者,忽為侍郎廣興所劾,降翰林院編修。都人有一聯云:「翰林充侍衛,提督作編修。」時謂之文升武降。蓋庶吉士從七品,三等侍衛正五品,步軍統領從一品,編修正七品也。

湘淮軍人為督撫提鎮[编辑]

  自定鼎以來,至咸豐初,滿人為督撫者十之六七,粵寇倡亂,滿督撫有殉節者,然無敢與抗。文宗崩,孝貞、孝欽二后垂簾,恭親王輔政,乃汰滿用漢。同治初,官文恭公文總督湖廣,自官罷,而滿人絕跡者三年,僅英翰擢至安徽巡撫耳。當同治己巳、庚午間,各省督撫提鎮,為湘、淮軍功臣占其大半。及恭王去位,滿人勢復盛。光緒甲午後,滿督撫又遍各省,遂迄於宣統遜位。

齊蘇勒任官不拘資格[编辑]

  勤恪公齊蘇勒,初以內府主事出任永定河分司,既遷翰林院侍講、國子監祭酒,仍管永定河分司事,時康熙壬午以後也。

鄭其儲遷轉之奇[编辑]

  石首鄭太常其儲以康熙壬辰通籍,癸巳授檢討。世宗初元,改授戶部山東司郎中;乙巳擢工科給事中;庚戌授四川松茂道參議。乾隆戊午,擢太常寺少卿,遷左僉都御史。己未改順天府府丞;丁卯又轉常少。蓋以檢討改郎中,以郎中不階御史,逕擢給諫,既外任參議矣,忽擢常少。既由少卿遷僉都,再轉而仍居故官。其間迴翔遷轉,皆不甚循尋常階級,又非有被議降謫之事,實罕有也。

梁文莊兼領清要[编辑]

  內閣、吏部、翰林院,皆京僚極清要地。梁文莊公詩正嘗兼領數年,王尚書際華戲謂之曰:「公可謂三清居士矣!」裘文達公曰修聞之,笑曰:「若兼以上書房、南書房,則五清也。」

數年躋京官顯秩[编辑]

  仕宦之速,如阮文達公元,中式後,未三年即擢少詹事。桂香東侍郎芳中式五年,擢內閣學士。董鄂少司馬恩寧中式七年,至亞卿。盧少司農蔭溥居郎官最久,其擢鴻臆寺少卿至兵部侍郎,未期年。蓋皆宦途之最速者也。

朱朵山終於六品京官[编辑]

  海鹽朱朵山殿撰昌頤平生六易官階,終於六品。初以選拔充小京官,升用主事,一也。道光丙戌,成進士,一甲一名,授翰林院修撰,二也。嗣升贊善,三也。緣事降謫,適得光祿寺署正,四也。由署正捐主事,五也。升員外得御史矣,復干吏議鐫級,歸,咸豐朝起廢員,仍賞主事,命來京,六也。

生前加太傅[编辑]

  大臣生前加太傅者,自金文通、洪文襄、范文肅、鄂文端、曹文正、長文襄、阮文達外,惟潘文恭公世恩而已。

議政王大臣[编辑]

  國初定制,設議政王大臣數員,皆以滿人充之,軍國重務,不由內閣票發者,皆交議政大臣。每朝期,坐中左門外會議,如坐朝。雍正中,設立軍機處,議政之權遂微,然猶存其名,為滿大臣兼銜。乾隆壬子,高宗特諭裁之。

議政王[编辑]

  定制,親王、皇子等不得干預政事。咸豐辛亥,文宗崩,穆宗沖齡,國內不靖,孝貞后謙謹,不敢負重任,孝欽后位卑,恐不孚人望,思得一重望之親貴佐理之。於是廷議推恭忠親王奕訢為議政王,總理軍機大臣,此本為權宜之計,非永遠定制也。同治乙丑,詔罷恭之軍機處議政權,並撤去一切差使,然自此以後,屢有親貴執政矣。

  至親王秉政時之稱謂,向例,親王、皇子與大學士相見,行半跪禮,稱老先生,如兼師傅者,或稱老師,自稱或門生或晚生。恭既議政,於是向之以老先生、老師稱大學士者,遂一變而為官稱,如稱李文忠為李忠堂,左文襄為左中堂,而大學士之對於議政王,則自稱晚生矣。及光緒時,醇親王載灃又呼李文忠曰少荃,是尤非尊重大臣之意矣。

監國攝政王[编辑]

  監國攝政王有二:一在順治朝,即睿忠親王多爾袞也;一在宣統朝,即醇親王載灃也。

軍機處[编辑]

  國初自內三院外,其軍國政事,皆交議政王大臣,其人皆貴冑世爵,不諳世務。雍正己酉,青海用兵,世宗以內閣在太和門外,儤直者多,慮泄漏事機,議設軍需房於隆宗門內,為承旨出政之總匯。庚戌,改名軍機處,擇內閣大學士兼任之,鄂爾泰、張廷玉是也,曰軍機大臣。職在擬旨,內外臣工所奏,皆面取進止,明發上諭,其有旨敕議者,定可否以聞。明發諭旨先下內閣,以次及於部院,若指示兵略,告誡臣工,及查核刑政之失當者,為廷寄,密封交兵部馳遞。內而部院、九卿、步軍統領、內務府,外而各省督、撫、將軍、學政、提督、總兵、鹽政、榷使、各參贊辦事大臣,迄四裔各屬國,無事不綜核。逐日召對,巡幸必從。四方章奏,皆改題為奏,以摺代本,逕達軍機處,內閣本章,則依例題達而已。甚而內閣翰林院撰擬不當,亦下軍機處。故軍機大臣之任,至為煩重。旋以軍務煩勞,擇閣臣及六部卿貳熟諳政體者兼攝其事,並選部曹內閣侍讀中書等為僚屬,曰軍機章京。每日寅初,在奏事處上摺匣,帝秉燭批覽,既畢,發軍機處錄入檔冊。所掌銀印龜紐,初藏內府,有應用印者,皆立時請印出,大臣監視用畢,隨即繳還。其僕役皆選內務府童子,司灑掃。舊例至二十歲即更出,後因循日久,有久供役而大臣喜其熟練者,非立法本意也。

  乾隆丙辰,改軍機處為總理處,旋又復舊。時張廷玉欲樹黨,以汪由敦長於文學,薦入代勞。丁卯,金川用兵,所下廷諭,均汪所撰。初惟滿大學士訥親一人承旨,既出,令汪在直廬撰擬。訥惟恐不合上意,輒令更易,有屢易而仍初稿者,一稿甫削,又傳一稿,改易亦如之,汪頗以為苦,然不敢較也。己巳,金川平,汪自陳不能多記,恐有遺忘,乞令軍機大臣同進見,遂沿為例。然秉筆之任,率推汪。其後滿司員欲借為見才地,大學士傅恆稍假借之,令代擬。汪見滿司員如此,而漢文猶必己出,近於攬權,乃亦聽司員代擬,日久遂成為章京專職。

  嘉慶己未,御史何元烺奏請酌改軍機處名目一摺,內稱:「軍機處承辦一切事務,與兵部之司戎政者不同,現在軍務久經告蕆,似應更改名目,以見偃武之隆。奉旨:「軍機處名目,自雍正年間創設以來,沿用已久,一切承旨書諭及辦理各件,皆關機要,此與前代所稱平章軍國重事相仿,並非專指運籌決勝而言。目今三省邪匪,久已肅清,大功告蕆,薄海內外,共慶昇平,不必改易軍機二字,始為偃武。何元烺摺著擲還。」

  宣統辛亥四月,改軍機處稱內閣,然與昔之內閣異。設總理大臣一,協理大臣二。九月,純采外國制,置總理大臣一,廢協理大臣。自四月改稱內閣至十二月,而宣統帝遜位,其間僅九閱月耳。

軍機處員名任期[编辑]

  自雍正至宣統,二百餘年,出政皆於軍機處。自雍正庚戌至光緒丙午,軍機大臣非實職也。是年改官制,始專設軍機大臣,其原官各部者,命專管部務,開去軍機大臣差。軍機大臣員數,最少時二人,最多時八人,乾隆間,恆七人或五六人,嘉、道間,恆四五六人,後恆四五人,光緒時,恆六人,要之,乾隆以後,蓋無有至七人者矣。在職時之最久者為董誥,凡三十八年,在職時之最短者,為哈元生,僅一月。全體更易者,光緒甲申,以法、越之戰,恭親王奕訢、寶鋆、李鴻藻、景廉、翁同龢五人同時罷黜,而代以額勒和布、閻敬銘、張之萬、許庚身、孫毓汶五人,增左宗棠一人是也。以親郡王入直者,始於嘉慶己未之成親王永瑆,自是而有咸豐癸丑之恭親王奕訢,光緒甲申之禮親王世鐸,庚子之端郡王載漪,癸卯之慶親王奕劻,癸卯之醇親王載灃。以貝勒入直者,為宣統間之毓朗。以武官入直者,為貴州提督哈元生。以軍機大臣降軍機章京再充軍機大臣者,為乾隆間之索琳。兄弟同時入直者,為乾隆壬辰之福隆安、福康安,乾隆庚子、辛丑、壬寅之福隆安、福長安,乾隆癸卯、甲辰之福隆安、福康安、福長安。以軍機大臣外放藩司者,為嘉慶丁巳之吳熊光,蓋以通政司參議為章京,擢大臣,旋授直隸布政使也。以京堂入直者,為嘉慶辛未之光祿寺少卿盧蔭溥,為道光庚子之大理寺少卿何汝霖,為咸豐辛亥之候補五品京堂穆蔭,為咸豐辛酉之鴻臚寺少卿曹毓瑛。無罷免明文者,為光緒庚子之禮親王世鐸,以未隨扈兩宮至西安行在,別建政府也。至乾隆時之和珅,道光時之穆彰阿,則皆以權相赫然於時,然視明之權相若嚴嵩,若張居正,則遠遜矣。

軍機處行走[编辑]

  乾隆朝,大臣之入軍機者,曰軍機處行走,後則章京曰軍機處行走,大臣曰軍機大臣上行走。其初入者,加學習二字。乾隆癸亥,傅文忠公恆由戶部侍郎入樞垣,當時詔旨,尚曰軍機處行走也。

  乾隆以前,別有議政處行走,文忠於丁卯擢戶部尚書,在議政處行走。嘉慶辛未,盧文肅公蔭溥時為光祿寺少卿,特旨令在軍機大臣上學習行走,以五品卿超拜大樞,前此未有也。

軍機處有科道稽察[编辑]

  嘉慶初,以軍機辦理樞務之地,宜嚴密,時部員多以回事、【稟達公事曰回事。】畫稿【堂官例於牘稿之尾書一行字曰畫稿。】為名,擁擠窗外探聽,乃派科道一人,輪至隆宗門內北首內務府值房監視,軍機大臣散後,方得退直。王、貝勒、子、公,文武滿、漢大臣,俱不得至軍機處與軍機大臣有所談論。軍機之有科道稽察,自庚申十一月十八日始也,庚辰十月初十日裁之。

軍機處寄信[编辑]

  軍機處寄寄信各省將軍督撫,向例於恭錄諭旨前一行,用滿、漢居首大臣掛銜。嘉慶丁巳,阿文成公桂薨,九月,太上皇召見樞臣於萬壽山,諭和珅曰:「阿桂宣力年久,且有功,汝隨同列銜,事尚可行。今阿桂身故,僅掛汝銜,外省無知,必疑事皆由汝,甚至稱汝為師相,汝自揣稱否?」詞色甚厲。嗣後遂止寫軍機大臣字寄,不列姓名,著為例。每月,兵部將所寄信之封數,及寄外任何人姓名,彙奏一次,亦杜大臣徇私請託之弊也。

軍機章奏[编辑]

  軍機章奏,於人名、地名、數目字,均不得迴行寫,然多用水筆,墨亦不精良,取其速而不求工也。繕寫偶誤,輒以紙貼之,雖經御覽,未嘗以草率見責。

李文正守孝百日仍赴弘德殿及軍機處行走[编辑]

  高陽李文正公鴻藻,咸豐朝以編修視學河南,按試未周,奉特旨召還,授穆宗讀。穆宗登極後,弘德殿師傅之任,雖廣延耆宿,而以文正為甘盤舊學,兩宮毗倚尤專,並已令參機務矣。同治丙寅,丁太夫人艱,懿旨開戶部侍郎缺,守孝百日,仍赴弘德殿及軍機處行走。文正累疏陳情,乞歸終制,吏部尚書文文忠公慶為之代奏,同時授讀諸臣大學士倭文端公仁、徐桐、翁同龢亦代為乞恩,卒邀俞允。

軍機章京[编辑]

  軍機章京初無定額,和珅在朝時,其挑補俱由軍機大臣自主之,不帶領引見。嘉慶己未正月,定為滿、漢章京各十六缺,由內閣、六部、理藩院堂官於司員中書、筆帖式內,選擇品方年富、字畫端楷者,送軍機帶領引見。二月三十日,軍機以保送人員引見,長齡等十五人充章京,富綿等二十人記名按次補用。其奉旨記名按次挨補,即自是年始。

  軍機挑取章京,舊時內閣保送中書,繼而有六部之司員,工部雖保送,而司員邀用者獨少,蓋以衙門次序在後故也。丙寅,始奏請考試,挑取若干員,帶領引見,奉旨用者挨補,若帶領十人,用者不過六七也。至道光辛巳,願送者日多,各堂官無如何,始有本衙門自試之例,試取者,方得送內閣。及是日試時,更限以三刻交卷,字須三百,遲者不閱,而例愈嚴矣。

  軍機章京分滿、漢,滿章京不擬旨,惟司繙繹滿文。乾隆以前,廷寄之字,以滿文為多,故滿章京事繁,自改用漢文,而滿章京成閒曹矣。

  軍機大臣皆兼方略館總裁,章京皆兼纂修。每日散值後,輪派章京一人在館住班。是日章奏,亦歸方略館收庋,擇要入方略。

軍機達拉密[编辑]

  軍機章京有定額,滿、漢分班,非若軍機大臣之不限滿、漢也。每班八人,額外者不計。滿、漢各有頭二班,其領班者曰達拉密,即領袖也。有所白於大臣,例由達拉密發言。領班之外,有幫領班,且間有在領班章京上行走者。

大臣子弟充軍機章京[编辑]

  軍機章京,大臣子弟本須迴避,嘉慶庚辰十月二十八日,始有一體保送之例。

翰林充軍機章京[编辑]

  翰林無充軍機章京者,若由舉人中書充章京,一改庶常,即出軍機。戴文端公衢亨以舉人應天津召試,由中書充章京,及改修撰,出典湖北試,奉高宗特旨仍留章京。至侍講學士時,始特賞三品卿,在軍機大臣上行走。翰林之充軍機章京者,乾隆以前,惟文端一人而已。

軍機章京回直[编辑]

  軍機章京外放後,無入都仍充章京者。乾隆朝,新建裘恭勤公行簡初以舉人中書入直,守寧武、平陽數年,以母老請內用,補戶部員外郎,仍直軍機。

吳熊光以軍機章京召見[编辑]

  高宗訓政時,三省教匪方熾,每日視朝,較平時恆早數時。一日,召樞臣,俱未至,獨章京吳熊光入直,遂蒙召對。是日,即降旨以熊光為軍機大臣,嗣後無召見章京者。

三院改內閣[编辑]

  內閣之制,唐之中書省也。明代不設宰相,遂不設中書省,改為內閣,以翰林學士贊襄庶政,至中葉,乃有大學士之名,其權固猶宰相也。太宗踐祚之初,改內為三院,曰弘文院,曰祕書院,曰內院,皆置大學士、學士等官,蓋仿宋昭文、集賢之制。入關後,仍沿其制,至順治戊戌,復從明制,改設中和殿、保和殿、武英殿大學士。乾隆戊辰,裁中和殿大學士,增設體仁閣,以配三殿三閣之名。又有以大學士節制行省及欽差至各省專辦重務者。保和殿大學士不常置,惟張文和、傅文忠拜焉。體仁閣大學士,楊廷璋、楊應琚先後充之,然皆不終位,劉墉、曹振鏞遞任之。

內閣規制[编辑]

  內閣在午門內東南隅,門西向,滿語名多爾吉衙門。入門,西為滿本堂,掌校寫滿字本祝板印篆及皇史宬大庫之收藏。東為漢本堂,掌繙譯清文,收發通本。【各省督撫提鎮學院之題本由通政司達於閣曰通本。】兩堂之間北有一門,入門,有堂三間,為大學士直舍,堂上懸「調和元氣」四字額,乃乾隆甲子十月初一日高宗御書以賜內閣者。楣懸癸酉六月初六日及嘉慶庚申十一月十八日,道光壬寅三月十二日、庚戌十二月十二日仁宗、宣宗上諭凡四道。又嘉慶癸酉七月仁宗御製《勤政殿記》墨刻,乙亥四月二十七日仁宗御製《內閣箴》,滿、漢書。堂外懸扁,其上揭「機密重地,一應官員不許擅入,違者治罪不饒」字樣,亦滿、漢書,刻金字,乃順治甲午五月二十四日世祖所頒之旨也。其屋皆覆黃瓦。

  堂垣之東西向者,為漢票簽處,校閱各部院本,票擬、繕寫,簽記絲綸簿,擬撰進奉文字,收存軍機處發交事件。後南向者為滿票簽處,又後小屋,為滿檔房,校閱滿字本,繕寫滿字簽與其檔案,傳知各衙門鈔錄事件。事件自軍機處領出,有奏摺奉旨者,漢中書司之;奏摺未發交或特降旨者,滿中書司之。值園班者同。園班者,滿中書每值五日,漢中書每值二日,以次遞換也。滿票簽處西垣外曰稽察房,員無定額。凡諭旨,既由票簽處傳鈔,按日記檔,月終彙奏,票簽處每日進本簽經欽定旨下,滿、漢學士照簽批紅本面,假稽察房為批本之地。大學士標示諭,僅用墨筆,所以避尊也。又北東向之屋曰飯銀庫,南向之屋曰典籍廳。定例,部院及各職司皆有鑄印,大學士無印,惟廳有關防,掌文移,統屬吏役。有大典禮,請用御寶,滿侍讀兼攝其事。廳分南北為二,廳之北覆黃瓦者,曰蒙古堂,繙譯外藩諸部文字,並課俄羅斯學生。此閣以內之規制與其職掌也。

  由滿票簽處而北,為閣之後門。後門之東,紅牆迤邐,為大庫門二,典籍廳、滿本堂分掌其鎖鑰。存貯歷聖實錄、批紅副本、歷代帝王功臣畫像書籍。誥敕房在午門內之東廊,管理者無定員,滿、漢本堂侍讀二人充提調官。初,各官請封典,漢中書撰文擬進寫軸頒發。乾隆時,彭元瑞奏請撰定滿、漢京外文武各官誥敕文,不必隨時具草,後遂為例。

  內閣衙門,大學士總之,侍讀以下常見列揆,惟長揖,無堂屬禮。乾隆朝,和珅當國,勢張甚,欲令閣曹長跪白事,一如部曹,諸人執故事不從,和恚恨。

  內閣大堂,以有諭旨,故不設正座,六堂分左右六位。若遇大挑之年,則欽派王大臣皆面北而坐,應挑者皆南面跪。

徐文穆十六年入閣[编辑]

  錢塘徐文穆公本為珂之高高伯祖,康熙戊戌,入翰林。以桐城張文端公英薦,督黔學,以鄂文端公爾泰薦,授黔臬。由是而擢楚藩,簡皖撫,內遷總憲,晉大司空,乾隆丙辰入閣,距康熙辛丑散館授職,僅十六年耳。自康熙至道光,翰詹諸臣素流平進,大率遠者三四十年,近亦二十餘年,始得入政事堂,蓋以漢人言,固未有若文穆之速者也。文穆父,即文敬公潮,仕至吏部尚書。

大學士出為巡撫[编辑]

  以大學士出為總督者頗多,世稱為使相者是也。然無為巡撫者。乾、嘉間,嵇文恭公撫浙江,朱文正公撫安徽,其時皆已入相矣。

大學士非翰林出身[编辑]

  滿、蒙、漢軍大學士,不必盡由翰林出身。國初,漢大學士亦皆特簡,嗣由吏部進本,惟翰林出身者始開列。亦有以資勞入閣不由翰林者,如趙國麟為康熙己丑進士,乾隆己未,授文華殿大學士。孫文靖公士毅為乾隆辛巳進士,壬子,授文淵閣大學士。費文恪公淳為乾隆癸未進士,嘉慶壬辰,授體仁閣大學士。章文簡公煦為乾隆壬辰進士,嘉慶壬寅,授文淵閣大學士。彭蘊章為道光乙未進士,咸豐丙辰,亦授大學士。皆不由翰林出身。光緒初,左文襄公宗棠以舉人起家,官至兼圻而入贊黃閣,海內驚為異數,實則亦非破格也。

彭蘊章為門外漢[编辑]

  彭詠莪相國蘊章未由館選,初被協揆命,謝恩摺云:「登揆席而未經詞館,計本朝不過數人,由部曹而洊陟綸扉,在微臣甫逾廿載。」舊制,大學士蒞任,皆詣翰林院署,入登瀛門,降輿,諸後輩長揖迎之。先是,有某者亦未經館選而大拜,將至院署,諸太史序立門內以待。而某於門外降輿拱手,自稱曰門外漢,彭與之同。

設立內閣總理[编辑]

  宣統辛亥冬,釐訂官制,設立內閣。凡各部之尚書、侍郎、左右丞參各缺,均即裁撤,改設大臣、副大臣各一員,而受轄於內閣總理大臣,與昔者內閣之組織不同。

孔繼汾特授內閣中書[编辑]

  乾隆壬午,高宗東巡,釋菜於孔林,諭:「引駕官孔繼汾,朕看其人,尚可造就,著加恩以內閣中書用。」

汪孟鋗到內閣口號[编辑]

  汪厚石吏部孟鋗為乾隆丙戌進士,先以壬午獻《龍井聞見錄》,召試,賜中書,後擢典籍。其《初到內閣口號》云:「陳人久歎積薪餘,乍許清班學士趨。獵獵西風敝裘帽,東華門外喚車驅。靜聽閣老馬蹄聲,侍讀諸公白事迎。我自田間來幾日,慎教輕易上階行。六科書吏立如麻,齊下三單卅點加。埽筆紛紛忙注本,日輪眼急下東華。【遇啟鑾封印日則三日本齊下。】【領上諭奏摺日,直中派一人候夜直交代,為守晚。】御門聞道特除官,硃筆題名敬奉觀。別有改簽更式樣,傳宣票擬細尋端。【御筆親書為硃簽,特旨改標為改簽。】輪班辰入退過申,來是空言兩隸人。莫怪此間無灑掃,禁城清絕不生塵。」又《典籍廳任事八首》云:「六年歷俸八年資,又向西廳坐褥移。一轉成仙人共笑,邅迴不去待何時。」「寂寞茶房淡泊廚,喧然吏役日高初。各堂上任誇誰似,一飽豬羊祭庫餘。【典籍到任,例以豬羊祭庫。】」「畫行事細粗能曉,點卯人多猝未詳。夜直若非連兩夜,軍機須去面中堂。【供事皁隸、紙匠、蘇拉朔望日赴廳唱名,漢典籍無園直,夜直連兩日。】」「印單印簿縫鈐存,啟鑰開箱晝繼昏。始識相公多攝事,十纔一二本衙門。【中堂有兼管上處、國史館、三通館、俄羅斯館,行部院衙門,文俱用廳印,以印單為憑。】」「掌印幫班等樣官,平湖滿漢一廳攢。考勤簿子親書押,要送兼廳侍讀看。【滿、漢典籍各二缺,餘皆別堂來兼理者。滿侍讀學士、侍讀兼廳則為廳官之長。】」「北廳章奏南廳案,大庫文書小庫銀。承發散班齊了事,瓣香酹酒祭科神。【廳供事南北各十四人,五月十三日醵錢祀科神,云是蕭、曹也。】」「寶箱例引赴乾清,肅駕年年典據徵。接送預行交泰殿,奉盈一念警宵興。【旃檀香寶,交泰殿二十五寶之一,駕出,內閣學士、典籍各一員赴乾清宮請寶,駕旋送寶亦如之。】」「辦事銜名不自由,背推踵接此勾留。莫將五日輕京兆,尚許笞人喚皁頭。【吏部選例中書帶辦事銜者,題管典籍,撰文則否。】

端木國瑚兩得中書[编辑]

  處州之青田故有鶴,而山以鶴名。端木舍人國瑚產是邑,生而神貌肖之,其大父取《易.乾.中孚》兩「九二」之義,字之曰鶴田,及晚歲,乃自號太鶴山人,海內外知者多稱之曰太鶴先生。當阮文達督學兩浙時,得舍人,以誇示同朝曰:「吾得青田一鶴矣!」由是聲聞天下。

  嘉慶戊午,舍人登賢書。明年。文達佐朱文正典會試,闈中相期以得鶴為至幸,鶴竟不翔。後三十餘年,舍人已官於朝,文達適自滇黔覲京師,遇於郊外,與之酹酒文正墓,猶言疇昔闈後,文正以失鶴為嗛,惘惘者至數月也。癸巳三月,文達方陛辭,宣宗留之。入闈會,錄異才三數人,舍人始在選,朝士驚咤曰:「離樅老鶴,尚能高飛耶!」

  道光庚寅,宣宗改卜萬年壽陵,那彥成、禧恩得舍人所著《地理元文注》以獻。上問近臣:「知此人乎?」曹振鏞對曰:「此浙江名士,臣久聞其名。」遂詔浙江巡撫劉彬士召之。時舍人方倚隱囊,注《周易》,聞命,顛出坐後,左右扶之起,乃曰:「吾竟以方技名乎?」壽陵既定,將以知縣用,原薦者為奏曰:「國瑚大挑一等,不願為縣令,故改授教官。」上乃特授內閣中書,加六品頂帶,人以是益高之。癸巳成進士,仍以知縣請改歸中書。

中書至軍機處領事[编辑]

  軍機直房門簾,非軍機處人員,擅揭者罪。內閣早班中書,每日至軍機處領事,行氐簾次,必先聲明職務,乃始揭簾而入。直日章京起立,彼此一揖,章京出黃綾匣,當面啟封,諭旨共若干件,一一點交。旋出簿冊,俾領事中書簽名畫押畢,然後捧持而出,【中書與章京雖同鄉戚友,在軍機直房亦不得交談。】回內閣直房,上軍機檔。少遲,六科筆帖式至內閣領事,亦有簿冊,簽名畫押。

翰詹兩衙門[编辑]

  國初,設文館,置榜式,【官名,一作巴克什。】旋改翰林院。自掌院以迄庶吉士,有大小教習,而不分堂屬。詹事向為東宮官屬,本朝不建儲,第留以備詞臣遷轉之階。且國子監祭酒、司業,亦由翰、詹兩衙門升轉。

翰林院[编辑]

  翰林院為儲才地,大學士、尚書、侍郎出焉,督、撫、藩、臬出焉,大臣非翰林不得諡文,蓋重視之也。嘉、道以前,名臣多出於翰林,咸、同中興之手定大難者,胡文忠公林翼、駱文忠公秉章、曾文正公國藩、李文忠公鴻章,皆翰林也。然以大位可坐致,翰林習憊恧而安固陋,求通博宏重之選,又極罕覯。光緒末葉,翰林院亦廢矣。

翰林掌院[编辑]

  翰林掌院,舊皆以學士兼禮部侍郎,滿、漢皆然。自崑山徐立齋相國元文以文華殿大學士兼掌,桐城張文和公廷玉以禮部尚書兼掌,與往例不同,凡啟奏講書等事,滿前漢後,不論所居之本官也。長洲韓文懿公菼以禮部尚書兼掌院時亦然。

翰林院辦事[编辑]

  翰林院例於編、檢中奏派四人辦理院事,【修撰亦與其選。】謂之辦事翰林,遇京察,皆保列一等,此簡放道府之基礎也。每議派既定,掌院使人以名柬延請,使者曰:「請赴清祕堂。」不以公牘,尊而重之也。清祕堂辦事處,有高尚其志不屑外任者,則先事辭之。

  道、咸以前,翰林傳補御史,亦薄為小就。其志趣高邁者,雖掌院保送,往往考試屆期,謁假弗與。

庶常支廩餼[编辑]

  各省儒學廩膳生員,歲支廩餼,翰林院庶常館月之所支,亦曰廩餼。雍正壬子,張文和公議奏庶吉士廩餼銀每人每月四兩五錢。蓋庶常未經散館,官未真除,其隸翰林院,亦猶夫肄業生也。

翰林須留心詔敕[编辑]

  乾隆初,高宗諭:「古來制誥多出詞臣之手,必學問淹雅,識見明通,始稱華國之選,有裨於政事。今翰、詹官員甚多,於詩賦外,當留心詔敕。掌院學士以下,編檢以上,可各以己意擬寫上諭一道,陸續封呈朕覽。儻有切於吏治民生者,朕亦即頒發,見諸施行,則詞曹非徒章句之虛文,而國家亦收文章之實用矣。庶吉士散館後,即照此例行。」

洗馬得與講讀一體較俸[编辑]

  坊局官僚升轉,定例,洗馬之名次講讀後。長沙劉文恪公權之官洗馬,十六年而後遷,時稱老馬。嘉慶初,戴尚書聯奎擢此官,召對,垂問資俸,戴以實告,始奉與講讀諸臣一體較俸之諭。由是洗馬無久淹者。

姜西溟得編修之遲[编辑]

  慈谿姜西溟,名宸英,年七十,以康熙丁丑一甲第三授編修。詞臣珥筆,殆無遲於此者。

翰林部曹之出入[编辑]

  庶常改部曹,滿員或有重入翰林者,漢員則回首玉堂,居然天上矣。雍正朝,新淦王太守泰甡捷甲辰會試,讀書中祕,用才能轉戶曹。既躋正郎,復歸庶常,散館列一等,授職編修。其由庶常改戶部詩云:「豈解度支籌國賦,但能清儉懍官常。」授編修詩云:「三載戶曹居下考,一時翰苑忝頭班。」

聖祖休致乞假詞臣[编辑]

  康熙癸巳,凡詞臣乞假者,部彙疏上,特旨概予休致。時聖祖聞翰林不共官次干謁滋擾者甚多,故有此嚴譴也。比世宗嗣位,始悉予起用。

吳自高以布衣授翰林院待詔[编辑]

  桐城吳自高若山少嬰足疾,鍵戶博通。其鄉袞張文和公在官,以章奏繁劇,不能手自繕寫,延若山入都,悉以任之。世宗嘗垂問姓名。高宗在青宮時,因亦諗悉其才品,洎登大寶,遂蒙溫旨,謂:「吳自高為人慎密,可授翰林院待詔。」異數也。若山益感激自奮,仍為文和效筆墨之役,稍暇,即丹黃點竄,手不停批,《善卷堂四六注》,其一也。

王白田以教授入上書房[编辑]

  寶應王白田年五十始通籍,上書乞教職。雍正癸卯,由安慶教授薦入京師,特旨直上書房,改編修,同直者大學士福敏,尚書徐元夢、朱軾,侍郎蔡世遠,皆公卿大臣也。

科道行走上書房[编辑]

  上書房、南書房無以科道行走者,雍正朝,鄞縣邵學阯中丞嘗以給事中直上書房。

程氏父子入上書房[编辑]

  程春海侍郎為蘭翹學士昌期晚年愛子。乾隆朝,學士嘗值上書房,比道光辛巳,侍郎亦以編修奉命在南書房行走。召見,諭之曰:「汝父蘭翹先生品學,朕昔年最敬,汝之聲名,朕亦皆知。宜更守素行。」侍郎後於壬辰十二月,復被命入上書房,課惠親王學,蓋父子相繼入上齋也。

周系英直上書房之特簡[编辑]

  嘉慶戊辰,湘潭周侍郎系英以侍讀學士奉命直南書房,保薦,仁宗諭掌院曰:「朕意中止一周系英,可將其名列入薦牘。」未幾,上書房出缺,例由掌院擬正陪,而入侍南齋者不列,侍郎復膺特簡,且命之曰:「不但授讀作詩文,須教阿哥為人居心以忠厚為要。」因奏:「書房例課八韻詩,臣愚以為宜令阿哥加讀《資治通鑑》,以知今古治亂興衰之故,悉民間之疾苦。」上是之。

南書房供奉[编辑]

  聖祖舊御讀書處曰南書房,在乾清宮南廊下之西,最為清要之地。凡供奉諸員之飲食,皆給於大官,而紙筆之屬出自御府,珍果之屬撤自御饌者,亦日數至焉。既御乾清門聽政,即召諸翰林至懋勤殿,辰巳前講經書,午後講史,或代擬諭旨,或咨詢庶政,或訪問民隱,或講求學業,或賞花釣魚,剖析經義,雖為君臣,無異師友,如張文和、蔣文肅、厲廷儀、魏廷珍等,皆出其間。此南書房供奉之始也。

  南書房之始設也,實在康熙丁巳。供奉諸人,不論官職崇卑,皆稱南書房翰林,內廷供奉,惟南書房翰林稱之,上書房行走者不得有此稱也。

  供奉諸員,亦非專以翰林充之、查初白、李復堂則以舉人入,梅文穆、高江村、何瞻則以諸生入,方苞以白衣入。其優禮亦非他臣所敢望,賜賚與王公軍機大臣同。若上書房,雖亦在內廷,而禮不逮矣。

方望溪以白衣入南書房[编辑]

  桐城方望溪侍郎苞以《南山集》事繫獄。在獄日,著《禮記析疑》及《喪禮或問》,金壇王編修澍間入獄視之,至則解衣䃑礴,諮經諏史,旁若無人。同繫者或諷曰:「君縱忘此地為園土,身負死刑,奈旁觀姍笑何?」爰書上,同繫者皆恟懼,方閱《禮經》自若。或厭之,投其於地,曰:「命在須臾矣!」方曰:「朝聞道,夕死可也。」獄詞五上,李文貞公光地力救,聖祖遂宥之。

  康熙癸巳,方出獄,隸漢軍。聖祖硃諭武英殿總管曰:「戴名世案內,方苞學問,天下莫不聞,可召入南書房。」遂命撰湖南峒苗歸化碑文。越日,命作《黃鍾為萬事根本論》及賦一,每奏御,輒嘉賞曰:「此即翰林中老輩兼旬就之,不能過也。」命以白衣入直南書房,尋移蒙養齋,編校樂律曆算書,乃與徐文定公元夢承修樂律。上命與諸皇子遊,自誠親王以下,皆呼之曰先生。時誠親王為監修官,性嚴,承事者多被譙呵。方遇事持正,王敬之,延為王子師,則南面坐,移王子坐東嚮,始就講。

南書房翰林編書[编辑]

  乾清宮之東郎為端凝殿,西廊為懋勤殿,天府圖書皆庋于此。乾、嘉兩代,命翰林編錄為《石渠寶笈》、《天祿琳琅》、《閟殿珠林》、《西清古鑑》等書,入值者,皆南書房翰林也。

編修供奉內廷[编辑]

  康熙癸丑春,聖祖御講筵,從容謂學士曰:「朕欲得文學之臣,朝夕置左右,惟職經史講誦,給內廬以居之,不令與外事,其慎擇醇謹通達者以聞。」時舉編修桐城張英,召入對,上心識之。自是再四咨詢,對者無異辭,遂有內廷供奉之命。賜邸舍於瀛臺之西,及辰而入,終戌而退。

上諭館職掌[编辑]

  列聖家法相承,諭旨頒自樞府,或每諭萬言,或日頒數旨。積累繁富,恐有遺漏,乃特立上諭館,設主事二人,筆帖式若干人,專司恭祿滿、漢諭旨。每數月後彙奏一次,交起居注收藏,特簡閣臣二人,綜理其事。

批本處[编辑]

  國初,鑑明季秉筆太監之弊,特簡滿翰林官一員,滿內閣侍讀一員,滿書六員在內廷行走,專司批發。凡本章,大學士票擬以上,經御覽畢,即交該處,用滿宗批示,然後交付內閣學士,恭錄聖旨發鈔。故機宜慎密,無敢遲滯,俗謂之「紅本」。其行走人員,皆許挂珠用紅雨襜帽,每遇歲時,內廷賞賜,咸預其列,以示榮寵。

奏事人員[编辑]

  自明太祖立通政司,凡內外章奏,皆於司掛號始入。故權相多以私人主之,上言者,非壅則泄。雍正朝,世宗命諸臣有緊密事,改用摺奏,專設奏事人員,以通喉舌,自是,無不立達御前,通政司惟掌文書而已。

奏蒙古事侍衛[编辑]

  舊制,選六班蒙古侍衛中之熟諳蒙古語者,與奏事官同事。凡外藩王公呈奏事件到京,為之呈遞,滿語謂之卓親轄。以其語言氣習與之相近,易通曉其意指也。

國史館職掌[编辑]

  國初沿明制,惟修列聖實錄附載諸臣勳績、屐歷、官階。康熙朝,聖祖欽定功臣傳一百六十餘人,名曰《三朝功臣傳》,藏於內府。雍正朝,修《八旗通志》,諸王公大臣傳始備。然惟載豐沛世家,其他中州士族勳業懋著者,仍缺如也。所取皆本家乘,秉筆詞臣,又復視其好惡,任意褒貶。如開國名臣何溫順公和理、費直義公英東等諸傳,寥寥數則,而蔡綏遠毓榮、蘇侍郎拜幾至萬言,皆剽竊碑版中語。高宗知其弊,乾隆庚辰,特命開國史館於東華門內,簡儒臣之通掌故者司之。將舊傳悉行刪薙,惟遵實錄、檔冊所載,詳錄其生平功罪,案而不斷,以待千古公論。後又重修《王公功績表傳》、《恩封王公表傳》、《蒙古回部王公表傳》等書,一如其例。嘉慶庚申,仁宗復命補修列聖本紀及天文、地理諸志乘,儒林、烈女等傳附之。其續錄者,以十年為則,陸續修之。

提學道改用翰林[编辑]

  國初提學道多以郎中任之。康熙朝,江浙兩省始改用翰林官,以吉水李振裕視學江南,太倉王掞視學浙江。王時為贊善,取士公明,浙人有「窮通翁」之謠,謂所獎拔,皆寒士之宿學而能文者也。

國初學政不差翰林[编辑]

  康熙庚辰七月,內閣奉上諭:「各省學道,原不差遣翰林官員。嗣後各省學道,宜將翰林官員一併差遣,爾等與翰林院會議具奏。」時長洲韓文懿公菼方掌院事,議上,略云:「翰林官朝夕講習文章,樹立品誼,猶不足以補報萬一。今奉學道一併差遣之旨,此固不次之鴻恩。然諸臣中有志有守者,固不乏人,儻有一之未稱,不特一己之面目所關,深恐負我皇上格外擢用之意,臣愚,不敢輕議差遣。」

陸清獻歿後放江南學政[编辑]

  陸清獻公以康熙壬申十月歸道山。癸酉冬,會推直隸江南學使,廷臣咸擬翰詹大僚,聖祖皆不允,特旨:「直隸著李光地去,江南著陸隴其去。」相國王文靖公熙奏稱陸某已身故,上曰:「何不啟奏?」對曰;「七品官在籍身故,無啟奏例。」上嗟歎久之,曰:「本朝如此人者,不可多得矣!」

部曹視學[编辑]

  同、光兩朝,部曹無得學政者。乾、嘉以前之以部郎視學者,不可指數,風氣變遷,未解何繇。

學政不得監臨鄉試[编辑]

  嘉慶戊辰恩科,浙江學政劉鳳誥代辦鄉試監臨,闈後,人言藉藉,有「監臨打監軍,小題大作;文宗代文字,矮屋長鎗」之對語。密旨查詢,經巡撫阮文達公元以對語達天聽,仁宗復遣侍郎託津等三人赴浙按問。劉獲重譴,阮亦以徇庇奪官。諭旨中有云:「鄉試士子,係由學政錄送入闈,劉鳳誥本當避嫌,何以輒將監臨之事,交伊代辦?」然以學政代監臨,必在巡撫適有要公之時,終科舉時代,末嘗改其例也。

考官不皆甲科出身[编辑]

  國初掌文衡者,間用舉人出身人員,不必皆甲科也。康熙癸卯,兵部主事蔡騶充雲南鄉試正主考,丙午,戶部主事曹首望充廣西鄉試正主考,皆以拔貢典試。首望之兄鼎望,是科以刑部員外郎典試湖廣。

廷推考官[编辑]

  查查浦翰林嗣瑮奉命典試粵東,有《午門宣旨恭紀》詩,詩云:「敢謂九重親試用,尚煩諸老更廷推。」蓋是日命下,復令九卿公核賢否,此康熙朝之故制也。

前科狀元充順天鄉試正考官[编辑]

  國朝承明例,順天鄉試正考官多以前一科一甲一名充之,康熙初年,幾若定制,如壬子則以庚戌狀元蔡啟僔主考,乙卯則以癸丑狀元韓菼主考,丁巳則以丙辰狀元彭定求主考,辛酉則以己未狀元歸允肅主考。一時奔走聲氣者,遂先期輻輳於其門,場屋中多倖進者。及歸入闈,關節不通,且撰文以自誓,榜發,下第者譁然,冀興大獄。時魏敏果公象樞為大司寇,以朝端碩望,步行隨一僕,攜紅褐墊,至歸所居宅門外,行四拜禮,曰:「我為國家慶得人也。」復賦詩紀事,徧示朝列,外議始息。【朱竹垞檢討典江南試回,敏果亦朝服造門再拜,謂檢討曰:「非拜君也,慶朝使之得人也。」】然此後北闈試事,遂不復令新殿撰持衡矣。

詞臣不願作考官[编辑]

  康熙乙酉五月,聖祖駕幸西苑時,開列試差各員,適赴行在候御試,直廬請詞臣同奏:「臣等蒙恩點派扈從,不願作主考官,求免試。」得旨:「汝等所見極是。向來主考難得好聲名,汝等既不願出差,今年各省鄉試,俱不必開列,傳與掌院知道。」

直隸人不充順天鄉試考官[编辑]

  順天鄉試考官,凡籍隸畿輔者,例不開列。乾隆癸卯,翁覃谿閣學方綱以洗馬奉命充副考官,尤為異數。【洗馬亦例不充順天主考。】嗣後紀文達公昀亦曾主京兆闈。

屢主文衡[编辑]

  鄉試主考,會試總裁,皆硃筆親除。【硃簽款式,如請簡江南主考,閣臣票擬云;「江南正考官著某去,副考官著某去。」兩「去」字上各留空白三字許,備硃筆填寫。】乾隆末,有滿洲京卿名八十者,每科必膺簡命,時高宗耄期倦勤,取其名僅四畫,便於宸翰也。

五典禮部試[编辑]

  五典禮部試者,孝感熊文端公賜履,長白德文莊公保,韓城王文端公杰,歙縣曹文正公振鏞,此外又有穆章阿。

進士舉人充鄉試同考[编辑]

  雍正丁未,世宗諭將本省知縣入簾之例,概行停止。議將鄰省在籍候選之進士、舉人,確訪文行素優者,縣府保送督撫,親加驗看,俟鄰省調用,仍每人給路費銀三十兩。己酉、壬子兩科皆然。

鄉會同考無定額[编辑]

  國初,鄉會試房考無定額。順治己亥會試,庶吉士為同考者九人,皆戊戌進士也。辛丑會試,庶吉士為同考者十六人,內丙戌進士五人,己亥進士十一人。雍正癸卯順天鄉試,庶吉士為同考者八人。乾隆甲子順天鄉試,庶吉士為同考者十人,皆後所無也。其同考人數最多者,則康熙乙未會試至三十二人,內翰林二十一人,部曹十一人。戊戌、辛丑二科亦三十二人。丁酉鄉試,同考至三十六人,內翰林三十一人,給事中二人,部曹三人。而最所鮮遇者,惟乾隆甲午順天鄉試十八房中,彼此官階,迥相懸絕。如宗丞竇光鼐,太常吳玉綸,光祿吳綬詔,理少周於理,僕少曹學閔,通參趙佑,皆九列也。中允童鳳三,編修管榦禎,則翰詹也。司業朱棻元,則國子監也。御史戈源,則都察院也。戶部許寶善、善聰,禮部施學濂、鄭源燾,則部屬也。而此外又有助教吳省蘭,學正徐立綱、汪如藻,皆舉人,大理丞朱衣點,貢生。此四人皆例所不預開列者,是蓋採選清望,不限階資也。

簾官[编辑]

  州縣官之充鄉試同考官者曰簾官,以貢院中分內簾外簾,同考官在內簾也。歲八月初二日,考簾官集於官廳,巡捕官延入別院,巡撫款曲數言而入,從者設筆硯,進茗碗,從容就坐,巡捕官揭題紙於楹。須臾午膳,午後完卷,俟同試者偕出。

  初六日,赴藩署賓興宴,宴畢,進貢院,入龍門。少頃,巡撫至,吏唱內簾官名,曰某某縣某而不名。唱畢,入內簾門,則至公堂在焉。堂五楹,正面設兩主試座,簷前設內監試、內收掌座,,兩旁設各同考官座。正副兩主試登堂,傳同考官見。見則三揖,無跪拜禮,其時次序未分,任意而坐。正主試於筩內拈一籤,吏曰第幾房,副主試於筩內拈一籤,吏曰某縣,則是縣歸其座,而坐其座者,坐其所離之座。唱畢,各房坐次皆定,起而對兩主試三揖,各散。

  初八日,刊題紙,四簾官監之,內監試主政,四隅封鎖嚴密,乃請主試官命題,飭匠人刊刷,聞礮聲,即開場也。每一礮,一府點畢也,俄而又聞之,則封門也。

  十一日,兩主試傳同考官登堂閱卷,三揖如初。卷分若干束,內收掌主政,兩主試拈籤,左吏曰第幾束,右吏曰第幾房,則將兩籤並約於束中,由內監試加蓋第幾房戮,送其房官展閱。分派之卷,總視外收掌所進之數,而內收掌分之。各於堂上閱卷,寂不聞聲,見有佳者,即時呈薦,薦則由內監試加蓋某房官閱薦戳,進於主試。兩主試亦各於座上閱卷,其取中者,黜落者,僅在此俄頃間耳。而場中士子,此時方進二場,猶逢人道其得意文字,不知已落孫山外也。明日又然。始時進卷少,各分四五十本,終日而畢。至十三四日以後,各分一二百本,則堂上所未閱者,攜歸夜閱之。約十八九日,卷皆閱定,至二十日前後,則二三場卷各按頭場紅號分派,各房官第取已薦者品評之,餘則點注而已。果二三場有佳者補薦頭場,然亦僅矣。

  向例,鄉試簾官以甲乙科第中人選充,然老州縣強有力者,皆不樂就,有持京信求免者,有預為關說,藉口地方重要不能檄調者。蓋州縣入闈,必須暫行離任,而後庖代之員,誅求無厭,既索包費,又事事掣肘,所用家人幕友,恆思於此數月間多方婪索,舊令尹之政,有必敗於新令尹之手中者。

  故事,外州縣官入闈,必攜幕友同入,請其閱卷。幕友須飾為家丁,蓋簾官人,僅許挈二僕人、一庖人也。

  當初八日入闈時,主考坐顯轎,簾官坐四人轎,轎前加以監臨封條二紙,如十字架之式,又封之。入闈後封門,監臨端坐於至公堂,先點內簾十二人,十二日,方開始閱卷,每閱卷,必須先薦雙數,或二本,或四本,作一次薦,蓋以備分呈兩主試也。

  房官初入闈,例用手版,以謁兩主司、內監試。手版以藍字寫之,不錄官銜,其自稱曰房官,不稱卑職,然見主試,亦稱以大人,與監臨例不相見,無所謂堂屬也。每晨傳點,鐺鐺聲盈耳,則進菜盤。菜盤上有黃紙條,標以第幾房字樣。公膳日雙雞,為外供給易之以鶩。每索竹紙一刀作評語用者,則以半刀進,索洋燭一封,則以燭三支進,其他類此。闈中有藥肆,如有病,可任意開藥方取藥,雖有官醫,而醫皆傖楚,不能活人也,故又謂之曰房中藥。在闈時,如忽聞大礮開門,則有廷寄到也,有電旨上諭至也。迨九月初,則房官卷已薦畢,放榜日,黎明起,衣冠至大堂,蓋監臨入謁主試,房官例須站班。主試偕監臨升堂,在事百執司文武官俱集,監臨亦自外入。自第六名拆彌封,以至榜末,每拆一卷,先送本房官,房官照舉子卷面姓名,以藍筆書兩長條,交監試主試閱過,始發省事吏,省事吏交寫榜吏書之。自朝至夕畢,別自第五名倒寫至解元,每寫一名,易滿堂燈燭一次。至是時而人聲嘈雜,如鼎沸,如火警,如亂兵之入城,如夕鴉之歸林,踉蹌擾亂,不可嚮邇,監臨與主試皆出貢院矣。

部院值日[编辑]

  部院值日,八日一周,咸有定序。從省文呼之,曰吏翰,吏部、翰林院也。曰戶通詹,戶部、通政司、詹事府也。曰禮宗欽,禮部、宗人府、欽天監也。曰兵常僕,兵部、太常寺、太僕寺也。曰刑都大,刑部、都察院、大理寺也。曰工鴻,工部、鴻臆寺也。曰理鑾光,理藩院、鑾儀衛、光祿寺也。曰內國,內務府、國子監也。其後增設外務部、郵傳部、民政部、農工商部,定序改矣。

各部京察[编辑]

  各部京察,率由尚書或筦部大學士主政,侍郎參與末議而已,非尚書、筦部意所屬,侍郎不能爭也。先內定,然後堂議。堂議之日,七堂或六堂皆南面坐,郎中以下皆堂外立,部胥持吏冊,一一呼名入,一見即退出,謂之過堂。過堂既畢,尚書或筦部執筆,故躊躕良久,顧諸堂曰:「一等與某某,何如?」皆贊曰:「善。」則標名畫諾,付部胥繕奏,相揖而散。

六部[编辑]

  六部官仍明之舊,添滿缺而用漢名,司官初名理事官,後改郎中、員外郎,惟宗人府未改。六部實缺官有尚書、侍郎、郎中,員外郎、主事、司務,此滿、漢所同者也。至堂主事、七八九品筆帖式,惟宗室、滿、蒙、漢八旗有之,此皆額設之員也。

  每部分若干司,司有掌印,有主稿,有幫掌印,有幫主稿,又或有掌印上行走,幫掌印上行走,主稿上行走,幫主稿上行走,然任事者,掌印、主稿而已。吏、刑部有漢掌印,餘皆滿員,且不限郎中、員外郎、主事,惟堂官所任。主稿亦然,不限定司缺,亦有此司候補人員掌他司印鑰者,全以堂官意恉為之。此下有管股司員,有當月司員,則初到部者為之。

  部有檔房,一部之關鍵也。以司員為總辦,幫辦有堂主事,有筆帖式。筆帖式之分曰委署主事,曰掌稿,曰繕摺,曰牌子,所以供筆札、司收掌、任奔走,而實則學習部務,以備司員之選,分吏胥之權也。故列一等者,不三年洊至員外、郎中而掌印矣。乃法久弊生,堂官視為微員,不任以公事,筆帖式亦自甘廢棄,不復問公事,而公事之權,乃仍在吏胥矣。

盛京五部[编辑]

  世祖初定北京,盛京設昂邦章京一員,及駐防官員兵丁若干,以為陪京保障,時未設文員也。康熙初,丁口漸盛,其賦稅刑名等事亦漸增,因仿明南京之制,設戶部侍郎一員,並以次設禮、兵、刑、工等部侍郎各一員,陪京之制始備。其官由京銓選,故不設吏部。後王侍郎原祁請增設漢員,以備體制,部議駁之。

承政參政[编辑]

  國初,滿、漢大臣多有稱某部承政、某部參政者,承政即尚書,參政即侍郎。左、右承政即左、右都御史,左、右參政即左、右副都御史。

一尚兩侍之新官制[编辑]

  光緒丙午九月,改定新官制,始以一尚書二侍郎為一部之長官,不分滿、漢,非若前此之尚書滿、漢各一,侍郎滿、漢各二也。

  至改官制之動機,則本於五大臣之出洋考察憲政,其事在乙巳,實發議於袁世凱,張伯熙等贊助之。初派載澤、徐世昌、紹英、端方、戴鴻慈五人,既因吳樾炸之於天津東站,世昌、紹英止不行,得旨,改派尚其亨、李盛鐸分赴歐美。自炸彈案發,廷議乃汲汲於警政,特設巡警部,以徐世昌任尚書,趙秉鈞任侍郎。又命王治馨率巡防八百人入京,籌保安,詰姦暴,數日之間,車不方軌,人異道行,街市溲便者處罰,蓋猝然改觀焉。樾匆促擲彈,彈遽發,自腰以下熸焉。當時知為吳樾者,不過數人,又不敢言。警部立,任史伯龍為偵探,乃於桐城會館偵得之,不逮捕家屬,不株連館人,蓋與雍、乾時之展轉荼毒,稍異矣。

  丙午夏,五大臣陸續還朝,始議立憲,先以改革官制為入手辦法。孝欽后頗猶豫,周樹模慫載澤具摺,再三請,謂必立憲始可救亡,始可保全皇室及滿族,孝欽乃召直督袁世凱入京與議。當是時,鐵良在軍機,恐新制行,不能兼領,失權利,奮力與袁抗,每會議,惟具奏請旨。孝欽惑於鐵,輒留中。會百熙入對,孝欽詢以立憲利弊,輒侃侃陳之,孝欽傾聽動容,始決議改定官制。奏上,數軍機皆以兼部出樞廷,部臣皆恨新制行,不得兼差,指為多事,雖奉明諭改制,不過具文耳。

  當會議官制時,端方力持改革議,鐵陰請孝欽簡端督兩江,且擬旨,江南地方重要,令即赴任。袁知鐵意,自請入對,面奏孝欽,請暫留端議官制,謂彼初自海外歸,應留備諮詢。鐵謂江南事急,竟促之赴任。

各部堂司官瑣事[编辑]

  管部及尚書、侍郎,皆各部之堂官也。往例,堂官至,則衙役呵殿而入,惟工部,則司官均趨門外站班,若外官之於上司焉。他部皆否,但有呵殿耳。光緒丙午後所設之新部則無之。

  堂官至,則掌印、主稿率全司司官魚貫而出,至堂檐下,書吏捧稿,每人而授之,使呈堂焉。受之者,莫知內容,亦勿庸知也。至堂上,則堂官整冠迎之,立而畫行,司官雁行立,畫畢,敬還司官,不敢久閱以煩司官也。有問,則掌印、主稿肅以對,對畢,率其曹出,有隨班上堂數年,不得與堂官交一語者。

  凡指麾一切者,謂之當家,部事向皆滿尚書當家,漢尚書伴食而已。四侍郎則更不事事,有半月不入署者。若管部為滿大學士,或漢人而兼軍機,則實權在管部;若漢大學士管部,尚書則滿人而兼軍機,則管部絕不過問。蓋視乎地位勢力而有異同也。然亦有以侍郎當家者,趙舒翹、沈家本之在刑部,皆以深明舊律,為尚書所不及,實權乃漸集於侍郎。蓋因其人而生權力也。非當家之堂官,值司官來請畫稿,不敢細閱,謂之畫黑稿。故有任堂官數年而不知部事為何物者。

  掌印,佩司印之鑰也。其事為至榮,皆旗人,恆以繡荷包佩腰間以自表異。雖尚有幫掌印,掌印未至,印不得啟。漢人終身無佩印鑰者,有之,則在丙午後矣。主稿率以漢人充之。

  進士以主事分部,恆十餘年或二十年始補缺,若捐納出身,則白首不得補。戊戌變法後,限閾始破。

  滿、漢不分缺,自外務部始。丙午改官制,滿、漢之界乃破,獨都察院仍存此制。

  部曹俸給至微,外務部始定津貼,其他新部效之。丙午後,各部亦踵起矣,然未畫一也。

  凡分部之司官,先日,由本司書吏具牒,請上任期。至日,司堂設公案,兩吏夾案立,捧硃筆,請標某日,高揭上任大吉,群吏駕焉,諸役齊聲叩喜。吏道拜各司,至門不入,對門一揖而去。丙午改官制後,此例遂廢。

  掌印、主稿,列坐堂皇,書吏持稿至,印、稿取其數目字或案名筆點之,書吏肅退,則公事畢矣。新入署之司官至,則隅坐無過問者,故鮮入署。如必欲習部務,則日往而隅坐,久之,印、稿見其人面善,偶一垂盼,乃試以小事,無誤,則漸引而上之。舍此,則末由自進也。

  舊制,冠帶入署,終歲趨公者,自晨迄暮,無不冠帶也。自唐紹儀為外務部侍郎,便衣入署,始屬司官用便衣,學部、郵傳部效之。及張文襄公之洞筦學部,命仍冠官帽,逮文襄薨,乃始不冠。

外務部前之總理衙門[编辑]

  自與各國通商,交涉之事日繁,咸豐辛酉,乃設總理各國事務大臣以主其事,世稱總理衙門,簡稱曰總署或譯署者是也。其初定名則曰撫局,蓋猶視如夷狄之就撫耳。

  署在京師東堂子胡同,大學士賽尚阿第也。總以親王,副以尚、侍,章京分數股,有英股、法股、俄股、美股之別,皆以司員充之,不分滿、漢。兼此者,本署可不復顧,而升轉如常。二年保奏一次,不數年,外放海關道。故京官趨之若鶩,視為終南捷徑焉。

外務部[编辑]

  光緒庚子,德宗奉孝欽后西狩,即於行在諭改總理衙門為外務部,從外人請也。於是瞿鴻禨遂為外務部尚書。外部沿總署之舊,故有督辦大臣、會辦大臣、尚書兼會辦大臣之三缺。至壬寅,那桐忽以戶部侍郎授外務部尚書,列鴻禨上。那桐旋授大學士,仍為會辦大臣,當時驟增一尚書,旋驟減一尚書,而皆不見明詔也。

軍諮府[编辑]

  軍諮府設軍諮大臣二,軍諮使二,總務廳副官二。另設廳五:曰第一、第二、第三、第四、第五,廳各設廳長一,副官一。廳之屬各四科,科各設科長一,科員四,及錄事。

海軍衙門之創設[编辑]

  光緒癸未、甲申間,法、越戰事起,侍講學士張佩綸上疏請大興海軍,朝議韙之,未遑行也。乙酉春,中、法和議成,始決議興辦,於是建海軍署於京師,以醇賢親王督其事,貝勒奕劻、【時奕劻尚未封王。】李文忠公鴻章副之,而曾忠襄公國荃、劉壯肅公銘傳、曾惠敏公紀澤及容貴皆會辦。醇固不知軍,文忠總其成,然小事則不暇過問,且京津路隔,亦無由遙制,忠襄、壯肅皆疆臣,不過與議而已。故署中事,悉決於惠敏一人,規畫精密,世稱道之。

  署中各科司員皆滿人,十九紈袴子,非特不知海軍,亦且未諳陸軍,第以車馬衣服酒食相徵遂。惠敏病之,謀所以參用漢員者,孝欽后疑焉,密敕容貴為之備。容本市井無賴,徒以出身勛閥,得挑乾清門侍衛,因緣媚宮闈,不數年,洊至都統,孝欽特用之會辦海軍,第以鈐制諸漢大臣而已。容至署,既盡用所親為司員,又欲以滿人充海軍將校,惠敏不可,容乃大恨,所以齮齕之者甚至。惠敏憤,遂病,容更薦一歐醫,使以藥鴆之。惠敏既卒,海軍署遂無漢人縱跡,都人士目為新內務府。後某國以汽舟進,乃置輪船公所,某國又進電燈,復置電燈公所。兩所皆直隸海軍衙門,調用旗員至數十人,月領巨薪,每二年開保一次,悉照軍功異常勞績,敕吏、兵部不得駁議。

尚書協辦大學士[编辑]

  定制,凡以尚書協辦大學士者,不開尚書缺。既大拜,或仍預部務,則曰管理某部,不繫尚書原銜。亦有以大學士、尚書管理順天府者,則曰兼尹。

各部尚書班次[编辑]

  滿、漢大臣班次,各部滿尚書在漢尚書之前,以大學士管部,雖漢人,亦列滿尚書之前。若滿、漢皆以大學士管部,則仍滿先漢後。雍正戊申,公爵富爾丹管部務,張文和公廷玉方兼吏。戶部,遜讓再四,上命文和居前。至朝會班次,大學士例在領侍衛內大臣下,上亦特命張列王之下,公侯領侍衛內大臣之上。

朝鮮人官侍郎[编辑]

  康熙間,朝鮮人金簡以內務府旗籍入國子監肄業,得官,仕至工部侍郎。

沈端恪以郎中擢侍郎[编辑]

  錢塘沈端恪公近思於康熙朝通籍,官河南臨潁縣知縣,膺卓薦,遷廣西同知,旋以病歸。經浙江巡撫奏乞破格擢用,雍正癸卯,特用吏部文選司郎中,恩加二級,賜第一區,帑金四百兩。甲辰,即擢吏部右侍郎,賜詩,有「操比寒潭潔,心同皎月明」之句。

吳郁生為一日侍郎[编辑]

  宣統庚戌春二月,吳郁生方以內閣學士入軍機,適吏部侍郎唐景崇擢尚書,入學部,遂以缺授吳。然新例,入軍機,又不許帶底缺,故翌日復詔吳出吏部,入軍機。而吳輾轉於軍機、吏部間,實止一日,故時人稱之為一日侍郎。吳,字蔚若。

各部丞參[编辑]

  各部之有左右丞、左右參議,自光緒庚子設外務部始也。當總理衙門時,大臣之下有總辦,顧肇新時方以郎中充總辦,自揣必不能得侍郎,乃建增設丞、參之議,長官納之。時王文勤公文韶在樞府,甚不謂然,謂:「京官與外官不同,本無隔閡,以丞、參橫亙其門,徒生障礙。若仍重司官,則何必多此贅疣?」其後,卒從肇新議,設丞、參,肇新乃得左丞矣。

  於是商部繼之,學部又繼之。學部初立,喬樹枏本為學務處總辦,如肇新之在譯署也。樹枏倡一丞兩參之說,以當一尚書兩侍郎。張仁黼為右侍郎,告樹枏曰:「他部皆兩丞兩參,吾部乃擬一丞,一丞必屬足下,人將謂足下以升轉侍郎為一丞所獨專,毋乃不可乎?」樹枏大恚,後卒用兩丞兩參之制。

  丙午,改新官制,各部並設丞、參。初皆由各部指名請簡,以郵傳部競爭為最烈。御史趙丙麟乃上奏,謂:「以二品之侍郎,指名請補三四品卿,褻朝廷之爵。請先准列保,臨時開單請簡。」從之。此後乃先由長官列保,及簡任時,又須奔走樞要矣。

  各部丞、參情狀各殊。外務部丞、參由本部司員轉授,故事堂官謹。商部以貝子載振不習公事,有藉於丞、參,唐文治為載振師,手創商部者也,載振乃延丞、參列坐大堂,若小堂官焉。法部選自秋審處,度支部選自北檔房,皆熟習部務,視他部較勝者也。堂官如傳舍耳,故事權集於丞、參。陸軍部丞、參皆自外入,對司長極恭。司員皆直接堂官,已行之公事,命祿事送丞、參補押而已,故陸軍部丞參權弱。郵傳部當陳璧為尚書時,視丞、參若無物,無過而問者。徐世昌至,以部務屬丞、參,乃皆驟驕倨,盛宣懷來,仍陳璧之舊,又極閒廢矣。

郎中前之啟心郎[编辑]

  國初,滿人不解漢語,部置啟心郎一員,以通曉滿語之漢員為之。職正三品,每議事,坐其中。後多緣以為奸,乃汰之。

司員回原衙門行走[编辑]

  京官三載考績曰京察,各部司員遇京察截取年分,例得保送道府,或考授御史。魚嘗有引見時,察其才具不勝或御史條陳不合者,輒令回原衙門行走,此似以各部為容納闒徒使伴食之地矣。

留學生居各部要津[编辑]

  部曹最清苦,自晚近舉行新政,設立新部,如外務、民政、郵傳、農工,其組織皆采新法,經費裕,人才多,都人士所嘖嘖稱羨者也。其得上峰賞拔居要津者,大抵皆東西洋留學生,惟陳璧任郵傳部尚書時,烏布最紅,升遷最速者,為龍建章、葉恭綽。或一官兼數差,或一歲至九遷,則皆本國京師大學堂學生也。

嘉道以前部曹重於翰林[编辑]

  尹文端公繼善官翰林院侍講時,怡賢親王延之為記室,尋奏補刑部郎中。陳文恭公宏謀由編修擢吏部郎中,張船山太守問陶且由翰林充御史,由御史選補吏部郎中,嘉、道以前,似此者不可枚舉。其後新列詞垣者,幾視部郎為噲等,蓋由捐例既開,六部司員皆可入貲行走,而柏台芸館,必由科目進身,郎署黯然,職是之故。其實郎中非屢考不能得,編檢則雜無定員,同一進士出身,皆可內升卿班,外放道府也。

郎員品級[编辑]

  郎中、員外郎二職之品級,在國初,滿洲郎中三品,員外郎四品,漢郎中五品,員外郎從五品。順治戊戌,始將滿、漢品級畫一。

員外郎九轉四品[编辑]

  員外郎內用九階,方得四品,故有九轉丹成之號。謂員外、郎中、御史、掌道、給事中、掌科、鴻少、光少、通參也。

主事分三等引見[编辑]

  國初,每科進士選充庶吉士外,分派各部,以主事學習行走,三年期滿,始以部屬知縣分別錄用。乾隆丙辰,經侍郎勵宗萬奏請嗣後學習期滿人員,令該堂官出具考語,分三等引見,一等補主事,二等即用知縣,三等補國子監助教監丞及司經局正字等缺。又前因禮部事簡,停止分派學習主事,至是,宗萬請仍照舊例,與五部一體籤派。下部議行。

錄事正字[编辑]

  國初有錄事正字,併入中書行人司正副,未久俱裁。其官此者,與府部寺院各司員及小官京筆帖式相埒。又順天府治中通判,與各衙門司員統歸京察,不視為外官也。

  各部之錄事,自光緒朝設立新部始,原有各部亦效之,有一等、二等、三等之別,其職務與供事同。

九卿[编辑]

  漢制,以太常、光祿、衛尉、廷尉、太僕、大鴻、署正、大司農、少府為九卿,明以都察院與六部稱七卿,國初,則嘗益以理藩院而稱八卿。咸豐戊午,因會訊故相耆英一案,命大學士六部九卿會議,樞臣徧檢檔冊,並未指定何項衙門為九卿。時軍機章京焦佑瀛倡議,以都察院、通政司、大理寺、太常寺、太僕寺、光祿寺、順天府尹、宗人府丞、理藩院九項當之,於是九卿之名始定。

弼德院[编辑]

  宣統時,弼德院成立,設院長一,副院長一,顧問大臣不限名額,其下有參議、秘書兩廳。

都察院[编辑]

  六科給事中,國初自為一署,有都給事中,左、右給事中,後省,並改隸都察院,視各道御史。國初有巡按,後停,又有巡視五城、巡倉、巡漕、巡鹽、巡察臺灣者。

理藩院[编辑]

  理藩院,古典屬國也,國初置蒙古尚書一人,侍郎二人,秩視六部。漢院判一人,秩三品。蒙古郎中、員外郎、主事若干人。漢知事四人,主事二人,經歷二人。康熙時裁漢員,惟滿員獨存。司蒙古內、外部落諸務,分司六,曰旗籍,曰理刑,曰柔遠,曰王會,曰典屬,曰徠遠。

  旗籍司掌內四十八部落疆域、襲封、譜族、旗制諸典。故各析部族畛域,勿使侵佔,其台吉有分析者,則加其賦,人丁滋蕃滿百,許改官屬以督之。其孳畜牛羊諸物,視其土之寒暖可種植者,許其自率蒙古人丁以耕。容留漢人,及以貨易土者戒之。諸王公有襲封者,先辨其嫡庶,考其德行,然後授以印綬。其弱小者,擇族人之忠正者護其印,既冠而後納之。三歲修其譜牒,辨其貴賤。每旗設都統一人,秩二品,副軍二人,秩三品。命諸王公自選其宰之良者授之,而部臣歲課其政令,有不職者易之,暴戾者罪之,並飭其王公焉。

  王會司掌朝貢、會盟、聘享、武備諸政。藩王充補近侍者,歲一朝,餘則三歲一朝,各於歲終分班入覲,辨其名位,給以廩餼。凡朝,郎官領入大內,按照爵秩,列於宗室王公下,朝見如儀,元旦、上元亦如之。歲朝,上宴諸藩於紫光閣,貢則視其土之所宜,禾黍皮帛以及牛羊諸物,部臣受貢。翌日,寓其使於署中。俸幣則視宗室王公之半,有勳業者加之。部落有荒饉者,部長捐金以救,乏則請賑於朝。使入,許以驛傳,視其途而賚之。國有大喪,則集諸藩王奔訃入次,舉哀如儀。

  典屬司掌外汗四部落。各分視其畛域,奠其土宇,教以德化,理其政績,旗制會盟,咸如內藩。屯戍將帥士卒,食其屯,乏則濟以餉。每歲閱武,本司司員二人往視之,其技良者,賚其部長以兵仗,弱者罰。

  柔遠司掌外盟諸部朝覲、宴饗,聘納諸儀。汗諸長四歲一朝,薄海諸長三歲一朝,杜爾伯特、西藏諸部長不限以年,五歲請命於朝,許以則覲。貢期,汗三歲一貢,西藏間歲一貢。各視其土之所宜,汗貢馬、駝、羊、羯諸物,西藏、青海貢藏香、㲪毾、馬、駝,享使頒賞如內藩。

  徠遠司掌回部疆土分封、朝會、聘享諸政。嘉峪關外之回部,若吐魯番、闢展、英吉沙爾、庫車、巴顏岱、巴里坤、烏什、阿克蘇、葉爾羌、和闐等,悉屬之。其舊疆建諸王二,咸如蒙古諸藩,餘則置伯克司之。伯克者,回部長吏也。三載更之。外藩如布魯特、哈薩克、安集延、愛烏汗諸屬國,皆置譯使以通其語,朝聘宴享,悉如朝鮮、琉球。

  理刑司掌蒙古諸刑名。自斬絞外,罪止鞭扑,不及徒流,而以牛馬作贖,罰數惟九,牛三馬六,遞以加之,窮者貰之,富者倍之。

翁文端兩為祭酒[编辑]

  翁文端公心存以大理寺少卿丁艱,服闋還京,補國子監祭酒。祭酒秩從四品,理少秩正四品,不得降補,時宣宗亟欲擢用,故有是命。於是文端兩為祭酒矣。

黃壽廷授司業[编辑]

  香山黃壽廷生於乾隆庚午,至道光庚戌,錢塘許信臣祭酒督學粵東,始補博士弟子員。咸豐辛亥,欽賜舉人。壬子,授國子監司業,時已百有三歲矣。某贈以聯云:「四朝身歷昇平日,百歲人呼矍鑠翁。」

欽賜司業[编辑]

  世人視翰林至重,一若人而翰林,則無論德行節操,學問事功,無一不登峰造極者。持此見解,深入肺肝,根深蒂固,牢不可拔,雖通儒鉅子不免。光緒甲午恩科會試,有欽賜進士湘人某,年一百十四歲,殿試後,欽賜國子監司業,蓋寵異之也。某意殊不慊,謂:「某某年僅百齡,某某且未逮百齡,皆蒙欽賜翰林,何獨於吾靳弗予也?」

世祖以湯若望掌欽天監[编辑]

  順治甲申十一月,以湯若望掌欽天監事。時若望疏言:「臣等按新法推測月食時刻分秒,復定每年進呈書目,重複者刪去,以免混淆。」得旨:「欽天監印信,著湯若望掌管,所屬官員,嗣後一切占候選擇,悉聽舉行。」

樂部[编辑]

  樂部在京師西安門內,國初沿明制,設教坊司,有奉鑾。其屬,左、右韶舞司樂四人,協同官十人,俳長無定員。【或云用領樂官妻四名,領女樂二十四名,由各省樂戶挑選,入京充補。】凡東朝行禮筵宴,隨鐘鼓司進,入宮作樂。順治辛卯,改女樂,乙未,復之,己亥,又改用太監,遂為定制。雍正己酉,改為和聲署,禮部、內務府、太常寺、鴻臚寺皆領之。乾隆壬戌,始命王大臣總理樂部事,王一人,侍郎一人,皆兼職也。

  凡郊廟祠祭之樂,神樂署司之,仍隸於太常,和聲署則隸內務府,以掌殿廷朝會宴饗之樂,俗呼為南府。宮中慶賀宴饗之樂,掌儀司司之,鐃歌鼓吹前部大樂,鑾儀衛司之,其優伶皆內監也,亦即古教坊司。又有蒙古樂舞、回人樂舞、緬甸樂舞等,至大燕,則用之,以示徠遠之意。

罷十三衙門[编辑]

  世祖開國,鑒明代宦官干政之失,始設內務府,罷太監不用。順治癸巳,設乾清宮執事官及直殿局。甲午,裁內務府,置十三衙門。凡八監,曰司禮,曰御用,曰御馬,曰內官,曰尚衣,曰尚膳,曰司設,曰尚寶。有三司,曰尚方,曰鐘鼓,曰惜薪。有二局,曰兵仗,曰織染。嗣改鐘鼓司為禮儀監,尚寶監為尚寶司,織染局為經局,後又改尚方司為尚方院。庚子,又改內官監曰宣徽院,禮儀院設郎中以下官。辛丑二月,世祖以遺詔罷之,並治滿洲佟義、內官吳良輔變易舊制之罪。吳良輔論斬,以佟義已死,削其世職,其黨大學士劉正宗以年老免死,於是革去十三衙門。後設內務府,以御用監之職立廣儲司,以尚膳監之職改採捕衙門,以惜薪司之職改內工部,又改御馬監曰阿敦衙門,兵仗局曰武備院。

內務府[编辑]

  自古宮禁服御、飲食必有專司,惟周禮分設各官,統於冢宰,後世皆以宦寺掌之。國朝剏立內務府,以舊僕司其事。入關後,復以明三十二衛人附之,凡內廷之會計、服御、物飾皆屬焉。

  廣儲司掌庫六:曰銀庫,曰緞庫,曰衣庫,曰茶庫,曰皮庫,曰瓷庫,茶庫兼收人葠。初名御用監,順治辛丑改。其初進項不敷,檄取戶部庫銀接濟。乾隆時,高宗親為裁定、汰費,歲支六十餘萬兩。後盈積,轉充外府之用。

  會計司掌領皇莊田畝事。田各有等,盛京莊八十有四:一等莊三十五,二等莊十,三等莊八,四等莊三十四。山海關外莊二百十一:一等莊六十六,二等莊四,三等莊二十,四等莊百二十一。喜峰口、古北口外莊百三十八,均一等。歸化城莊十有三。畿輔莊三百二十二:一等五十七,二等十六,三等三十八,四等二百十一,半莊七十一。每莊設莊長一人,瓜田菜圃置長亦如之。各莊共地一萬三千二百七十二頃八十畝有奇,賦糧九萬三千四百四十石,菽二千二百二十五石,芻八萬一千九百四十束有奇。編比壯丁,三年一次,盛京及關外、口外各莊由總管、將軍、都統等,畿輔由內府委官,各具冊至府,由府彙冊奏聞。皇子分封,各按爵秩,給以莊地、人丁,公主、郡主贈嫁亦如之。宮女選內府三旗佐領、管領下女子年十三以上者,造冊送府,奏交宮殿監督領侍等引見。入選者留宮,餘令父母擇配,留宮之女,至二十五歲遣還擇配。收錄內監,由禮部冊列姓名、籍貫移府,總管太監察其來由無異,委年老內監一人驗實具奏,候旨分撥。年老者聽其回籍為民。支領內監月費,執事人匠役餼廩皆隸之。

  掌儀司掌奉先殿【大內景運門東。】朔、望瞻拜,歲時薦新,誕忌祭享出入啟告之禮。前殿後殿均九間,中為穿堂,繚以周垣,供奉列聖、列后神牌,遇朔望、萬壽聖節、元正、冬日及國有大慶,恭奉列聖神牌,前殿祭祭饗禮成,還御後殿寢室。禮儀祭器,一如太廟制,惟不設牲俎,不行飲福受胙禮,王公不陪祭。其樂有《貽平》、《敉平》、《敷平》、《紹平》、《光平》、《乂平》諸名,亦異太廟之奏,遣官行禮,與太廟儀同。遇列聖、列后聖誕、忌辰及元宵、清明、中元、霜降、歲除等日,於後殿行禮,神位前設鐙酒脯果實。壽皇殿尊奉聖祖、世宗、高宗聖容,遇聖誕及忌辰,上躬率諸皇子及近支王展謁行禮,歲時奠獻,一如事生儀。外藩蒙古,歲除及正月十五日賜宴,奏請命進酒大臣、內管領備筵九十席,宴於保和殿及正大光明殿。屆時,鴻臚寺、理藩院引蒙古王、公、台吉入,領侍衛內大臣序王公班次,八旗一二品武職亦預焉。上陞殿,奏《隆平》之章,蒙古王、公、武大臣各就席,行一叩禮,坐。丹陛清樂作,奏《海宇昇平》之章,尚茶正率侍衛等舉茶案由中道進,至檐下正中北嚮跪,注茶於碗。進茶大臣奉茶入中門,群臣皆就本位跪,進茶大臣由中陛升至御前進茶,退西立。上飲茶,與宴臣僚咸行一叩禮。進茶大臣跪受茶碗,由右陛降,出中門,眾皆坐。侍衛等分授與宴臣僚茶,皆於本位一叩,飲畢復行一叩禮。尚茶正徹茶案退,樂止。展席冪,乃進酒,如進茶儀。進酒大臣出,尚膳正率所進膳,殿廷清樂,奏《萬象清寧》之章,尚膳正奉旨分賜食品各席遍,樂止。奏《慶隆舞》、《揚烈舞》以次畢,殿內奏《喜起舞》畢,上召王公大臣及朝鮮等國使臣賜酒,群臣咸跪受,一叩,卒飲。朝鮮國俳進,百伎並作,退。尚膳正升,徹御筵,與宴之王公大臣等咸謝宴,行一跪三叩禮。丹陛大樂作,奏《治平》之章,上還宮,鴻臚寺、理藩院引外藩及百官以次退。皇子成婚,公主下嫁,設宴其邸,與內廷宴同。皇子成婚,欽天監先期諏吉以聞,乃命夫婦偕老之大臣傳旨曰:「以某官女某氏作配皇幾子為福晉。」福晉父率閤族謝恩,行三跪九叩禮。擇吉,簡內臣侍衛隨皇子詣福晉家行文定禮。福晉父率閤族綵服迎於大門外,延皇子入,至正寢,西向,行三叩禮畢,皇子回宮,福晉父率族人送大門外。諏吉行納采禮,以內務府大臣、宮殿監督領侍充使。及門,福晉父迎入中堂謝恩,行三跪九叩禮,與宴大臣陪福晉父及族人在官者宴於中堂,內務府命婦女官同陪女眷宴於內室畢,內務府大臣暨宮殿監督領侍回朝復命。成婚先一日,皇子於皇上、皇后前行禮,福晉母率諸婦至皇子所居宮中,設牀帳妝匲,工部於宮門及皇子所居宮懸綵。屆吉時,於皇子宮設錦褥二,東西嚮,設酒饌案於前,置兩爵兩巹於案。請皇子西面,福晉東面,相嚮行兩拜禮,各就坐。執事者執金瓶,女官以巹爵酌酒,合和以進,皇子與福晉皆飲,乃進饌。酒饌三行,皇子與福晉起,仍行兩拜禮,徹饌案。次日,皇子偕福晉朝見皇上、皇后,女官二人引皇子居左稍前,行三跪九叩禮,福晉居右稍後,行六肅三跪三叩禮。公主下嫁亦如之。王公之女奉旨授為和碩公主、郡主暨宗女撫養中宮者,其下嫁之禮,視爵秩以別差等,筵宴會禮部辦理。進時憲書,進春牛,皆如禮部儀。凡妃嬪大事,皆會禮、工二部,按例遵行。

  都虞司掌內府兵衛。訓練內府護軍、驍騎,歲以春秋二季,由該管官督率操演,各賞罰有差。宿衛大內,護軍統領宿神武門內,掌順貞門鑰,大內後複道中,皆內務府護軍值宿,其值宿西華門北者,合護軍、驍騎、步軍及三旗服役人。鑾儀衛校尉別立班次,曰防範兵,專司戒火。皇后內廷主位出入,以內務府總管或散秩大臣一人,司官八人,內府護軍統領一人,護軍參領四人,護軍校十人,率護衛豹尾班執槍者十人,佩儀刀者十人,翊衛護軍百人,導引扈從。皇子、福晉出入,遞減騎從。畿輔行宮,京東七處,京西四處,京北六處,口外十三處,各設千總若干人,分隸湯山、盤山、黃新莊、熱河各總管管轄。捕牲烏喇官弁亦隸焉。

  慎刑司掌太監、蘇拉等詞訟。審讞內府所屬人犯,罪在杖一百下者,依律議結,一百以上者皆移送刑部定擬,如事干宮禁者,請旨鞫問。內監私逃,按其次數,分別自首、被獲,治以枷杖等罪。

  營造司掌匠役,均有定額。內府所屬在官執藝者,於佐領營領下選取,招募民匠,於工部咨取。又設司匠領催以督率之,缺補惰除。凡修造紫禁城內工程,小修、大修、建造,皆會同工部,大內繕完,由內府匠人自理,禁城牆垣有應修理者,奏交工部,均由欽天監諏吉興工。

  慶豐司掌牧畜、定額,設內三圈於西華門外,養騸牛十有二、牝牛六、牡牛三、青牛一、乳牛無定數。設外三圈於南苑。設羊六圈於豐喜,設牛羊群牧於張家口外。各牧所牛羊,均由該管官烙印。典牧設廄、副若干人,廄丁、司菽等夫以次遞減。口外牧群設總管一,人副管二人,牛羊群協領、牧長、牧副、牧丁若干人,隸張家口外總管管轄。大淩河牛群隸盛京將軍管轄。郊廟祭祀,皆用廄牛。歲以三月十五日後四月初一前,於南苑寬閒豐草之處牧放,停止養菽,以九月二十日後十月初五日前各歸原圈飼養。視牛犢斃損之多寡,以別功過。游牧諸群,每三牛三年孳生一犢,三羊三年孳生二羔,於定數內缺少者治罪,定數外孳生者由總管奏聞。

  上駟院掌圉牧。設內廄於紫禁城,外廄於南苑,牧群於盛京及張家口外。以畜馬籍其數而領之,稽查與慶豐司牛羊同。其供直,以內廄御馬四,齊其鞍轡,立院門外。行幸駐蹕,以御馬六,立圈門右。車駕巡幸,日以十馬備上乘御,由內院大臣奏請於御馬內,簡其尤良者以從,其駕車馬及公馬橐駝之數,附疏奏聞。扈蹕各執事官役、內監所乘之馬,由所司行院,如數以公馬撥給。禂馬,歲春秋二祭禱馬於神,繫帛於御馬鬣尾以為識,凡三十匹。附養四色馬四十匹,祭堂子,率以十匹詣神前受釐,繫絲帛亦如之。

  奉宸苑掌御園亭河道,南苑、西山稻田事。網戶,沙河二十六人,霸州四十六人,江南六人,歲給米有差。河道應通濬者,知會工部修理。玉泉山稻田十有五頃,供上方玉食,餘田三十餘頃,皆徵租賦。御河、三海諸處,歲有蓮藕之租,均量地薄徵,以供內庭植花卉之用。

  武備院掌上甲冑、弓矢、兵仗及鞍轡、行帳、蓋褥。御殿設繡蓋,巡幸鹵簿設黃羅銷金九龍三檐曲柄華蓋。春冬用黑貂褥,夏秋用黃龍綺,於換季日更易。兵仗皆由院敬謹修造,御用弓矢,皆選盛京之良楛砮石以造之。採辦物料,歲支崇文門稅務銀千兩,交各省辦理。

內府人員不任部院[编辑]

  定制,內府人員充本府差使,不許任部院,惟科目出身者,始許與縉紳伍,故國朝內府大員,罕有勳績可稱。惟金恪恭公簡自內府司員進登六卿,以勤慎受高宗知。

漢臣總理內務府工程處[编辑]

  大庾戴文端公衢亨,以清慎愨誠為仁宗所知,命為總理內務府工程處,冀變歷年積習也。而三督工程,皆獲咎譴。初以監修吉地失察工弊,奪一官,褫宮銜花翎。繼以裕陵隆恩殿專金四柱俱丈二圍大木,而十五六年之頃,遽致蠹朽,時方由河督起病,坐是遷副都。及予告歸,適寶華峪地宮滲水,被嚴旨,與相國英和同逮。籍家產,才值萬餘緡,宣宗意稍解,除名放還。

鑾儀衛[编辑]

  鑾儀衛沿明錦衣衛制,不司緝探,掌衛者一人,七所隸之。左所掌輦輅,右所掌繖蓋、儀刀、弓矢,中所掌麾、幡幢、纛節鉞、仗馬,前所掌扇、拂、罏、盒,後所掌旗、瓜、金吾仗,馴象所掌儀象、騎駕、鹵簿、《鐃歌大樂》,旗手衛掌金鉦、鼓角。其署列刑部之次,校尉、輿隸等,儀猶明制。管衛事大臣到任,拜印陞堂,悉如部制,秩雖次領侍衛內大臣,而威儀過之。鐘鼓司司譙漏,城北鐘鼓樓,每夕委官校尉直更。神武門鐘樓,上駐蹕圓明園,則每夕鐘記更漏,上在宮日,則已。午門鐘鼓,上祀郊廟受朝賀時,鳴以為則。

  鑾儀衛初有漢員,後以滿洲侍衛間之,名曰鑾儀衛侍衛。雍正時,改漢員為漢軍,滿洲侍衛亦改定冠軍、雲麾等名,惟漢武科甲侍衛仍舊名。後許外放綠營武弁,漢軍人員視為捷徑,掌衛者復受私謁,故事多諉惰。仁宗親政,特簡大臣挑取,弊始革。

宗室任職官[编辑]

  國初宗臣,皆王公世廕,無任職官者。聖祖念宗臣無入仕之途,乃欽定侍衛九十人,命宗室挑補。雍正中,裁汰宗人府滿洲司員筆帖式之半,皆命宗室人員充補。乾隆時,又設宗室御史四員,為司員升階。嘉慶己未,以特設宗室繙譯鄉會試科目,六部理藩院亦增設宗室司員。

滿缺任漢人[编辑]

  雍正時,滿洲副都御史缺出,世宗命九卿密保,鄂文端公爾泰奏許希孔忠直可任。上曰:「彼漢人,礙於資格。」文端曰:「風憲衙門,為百僚丰采,臣為朝廷得人計,不暇分滿、漢也。」上可其言。踰年,始調漢缺。

漢軍用滿缺[编辑]

  國初定制,漢軍皆用漢缺,至六部司員,則有專為漢軍而設者。雍正時悉汰之,併入漢員中,是以漢軍之升轉甚難。乾隆時有破格用滿缺者,范時紀任滿洲戶部侍郎,范宜清任盛京工部侍郎,李侍堯任熱河副都統,孫慶成任滿缺戶部侍郎兼護軍統領。嘉慶時亦有之,范建豐任滿缺吏部侍郎,李毓秀任熱河都統,張百齡任滿缺刑部尚書,復調左都御史,皆曠典也。

筆帖式[编辑]

  筆帖式為旗人進身之一途,各衙門皆有額設候補者。國初之大學士達海、額爾德尼、兩文成公,領侍衛內大臣一等公文忠公索尼諸人,皆起家武臣,以精通滿文,皆特恩賜號巴克什。巴克什,即筆帖式也。

  且微員中之似無足重輕而關係極重者,莫如筆帖式。雖堂官不甚重視,司官亦羞與為伍,彼亦自儕於書吏輿儓之列。然三年大計,保列一等,不數年,題升郎官,掌印鑰矣,又不數年,外任監司太守矣。

內院筆帖式[编辑]

  國初,督撫多用漢人,文移用滿文者皆不識,外省委內院筆帖式數人,代司滿字文書。後內三院改為內閣翰林院繙書房,而督撫衙門筆帖式仍未更正。

爵邸員額[编辑]

  定制,親王長史一員,頭等護衛六員,二等護衛六員,三等護衛八員,四五六品典儀各二員,牧長二員,典膳一員,管領四員,司庫二員,司匠、司牧六員。世子減二三等護衛各二員。餘如故。郡王減二等護衛二員,三等護衛三員,四品典儀二員,牧長一員,典膳一員,餘如故。長子減頭等護衛三員,餘如故。貝勒減頭等護衛四員,增司儀長一員,二等護衛二員,減五品典儀一員,司牧、司匠皆減。貝子減二等護衛六員,增三等護衛二員,減六品典儀二員,增七品典儀二員,八品典儀二員。鎮國公減三等護衛二員,其餘如故。至包衣參、佐領,親軍校,護軍校,包衣驍騎校等,皆視其佐領親軍馬甲之多寡,以遞設之。惟怡賢親王以贊襄世祖,莊恪親王以輔翊高宗,封雙親王,其護衛皆倍增之。嘉慶初,仁宗諭儀、成二王皆增設頭二三等護衛各二員,定親王、慶郡王皆增設頭等護衛一員,二三等護衛各二員,皆曠典也。

京城管理地面之官[编辑]

  京城管理地面之官不一,曰步軍統領,司內城盜賊也;曰外營汛,司外城盜賊也;曰五城巡城御史,司閶閻詞訟也;曰街道廳,平治道途也;曰順天府尹,大興、宛平兩縣,職在郊坰,城內之事不負責也。然相沿既久,漸至侵官,偶有違言,任人赴訴,任便拘捕,聽官所為。蓋其職不相統攝,民亦莫知適從,輦轂之下,肅清不易,亦大率由此也。

  其中惟步軍統領之權為較重,苟得其人,尚可為理,向以恩文肅公桂為稱職。其為政尚嚴厲,街衢瑣事,無不周知,姦人不得逞其技,至造歌謠以謗之。先是,技勇營人多糧少,用之不能得力,恩為奏減其額之半,俾人領雙糧而嚴於選,於是番役始可用。又各街堆鋪雖有兵,而夜多私宿於家,恩復奏許鋪兵攜眷,於是夜巡始嚴。後則以文錦如總兵秀為稱職。凡道途小不修,立呼鋪兵鞭責,俟平治畢始去。救火巡夜,多以兵法部勒之。且清廉不名一錢,故能孤行己意。蓋京師街巷,皆有堆鋪,有官司之,凡水火盜賊及民家細故之須聞於官者,皆可一呼即應,法至善也。乃日久弊生,始而捕盜,繼而諱盜,終且取資於盜,或代盜償其直。街市小竊俗號小綹者,倘被其竊,苟鳴之官廳,三日之內,無不返者,返則重酬之。

順天府府尹[编辑]

  順天府府尹,即古京兆尹之遺。國朝三品官皆用銅印,順天府尹獨以銀,重之也。雍正癸卯,特簡大臣兼理府事,較之部院堂上官,尤清要也。蔚州魏敏果公象樞尹京兆時,嘗自署一額,書「我愧包公」四字,自後秦小峴侍郎瀛遂於署之聽事,榜曰「知愧堂」。

議遣重臣監察督撫[编辑]

  康熙乙巳,停巡按,議遣重臣監察督撫,省各二人。吏部尚書阿思哈等主其議,馮溥、徐元文力持不可,議乃寢。

朝鮮採詩使[编辑]

  康熙朝,嘉定布衣孫致彌以都尉耿某薦,特旨賜三品服,充朝鮮採詩使。戊辰,入詞苑,旋罣吏議。後復起用,至翰林院學士。

浙江觀風整俗使[编辑]

  雍正丙午九月,世宗以浙江風俗澆漓,特授光祿寺卿王國棟為浙江觀風整俗使。並停浙江鄉會試,蓋以文字獲罪之汪景祺、查嗣庭皆浙人也。

外臣加宮銜[编辑]

  太子所居為青宮,本朝雖不建儲,而太子太師、太子太傅、太子太保、太子少師、太子少傅、太子少保仍設之,以為大臣特殊榮寵之加銜,謂之宮銜,如加太子少保銜者曰宮保,加太子太保銜者曰宮太保。雖列二品,而一品之尚書苟得之,亦至以為榮,固不以品級論也。其後外臣乃亦有得之者,則以其服務於我國也。宣統辛亥八月,太子少保銜總稅務司英人赫德卒,晉贈太子太保銜。

編訂各省官制[编辑]

  光緒丙午九月,德宗命煸訂各省官制,蓋繼釐定京官制而發也。【京官制至是有已釐定者,若內閣、軍機處、外務部、吏部、學部均如舊;巡警部改為民政部;戶部改為度支部,以財政處、稅務處併入;太常、光祿、鴻臚三寺併入禮部;兵部改為陸軍部,以練兵處、太僕寺併入;商部改為農工商部;另設郵傳部,理藩院改為理藩部。各部除外務部外,均設尚書一員、侍郎二員,不分滿、漢,都察院改為都御史一員、副都御史二員,大理寺改為大理院是也。】

世宗破除文官迴避本省之見[编辑]

  官員補授之例,迴避本省,而如江蘇之與安徽,湖北之與湖南,陝西之與甘肅,亦稱同省,例應迴避。雍正己酉,江蘇、安徽、湖北、湖南、陝西、甘肅尚未分省,世宗以江南之上江、下江,湖廣之湖南、湖北,陝西之西安、甘肅,雖同在一省,而幅員遼闊,各設巡撫司道以統轄之,其情形與隔省無異,且既係同省,則於彼處之人情土俗較為熟悉,未必不於地方有裨。嗣後此數處府、州、縣以下官員,不在本籍巡撫轄下者,不必迴避。

銀鐵二匠以保舉而貴顯[编辑]

  青浦葉雨臣,名夢雷,幼習銀匠。及冠,北遊至京師,受傭於人。康熙某年端午,同伴皆出游,明珠經其肆,出元寶一令剪之。葉為跳剪兩端,不差纍黍,明歎賞,招至邸,令司會計。尋以嬭娘女佛氏妻之,並保以官,使入戶部供職。其母初傭於邵氏,雍正時,以病乞歸,自奉奢侈,為鄉人官臬司者所劾,遂籍沒。高宗登極,始赦回。其族弟有名照二官者,初業鍛鐵,雨臣貴,招之去,亦得官,由知府擢巡道。

吳湛山一歲九遷[编辑]

  固始吳湛山中丞士功起家部曹,自乾隆丁丑暨戊寅,僅一載,由楚臬而護楚撫,升陝藩,護陝撫,既調直藩,再調陝藩,再護陝撫,旋授閩撫,仍留陝撫兼管陝藩,蓋一歲而九遷也。

阮文達佩六印[编辑]

  阮文達官粵時,以兩廣總督、兩廣鹽政、攝廣東巡撫、太平關稅務、廣東學政、粵海關庶務,共佩六印。時適生孫,因以六印名之。

宣宗重科舉出身[编辑]

  宣宗任用官吏,頗重科舉出身之人。故有由道府兩三年而至督撫,由童生不二年而至二品官者。

滿漢督撫[编辑]

  世祖入關時,初議各省督撫盡用滿人。時柏鄉魏文毅公裔介方為給事中,獨抗疏力爭,謂國家撫四海大一統,當宏立賢無方之治,不當專用遼左舊人。朝廷亦重違其論,議遂寢。

  康熙時,三藩既平,僅議定山西、陝西兩撫不用漢人而已。當時漢大臣之為督撫者,本多於滿人,故議用滿人巡方以監察之。雍正一朝,督撫十七八皆漢軍,硃批諭旨常有斥漢軍卑鄙下賤之語,大書特書,殆不一見。至乾隆朝,則直省督撫滿人為多,滿人仕外官者,能洊至兩司,則已為極品矣。及季年,各省省督撫凡二十有六缺,漢人僅畢沅、孫士毅、秦承恩三人耳。

世宗增設四川總督[编辑]

  雍正辛亥,大軍征噶爾丹策淩,世宗以川陝地廣,又理軍需,總督一員,難於控制,特旨增設四川總督,即以四川提督黃廷桂補授,兼管提督印務。乾隆丙辰,西陲軍務告竣,裁川督,廷桂仍為提督。後於戊辰年復設總督,始為定員。

方恪敏父子叔姪總督[编辑]

  桐城方恪敏公觀承以布衣賜中書,官至太子太保,直隸總督。子勤襄公維甸繼之。而猶子來青宮保,亦官至兼圻。

尹文端久督兩江[编辑]

  尹文端公繼善,字元長,姓章佳氏,世居盛京。父文恪公尹泰時方罷祭酒家居。世宗居藩邸時,奉聖祖命祭三陵,會雨,宿其家。與文恪語,奇之,問:「有子仕乎?」對曰:「第五子舉京兆。」曰:「令見我。」即文端也。及文端試禮部,將謁於邸,而世宗踐阼,乃止。中雍正癸卯進士,引見,上喜曰:「汝泰子耶!果大器也。」入翰林,未踰年,授廣東按察使。甫抵任,遷副總河,未半年,遷江蘇巡撫,去釋褐甫六載。後督兩江幾三十年,久之,拜文華殿大學士,仍留江南。次年召還,臨行,吏民環送悲號,文端不勝悽愴。過村橋野寺,流連小住,慰勞送者。其再督江南時,吳民有「吉甫再來天有眼」之諺。年八十餘卒於位。

李文忠久督直隸[编辑]

  咸、同以還,朝廷簡授直隸總督,輒擇其勛業資望獨出冠時者,故李文忠公鴻章任期為最久。蓋以直督為疆臣領袖,凡有大興作大改革必先咨之,而疆臣遇有要事亦必先以函電探詢意旨,亦實遙握中央政府之權也。

黃崑圃撫浙之早[编辑]

  康熙朝,宛平黃崑圃,名叔琳,年十九,已官至浙江巡撫。疆臣持節,殆無蚤於此者。

任道鎔累遷至督撫[编辑]

  宜興任筱沅中丞道鎔嘗以拔貢為奉賢訓導,咸、同兵事興,遂從戎,積功,保道員。累遷至浙江巡撫,擢河督。

鄂文恭由筆帖式至巡撫僅六年[编辑]

  滿員升遷較捷於漢,以缺多而人少也。承平時循例升官,八旗中以鄂文恭公彌達為最速。文恭於雍正癸卯,猶一筆帖式也,旋授吏部主事,至庚戌,已擢廣東巡撫。由微員至疆臣,食俸僅六載耳。

徐文穆以皖撫查辦浙江事件[编辑]

  雍正甲寅,徐文穆公本方撫安徽,二月初六日奉旨充浙江查辦事件大臣,令由安慶赴浙,會同浙江總督程元章審訊事件,蓋會審接壤江西鉛山之江山縣匪類王益善一案也。其會同元章復奏之摺有云:「據詹子彬供稱,劄付係向文陽王吳士榮領來,是督兵大元帥。徐敏也有劄付,是提調。天下兵馬大元帥,原係希圖騙人財物,捏稱天卜將亂,領此劄付,便可保守身家,兼得做官。因照吳士榮給劄式,刊刻劄板,與祝芳昇合夥,四處煽誘,賣與王益善、張齊雲、周德、黃雄、黃邦奇、周士興、王昌宇、周燦、周統、錫管連、陳明章、周廷鳳、祝芳昇及已故之吳元德、鄢國嵋各劄付一張等語。起出劄付劄板,及提各犯,訊無異。嗣於四月初六、初七等日,准江西撫臣由江南先解到首犯黃森官等一十五名,臣等復加察審。初猶狡供,迨至嚴加夾訊,並將盟布令其自行閱看,始供原因開店折本,無可營生,遂於雍正十年三月內,與傅秀山商量,在江西省城創造齋堂,設立三皇聖祖教,即圓敦大乘教,又白陽會等名目,煽惑愚民。而森官之父黃廷臣則自稱為天老爺,又稱黃大師,森官則為彌勒佛紫薇星。不但入教男婦皆奉為教主,即伊胞叔亦甘心下拜。其後附和者眾,森官則居然以紫薇星自居,遂與黃雨珍、熊簪舉、周簪鳳結為生死之交,因而狂悖之語,形於盟布之內,不軌情形,已屬顯然。惟散給劄付之處,堅供止有堂簿,並未造劄。若果有偽造情弊,盟布經書已經搜獲,劄板安能隱藏?再提吳士榮研審,據稱係伊自造劄付,誆騙詹子彬、徐敏,恐其不信,故自稱為文陽王等語。但黃森官父子設立齋堂,創議起自傅秀山,而各犯又曾供傅秀山為軍師,是造劄實情,必傅秀山到案質訊,始成信讞。今於四月二十日,准江西撫臣謝明咨報,傅秀山一犯,分差查拏,業在福建地方拏獲。臣等現在咨提,應俟提到傅秀山與各犯質對。至封禁山聚有夥黨之處,夾訊黃森官,雖供並無同夥,復令前在衢州府供有千餘人之祝芳昇質對,則稱得之詹子彬,而詹子彬又稱吳士榮所說,及提吳士榮究訊,復稱庚子年間聞鉛山地方有強盜說過是封禁山,所以借此哄人等語。惟是封禁山地連江、閩,周圍遼闊,封禁日久,易致藏姦。臣程元章已經會同江閩督撫委官前往山內,嚴密搜查,尚未回報。而四月十一日,又據江山縣呈報,准玉山縣關稱,訊據獲犯曹小胡供稱『封禁山內有箇齊陽王在裏頭,姓齊』等語,更非無因。臣等現在提訊,尚未解浙,除現在行提江西應質要犯一十五名,俟解到之日,再加確審,按律定擬,另行奏報」云云。文穆籍隸錢塘,以本省之人,查辦本省事件,衣錦還鄉,此為僅見。

巡撫加提督銜[编辑]

  乾隆庚申,河南布政使黃定疏言:「豫東二省止有總兵,並無提督,凡隊伍之整弛,弁員之勤惰,及墩臺營房之防守疏密,撫臣不相統屬,難於稽查。若添設提督,未免紛更成例,請照山西例,加撫臣提督銜。」得旨,允行。

伊里布擢巡撫之速[编辑]

  伊里布,字萃農,以通判起家,至大學士。

  嘗與客自道其生平,其言曰:「人生枯菀升沈,或由福而禍,或由禍而福,皆有定數。不見予年五十,猶於滇省節署堂皇西偏,枯坐胡床,仰屋默數木椽方磚時耶?」客請其說,曰:「予初選雲南通判,因公罣吏議,去官,窮滯不得歸。欲謁撫軍,求諭寅寀,籌贐資,閽暫斥不與通,懇再三,始頷之,令少待。但見大小吏分隊晉謁白事,司閽者次第傳命,意以為當及己也。日晡,忽聞閽者大聲言曰:『撫軍今日接見屬吏,一一處分公事,為時久,憊甚矣,爾且退,期以詰朝相見。』予趦趄徒步歸,往返三日,皆如之。惟日於節署堂皇西偏支胡床,屏息枯坐。始仰屋默數廳事自西訖東之木椽若干,繼默數所嵌之方磚若干,目諦心識,順算逆覆,周而復始。既,撫軍但語郡守為道地,僅斂白金百兩為贐,而撫軍固終未得見也。

  「滇去京師萬里,途長貲短,因孑身入都稱貸,不意都中戚友,見予免官,相率避道,無一存問。故事,旗員因公去官,例許請覲,有舊胥謂予曰:『君困若此,盍援例請覲,倘邀曠典,未可知。」』因如其言,得具文上請。時朝廷方廑念滇中苗疆事宜,以予從滇來,特召見,垂問苗情,予據實條陳。奏對稱旨,上嘉悅,敕以原官仍回滇視事。戚友聞予復官,漸有來慶賀者,及陛辭遄發,旋奉命擢郡守,戚友來者愈眾,有推薦紀綱者矣,有餽贈食物者矣,且有不向稱貸而殷殷嘉惠程幣惟恐拒而不受者矣。予迫於朝命,不敢濡滯,甫出都,即奉詔簡授監司,並諭兼程馳驛赴任。抵滇,即日謁撫軍,閽者見予至,亟趨前,言笑和悅。比將命入,撫軍即傳命曰:『請。』見予著監司冠服,訝曰:『君尚不知耶?昨已奉詔,命君陳臬滇中,君尚不知而猶衣此耶?』命左右速為具按察冠服,即於節署更易。兩年之間,由滇臬轉布政,遷巡撫。受命之日,詣節署堂皇,接印畢,仰見堂皇西偏屋椽方磚,歷歷在目,因憶昔支胡床枯坐其下,三日往返,欲求一望見撫軍顏色而不可得。固不料當日求見不得之撫軍,兩易寒暑,竟及身而代之也。」

琦善三十歲任巡撫[编辑]

  道光間,琦靜庵相國善以蔭生官刑部,時未逾冠,為漢族老輩所侮,心大恨之,以三百金延一部胥在家,事以北面,二年而盡其技。二十五歲擢京堂,特派查辦事件。二十七歲任豫臬,連劾二巡撫去任。三十歲,即由江寧藩司擢山東巡撫。

江淮巡撫設而即裁[编辑]

  光緒甲辰十二月,改漕運總督為江淮巡撫。初,署兩江總督端方代奏翰林院修撰張謇條陳,請於徐州建立行省,御史周樹模亦請裁漕運總督,均下政務處議。至是,議覆,改漕運總督為巡撫,仍駐清江,名為江淮巡撫,江、淮、揚、徐四府暨通、海兩直隸州全歸管轄,仍由兩江總督兼轄。奏入,允行。乙巳三月,裁之。

巡撫加尚書銜[编辑]

  岑制軍毓英巡撫福建時,譚制軍鍾麟巡撫浙江時,皆加兵部尚書銜。巡撫有頭品頂戴者移撫他處,皆照例題請,其加尚書銜者,則特典也。若李鶴年撫河南,劉錦棠撫新疆,皆加尚書銜,一則以曾任總督,一則以萬壽盛典賞之,不在此例。至光末宣初,則此類甚多,不悉記矣。

巡撫銜[编辑]

  南城曾侍郎燠由翰林散館授戶部主事,甫擢員外郎,即蒙高宗特簡兩淮運使,既洊陟封圻矣,乞養事畢。仁宗以淮鹺疲憊日甚,特命曾以巡撫銜巡視兩淮鹽政。

  光緒朝,劉錦棠以提督改新疆巡撫,劉銘傳以提督改臺灣巡撫,張曜以提督改山東巡撫,皆先賞巡撫銜。

李如蘭由訓導至藩司[编辑]

  榆次李方伯如蘭初官澤州訓導,雍正初年,以例當改主簿,與同輩三十六人入見。奏對獨當上意,徑授高郵州知州,累遷至四川布政司使。

江蘇有兩布政使[编辑]

  乾隆庚辰,高宗以江蘇錢穀殷繁,令增設布政司分理。尹繼善等奏請分江寧、淮南、揚州、徐州、通州、海州為一布政使,駐江寧;蘇州、松江、常州、鎮江、太倉州為一布政使,駐蘇州,而以安徽布政使移駐安慶。

潘士成為本省運使[编辑]

  潘士成,字德畬。以粵人授本省運司,一時目為至榮。尋以方伯因病出缺,兼署藩篆數日,鄉里尤嘖嘖稱羨,以為不易覯之遭逢。士成雖奢侈,顧嗜詩書,文人學士爭集其門。所輯《海山仙館叢書》著稱於世。

守道巡道[编辑]

  國初,設布政司左、右參政及參議,曰守道,按察司副使、僉事兼督學政曰巡道,以三四五品為差。康熙時,始議簡放學政,由翰詹科道出任者為學院,由部曹出任者仍為學道。至雍正丙午,皆改學院。乾隆癸酉,省參政等兼銜,定為守巡各道,秩正四品。

各省道員准奏事[编辑]

  道府同知准封章奏事,雍正時行之,後亦漸止。嘉慶己未三月初十日,仁宗以監司大員職任巡查,與京中科道相等,除知府、同知外,有准各省道員照藩臬兩司例密摺封奏之諭。

臺灣鎮道奏事[编辑]

  臺灣鎮為挂印總兵,王命在焉。舊例,臺灣鎮道得封章奏事,每決囚,道至鎮署會鞫行刑,奏事列銜,道居鎮後,決囚坐次如之。上元葉撫部世倬為臺灣道,謂坐次不合,力爭,奏事亦由道主稿,他鎮武人悉聽之。都統音登額兼嫻吏治,為臺灣鎮時,閱道中稿,常有商改,遂為葉所銜。道光初,葉方大用,陛見,奏音有微詞,宣宗猶念音功,第令改鎮天津而已。

新進士即用道府[编辑]

  順治己丑,春闈榜發,有新進士即用道府二十餘人,分發兩廣。止此一科,後不為例。

左必蕃仍管揚州府知府事[编辑]

  康熙朝,左必蕃以太常寺少卿守揚州,其結銜曰太常寺少卿仍管揚州府知府事。蓋品秩雖埒,而一為京卿,一為外官,體制究有不同也。陛辭日,聖祖並賜以「世貞堂」匾額。

藍鼎元以知縣被劾授知府[编辑]

  漳浦藍鹿洲鼎元,工古文,少與上杭劉鼇石坊友善,以文章經濟相期勖,顧貧甚,嘗著《餓鄉記》以自慰。為諸生,受知於張清恪公。旋從其族兄臺澎總兵廷珍平臺灣朱一貴之亂,羽書露布,咸出其手。雍正初,貢入太學,以保舉官廣東普寧令。失上官意,被劾逮繫。久之事白,世宗召見,即授廣州府知府。蒞任甫逾月,卒於官。

知府兼御史銜[编辑]

  外官之加京官銜者,惟總督加右都御史銜,巡撫加右副都御史銜,以便白簡言事,外此無兼臺職者。惟雍正朝陳文恭公宏謀由臺垣出守揚州時,仍帶御史銜。

改知府為從四品[编辑]

  知府舊為正四品,道員則視其所帶布政使司參政、參議,按察使司副使、僉事兼銜為等差,有三四五品之異。乾隆癸酉,詔以錢穀、刑名二司分任,道雖兼銜,事難越俎,且知府為受轄於道而兼參議、僉事銜者,階級反較知府為卑,不足以示表率。因定守巡各道皆正四品,停兼銜,而改知府為從四品。

和尚為知府[编辑]

  嘉慶朝,有和尚而為官者。和尚俗姓王,名樹勳,山西人。幼服役於揚州鹽賈王家,僕也。後至京師為僧,號明心和尚。有口辯,多技能,兼挾異術,一時名動公卿,達官士庶皆有皈依座下者。一日,言於眾曰:「塵劫且至,吾當往游善地。」遂出都,留髮蓄妻,往依所善某中丞,為之夤緣捐通判,分發湖北。不數年,授襄陽府知府,旋以卓異赴部,御史石承藻廉得其狀,劾之,得旨逮訊。詞連百制府齡,謂百居京師,識明心,在湖北任時,又曾令王樹勳占休咎。仁宗諭詢百是否即一人,百覆奏,謂:「臣止知樹勳為候補同知,不意其即明心也。」然百實與明心交好,固知樹勳即明心之化身。後下刑部獄。奏上,仁宗震怒,發黑龍江編管,死於戍所。

訓導授知州[编辑]

  雍正丙午,海陽吳文伯以訓導引見,奏對稱旨,特授河南禹州知州。文伯父隆嘗以奉化丞權縣事,時方養痾奉化,得家書,伏牀北向叩頭謝恩。

知州體制[编辑]

  直隸州知州視守,知州視令。

丞倅鹽官[编辑]

  直隸同知、通判,名雖與丞倅同,職掌實與守牧埒,蓋沿元、明軍民府之制。至鹽課司提舉鹽場大使,則分治井灶民事。

劉元燮辭道就佐貳[编辑]

  湘潭劉侍御元燮在詞館有雋望,在諫院有直聲。授蒼梧道,辭不赴,遂以違旨謫廣西佐貳,泊然束裝而行。

大挑知縣[编辑]

  每屆大挑,欽派王大臣在內閣舉行。每二十人為一班,既序立,先唱三人名,蓋用知縣者三人。既出,繼唱八人名,乃不用者,俗謂之八仙,亦皆出。其餘九人不唱名,皆以教職用,自出,更一班進。

  大挑論品貌,以「同田貫日身甲氣由」八字為衡。同則面方長,田則面方短,貫則頭大身直長,日則肥瘦長短適中而端直,皆中選。身則體斜不正,甲則頭大身小,氣則單肩高聳,由則頭小身大,皆不中選。

揀選知縣[编辑]

  壅正丁未,命吏部將會試舉人揀選引見,并令九卿各舉所知,舉人內有同鄉素日推服之人,亦著舉人公舉。或數人公舉一人,或十數人公舉一人,俱將姓名註冊,務須有猶有為有守之人,方可推薦,不准濫。

孝廉方正知縣[编辑]

  被舉孝廉方正之舉人出身者,以知縣分發各省候補。

有瘴知縣[编辑]

  廣西鄉試題名,每名下,注官至某官。順治丁酉科,【是年廣西始行鄉試】第六名鄧開泰,注云:「湖北有瘴令,蓋當時知縣缺,有有瘴無瘴之分。以粵人耐煙瘴,故專補有瘴缺。」

招民知縣[编辑]

  康熙初,凡招民百戶送至盛京者,優敘知縣,謂之招民知縣。後經王文靖公熙上疏,言恐有不肖奸民,借貲為市,貽害地方,宜改授散秩,以絕徼倖。從之。

知縣行取[编辑]

  國初,以知縣俸滿行取,即得考選科道,康熙壬午,御史黃秉中疏言:「科道官由滿洲、漢軍陞補者,大抵積俸二十餘年,漢人一為知縣,三年即選科道,殊覺太驟。請嗣後行取知縣,先以六部主事用,俟練習有年,始許考選。」下九卿議行。

月選知縣條陳時事[编辑]

  令甲,凡月選官吏部給卷,許條陳時政得失,無所指陳者,各攤卷書履歷以上,蓋古懸鞀設鐸意也。後選人多踧踖循故事,並履歷亦鮮親書。康熙時,漳浦藍鼎元授廣東普寧縣時,獨上五千言,奏陳五事,其議多見施行。

改孔氏族人宰曲阜縣之例[编辑]

  山東曲阜縣,向由衍聖公保選孔氏子孫中之諳習治體者,任知縣事,蓋明例,【唐昭宗帝天祐乙丑,孔氏之酒掃戶孔末作亂,殺先師四十二代孫光嗣,而自為曲阜令,是聖裔之世令曲阜自唐已然。】而本朝因之者也。乾隆丙子,漢軍白莊恪公鍾山以河東河道總督攝東撫,疏謂:「曲阜知縣,例用孔氏族人衍聖公保舉,每多瞻顧。且邑中非其尊長,即係姻婭,牽制狎玩,在所不免。請改為在外揀選,不必拘用孔氏一家。」下部議,如所請。初擬現任曲阜縣知縣赴部,以外省知縣另補,諭曰:「我國家尊崇先聖,遠邁前朝,延恩後葉,有加無已,豈於此而有靳焉。但與其循舊例而致瘝官,有乖政體,何如通變宜民,俾吏舉其職,民安其治,於邑中黎庶孔氏族人,均有裨益。但現任世職知縣既已謝事,若歸部銓選,不過恩及其身而止,於朕心猶有未愜。著加恩授為世襲六品官,用副重道崇儒至意。」

米喬林保八品而得七品[编辑]

  乾隆庚戌,廓爾喀之役,孫文靖公士毅入藏督餉,從行者中書周肖廉、通判胡雪方。蜀道崎嶇,過察木多數站至墨竹工卡,支帳甫就,忽有浙客米喬林請謁,孫喜曰:「真空谷足音也。」問之,乃肖廉之戚。肖廉娶山陰馬氏,寄籍灤陽,米父亦以北籍,來教授,頗周旋。喬林以佻達為父所逐,其戚有倅於蜀者,依之,流轉至此。獻越釀一小瓶,云居停以革囊攜至。嘗之,如挹天漿,即留共飯,情話良久,別去。明晨欲行,以烏拉不集,滯留竟日,此弊途中時有之。蓋番人言語不通,理諭勢驅,均屬無用,須檄土司始辦。方踟躕間,喬林適來,告以故,曰:「試籌之。」喬林故無賴,妮一蠻妓,譯云坐鴉頭,因與土民浹洽,且通蠻語。乃詔之,俾招烏拉。妓遣父兄招之,薄暮大集,五更行矣。孫更大喜,復令番民等前站曉諭,後站蟬遞而下,由是無復阻滯,至楊八景駐焉。乃以喬林功上聞,乞以八品用。得旨,與七品。將補劇邑。肖廉力阻,告孫曰:「米生輕躁,宜且試之。」乃借補州判,旋改縣令,不十年,擢刺史。

弟終兄及之知縣[编辑]

  夏宗彝,浙江人,以難廕縣丞。中本省鄉試經魁,旋納粟為令,指分江蘇。光緒初,補金壇令。諳吏事,有能名。遇命盜重案,手定爰書,不假事權於人,既定讞,罕遭駁詰,以久為刑幕,學有根柢也。然性苟刻,不理於眾口,鄉人尤惡之。宰金壇數年,催科報最。調吳縣,吳為邑繁劇,甲江蘇五屬,而政不難於治民,難在長官之趨承,巨室之周旋,夏肆應咸宜,在任遂歷二載之久。旋以在任候選道選湖北督糧觀察使。蓋以金壇所得納資為道也。即日卸邑篆,長、元、吳三令為賃巨宅於衛前街,朔望行庭參禮。未幾,以家事被控,咨原籍查復,而御亦露章劾之,遂褫職。

  有知其事者,則曰自粵寇亂後,赳赳武夫,以軍功廁武秩者,來歷多不可問,空白劄付,李代桃僵者,往往而有。若文官至七品以上,必可稽考,況難廕有奏案,經魁有榜名,是可偽也,孰不可偽也?而孰知夏之官職,乃襲其弟者,亦云奇矣。初,夏以布衣遊幕,名祖彝,宗彝,其同堂弟也。弟承父廕,旋捷於鄉,入貲為令,而忽以病卒。其母猶在堂,計納粟引見,所費不資,嘗痛人財之兩失也。夏乃倩人以頂替說進,謂一轉移間,死者若復生,失者可復得。其嬸惑之,允其請,約終身奉養,視弟之母如母,撫弟之子如子。弟婦某氏稍知大義,痛夫之實亡而名存也,抑鬱死。及宗彝行狀,置乘騮橋上,披髮號呼,將俟官吏出而途訴之。尋控於撫院,並黏具宗圖及誣坐甘結以實之,蘇撫方行文咨查原籍,而平地風波又起矣。

  方夏之從師學幕也,師有徒三人,其一為夏,夏既襲弟職而貴,其同學實知之。聽鼓之初,猶有忌憚,內而叔母,外而同門,贍給之費,未嘗後時。其後叔母約迎養,不從,孤姪需婚娶,不問,同學偶來,亦閉門不納。同學有葭莩親,方在臬署,乃為其嬸主謀,賄屬彈劾,交原籍及服官省分督撫查辦。夏行賄求免,乃以「居心刻薄不洽鄉評」八字免官,原控則指為受唆,從寬免究,原參則稍事湔滌,謂為有因。其叔母原呈有數語曰:「輕死為生,輕犯國家之憲典;弟終兄及,實乖人道之大防。」

高宗加崇學官品級[编辑]

  康熙以前,各省府教授係從九品,學正、教諭、訓導均係未入流。及高宗登極,一日,念及學校之官所以訓迪多士,廁居流外,則與雜職無殊,諭吏部議奏賞給品級。遂議教授加為正七品,學正、教諭加為正八品,訓導加為從八品,升轉仍依舊例。

以考試勞績捐納三途而仍為八品官[编辑]

  武進黃仲則景仁,詩才駿發,洪亮吉以李白比之。乾隆丙申,高宗幸山東,以獻詩召試。入武英殿書簽,敘勞授主簿。時畢沅方撫陝,為入貲得縣丞,僅八品官。敭歷中外,兼考試、勞績、捐納三途,亦不數覯也。

李震為本縣縣丞[编辑]

  華亭青村人李震為曾羽王之中表,明末,以營書得武職。順治初,仍充翁家港汛官,以事為土人告訐於游擊于登第,責二十板,革職。時適華亭縣丞缺出,以原任青村守備傅介之居間,營謀得之。然震無資可籌,介復為之言於蘇撫土國寶,約到任後償值,土許之。震即蒞任,出入乘四人輿,士紳入謁,其名刺皆自稱治弟。縣令每遇限期追比,發震理之,日扑責數十人。

  有監生宋俊卿者,家貲數十萬,以此雄於華亭。震落魄時,嘗詣宋,有所求,然不滿所欲,心銜之。震既得勢,乘其納糧時,藉端扑責之。後震解糧歸,逋負頗多,以監追,死於獄。

江北河工之官[编辑]

  江北河工,廳官有五,閘官有六,歲需庫帑可數十萬。上下游緊要各閘凡六,一曰惠濟,二曰通濟,三曰福興,四曰清江,五曰石䃮,六曰草埝。此項閘官,秩雖卑而職綦重,其升轉例由道詳請去留。

供事藍某特授河泊所所官[编辑]

  雍正時,內閣有供事藍某,從公頗勤慎,戊申元夕,同事者皆歸家,藍獨留,對月獨酌。忽來冠服甚麗之偉丈夫,疑為內廷直宿官,急起迎,奉觴致敬。其人欣然就坐,問:「何官?」曰:「非官,供事耳。」問:「何姓名?」具以對。問:「何職掌?」曰:「收發文牘。」問:「同事若干人?」曰:「四十餘人。」曰:「皆安往?」曰:「皆假歸矣。」問:「何獨留?」曰:「朝廷公事綦重,若人人自便,萬一事起意外,咎將誰歸?」問:「充供事有好處否?」曰:「將來差滿,冀選一小官。」問:「小官樂乎?」曰:「若運好,選廣東河泊所所官,大樂矣。」問:「何以樂?」曰:「以其近海,舟楫往來多有餽送耳。」其人笑頷之。又飲數杯,別去。明日,世宗視朝,召諸大臣問曰:「廣東有河泊所所官乎?」對曰:「有。」曰:「可以內閣供事藍某補授之。」諸大臣領旨駭詫,一內監密白昨夜上微行事,乃往內閣宣旨。藍後官至郡守。

捐例花樣[编辑]

  自捐例盛行,迭創大小花樣,或歸部候選,或到省補用,班次甚多。姑略計之,有遇缺先,海防先,海防即,候補先,候補委用先,委用捐納先,分缺先,分缺間等花樣,輒按新舊輪計算,文武大小京官外官皆有之。

五人公捐知縣[编辑]

  自捐例開而游手好閒之徒大率以官為市,越人為最多。官之歲入,縣令尤鉅,年得數千金者為瘠缺矣,然以視他項商業,則獨贏。腴者多至十萬,亦僅就錢糧漕米之平餘計之耳,若不恤人言,遇事納賄,則可至數十萬。山陰蔣淵如涎其利久矣,而苦於捐資之鉅也,乃與其友唐文卿、陳栢生、王平齋、呂少川謀之,醵資上捐,得最新花樣最優班次之候選知縣。於是彼此約定,蔣為令、唐為刑幕、陳為錢幕、王為錢漕、【司錢糧漕米之家丁曰錢漕。】呂為門稿,【一切公牘先由書吏送家丁,乃轉呈官幕,職此者曰門稿。】以免利之外溢。歲入多金之事,皆醵資者得之,而職權有高下,收入有多寡,即按出資之大小以定之。協商就緒,盟於神,歃血為誓,無間言。

  越數月,得某邑,腴缺也,蓋乘鄭工捐例之第一卯而出貲上兌,故捷足先得焉。唐、陳、王、呂乃從蔣行,舟車輿馬衣飾之資,亦醵之以集。既抵任,如前約,蔣為令,高坐堂皇,待唐、陳以賓師之禮,而奴視王、呂矣,王、呂安之,無違言。於是五人者舞文弄法,狼狽為奸,輦部民之金以入邑廨者歲可以二十餘萬。三載考績,蔣以貪褫職,然已與唐、陳、王、呂四人滿載而歸矣。中途遘疫,唐、呂歾於逆旅。蔣、陳還鄉之越翼日,陳謁蔣,方對酌,庖人不謹,遺火於積薪,屋猝焚,時蔣、陳已爛醉,不及逃,皆燼焉。王歸,則詗其婦與人有私,日詬誶。一日,遇所歡於闥,大忿,出刀斫之,婦斃。尋悔,亦自殺。

粵寇為其徒捐道府[编辑]

  咸、同間,捐納之風大開,遂為寇賊所利用。粵寇楊秀清於其隊中,挑取端正魁梧者百餘人,令其詭捏姓名籍貫,赴京捐輸,並指捐省分,至省候補,預伏內應。甚有捐至道府者,一時竟無從查察也。

捐生以武陽山會為最多[编辑]

  自咸、同以迄光緒,其間捐例迭開,納粟入官之徒,各縣皆有,多至恆河沙數,而以武進、陽湖、山陰、會稽之捐生【無論官職大小,納捐時均稱捐生。】為尤夥。蓋武陽人之以官為市,甚於他省,呼朋引類,聲應氣求。光緒丙午,戶部奏請停止實官捐輸,於是各省捐生,亟乘未奉明詔【是年七月二十九日奉旨依議。】之前,爭先報捐,一時武、陽人士輸出之金殆五十萬,可謂鉅矣。至於山、會,則吏部胥吏為其世業,諳悉捐例,某班之可壓某班,某輪之何時輪到,皆預知之,章程未布,儲金以待。故自身及戚友凡有捐納,無明珠投暗之失,其候選者,輒於第一卯得之。以是二因,各省之佐貳雜職,遂至如微生物之滋蔓,所在皆是矣。

各省候補情形[编辑]

  光、宣間,各省官僚自道員以至未入流,多者可數千人,需次者日多,槁餓以死者所在皆有,其有勢力善運動者,則兼數差。一日,江西藩署忽貼有聯語云:「有甚心兒,須向別處去;無大面子,莫到這裏來。」蓋不得志者之所為也。

  候補文官之多,莫如江寧。宣統末年,在江寧之候補道三百餘員,府、直隸州三百餘員,州、縣一千四五百員,其他佐貳雜職約二千餘員,冠蓋薈萃,備極一時之盛。顧此三數千候補人員與江寧所設差缺數目相較,僅能得三十與一之比例,蓋寧、蘇兩屬,僅轄道缺七,府缺八,直隸州三,廳三,縣六十七,若專以江寧而論,合道、府、廳、州、縣計之,不滿五十缺也。

文官各階之名稱[编辑]

  文官本身得授之階,五品以上曰大夫,為誥授,正八品以上曰郎,為敕授,從八品正從九品曰佐郎,亦敕授。正一品曰光祿大夫,從一品曰榮祿大夫,曾祖、祖、父均得封。正二品曰資政大夫,從二品曰通奉大夫,祖、父均得封。正三品曰通議大夫,從三品曰中議大夫,祖、父均得封。正四品曰中憲大夫,從四品曰朝議大夫,父得封。正五品曰奉政大夫,從五品曰奉直大夫,父得封。正六品曰承德郎,從六品曰儒林郎,吏員出身者曰宣德郎,父得封。正七品曰文林郎,吏員出身者曰宣德郎,從七品曰徵仕郎,父得封。正八品曰修職郎,從八品曰修職佐郎,父得貤封。正九品曰登仕郎,從九品曰登仕佐郎,父得貤封。此原則也。自捐例推廣,可照銜給封,可踰品請封矣。未入流無階。

將之名稱[编辑]

  國初有五大臣、八大臣、十大臣、十六大臣,任兼將相,贊決軍國重務,然究以征討立勳為多。又有特授經略大將軍、副將軍、各路統兵大臣及領侍衛內大臣、內大臣、都統、步軍統領、左右翼總兵、前鋒統領、護軍統領、京旗副都統、散秩大臣,各省駐防將軍、都統、副都統、提督、總兵等職,自提督總兵外,皆八旗專閫之將帥也。

  國初,綠營各官帶虛銜者,有左右都督,都督同知,都督僉事,以一二品為差,與師、傅、保銜之無職掌員額者同。至乾隆癸酉,裁之。

武官乘轎[编辑]

  舊制,武官一品皆乘轎。高宗以滿洲大員皆宜習勞,將都統、將軍、提督等乘轎之制盡行裁革,惟領侍衛內大臣例無明文,向率以諸王、大學士兼之,未有單銜者,故皆乘轎。惟英誠公阿克棟阿無兼官,又貧乏,不能豢輿夫,獨乘車行。後超勇王拉旺多爾濟以足疾,足跛之七額駙喀爾沁貝勒丹巴多爾濟以擒逆犯成德受重創,皆奉特旨賜轎,繼者亦相率因之。嘉慶丙子冬,仁宗特旨罷斥,仍交部議處,自是,武官無坐轎者矣。

伊犁設官[编辑]

  伊犁乃準噶爾建庭之地,乾隆乙亥,蕩平之。壬午,設伊犁將軍,建惠遠、惠寧二城。設將軍一人,參贊大臣一人,領隊大臣五人,分統滿洲、蒙古、綠營、索倫、錫伯、額魯特回民諸營,以扼邊防之要。其漠南去伊犁三千餘里曰烏魯木齊,設都統一人,副都統一人,提督一人。掌漠南軍務,通北去驛路,實為新疆門戶重地。其北近哈薩克曰塔爾巴哈臺,設參贊大臣一人,領隊大臣一人。扼外夷要路,其地西連哈薩克,北界俄羅斯,為二國郵貢要隘。哈薩克入冬後則遷幕於卡倫內避寒,暑夏始驅逐之,實北之關鍵也。其山南諸路最要者,曰喀什噶爾,設參贊大臣一人,幫辦大臣一人。與拔達克山接壤,風俗醇良,土地巴沃,所轄皆二和卓木遺氓。其北曰葉爾羌,其西南曰和闐,皆設辦事大臣各二人。惟司回民採辦玉石,以為貢獻。其地富渥,天時和暖,有類內地,非漠北窮荒比也。其南五百餘里曰烏什,曰庫車,曰阿克蘇,皆設辦事大臣各一人。為回部心腹之區,綏定保障,尤加慎重。其南曰吐魯番,設領隊大臣一人。其北曰古城,設領隊大臣一人,相傳為唐李衛公建節之所。乾隆時,迪化城督糧道永餘齋從紀文達公昀議,因建城焉。曰巴里坤、哈密,後大學士溫福改為古城營,各設辦事大臣及營汛諸官。轉通糧帑,建牙設堠,咸如內地焉。

漢人任都統副都統[编辑]

  漢人之官副都統者,自康熙時陳昂始。昂,福建同安人。嘗從靖海侯施琅征臺灣,丙午,敘勛授職,洊至廣東副都統。又康熙辛卯,以陝西總兵陝人何天培為鑲白旗漢軍都統,尋補某處將軍,天培遂隸正白旗。自後溫州總兵李華,平陽總兵王應虎,皆漢人,相繼為福州副都統。平陽總兵後裁。

御前大臣[编辑]

  寺人不許干政,命內務府大臣監之,而內廷事務特設御前大臣,皆以內廷勳戚諸臣充之。無定員,凡乾清門內之侍衛司員歸其統轄。每上出宮巡幸,皆櫜鞬扈從,代宣王言,名位優重,仿兩漢大將軍制而親密過之。初尚命軍機大臣代攝,仁宗親政,特分析之,體制尤正。乾隆時,命喀爾沁固山貝子扎爾豐阿兼之,其後蒙古藩臣有攝其職者。嘉慶初,特命睿恭王及定莊二王兼之。

領侍衛內大臣[编辑]

  國初八旗諸將士,鑲黃、正黃、正白三旗為皇上自將,選其子弟曰侍衛。日侍禁廷左右供趨走者曰御前侍衛,稍次曰乾清門侍衛,值宿宮門者統曰三旗侍衛。設領侍衛內大臣六員,內大臣六員,散秩大臣無定員,俱以世廕公侯勳舊大臣並王公子弟充之。其班列尚書下,侍衛躋三階,選其才俊者充隨印協理事務。班領十二員,【每旗四人。】掌文書政令諸事。凡六班,分奇偶以為離合,十二日為一轉。每班,先於圓明園直宿四日,入禁中直宿二日,餘六日為休沐之暇,更番輪直,行幸駐蹕宿衛,一如禁中制。扈從,則後扈二人,於御前大臣中簡之,前引十人,於內大臣、散秩大臣及御前侍衛中簡之。郊廟諸大祭祀,陞殿慶賀,及巡幸殿蹕,迴鑾日引導,常日駕出,則以侍衛二十員充前導。豹尾班侍衛隊,選功臣後裔十人,日派二十人直後左門。乘輿出入,以十人執豹尾槍,十人佩儀刀,侍於乾清門階下左右。駕出,侍衛殿於後,以領侍衛內大臣一人領之。巡幸方岳、木蘭行圍,御前大臣、侍衛暨乾清門侍衛,均隨從輪直,侍衛以二班或三班隨從。日行二十人,前導左右各十人,名曰傍扈。【滿語曰費延吉。】豹尾槍殿如常制。次二班侍衛列隊後行,或內大臣散秩大臣一人,侍衛什長二人,率黃龍大纛行,其餘仍分令稽察踰越喧譁者駐蹕行營,以內大臣一人、散秩大臣二人入直,分宿御營兩廂。御營黃幔城旌門以侍衛二十人四隅分宿,網城門內以侍衛什長三人率親軍校等三十人環拱宿衛。御蹕圓明園日,以領侍衛內大臣一人、散秩大臣一人於朝房駐宿,禁城,則命內大臣一員代之。

  朝會班次,歲於十二月將應入座之一品武大臣、散秩大臣、前鋒護軍統領暨外省來京之將軍都統,開列職名進呈,恭候欽定。散秩大臣世襲者,缺出,移咨該旗,將應襲人員開送引見補授。其兼攝者,為上駟院侍衛,每旗七人,鷹鷂房、鶻房、十五善射、善騎射、善鵠射、善強弓、善撲等處,統於三旗。

  漢侍衛一甲一名者充頭等侍衛,一甲二名三名充二等侍衛,二甲則簡選三等侍衛,三甲則簡選藍翎侍衛。

楊芳授國什哈[编辑]

  宿衛之臣,滿人輒除乾清門侍衛,其重以貴戚或異材乃擢御前侍衛。漢人輒除大門上侍衛,以領侍衛內大臣轄之,其有材勇,則擢侍乾清門,而班之崇極矣。惟嘉慶間楊勤勇公芳,特授國什哈,轄漢國什哈。

御前各職[编辑]

  御前行走與御前侍衛同官而有別,外藩蒙古王公及貝勒、貝子、八分公則稱行走,滿洲則稱侍衛。侍衛有額缺,行走無額缺也。

十五善射[编辑]

  國初定制,選王公大臣及滿洲武官中之善射者四十五人,善騎射者三十人,善鵠射者二十人,賞戴花翎。至八旗兵丁,則每旗各選善射者十五人,賞六品頂帶藍翎。凡皇上御射,皆侍側,命射,則隨射之,名十五善射。

五旗為王府僚屬[编辑]

  皇帝親將之鑲黃、正黃、正白三旗外,諸王親將之旗有五:曰正紅,曰鑲白,曰鑲紅,曰正藍,曰鑲藍。其五旗戶籍,皆為王公僚屬,沿左氏人有十等之制,遞為臣僕,升擢皆由王公掌之。承平日久,諸王習於驕汰,多虐其所屬,世宗憫之,乃命王府護衛諸官由本王遷擢,其餘悉隸有司,歲時慶弔趨謁,仍如制。其後護軍營操習,各用王府旗纛,存舊制也。

綠營虛銜[编辑]

  國初沿明制,綠營總兵官有勳勞者,遞加都督僉事、都督同知、右都督、左都督諸名目,蓋即明五軍府官。其最優者始加將軍,如趙良棟勇略將軍、潘育龍綏遠將軍、楊捷昭武將軍是也。乾隆癸酉,高宗厭其名近偽,皆裁革,官提督為從一品,不尚虛銜矣。

綠營功加[编辑]

  旗人從軍有功者,視功之優次,與之功牌,分三等級,凱旋日,兵部計敘功,與之世職。綠營則有功加之目,臨陣奮勇者,與功加一次,覈計功加二十四次,始敘一雲騎尉,較之八旗功牌,殊為屈抑,是以世襲者少。高宗特頒恩旨,於陣亡人員一體予以世職,然功加尚未有及者。

武職借缺補署[编辑]

  咸、同以來,漢族武職以軍功保舉者至多,粵捻既平,位置不能盡,以一二品武職大員事力作自活者,不可勝計。蓋有官無祿,固不僅漢家之薄視邊功也。曾文正督兩江時,省有縫人某,日以一肩擔兩筐,擔頭掛一冠,乃紅頂花翎,若求沽者。一日,伺文正出,故招搖過市,衝其前導,從者呵之,文正知其欲有訴也,止從者,與之言,則曾以平粵寇功而累官提督者。文正念名器不可褻,而此輩又不可恝置也,乃謂之曰:「國家不能為君等增官,又不能使君等降品,故除拜有不及,非恩薄也。君以崇階執賤役,辱國而不足為己榮,自玷焉爾。今為君救困計,請以百金易翎頂,可乎?」某不得已,允之,欷歔取金去。翌日,上奏,遂請為借缺補署例,朝旨可之。故光緒初葉,江南有以提鎮而權千把者,蓋由此也。

特設江北提督[编辑]

  光緒乙巳三月,裁撤江淮巡撫,改淮揚鎮總兵為江北提督。蓋江淮分省,江蘇京官爭言其治理不便,事下政務處。至是,奏請裁撤江淮巡撫,設江北提督,允之。乃以汴人劉永慶為江北提督,並加侍郎銜,江北文官亦為其屬,得轄治之。

掛印總兵[编辑]

  明以公侯伯都督掛印,充各處總兵官,國朝仍明之舊而損益之。掛印總兵官凡九缺,宣化、大同、延綏、陝安、涼州、寧夏、西寧、肅州、臺灣、皖南凡十鎮。然有掛印之名,無將軍之號也。

陳春萬意外得總兵[编辑]

  咸、同間,湘、淮軍興,削平粵、捻、回諸大亂,所保記名提督近八千人,總兵二萬人,副將以下尤不可勝數,提鎮欲得實缺,非督撫密保不可。桐城陳春萬,農也,多力而有膽。同治初,投身湘軍,從戰至關隴,亦保至記名提督、巴圖魯、黃馬褂矣。左文襄喜其勇,然亦僅派充營官而已。文襄出關,陳營又裁,及文襄班師回,陳往見之,文襄向之賀。陳方驚異,文襄曰:「爾不知耶?爾之印視我印,大且倍也。」陳愈不解。文襄乃命設香案,命陳跪聽宣旨,始知已特簡肅州鎮挂印總兵。挂印總兵者,例得專摺奏事,不受總督節制。時廷寄到已數日,正覓其人不得也。時文襄頗疑陳密求李文忠而得之,蓋因肅州鎮出缺時,例由文襄奏報,即隨摺保二人以進,而皆未用也。後始知是日軍機開單呈請簡放時,德宗御筆蘸硃太多,硃點誤滴於陳名之上,上曰:「即此可也。」時人謂之曰意外總兵。

千把品級[编辑]

  順治辛丑十二月,世祖始命給與千總、把總品級,千總為六品,把總為七品。

武官各階之名稱[编辑]

  正官本身得授之階,正從二品以上曰將軍,正從四品以上曰都尉,正從五品以上曰騎尉,均為誥授。正從七品以上亦曰騎尉,為敕授。正從九品以上曰校尉,為敕授。正一品曰建威將軍,從一品曰振威將軍,正二品曰武顯將軍,從二品曰武功將軍,正三品曰武義都尉,從三品曰武翼都尉,正四品曰昭武都尉,從四品曰宣武都尉。正五品曰武德騎尉,從五品曰武德佐騎尉,正六品曰武略騎尉,從六品曰武略佐騎尉,正七品曰武信騎尉,從七品曰武信佐騎尉,正八品曰奮武校尉,從八品曰奮武佐校尉,正九品曰修武校尉,從九品曰修武佐校尉。

加級紀錄[编辑]

  凡京外文武陞任之官,前任所得,及恭遇恩詔,京察加級,不准其隨帶,俱改為紀錄一次。議敘加級題明隨帶者,准其隨帶,未經題明隨帶者,不准隨帶,改為紀錄一次。惟軍功議敘,加級紀錄,不論曾否題明,悉准帶於新任。至議敘加級改為紀錄之後,又經陞任抵銷,餘剩紀錄,若係隨帶之級所改者,仍准隨帶,若非隨帶之級所改,在任時抵銷過一次二次三次者,陞任概行註銷。若在任時所改,紀錄並未抵銷,祇准將紀錄一次帶於新任。至特恩賞加之級,及捐納加級,不准改為紀錄四次,此原則也。自捐例廣開,皆可輸資得之矣。

官員呈遞履歷[编辑]

  文武官員參謁上司,例須呈遞履歷,以本身言,實缺之到任,需次之到省者均然,於上司之初至,亦如之。其所記載,大抵為姓名、省府縣、出身、官階、翎銜及曾任、現任之缺或曾充、現充之差,並加級、紀錄等。發端用「今開」二字,結尾用「須至履歷者」五字。

  以文職言,布政司於督撫,即須呈遞履歷,若武職之非有缺者,雖提鎮於督撫,於執掌兵權之文職,受其管轄者,不論其品秩相當與否,皆備履歷呈遞。

西藏設官[编辑]

  西藏額設駐藏大臣二員,一正一副,均欽派,鎮守邊疆,袤延七千餘里。每年春秋兩操,七月啟行,至後藏定日巡閱一次,九月回藏。二大臣輪值,一年報銷銀二千六百五十兩,月費各銀二百零六兩四錢零。糧務一員,專管支放糧餉,兼錢法事,轄本藏漢民。藏江以東即拉里,糧員月費銀一百五十四兩五錢,因兼管鼓鑄,是以較多,自餘五台糧員,月僅支一百十六兩。夷情一員,為理藩院司員所派,管蒙古達木及三十九族。蒙古凡有土官缺出,聽夷情先行考送駐藏大臣衙門定奪。歲十月,各夷族應上貢馬銀兩俱於夷情衙門完納。

  番目,為辦事之噶倫卜、噶布倫、管兵之戴琫等,由達賴、班禪選定,咨由駐藏大臣具奏,餘由藏中自署。乾隆甲寅乃定官制,自三品至七品,給與頂戴,前藏官出缺,駐藏大臣會同達賴喇嘛選補,後藏官出缺,會同班禪額爾德尼選補,噶倫卜以下番目及管事喇嘛,皆為駐藏大臣屬員,於是西藏官制定,而駐藏大臣之權亦愈重矣。

  噶倫卜者,代達賴喇嘛理事者也。達賴喇嘛恆坐禪入定,事悉委之噶倫卜,或達賴年幼未滿十八歲,則噶倫卜代掌宗教政治權,及達賴成年,當喇嘛大臣頭領及貴顯等前,奉還宗教及政治之玉璽。凡新立噶倫卜,須經噶布倫大臣詳議,得布達拉宮神之託宣,乃由駐藏大臣奏准行戴冠禮。噶倫卜所屬,有書記官曰茶篩、財務官曰鍵持者二缺,茶篩管理玉璽。凡加士【書記之長。】所繕文牘,既呈達賴,達賴發交茶篩,即令用璽。苟不協,茶篩得拒卻之,仍交加士別擬。

  噶布倫【一作噶隆。】有四,統理兵馬刑名,中一為喇嘛。喇嘛坐首席,為寺院代表。噶布倫為終身之職,雖達賴亦不得左右之。遇出缺時,由噶倫卜選戴琫、仔琫、商卓特巴三人之名送布達拉宮,就神前卜之。其官為三品,衣黃色,甚長,曰沙古希,冠蒙古帽。

  密琫,掌戶口冊,戴琫,主兵,皆五品。次曰加琫,次曰甲琫,次曰定琫。

  仔琫有三,商卓特巴有二,皆四品,總理金銀緞疋珍寶內庫之出納及鑄幣事。遇出缺,以業爾倉巴、協爾幫、大中譯等官陞補,或以濟仲喇嘛陞補。商卓特巴本即倉儲巴,以諸處皆有之,故特異其名。

  業爾倉巴有二,五品官也,掌徵收錢糧。出缺,以喇嘛補之。

  朗仔轄有二,五品官也,管理拉薩市政。

  噶廈、協爾幫,各有二,五品官也,任司法。

  達琫有二,為六品官,掌馬廠事。

  大中譯有二,六品,卓尼爾有三,達賴之傳事者也。小中譯有三,七品,屬於噶布倫,分掌文牘庶務。第巴以下,管達賴之雜事。

  歲琫,為達賴喇嘛起居之內侍。其次曰森琫,曰曲琫,司經卷。曰濟仲,司熬茶。諸人並佐班禪額爾德尼分掌後藏大小政務。

  碩第巴為五品官,管理札什倫布市政。

  堪布,僧官之總稱也,前後藏皆同。管理寺院,講習經典,有總堪布、通巴堪布、達爾罕堪布之別。其品級自三品至八九品不等,惟以寺院之大小,喇嘛之多寡為差。

  札薩克三人,乃濟隆第穆兩呼圖克圖及那門汗【一作諾門汗,位在呼圖克圖之次。】理事之大僧官也。傳譯語者曰羅藏娃。又有邊缺大營官、小營官,皆主地方及兵事。外有管門、管草、管粑糌、帳房、牛羊廠諸職事。此西藏官吏之制也。

西康番官[编辑]

  西康呼圖克圖之官乃滿人所稱番官之名也。土司雖有宣慰司、宣撫司、安撫司。長官司之分,番人均不知,統稱之曰人不齊,乃尊大無比之意也。而土司亦有屬官焉,為總理者曰襄資,言贊襄土司也。此外有名鼓抄者,有名業巴者,各四人,皆土司之內官,分管糧稅詞訟等事。其管理地方之外官,或名協廠,或名惡巴,或名黑巴,或名學巴,所在不同,漢人統稱之曰頭人,番人則稱之曰本。本,即官也。番人稱漢官亦曰剖本。至呼圖克圖,番人稱之曰佛都督,亦曰人不齊。呼圖克圖所屬之官為總理者曰倉儲巴,其餘之官與土司所屬者大同小異。又有呼圖克圖臨事時派往他處辦事之官與以全權者,曰替身。其各官職,在番人自有尊卑大小之別,而番官之名亦尚不止此。自邊務大臣趙爾豐奏將土司改漢官,頭人名稱皆改為保正、村長矣。

  宣慰司、宣撫司、安撫司、長官司之職,歷代以之隸兵部,承襲時,由兵部發給劄付。土司有不職,督撫得題參之。後改漢官,土千總改千總職,土把總改把總職,以此推之,則宣慰司秩視副將矣。

  番官之妻稱曰子莫姑學,頭人之妻稱曰姜姑學。亦有以姑學名土司者,惟姑學上加稱之字不同耳。

二氏官職[编辑]

  二氏者,釋道也。凡民有出家為僧道者,置首領以約束之,在京師者曰僧錄司:左、右善世二人,正六品;闡教二人,從六品;講經二人,正八品;覺義二人,從八品。曰道錄司:左、右正一二人,正六品;演法二人,從六品;至靈二人,正八品;至義二人,從八品。由禮部選擇,移吏部補授。在各省者,府曰僧綱、道紀,州曰僧正、道正,縣曰僧會、道會,均未入流。府二人,州縣各一人,由各省咨部給劄,擇其樸謹者充之。惟仍服方外衣冠,異於行政司法之職官,且與喇嘛有別,不必竟視為朝廷之命官也。

  府州縣道教之首領,既有道紀司、道正、道會,以約束道士,而道士又服從於張天師。張世居江西貴溪縣之龍虎山,其邸曰大真人府,亦復侈作威福,設官分職,各處道士且亦有入貲得官者。於潛趙伯英廣文逢年言其邑有道會司,設銜牌五副於廳事,一為道會司正堂,則朝廷所授之職也,二為大真人府知事廳,三為大真人府贊教廳,四為大真人府仁靜觀提舉廳,五為大真人府消遙觀提舉廳,凡此四職,皆天師所授也。

喇嘛官職[编辑]

  喇嘛之職十數等,最尊者曰國師,曰禪師,其次曰札薩克大喇嘛,曰副札薩克大喇嘛,曰札薩克喇嘛,以上皆給印,餘給劄付。又其次曰大喇嘛,曰副喇嘛,曰閒散喇嘛。札薩克喇嘛之徒有德木齊格、思規格隆、班第等。

  其在蒙古者有上柱特巴喇嘛掌印。多呢喇嘛為活佛之近侍,傳達活佛號令。達喇嘛總理廟務,袋德喇嘛為王公世子,品最尊貴,位置無定。德木齊喇嘛專司經卷,戈什貴喇嘛專司清規,蚊子喇嘛為誦經喇嘛之領袖,誦經時,彼先倡,徒眾和之。喇嘛為司誦經卷之徒眾也,無專名稱。達喀爾齊喇嘛管理佛堂,漢波喇嘛以喇嘛之齒尊者充之,有虛名無實權。高妞喇嘛司門戶。此外又有呢式把,為活佛之侍僕,如王公府之包衣然。大廟喇嘛六七百,小廟百餘,每旗之喇嘛至少亦千人。

青海僧官[编辑]

  青海寺院所設僧官,視西藏制為略簡,無堪布名號,各因其僧額之多寡、事務之繁簡、田產之肥瘠而設之焉。惟森琫、曲琫、孜仲、商卓特巴、羅藏娃等職司,則無寺無之。森琫漢名僧綱,曲琫漢名法台,孜仲漢名法司,商卓特巴漢名管家,番語又名香錯,蓋即商卓二字之譌音也。其羅藏娃以下亦不辨其品級大小,概以僧官名之而已。職司之繁者,以香錯為最,蓋常以一職而兼數差,事務叢脞,日不暇給也。

土司官職[编辑]

  滇、黔、蜀、桂有土司,官皆世襲,大率沿明之舊。官名為宣撫司,副宣撫司,安撫司,正長官司,副長官司,長官司,正左司,正右司,土知州,土知縣,土州同,土縣丞,土守備,土千總,土把總,土外委,土舍,土目。其初授官時,漢人為多,間有以土人充之者。遇有典禮,無論品秩崇卑,取《春秋》王人雖微序諸侯上之義,分列僚佐之末。

太平府土司[编辑]

  太平府屬有土司一十九處,其先世皆隨宋狄武襄來者,故籍隸山東者為多。歲必採辦山羊血石羊膽解府彙齊,貢之上方。

土州[编辑]

  廣西土州,吏目治漢人,土司治土人。漢知州不事事,相去數十里,有官署,歲收所輸官稅,遇應襲,報名,官死襲職,或仇殺用兵,土司移文相告,為之轉達,平居給膳度日,年滿候陞而已。土司知州乃世襲,類似古蠻夷小國,自擅生殺。其官屬,首老二人最尊,次首大四人,次曰都老,曰耆老,曰權戶,曰權工,無禮兵刑,蓋兵刑自有主者,禮弗尚也。州之峒甚多,每峒有峒官,有頭目,有小目。主兵之官曰內兵,與首老敵體者一人,中軍一人,先鋒二三四人。有七總,總旗、總槍、總礮、總甲、總錨、總刀是也。兵無弓矢。又有八把,有馬房,馬房之官曰甲槽,曰馬排。首老以下文職也,內兵以下武職也,峒官則縣令巡司也,各得專刑殺。首老子弟送名於知州,補頭目等職,次第遷轉。送名注籍,餽獻甚厚,每州輸官稅,歲三十六金,為重額,遞輕至二十金而止。所取於其民者,蓋萬數而贏。

  內地士人之往客遊者,禮敬備至,土官必延內地人為師,教其子弟。重價買內地人女為姬妾,寵則薄其妻。妻怒,或以蠱毒殺夫,而利使子襲。子幼,母得肆志與所延士人為偶,亦不畏人知也。土官之考終者,亦鮮克中壽,則由少時縱欲使然。然自南寧、泗城以下,與安南鄰接,境域遼廣,珍異儲積,匿亡命,前代逸民頗遯跡其中,其藏書有中土所未覯者。

土司改流[编辑]

  宣統庚戌以前,湖北、湖南土司悉已改為流官,而廣西之土州縣,貴州之長官司,尚仍舊貫,四川則未改流者十之六七,雲南土司多接外服,甘肅土司從未變革。曾經民政部於宣統辛亥春,奏請飭該督撫暨邊務大臣酌擬改流辦法。

女官名數品級[编辑]

  順治戊戌十一月,禮部等衙門議定宮闈女官名數、品級及供事宮女名數,乾清宮有夫人一員,秩一品;淑儀一員,秩二品;婉侍六員,秩三品;柔婉二十員,芳婉三十員,秩俱四品。尚宮局有尚宮司紀、司言、司簿各二員,司闈四員,女史六員。尚儀局有尚儀一員,司樂二員,司籍、司賓、司贊各四員,女史三員。尚服局有尚服一員,司仗四員,司寶、司衣、司飾、女史各二員。尚食局有尚食一員,司饌四員,司醞、司藥、司供、女史各二員。尚寢局有尚寢一員,司設、司鐙各四員,司輿、司苑、女史各二員。尚績局有尚績一員,司製四員,司珍、司彩、司計、女史各二員。宮正司有宮正、女史各二員,秩俱六品。慈寧宮有貞容一員,秩二品,慎容一員,秩三品,勤侍無品級。

薩滿[编辑]

  坤寧宮供奉神位,皆依盛京清寧宮舊制,應由皇后每日行禮,設一女官代之,食三品俸,名曰薩滿,俗譌稱撒麻太太,舊《會典》謂之贊祀女官。清晨入神武門,至宮禮神。薩滿身故,傳媳不傳女,以所誦經咒不輕授人也。

奉聖夫人[编辑]

  康熙丁巳,聖祖特頒恩詔,封世祖之乳母朴氏為奉聖夫人,蓋與明客氏所得之封號同。

官員之妻有封典[编辑]

  文武官員之妻有封典,五品以上曰誥封,七品以上曰敕封,正從同。一品曰一品夫人,曾祖母、祖母、母亦均得封。二品曰夫人,祖母、母均得封。三品曰淑人,祖母、母均得封。四品曰恭人,母得封。五品曰宜人,母得封。六品曰安人,母得封。七品曰孺人,母得封。八品九品文武之妻無封,文之母得貤封,曰孺人,武之母無貤封。然此為原則,自捐例推廣而後,亦有照銜給封、踰品請封之事矣。

粵寇設官分爵[编辑]

  粵寇所置官吏,以天地春夏秋冬別之,均有正有副,又有丞相、檢點、指揮、侍衛揮禦、總糧將軍、坐關將軍、巡狩將軍,及女丞相、女掌教、女掌簿、女指揮、女百長各職。其王爵頗多。侯爵以下,有捐米五百石者,即加一等。又有金、木、水、火、土五將軍,揠地道築土牆為土將軍之事,渡河掘溝為水將軍之事,點放鎗礮為火將軍之事,製造軍器為金將軍之事,列木柵、造木城、修理營帳,則為木將軍之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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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稗類鈔
PD-icon.svg 本作品在全世界都属于公有领域,因为作者逝世已经超过100年,并且于1923年1月1日之前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