潛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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潛虛
作者:司馬光 宋

臣等謹案潛虛一卷附潛虛發微論一卷宋司馬光撰光有書儀諸書己著錄是編乃擬太元而作晁公武讀書志曰此書以五行為本五行相乘為二十五兩之為五十有氣體性名行度解七圖然其辭有闕者葢未成也其手寫草稿一通今在子建姪房朱子跋張氏潛虛圖亦曰范仲彪炳文家多藏司馬文正公遺墨甞示予潛虛別本則其所闕之文甚多問之云溫公晚著此書未竟而薨故所傳止此近見泉州所刻乃無一字之闕始復驚疑讀至數行乃釋然曰此贗本也其說與公武合此本首尾完具當即朱子所謂泉州本非光之舊又公武言氣體性名行變解七圖熊朋來則言潛虛有氣圖其次體圖其次性圖其次名圖其此行圖其次命圖其目凡六而張氏或言八圖者行圖中有變圖解圖也是命圖為後人所補公武言五行相乘為二十五兩之為五十首而今本實五十五行是其中五行亦後人所補不止增其文句已也吳師道體部集有此書後序稱初得潛虛全本又得孫氏闕本續又得許氏闕本歸以參校用朱子法非其舊者悉以朱圈別之然其本今亦不傳林希逸甞作潛虛精語一卷今尚載鬳齋十一稿中凡所存者皆闕本之語而續者不載尚可略見大概然于闕本中亦不全取究無以之某條為贗本葢世無原書久矣姑以原出于光而存之耳陳淳譏其所謂虛者不免于老氏之歸要其吉臧平否凶之占以氣之過不及為斷亦不失乎聖賢之旨也張敦實論凡十篇據吳師道後序則元時以附刻于後今亦併存之敦實婺源人官左朝奉郎監察御史其始末無考考太元經末有右迪功郎充浙江提舉鹽茶司幹辦公事張實校勘字疑即一人或南宋避寧宗諱重刻太元經時刪去敦字歟是不可得而詳矣乾隆四十六年三月恭校上

萬物皆祖於虛生於氣氣以成體體以受性性以辨名名以立行行以俟命故虛者物之府也氣者生之戶也體者質之具也性者神之賦也名者事之分也行者人之務也命者時之遇也

氣圖 體圖

一等象王二等象公三等象岳四等象牧五等象率六等象侯七等象卿八等象大夫九等象士十等象庶人一以治萬少以治衆其維綱紀乎綱紀立而治具成矣心使身身使臂臂使指指操萬物或者不為之使則治道病矣卿詘一大夫詘二士詘三庶人詘四位愈卑詘愈多所以為順也詘雖多不及半所以為正也正順䒶墬之大誼也

性圖

凡性之序先列十純十純既洽其次降一其次降二其次降三其次降四最後五配而性備矣始於純終於配天地之道也

名圖

一六置後二七置前三八置左四九置右通以五十五行叶序卬而瞻之宿躔從度卬則為䒶頫則為墬卬得五宮頫得十數元餘者物之始終故無變齊者中也包斡萬物故無位冬至之氣起於元轉而周三百六十四變變尸一日廼授於餘而終之以步䒶軌以叶歲紀人之生本於虛然後形形然後性性然後動動然後情情然後事事然後德德然後家家然後國國然後政政然後功功然後業業終則返於虛矣故萬物始於元著於裒蒲侯存於齊消於散訖於餘五者形之運也柔剛雍昧昭性之分也容言慮聆覿動之官也繇懠得罹耽情之訹也歬卻庸妥吐火尺尹事之變也訒宜忱喆戛德之塗也特偶暱續考家之網也范徒醜隸林國之紀也禋準資賓𢦦政之務也敩乂續育聲功之具也興痡泯造隆業之著也為人上者將何為哉養之教之理之而已養之故人賴以生也教之故人賴以明也治之故人賴以乂也夫如是故人愛之如父母信之如卜筮畏之如雷霆是以功成而名自立也夫為人上而不能養則人離叛矣養而不能教則人郩亂矣教而不能治則人抵捍矣三具者亡而祈有功名可得乎

行圖 變圖(上)解圖(下)
元 元始也夜半日之始也朔月之始也冬至歲之始也好學智之始也力行道德之始也任人治亂之始也 慎于舉趾差則千里機正其矢
慎于舉趾差則遠矣
裒 裒聚也氣聚而物宗族聚而家聖賢聚而國 進而逡而俟其信而利用正 人倮而繁獸猛而殫 百毒之聚勝者為主惟物之蠱 羽毛鱗介各從其彚 莬絲之棼附草絕根 八音和鳴神祗是聽 雲還于山水泮于川
聚不可苟必進逡也 人倮而繁善以道羣也 百毒之衆止害人也 羽毛鱗介聚以倫也 莬絲之棼不知固根也 八音之裒感人神也 雲還水泮聚極必分也
柔 柔地之德也臣之則也天為剛矣不逆四時君為剛矣不卻嘉謀金為剛矣從人所為故剛而不柔未有能成者也 馬牛服役左右殫力 蘧蒢戚施盜跖之祈或得其笞 齒剛必缺久存者舌 蜚石之落抗之以幕 大柔如水利物無已 蒲梁柳轂傾榱脫輻 綴旒靡委政不在己
馬牛服役臣職宜也 盜跖之祈靡不為也或行其笞為主所知也 齒缺舌存久剛必危也 蜚石之落強不能支也 大柔如水不與物違也 蒲梁柳轂任重力微也 綴旒靡委君道非也
剛 剛天之道也君子之守也地為柔矣負載山岳臣為柔矣正值諤諤水為柔矣頹厓穿石故柔而不剛未有能立者也 偃王無骨莫之自立 不忍小辱自經溝瀆 目瞋耳塞拔木觸石一跌而踣螻蟻之食 金與玉軸歷險不覆 介潔自守其要无咎 精金百鍊有折無卷 歐冶鑄劍利用加錫
人之有骨以自立也 自經溝瀆小人決也 一跌而踣不復振也 金與玉軸任重載也 其要无咎由寡欲也 有折無卷質不渝也 利用加錫過剛則折也
雍 雍和也天地萬物之性不剛則柔不晦則明而通行之其在和平 匪飛匪潛出門交有功 柳下惠不易其介伯夷怨是用希 玉質金聲利用陳于帝庭 狺狺頟頟無施而適搏沙雜礫舒席卷棘 鬻者減求者增卒會于平 鹽梅不適羹棄不食 天地融融萬物雍雍
出門交有功尚和也 夷清不偏惠和不流也 玉質金聲有嘉德也 狺狺頟頟不可如何 鬻減求增益寡損多也 鹽梅不適性有頗也 天地融融萬物和也
昧 昧晦也日之晦晝夜以成月之晦弦望以生君子之晦與時偕行 取足於己不知外美 日匿其光徯於東方 鐵目石耳蹈於淵水 冥行失足或導之燭 無相之瞽闔戶而處 不習而斲敗材毀樸 偶人守金眾盜攸侵
取足於己所以昧也 日匿其光德未耀也 鐵目石耳不可導也 或導之燭能受教也 闔戶而處未失道也 不習而斲不免咎也 以昧居上必有盜也
昭 昭明也天地之明靡不察也日月之明靡不燭也人君之明官君材也怛有辜也懋有功也 奩其鑑拂其塵覿其形 隋珠照夜不如膏燭 察窮秋毫物駭而逃 鑿隙偷光厥志唯勤爭畀之燭 循牆不蹶秉燭而跌 日麗于天萬物粲然 宿火于灰
奩鑑拂塵以自照也 珠能照夜不可常也 察窮秋毫物所駭也 鑿隙偷光善借明也爭畀之燭遂光大也 秉燭而跌恃明懈也 日麗于天無不照也 宿火于灰善養明也
容 容貌也尊卑有儀軍國有容舍之則厖 修而貫而久而安而 葆首夷俟不若遄死 頮面不飾 褧衣錦裏君子養美 如圭如璋以和以莊 朱襮紫裏服久必敝 樛木之垂甘瓠之纍
修容有常久則貫也 葆首夷俟不可忍見也 頮面不飾質不變也 褧衣錦裏不自絢也 以和以莊容之善也 朱襮之敝其裏見也 木垂瓠纍貴下賤也
言 言辭也有雷有風天心始通有號有令君心無隱有話有言中心乃宣 壺囊之口可用以受瘖者之食稻粱之賊 人不我知饋金而疑 不固其關禍溢浮天 天信其時萬物攸期 庸言之謹必顧其行 時言之利上下攸賴 言由于德弗思而得萬世之式
稻粱之賊言不可已也 饋金而疑人弗信也 禍溢浮天不可收也 萬物攸期素信之也 庸言之謹以立誠也 上下攸賴其利溥也 言由于德非意之也萬世之式當于理也
慮 慮思也聖人無思自合于宜賢者之思以求其時臨事不思不能研幾學道不思不能造微 秋毫差機矢不可追 旁瞻千里卻顧百世 澄源正本執天之鍵 林甫月室慍入笑出匪躬之益 萬物之神出天入塵 謀利忘寢商賈之任 孔子從心不踰矩
秋毫差機不可不慎也 旁瞻卻顧所慮遠也 澄源正本萬術盡也 匪躬之益終自及也 出天入塵無不轃也 謀利忘寢思不遠也 孔子從心從容中道也
聆 聆聽也天下其耳舜達四聰聽而不聞是謂耳聵聞而不擇是謂心聾所以王者聽德惟聰學者非禮不聽 聽德惟聰否不若聾 黈纊弗徹舜聰四達 甘言便耳沒于淵水 苦言刺耳惟身之利 卑聽惟順擇其利病 蟻鬭聞聲惟邇言是聽 聖人無擇惡聲不入
否不若聾聞無益也 舜聰四達聰不蔽也 甘言便耳不可悅也 苦言利身不可惡也 擇其利病由乎心也 邇言是聽心不逮耳也 惡聲不入耳不順非也
覿 覿 覿視也天高其目舜明四目視而弗見是謂目盲見而弗擇是謂心瞽所以王者視遠惟明學者非禮勿視 粉澤之暉覆穽埋機昧者不知明者識微 項楚姚虞形似心殊 馳車擊轂自掩其目垣途猶覆 虎視耽耽其心潭潭 蘧蒢戚施俯仰相疑 漆器象箸因微知著離婁之目視細猶巨 凝旒十二惟目之蔽同仁一視
昧者不知目誘之也 形似心殊明不在目也 自掩其目不能見也 其心潭潭審所視也 俯仰相疑任偏見也 視細猶巨明辨皙也 凝旒之蔽不用目也
繇 繇喜也天地同春萬物忻忻聖賢相逢四海歸仁 凱風怡怡萬物熙熙 悅之匪人涉于幽榛覆車陷輪 爰笑爰語神清心與弗喪其斧 聞謗而喜反求諸己 喜怒以律愛惡不失大人元吉 賞溢于喜重器是委或顛而毀 爵祿錫予飾喜之具惜印吝金人委而去
凱風怡怡怒氣散也萬物熙熙無疾憊也 悅之匪人徇所愛也 弗喪其斧未失則也 聞謗而喜以從道也 大人元吉不失律也 賞溢于喜愛人從政也 爵祿飾喜不虛拘也惜印吝金人失望也
懠 懠怒也天地之怒風霆橫飛王者之怒爰整六師君子之怒暴亂是夷小人之怒適為身菑 匪怒之遒必理之求拔刃難收 自怒自解人不之畏 快心一朝忘其宗祧失不可招鯸臣之浮烏鳶之求 雷霆赫赫亂是用息狼贉死國 有眾有形怒然後興 忍之少時福祿無期 雷風既息繼以沛澤
必理之求先慮後斷也 自怒自解威已玩也 快心一朝忘後患也 雷霆赫赫以止亂也 無形而怒秖取嫚也 忍之少時迺免難也 風息而雨群物澣也
得 得欲也牝牡飲食禽獸之識官爵財利僕隸之志欲仁求仁入自聖門 耳目鼻口外交中誘惟心之咎 以禮制心成湯之德漢高入關弗徇貨色 聖人徇理百物不廢其心無累 豨腹饕饕為人益膏 守常知足不危不辱 不學無義惟飲食牝牡之嗜禽獸之斃 鴟爭腐鼠鵷雛弗顧
外交中誘心不君也 弗徇貨色智之事也 其心無累過不留也 豨腹饕饕貪欲不厭也 不危不辱又何求也 禽獸之斃猶可食也 腐鼠弗顧乃可貴也
罹 罹憂也知命樂天無憂則賢樂天知命有憂則聖若夫涉世應事則有常理始于憂勤終于逸樂人無遠慮必有近憂 飽食無憂襟裾馬牛 巨艦之峩衡風激波濟于江河先哭後歌 火在薪下安寢不懼 德誼不積惟躬之戚 嫠婦之悴匪知其緯 杞人蚩蚩憂天之墮 周規孔制後世之計
襟裾馬牛人必有憂也 先哭後歌憂則有喜也 安寢不懼無所知也 德誼不積賢者之憂也 嫠不恤緯知所憂也 憂天之墮亦過計也 周規孔制憂萬世也
湛 湛樂也以欲忘道惑而不樂以道制欲樂而不亂去欲從道其樂也誠情有七而虛其五何也人喜斯愛之怒斯惡之故喜怒所以兼愛惡也 利用作室岡憚于勤大廈以成婦子欣欣 萬民不區守業安居形容心愉 醉飽之惛歌舞之紛突火將焚盜倚其門 酒食衎衎威儀反反繩墨不遠 不勤厥畝,喪其稷黍 家有韶濩外記其慕 王用宴于鎬京
婦子欣欣享其安也 形苦心愉內自適也 醉飽之惛忘躬之戚也 酒食衎衎以禮自飭也 不勤厥畝無以食也 家有韶濩樂道德也 鎬京之宴樂以天下也
歬 歬進也駑馬日進騏驥可及學者日進聖門可入為國日進功業可得險途冒進或至于踣 歬非獲已進寸退咫飾其金履 盲人操舟乘彼湍流 日出而征日沒而息君子之則 免跳而跼鳥飛而伏弧張肘縮 主人三宿日中必暴失時不逐 駑馬之疲驥馬之追鷇羽強飛墜于藩籬 日沒而征力憊而登遇棹逢兵
歬進之初不可不慎也 盲人操舟禍在不振也 君子之則出處順也 兔跳而跼以退為進也 主人三宿征勿問也 駑馬追驥力疲盡也 日沒而征危辱近也
卻 卻退也日月進退晦明以成寒暑進退物品以生君子進退功名以彰 一葉於蜚木陰未稀我心傷悲 納履而顧心留迹去 唾面不辱叱嗟不縮或擠諸谷 雲蜚于江舟藏于浦雷出于人車稅于宇 揖之則歬麾之則止喜慍無喜 膳珍不御致鼎而去勿須其飫 龍登于雲垂尾之卷下人式瞻
一葉於蜚陰始長也 納履而顧心有望也 唾面不辱顏之強也 雲蜚于江識微象也 揖歬麾止動不妄也 膳珍不御志不享也 垂尾之卷終可卬也
庸 庸常也日月運行不差旦暮四時變化不愆寒暑君能上下不失其尊聖賢達節不亂其經 天地之德變化無極四時不忒 井泉之渫汲者不絕 嶽鎮之巍無增無虧 樹楊沃水一日十徙 晝作夜息寒耕暑織小人其職 井污而久蟲幕其口 魚跳失水困于螻蟻
變化無極終有常也 井泉之渫常可久也 嶽鎮之巍善保常也 一日十徙不能以榮也 小人其職君子治也 井污而久不知變也 魚跳失水不安常也
妥 妥靜也息也日息于夜月息于晦鳥獸息于蟄草木息于根為此者誰曰天地天地猶有所息而況于人乎 藏心于虛非有非無其樂于于 止水之清鑑物而明 窮瀆之腐眾惡攸聚 馴鹿籠鸚由習得成 居則鬱鬱動則愈屈吉人之得躁人之失 (鳥邑)匐于泥不能鳴蜚 雷伏于地或震于天火伏于灰或燎于原
藏心于虛不假物也 鑑物而明得所止也 窮瀆之腐不能擇居也 由習得成制而心也 吉人之得靜以待也 (鳥邑)匐于泥,志在污也 雷震火燎因時勢也
蠢 蠢動也天之動晝夜以行地之動草木以生聖賢之動功業以成 陽氣潛萌品彙咸生充牣乾坤 新居之徙舊居之棄不如其已 狙入于岡跳梁仆仰 據于蒺藜欲去何之不去何為去或得岐 鑿凍樹稷勞而無得 樹穀于雨拔草于暑 洗心藏密龍蛇其蟄利用無極
陽氣潛萌動在中也 新居之徙未有利也 狙入于岡躁益纏也 雖無所之不可處也 鑿凍樹稷徙自勤也 樹穀于雨貴及辰也 龍蛇之蟄以存神也
訒 訒仁也天地好生秋不先春王者尚恩德先于刑人無惻隱虎狼奚異擴而充之同仁一視 牽牛釁鐘惻于厥心 養虺縱蝗匪仁之方 工不踰闎車成轢轍 青銎白刃利以征亂 赤子在谷丈人濡足 推輿濟人不如杠梁之成 至德如春浹于無垠莫知其然
牽牛惻心仁之祖也 養虺縱蝗失所與也 工不踰闎冥中度也 青銎白刃斷以義也 赤子在谷濡不避也 推輿濟人惠不大也 仁道大成萬物遂也
宜 宜義也君子有義利以制事事無常時務在得宜知宜而通惟義之功闇宜而執亦義之賊所以天地當就不廢肅殺聖人用刑不害慈愛 盜跖莊蹻諱聞其惡 守爾庖魚喪爾囊珠匪愚則迂 徇利遺節託名以說污于斧鉞 名駒大輅安行正路疾徐中度 李傕殺身無所成名 斷臂納肚毀形殘生惟心所安 徇義之大手足無愛
跖蹻諱惡有羞惡也 喪爾囊珠所失大也 託名以說以欺世也 疾徐中度不失節也 李傕殺身不可為名也 毀形殘生義無咎也 手足無愛大得宜也
忱 忱信也天地信而歲功成日月信而歷象明人君信而號令行人臣信而邦家榮苟為舍之未見其能久長者也 可用交勿恤其孚後有徒 言無夸善懼不能踐 天道難測四時不忒下土之式 父子乖離吐心而疑禍不在辜 硜硜之信小夫之謹 小信之必大義之失君子不由 堅城捍外彊隄遏水革囊浮海漏不在大
勿恤其孚自誠也 言無夸善省華求實也 下土之式人信之也 父子乖離不知其可也 小夫之謹可為民也 君子不由輕重權也 城隄浮囊不可不完也
喆 喆智也經天緯地必有其理智者見之心閑事濟鑿不為巧詐以為姦聖門論智其說不然 益薪火發滌穢泉冽 斤斧顒顒梓匠之從 盜兵利吏不制 動若流水惟物之利 務本安分金玉其命 狙鼠狡譎志在竊食 神禹濬川行其自然
益薪滌穢務學袪蔽也 梓匠之從小役大也 盜兵利秖益害也 流水之動以利物也 務本安分知保身也 狙鼠狡譎以竊食也 行其自然不為鑿也
戛 戛禮也天高地下制禮之經尊隆卑殺飾禮之文人不知禮進退無度手足岡措國不用禮紀綱不舉四鄰之侮 仰天俯地正名辨位以定民志 敝衣蔽形猶愈裸裎 衣冠周孔揖遜發冢 掣牛之狂服畝遵場 偶人粉澤 斐如煌如紀如綱如四海王如 男女貴辨嫂溺則援
仰天俯地名位判也 敝衣蔽形猶愈無也 揖遜發冢以飾姦也 掣牛之狂能自制也 偶人粉澤徒飾外也 斐如煌如王者事也 嫂溺則援禮有權也
特 特夫也天氣下降地資以生日光旁燭月借以明夫和而正婦聽以行是謂天地之終也是謂天地之終陰陽之義人道之始 桃李之衰情懌心悲松筠之思 有豭在牢或投之刀先笑和後號 夫剛而令婦順而聽 閨門雍穆靡歌靡哭 德禮不貳舜嬪媯汭 鉛刀析薪折齒餘齗 枯楊生華老夫得其女妃蛇入燕巢惟雛之悲
松筠之思晚無及也 先笑後號不永終也 夫剛婦順未失常也 靡歌靡哭得中節也 德禮不貳以身先也 折齒餘齗不可用制也 枯楊生華何可久也蛇入燕巢必敗家也
偶 偶妃也天能始事地實終之陽能生物陰實成之有夫無婦中饋孰主所以咸先于恆男下于女 嗜酒之甘不知沈酣虺蛇是長末或成蟒 忌疾貪鄙徇情黜理 牝雞司晨惟家之索 墜柔而靜品物咸正 無非無儀中饋攸司 康王晏起妾后請罪 君王后治齊不可用正呂武用口
未或成蟒不早辨也 徇情黜理不服訓也 牝雞司震反常也 墜柔而靜順承天也 中饋攸司未失道也 姜后之請警戒相成也 不可用正婦有從子也
暱 暱親也疏者必疏親者必親事之常理人之常情苟違其常心安查怙識者畏之如避豺虎 九族咸序省躬之故 象封有庳食而弗治 竹枯不拔蚿死不蹶 條亡枾存或斧之根 父母妻屬等衰以睦 割臂斮足易之金玉其肌不屬 堯舜親親萬國興仁
省躬之故知所從也 食而弗治弗私以政也 竹蚿之安輔之多也 條亡枾存見者執柯也 等衰以睦示不同也 割臂易玉棄親即它也其肌不屬人于汝何也 萬國興仁大成仁也
續 續子也堯父舜子二者難全與其父智寧若子賢所以舜生商均虞祚不延鯀生神禹祀夏配天 絡馬首穿牛鼻利用以早 父墢其土子終厥畝 鱟子滿腹不如蜾臝之不育 飯菽羹藜父母怡怡 鷹雛匪鸞不為鴟鳶 酒膳紛如父母頻如 體完不隳德備不虧祖考之暉
絡馬穿牛幼易馴也 子終厥畝能紹先也 鱟子滿腹害厥生也 父母怡怡善承意也 不為鴟鳶亦似宗也 父母頻如不養志也 體完德備終子事也
考 考父也君為尊矣患于不親母為親矣患于不尊能盡二者其惟父乎慈而不訓失尊之義訓而不慈害親之理慈訓曲全尊親斯備 老牛舐犢不如燕引其雛 作室無資勿壞其基以俟能為 愛馬益粟肥溢而陸終不可服或授之槊 散而金珠聚而詩畫賢不喪志否不益愚 囊金匣玉不畀之燭盜守之屋 薪火不滅貽汝聖喆錫汝圭槷無疆之慶 丹朱商均利用作賓
燕引其雛教之飛也 作室無資不可強也勿壞其基亦可尚也 愛馬益粟祗益害也 散而金珠賢于人也 不畀之燭失義誨也 薪火不滅明有繼也 利用作賓知子明也
范 范師也天垂日星聖人象之地出圖書聖人則之漁叟之微文武是資郯子之陋孔子所咨若之何其無師 易子之義責善是為惟嚴之利 衡不平繩不直大㪷短尺民莫之則 章句之見授其訓傳以鑰投鍵 北指燕南指楚惟爾之取 準矩繩規眾法攸資 投壁于闇或按之釰 聖作六經萬世典型如見其人
惟嚴之利人知畏也 衡不平不足由也 以鑰投鍵發蒙也 北燕南楚使自謀也 準矩繩規先自修也 投璧于闇人不見也 萬世典型言作訓也
徒 徒眾也薪以續火益之愈光江漢承流達于遐方顏閔傳業聖道以彰 出門擇術跬步之失之晉而粵 巧心妙手木不雕朽 虎豹之能千人莫當不可服箱 驊騮騏驥造父授轡一日千里 中人不惰可以寡過 樛木之曲惟材之辱為輪轉轂 仲尼之道三傳不替以克永世
出門擇術慎所從也 木不雕朽其質陋也 不可服箱不可訓也 一日千里天才異也 中人不惰志務學也 曲木為輪性可揉也 以克永世道大明也
醜 醜友也天地相友萬彙以生日月相友群倫以明風雨相友草木以榮君子相友道德以成 素絲縞如適緇適朱 意氣相許不以利取 水石相親石潔水清蓬麻共植惟蓬亦直 總角綢繆膠而漆投半途分流注矢操矛 春耕秋穫易力並作游惰勿諾 毛群羽聚糧食之蠹 一首三尾先完後毀惟初之辠
適緇適朱惟所擇也 取不以利能擇交也 惟蓬亦直近賢也 注矢操矛反相賊也 游惰勿諾不如己也 糧食之蠹無所益也 惟初之辠不早識也
隸 隸臣也地不天不能以生月不日不能以光臣不君不能以功 木養其材工則剫之玉潛于石人則琢之 玉馬金牛惟邦之寶 一身三首蜂蟻所醜 登丘而俛置膝而遠百錄簡簡 股肱綴體沒世不改 顏載其勞口揚其高挾恩以驕或倳之刀 秋穀既收土田之休
木養其材以待用也 玉馬金牛專所奉也 一身三首無所容也 登丘而俛不自崇也 股肱不改知所從也 或倳之刀怙其庸也 穀收田休不敢處功也
林 林君也三人無主不能共處一人元良萬國以康厥德惟何仁武及明備則蕃昌缺則衰亡夫民之所資者道也不可斯須去也是以君臣相與議于朝師友相與講于野然后道存而國可治也 赤子之命在厥初生 循迹不失無喪無得 姦賞忠誅臧違否依首足顛施 巨舟峩峩濟于洪波 鑑無光斧無鋩股肱不從惟身之殃 天日昭昭如榱柱森如忠進姦誅 日中而移山高而危大人克終
赤子初生性命繫也 循迹不失亦足繼也 姦賞忠誅庶事戾也 巨舟峩峩賴賢以濟也 光鋩之無下不使也 天日昭如明無蔽也 日中而移不可不戒也
禋 禋祀也豺知祭獸獺知祭魚忘先背本傲忽狂愚明而人責幽則鬼誅 聖人知幽明之故死生之說鬼神之情狀 謂祖無知謂天可欺謂祭何為 豺獺之鑑霜露之思無失其時 匪隆匪殺惟義所在 繭粟之角瓦登匏爵上帝是享 弗播而穀弗攻而木祀淫祭黷 學匪干祿祭匪求福果時則熟
祭祀之設非虛文也 謂祭何為心傲忽也 無失其時不忘本也 惟義所在務適宜也 繭粟之角誠不必豐也 祀淫祭黷佞神也 果時則熟理必至也
準 準法也為農無法黍稷不生為工無法器用不成用眾無法資敵喪兵治國無法長亂殃民 堇茶之萌薙則不榮燎火熒熒沃不盡瓶 瞽夫執銍蘭艾同制上岡下畢獸駭而突 罔密而敝鰴逃鮂繫不如其棄 禽虎于穴百獸戰栗岡目甚闊冒不可脫 槃水之盈小偏必傾庭燎之明繼其薪蒸 稂莠之鉏嘉穀扶疏 驅蠅去飯毋使污案逐之勿遠
堇茶之萌惡不可恣也 獸駭而突窮則悖也 鰴逃鮂繫制小失大也 禽虎于穴懾暴類也 槃水之盈偏則敗也庭燎繼薪明不可怠也 稂莠之鉏去物害也 驅蠅去飯不足追辠也
資 資用也何以臨人曰位何以聚民曰財有位無財斯民不來所以洪範八政食貨惟先天子四民農商居半 衣食貨賂生養之具爭怨之府 子羸父單不憂饑寒 務其耕桑尊農卑商疏原道委上下均利 山童澤涸今笑後哭 璞隨之富或興或仆 大盈藏金鄙夫之心 勤約成風人不困窮
爭怨之府當義治也 子羸父單厚于民也不憂饑寒必相養也 尊農卑商明本末也疏原道委通上下也 山童澤涸其利窮也 或興或仆道不同也 鄙夫之心私積財也 勤約成風身先之也
賓 賓客也君臣燕飲有主有賓諸侯朝聘天子之賓四夷朝貢中國之賓所以周官設行人之職行葦歌序賓之禮 賓擇主人有禮則親 三十輻共一轂天子雍雍四明穆穆 薉其塗拒其戶四鄰攻之莫之或助 重禮輕幣遠人畢至 伯父伯舅惟賓惟友禮循其舊 秦帝按劍諸侯西馳面服心違 東鄰無客西鄰之集
賓擇有禮主宜謹也 四門穆穆無離心也 薉塗拒戶不與物交也 重禮輕幣不為利也 禮循其舊國有制也 面服心違威劫之也 西鄰之集亦可畏也
戎 𢦦 𢦦兵也天生五材民並用之闕一不可孰能去兵儻憂生亂何以止亂所以樂有舞干燕必有射佩釰即禦敵之具井田寓營陳之法 不利為寇利用禦寇 利釰在手不敢飲酒 兵由貪忿民殫國燼 節制之兵有死無奔 公孫建議禁挾弓矢 伐亂除凶修國省躬 戢戈橐矢憂患方始
利用禦寇以自衛也 利釰在手不敢飲酒知戒慎也 民殫國燼終自焚也 兵死不奔有節制也 公孫之議不窮理也 修國省躬以正人也 憂患方始戒不虞也
斆 斆教也木有材工則斲之民有性君則教之生之者天教之者人教化既美習俗既成運數莫奪越千百年風流不絕 去母從父得其途路 虎狼養子教之搏噬秦人以斃 建其師立其規執其笞 漢光厲俗幾亡婁續 直木不令其影自正 飽食嘻嘻禽犢之肥 契敷五教黎民時雍比屋可封
得其途路知向方也 秦人以斃不由義訓也 建其師擇師長也立其規示軌物也執其笞弼以刑也 漢光厲俗尚名節也 其影自正身先之也 飽食嘻嘻逸居無教也 比屋可封惡人盡也
乂 乂治也農夫治地種植耘除王者治國慶賞刑誅眾而不治其國無制無制之國其民作慝 刀斧椓器先必就礪 政令苛碎遺大得細上勞下敝 卑人為主喪其資斧 欲岡之張引其綱欲絲之治振其紀 量形製衣可用為儀 綱闊而疏蝤蝦其逋利以得魚 熊魚科斗惟萃于首
刀斧就礪先自治也 上勞下敝不知要也 喪其資斧任匪人也 綱張紀舉賢愚從也 量形製衣不好大也 利以得魚得民也 惟萃于首不續終也
績 績功也事不見功何以為終務學不在多能以道成為功用兵不在多勝以亂靜為功是故物成秋冬天地之功時底隆平帝王之功 先春布穀雖勞不育忍以俟時若遲若速 帝王君臣務在安民 六子奮庸萬物以豐天地之功 有鱣悅珠人口之腴 項羽日勝而亡高祖日敗而王 生事要功利己夸庸 漢宣算效優于孝文日灕我醇
若遲若速善乘時也 務在安民無奇功也 天地之功不自為也 有鱣悅珠匪其人也人中之腴秖取禍也 日敗而王善要終也 生事要功好作為也 日灕我醇潛有損也
育 育養也天地生物人資以養君陳一法人得其養是故夫人穉養于母幼養于父終身養于天地人君 井渫勿羃遐邇之汲 芻我黃牛以耕則收無憂無憂 赤子啼饑觀我朵頤載矜載嗤 吐哺鋪兒母瘠子肥母心之嘻 燕雀之黨自育自養解而羅網 發廩移粟東歌西哭 井田之行何富何貧萬國之均
邇迆之汲養不窮也 芻我黃牛養賢也 載矜載嗤莫之恤也 母瘠子肥損上益下也 解而羅綱勿擾之也 東歌西哭不偏及也 萬國之均大成也
聲 聲名也無其實聲不溢無其聲人不聞聲溢而崇德之所以終人聞而廣業之所以始故曰善不積不足以成名又曰三代之王必先令聞 擊磬撞鐘或清或洪 慎守而身勿為鴞鳴 蔽葉之蜩其鳴嘵嘵蜚鳥之招 空谷來風有聲渢渢 鬼嘯梁上弗見其象人莫之享 非雷非霆四方是聞蟄者思亨 金聲玉振始終惟令
或清或洪聲從實也 勿為鴞鳴無惡聲也 蜚鳥之招聲致殃也 有聲渢渢匪求之也 弗見其象無實也 蟄者思亨求自奮也 始終惟令不寖消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