盤洲文集 (四部叢刊本)/卷第二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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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第二十五 盤洲文集 卷第二十六
宋 洪適 撰 張元濟 撰劄記 景上海涵芬樓藏宋刊本
卷第二十七

盤洲文集卷第二十六

  詞科習稁二

   唐定襄道行軍大揔管破突厥露布

臣靖等言臣聞王旅徂征逺問弗賔之罪天戈所指

果収罔敵之㓛威震百蠻歡傾率𡈽恭惟

皇帝陛下兆基開業經武緯文致治庶乎成康課㓛

賢於湯武風纚露沐掃姦慝以清天蓋地容躋生

靈於仁壽蠢爾突厥謷然朔方𠋣父兄之餘資輕國

家之新造黄金載道莫充谿壑之求鳴鏑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塵婁肆

蠆蜂之毒由宸𠂻之布徳兾邊壘之銷兵姑遲票𮪍

之師用進奉春之䇿而犲狼忘德禽獸懐貪方走聘

車巳負■■之約 乾口血復寒渭水之盟援我賊

臣渉乎王略肆  軼欲事窺覦覆載不容神明所

殛臣仰承睿筭逺 天誅十萬之師六道並進蹈壘

屠城而莫我敢遏艾旗斬將而所向無前馬邑潜行

定襄夜入酋豪鳥散部落𪊽驚疑精兵傾國而來謂

智將從天而下盖戎人輕而無整怒螳不及當車而

兵禨速則爲神震霆不使掩耳尚守妖穴退逃䥫山

詐揺尾以乞憐欲磨牙而恣螫狐疑猶豫方謀三窟

以庇身羊很狼貪不可一日而縱敵復將萬𮪍進逼

隂山俘其帳千餘以隨去其牙七里乃𮗜疊羅施賊

之孽子旋即生禽義成主賊之逆徒亦遂死𫉬其餘

聚落盡投戈請命衿甲迎降而頡利不爲牽羊衘壁

之思尚作走雉竄蒿之計巳令𧴀虎必取鯨鯢旄頭

失明旣一清於氛祲朔風不競方大布於陽和威烈

所加書契亡有此盖上穹助順列聖儲休成兹不丗

之㓛允謂非常之慶坐明堂而上壽行持萬歳之觴

作彛器以銘㓛永紀一人之烈

   唐京畿渭北鄜坊啇華兵馬副元帥復京師

   露布

臣晟等言名位不同旣君臣之素定神噐有命豈智

力之可求故楶梲不任於棟梁而燕雀焉知於鴻鵠

茍闇奸於天位寔自速於邦刑簡䇿所書古今共貫

共惟皇帝陛下聦明英武篤寔輝光化民以躬爲政

以德優繇亮直賢哲萃於朝廷揔𭣄權綱威令伸於

藩屏樂歳享金穰之慶康時臻玉燭之和蠢尓逆臣

忘夫大徳六旄導節五分重鎮之權四履䟽封兩峻

真王之𠕋所以輕捐 --捐於名噐欲其圗報於朝廷柰鴟

梟之悖逆相承而犲虎之貪殘難革罔竭惓惓之節

居懐鞅鞅之心丗濟厥凶其父巳臣於安史家傳不

𮜿乃昆復亂於盧龍偶涇人變起於京都致源休詭

稱於符命遂慿叛黨輒起厲階裭紳笏而𥫄冕旒固

巳沐猴而冠逼乗輿而驚輦轂敢磨窫窳之牙盗環

之惡則所不可言裂冕之情而至於此極忍肆滔天

之罪輕爲填海之謀毒貫堪輿怒貽宗廟萬方憤發

莫不疾首而痛心九服SKchar騰盡欲寢皮而食肉臣自

聞國難祗奉詔音即投𬒮以興師遂属鞬而就道雖

闔門之遭縶何以家爲念㓕賊以報恩維其時矣百

舎一息王事寕勞三令五申兵威已振共抵臧宫之

掌欲然董卓之臍繼以孤軍而屯渭橋雖能断其首

尾彼之重兵方聚苑内要當披其腹心遂㑹奉天行

營副元帥渾瑊鎮國軍節度使駱元光商州節度使

尚可孤等啇祕計於幄中■■■■麾下憤一夫之

射月致萬乗之蒙塵使之乗此時以建㓛勲戒以誅

元凶而取冨貴皆聞言而雪泣思賈勇以風飛即日

啓行尅期同集移軍於光㤗門外築壘於米倉村前

螳臂旣張遣廷芬而出戰狼心甚熾攻華壁之方堅

遂命吴詵整衆以當鋒復令李演督兵而救急蒙虎

皮而直犯𬒳SKchar以爭馳兩軍相鏖終日大𫉬轍亂

旗靡方蔽野以横尸兵盡矢窮遂弃門而夜哭群帥

宣威而氣倍衆師席勝以鼓行彼雖延命於湏㬰

必乗禨而撲殄遂使王佖將𮪍兵而前進復令萬頃

率歩卒以偕行中夜以開𫟍牆先登而抜賊柵朱旗

絳日髙鋒彗雲殺人之易(⿱艹石)刈菅迎刃而𫝑如破竹

擒段誠於伏莽心膂旣亡敗令言(⿱艹石)摧枯𤓰牙巳挫

尚思拒轍未悟傾巢謂宫城萬雉之可居以武庫五

兵之足恃欲爲帝耳陣方布於蘄西其如予何兵巳

臨於新室伏羸師而見擊収餘燼以復來百𮪍自馳

十戰皆北生靈旣巳鼓舞乾坤於是清夷盡掃妖氛

徑趨中禁逆酋漏網輕𮪍竄蒿防塹師奔但聽有聲

之馬隂陵路失漫嗟不逝之騅巳馳追躡之兵行有

俘囚之日王家再造覩父老之來迎鍾簴不移幸寢

園之如故臣濫陪台鼎獲揔戎旃不令劇盗之訖平

致使属車之再狩免冠伏地敢逃失職之辜負斧徇

朝請正辱君之罪限拘軍事未副愚誠謹先布於捷

書庶仰寛於聖慮

   唐淮西行營宣慰處置使克蔡州露布

臣度等言雪霜雷電皇天申震耀之威斧龯甲兵盛

世赫誅鋤之怒盖禁𭧂除乱有不得巳者故陳師鞠

旅由是而生焉共惟

皇帝陛下齊聖廣淵聦明神武内有撥亂之志姦宄

継平再獲受命之符紀綱大振九夷通道三務成㓛

強藩旋踵以就誅悍將革心而效順風行夏蜀清數

路之妖氛霆擊李盧澡積年之腥德田洪正舉宗而

向闕張茂昭掃地以歸朝獨是蔡人素爲戎首偶三

朝之含貸致四紀之逋誅養莨莠以不薅豢虎狼而

弗拂未暇膏之鼎鑊尚兾少悛然其帶我金犀罔思

所報自視由如羗狄不復知有朝廷包藏禍心謂一

隅之足恃參㑹凶德已三■之■■託脣齒於平盧

𠋣腹心於董質刃交宰輔火燎神畿始𡚒臂以一呼

遂放兵而四刼反形巳具我伐用張丗濟其凶固罪

盈而惡稔天降之咎盖運痑而祚殫八紘俟其然臍

萬夫爲之切齒臣恭承宸命出勞戎行誓滅賊以還

朝乃𡚒身而督戰三軍旣拊咸如挾纊之温群旅爭

先莫不投𬒮而起命文通道古擣其腹背委重裔公

武鯁其喉牙旣謀主之悉擒致堅城之継䧟尚裒餘

燼輙拒大邦頼光顔角洄曲之師而李愬席吴房之

勝乃出秘計潜蹈賊區率九千人自文城而疾馳行

六十里至張柴而少息即偃師而治吾鞍鎧復遣卒

以斷彼橋梁冒風雪以宵行出其不意擊鵝鶩而聲

亂晏然無知遂坎墉以先登得發関而直入凶儔散

潰弃兵仗以星奔狡虜震驚訝官軍之天降猛獸將

擒而尚慿空穴孤雛欲死而徒護危巢猶鞠衆以登

陴敢嬰鋒而接刃𫝑無繇而竄雉計方出於牽羊將

執而歸于京師使大者陳諸原野念脅從之罔治不

戮一人喜災害之不生永清四海兹盖陛下法天立

道與神爲謀破萬口之雷同次六師而電掃皆由宸

斷成此偉㓛臣濫預良圗獲戡大憝受俘而獻太廟

于以尉在天之靈盛醢以賜諸侯庶幾示爲臣之戒

   唐伊麗道行軍大揔管禽西突厥沙鉢羅可

   汗露布

臣定方等言蠢兹亡虜背我殊恩嘉壽稱觴嘗拜解

衣之賜瑶池刻印更叨立㦸之榮輒嘨逋逃欲萌侵

䡍㑹聖主廣含容之德遣使人馳尉撫之辭地接筰

駹文漫勞於諭蜀性同盤瓠聲肯變於吠堯取咄陸

以建牙冦廷州而犯塞失二六師𥘉道於金山一戰

即梟於處木降獨禄而先聲巳振薄曵咥而銳氣方

張意其膽落以來歸尚敢尸居而作固裒十姓蜂屯

之衆當萬人虎怒之威輒舒翼以旁張兾磨牙而恣

蠚遂令歩卒據髙而列陣親率勁𮪍直北以布營妖

鋒三遇而皆殱神旅七擒而莫遏乗其踣藉肆厥剪

除都搭大酋旣樁喉而漂鹵俟斤五弩旋泥首以投

戈乃遣嗣業趨邪川以追奔獨與雅相提降兵而踵

後頼風雪蔽天之助相雲祲兼日而行旣破竹以無

前尚寢薪而不悟遂連彌射直抵金牙彼方獵野以

偷生我乃麾軍而縱擊渠魁震讋度伊䴡以潜逃凶

醜分犂舉逹干而大潰方兹逋竄遽就係累臣巳申

畫疆圻脩嚴亭障𥼶餘萌以示不殺之武収露胔以

昭無外之仁鏤靈山而梁孫原列壤巳窮於西海釁

温禺而染尸逐獻俘行告於昭陵臣無任

   唐京城東北西行營都統復京師露布

臣克用等言逆賊黄巢者緑林戾氣白挺餓夫斬木

掲竿嘨仙芝而首禍蒙盾負羽渉河南以弄兵蹈藉

我江淮䖍劉我閩越所過靡不殘㓕其鋒莫敢誰何

毒貫蒼旻凶焰幾周於諸夏亂SKchar2紫極妖氛遂鞠於

上京致鑾輅之蒙塵舉衣冠而掃地惡逆之極古今

所無雖身具五刑未足償生靈之憤況畿方千里豈

乆容凶孽之蟠道嵐州以行師營沙苑而布壘揮刃

即戡於黄揆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旌進逼於乾阬旣合許蒲易定之兵

𡚒其武怒敢率趙尚王林之衆逆我顔行俄大𫉬於

梁由即分屯於渭北師旣勇而素堅闘志賊屢挫而

隂有遁謀因乗擕貳之時共竭分棃之䇿継鏖零口

復抜華城乃遣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守宗提勁卒以前驅仍率白志遷

董利兵而先進幸三戰俱殱於逆黨故諸軍爭賈於

英威震呼動天罔遏靈旗之銳彊仆蔽野尚餘踦屨

之逃遂披光㤗之門直造昇陽之殿㳺魂旣逺怪終

夜之有聲噍𩔖猶存恨餘風之未殄

   唐天下兵馬元帥收復東京露布

臣适等言云云合蕃漢十餘萬之衆馳𨵿陜數百里

而來分兵旣拔於懷州整衆即臨於横水王師嚴静

旣威稜凛(⿱艹石)雷風凶徒震驚始憂懼形諸顔色尚作

護巢之計方慿堅壁之強遂遣僕固陳西原以扼其

前因命回紇並南山以繚其左表裏由是夾擊殺傷

亦幾相當謂其束手以來歸乃敢埋根而决戰頼朝

恩攅矢以注射俄馬璘奪盾以先馳𫝑(⿱艹石)枯摧正交

鋒而鏖戰視其轍亂遂乗銳以鼓行方折馘大克於

老子祠而積骸巳平於尚書谷渠魁霧散淮壖之鶴

唳堪驚逆壘風清楚幕之烏聲甚樂

   漢五屬國記

漢自白登之役匈奴慿其強忸其勝狺然有吞噬中

國心歴五世無歳不有狄師漢之爲邦亦且弱矣孝

武𡚒然遣將遐征旌旃之所爲及滌地無𩔖單于始

惵息不敢南望且怒昆邪王居西方不能禦王師欲

召誅之昆邪於是始有來降謀大將息得其使以聞

天子遣將軍去病將兵迎之以其衆四萬餘人度河

來歸旣至長安以漯隂萬户封其王而盡侯其禆王

呼毒尼等四人迺於張掖燉煌武威金城酒泉郡地

置五属國分處其衆郡置一都尉治之復擇明習外

國事者一人爲典属國時元狩之二年也夫聖人所

以制夷狄視之(⿱艹石)禽獸桀驁叛命不爲之震怒而興

師六月之伐亦有不得而巳者至慕義而頓顙則接

之以禮羈縻不絶未嘗欲正朔加其國而禮樂政教

𬒳其人也其肯内而戚之耶昔伊川之俗𬒳髪野𥙊

辛有一見知其必爲戎土況乎冠帶狙猿而𮦀居中

華則吾民之不變於夷者亦寡矣武帝於昆邪之降

乃能因其故俗存其國號雖属朝廷而處之塞外内

使降胡忘亡而得其驩心外可以扞禦冦侮可謂䇿

之善者也冝有文字紀其始末敢摭前事而爲之書

   漢武功賞官記

漢受天命一海内四方次弟平獨匈奴桀驁於北垂

五尺之童不輕得息而烽火候𮪍間至於京師世宗

即位乃大遣衛霍諸將軍出定襄雲中鴈門髙闕數

年之間遂浮西河絶大幕走樓煩沙漠以北震讋而

不敢愓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元朔六年天子以軍士之大克𫉬受爵賞

而欲移賣者無所流貤乃置賞官名曰武功爵自造

士而上級十七萬凡直三十餘萬金所以顯軍功而

寵戰士誠良䇿也夫用兵上矣自昔觀睽畫以制弧

矢而阪鹿之戰巳興於三皇之時雖戴天履地皆其

赤子莫不荷戈効死猶子弟之衛其父兄然而不有

刑賞以爲之勸沮亦SKchar肯盡蹈水火而無避哉夏有

甘扈之役啇周以征伐王天下而賞祖戮社始丁寕

於誓命之間矣迨七雄争強淬刃相屠而賞罰之科

亦益宻漢乗秦制斬首賜爵累一十級以至于封侯

而兵法後期(⿱艹石)亡師者迷失道者逗撓不前者必誅

無赦雖列侯將軍之尊一不■法旋跬巳下廷尉而

削爲士伍贖爲庶人其罰可謂嚴矣至於豐勲偉績

烏可吝靳恩寵而常科之賞亦不足爲之勸此世宗

所以制武功之官而復俾軍士之流貤也是冝士卒

𡚒厲窮討殊𨷖爭捐 --捐軀以死其敵至于排迮單于域

滅區單封胥山以臨瀚海而漠南至無王庭漢之威

亦烈矣要惟兹重賞懋賜以爲勸厲嚴飭峻罰以爲

懲戒一時𡚒力効功輩出炳炳燐燐可不謂隆哉故

西京武威甲於前後法亦傳數代而不替俾邊庭肅

清自雲中界至受降城外胡𮪍不敢南覘採牧訖漢

世無犯塞之𨻶世宗垂法之意良𭰹逺矣其賞官之

法自斬首計級陟職大小等階有差科條最稱詳宻

無漏功踈勞之誤嗚呼爲國威計者盍思世宗賞功

之法哉

   都亭驛記

驛之設所以安逺人節勞臣息皇華外使之所也自

三代聖王衆建邦國郊圻畿甸之間必建館驛使甸

人掌之周禮夏官懐方氏治館舍飲食來逺方之人

三十里有𪧐五十里有市地官遺人掌邦之委積郊

野以待賔客鄙野以待覊旅秋官環人掌送逆邦

之通賔客以路節達四方送逆及疆賔至如歸無憂

旅寓故侯邦辟治入疆有慶陳國道茀知其必亡秦

罷籓封而來逺之政不廢建驛設館以慰征人漢唐

因之至今不替此都亭驛之建於臨安行在之輔盖

有自矣崇寜中上命建驛賔致方貢今上即位駐蹕

臨安詔立都亭驛於畿邸以館北使規度崇閎制彷

省户髙簷巨棟軒豁洞逹繩列棊分咸有叙次使北

客至止(⿱艹石)館其家休息燕賜懷禮銘恩歸語其君以

含膠握⿰氵𭝠永永無窮豈小𥙷哉昔晉文公之爲盟主

宮室卑SKchar以崇大諸侯之館庫廐善脩司空平道圬

人塓室甸師設燎僕人廵宫車馬有所賔從有代所

以復覇稱于春秋後嗣不徳乃以𨽻人之垣而贏諸

侯故鄭僑知其必衰蓋郵傳驛置皆先王爲政之法

而有國者所不可忽今六飛時廵暫留呉㑹固豈乆

於此乎蓋君子所居一日必葺而堂堂中國所以來

逺修好誠不可少後 新驛之所以興也行見皇輿

旋軫鳴蹕上都則仍■■■■訪崇寕之迹其亦有

日矣臣不敏謹承命譔次其事以俟制𭥍鑱之石臣

謹記


盤洲文集卷第二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