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水軒尺牘/第155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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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首 秋水軒尺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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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陳笠山[编辑]

別來事多拂逆,意興蕭騷,春間兩奉書而未卽答,良由於此。頃又從秋漪處,寄到芳訊,以千里之鱗鴻,寫三秋之情緒;先施者至再,益令稽答者增慚矣。

閣下品誼卓犖,迥出時流,宜乎賓館蟬聯,朋簪誌慶。然樹旗鼓於新歷之邦,究不若安筆硯於熟遊之所;况一家浮寄,照應乏人,徒使綠鬢青眸,懸懸兩地,於計誠爲未得。至若援例加捐,有志者自應爾爾,異日干霄直上,爲仕途中第一流人物,較之仰人作繭,傍戶營巢,不幾有天淵之別歟?

燦文自北而南,一路順境,正以乘時沖舉,遠大相期,不謂花萼摧殘,鴒原增感,聞之殊深惻惻!

僕於二月杪,送女灤陽,旋來永郡。雪鴻爪印,隨遇而安,尤喜賓主交孚,室家無恙,足以告慰知己。惟去冬涿鹿之案,上游以周刺史檢驗不實,參奏解任;繼又以誤會原情,請予開復。在當道自謂平反得當,而原驗縊痕血墜,一槪抹煞,且歸咎於捉刀之人。不知此案稟蒙傅廉訪許可,而始出詳;官驗之而官審之,幕中人不過依題作文,豈能任咎?因思廉訪若在,則手握智珠,必不另起波折。「翻手作雲覆作雨」,吾道其尚可爲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