稗編 (四庫全書本)/卷0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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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九十一 稗編 卷九十二 卷九十三

  欽定四庫全書
  稗編卷九十二     明 唐順之 撰宗
  論漢諸王附馬廷鸞説     賈 誼
  陛下即不定制如今之勢不過一傳再傳諸侯猶且人恣而不制豪植而太强漢法不得行矣陛下所以為蕃扞及皇太子之所恃者惟淮陽代二國耳代圵邉匈奴與强敵為隣能自完則足矣而淮陽之比大諸侯厪如黒子之著面適足以餌大國耳不足以有所禁禦方今制在陛下制國而令子適足以為餌豈可謂工哉今淮南地逺者或數千里越兩諸侯而縣屬於漢其吏民繇役徃來長安者自悉而補中道衣敝錢用諸費稱此其苦屬漢而欲得王至甚逋逃而歸諸侯者已不少矣其勢不可久臣之愚計願舉淮南地以益淮陽而為梁王立後割淮陽圵邊二三列城與東郡以益梁不可者可徙代王而都睢陽梁起於新郪以圵著之河淮陽包陳以南㨗之江則大諸侯之有異心者破膽而不敢謀梁足以扞齊趙淮陽足以禁呉楚陛下髙枕終亡山東之憂矣此二世之利也當今恬然適遇諸侯之皆少數嵗之後陛下且見之矣夫秦日夜苦心勞力以除六國之旤今陛下力制天下頥指如意髙拱以成六國之旤難以言智茍身亡事畜亂宿旤孰視而不定萬年之後傳之老母弱子将使不寜不可謂仁臣聞聖主言問其臣而不自造事故使人臣得畢其愚忠唯陛下財幸馬廷鸞曰賈誼之請立梁王意甚勤而謀甚忠矣雖然此不過以親䟱為强弱耳踈者難防親者可倚固也然今日之踈本前日之親今日之親又他日之踈也不以徳義相維而專以親戚相制豈得為萬世之良䇿乎親以寵偪則又如之何髙皇帝立諸子一傳文帝而髙帝諸子已足為文帝憂帝又專以大城名都畀其子孫将不復為後人憂乎
  論漢諸王        馬端臨
  按孝文之時山東之國齊七十二城楚四十城呉五十城晁錯所謂封三庶孽分天下半是也三國之中齊為尤大悼恵王復子多而材吕氏之亂哀王襄欲舉兵西向則闗中為之震恐且有自帝之謀其弟朱虛東牟且将為内應幸諸吕已誅文帝正位而其謀遂寝然則帝即位之後諸侯之勢踈而逼地大而可忌者莫如齊呉楚而齊尤甚帝之慮豈不及此故雖盡復吕后所奪齊地而即割其二郡以王城陽濟圵逮濟圵以搆逆誅文王絶世則盡以齊地分王悼恵之六子即賈誼所謂各受其祖之分地地盡而止天子無所利焉者也及孝景之時呉楚為逆悼恵王之子孫所謂六王者皆預其謀然俱以國小兵弱故齊與濟圵雖豫宻謀而終不敢發膠東膠西濟南淄川僅能出兵圍齊及漢兵出則各已潰散呉楚既無鉅援宜其速敗使齊地不早分以一壯王全據七十二城之甲兵與呉楚合從西向漢之憂未艾也孰謂誼言不見用而文帝為無謀哉
  附馬廷鸞説        主父偃
  古者諸侯不過百里彊弱之形易制今諸侯或連城數十地方千里緩則驕奢易為淫亂急則阻其彊而合縱以逆京師以法割削之則逆節萌起前日鼂錯是也今諸侯子弟或十數而嫡嗣代立餘無尺地之封則仁孝之道不宣願陛下令諸侯得推恩分子弟以地侯之彼人人喜得所願上以徳施實分其國不削而稍弱矣馬廷鸞曰主父偃之說即賈誼衆建諸侯之遺意也然衆建則自上令而行之為儉為吝推恩則本下情而行之為恕為仁且其事勢之難易徳意之廣狹居然不同豈可以人廢言哉
  論漢世宗封始末     馬端臨
  按秦罷侯置守尉不數年始皇死而羣䧺蜂起六國之裔與其强宗大概皆逐秦守宰而自王故地秦亡之後項羽主約覇天下然所建置諸侯亦多是已自王之人及漢東出并三秦討項羽劉項之勢既分而諸侯多附漢其中立懐兩端者皆為漢所擊滅如趙歇魏豹田横之類是也既滅項氏之後羽所建諸侯其存者惟共敖臧荼然亦不旋踵而俘之然後裂土以封韓彭英盧張耳韓信呉芮之徒盖自是非漢之功臣不得王矣逮數年之後反者九起異姓諸侯王多已夷滅於是悉取其地以王子弟親屬如荆呉齊楚淮南之類盖自是非漢之同姓不得王矣然一再傳而後賈誼晁錯之徒拳拳有諸侯强大之慮盖以為親者無分地而䟽者逼天子必為子孫之憂於是或分其國或削其地其負强而動者則六師夷之盖西漢之封建其初也則勦滅異代所建而以畀其功臣繼而勦滅異姓諸侯而以畀其同宗又繼而𠞰滅䟽屬劉氏王而以畀其子孫盖檢制益宻而猜防益深矣昔湯武雖以征伐取天下然商惟十一征周惟滅國者五十其餘諸侯則皆襲前代所封未聞盡以宇内易置而封其私人周雖大封同姓然文昭武穆之邦與國咸休亦未聞成康而後復畏文武之族偪而必欲夷滅之以建置巳之子孫也愚嘗謂必有公天下之心而後可以行封建自其出於公心則選賢與能而大小相維之勢足以綿延千載自其出於私心則忌䟽畏偪而上下相猜之形不能與一朝居矣景武而後令諸侯王不得治民補吏於是諸侯雖有君國子民之名不過食其邑入而已土地甲兵不可得而擅矣然則漢懲秦之𡚁復行封建然而為人上者茍慕美名而實無唐虞三代之公心為諸侯者既獲裂土則遽欲效春秋列國之餘習故不久而遂廢盖罷侯置守雖始於秦然諸侯王不得治民補吏則始於西都景武之時盖自是封建之名存而封建之實盡廢矣至東漢更始既入闗雖盡王諸造謀復漢者然諸人雖有受封之名多聚處京師布列要職實未嘗有裂土建國南面稱孤之事光武既定天下至建武十五年方封諸王子為公十七年皇子之為公者方進爵為王徐徐如此未嘗有盡王子弟以鎮服天下之意盖是時封建之實已亡尺土一民皆上自制之諸侯王不過食其邑入之租而於所謂藩維屏翰本無所預故亦不必急急然視為一大事如周漢有天下之初也
  前漢孝文之時梁懐王薨賈誼上疏拳拳以諸侯强大皇子單弱為慮欲帝徙皇子大其封疆而帝從之後漢顯宗則謂我子豈宜與先帝子等於是封皇子悉半光武所封諸王與孝文異意何也盖孝文之時分封之大小可以驗國勢之强弱顯宗之時分封之大小不過依租入之豐儉國勢則宗藩强而皇子弱殊非强榦弱枝之逺慮租入則兄弟豐而諸子儉乃見先人後已之公心然亦可以知封建一事至東漢之初名存實亡故諸侯王土地之大小初無係於理亂安危之大勢矣
  評魏封         陳 壽
  評曰魏氏王公既徒有土國之名而無社稷之實又禁防壅隔同於囹圄位號靡定大小嵗易骨肉之恩乖棠棣之義廢為法之弊一至於此乎袁宏曰魏興承大亂之後民人損減不可則以古始於是封建侯王皆使寄地空名而無其實王國使老兵百餘人以衛其國雖有王侯之號而乃儕於匹夫縣隔千里之外無朝聘之儀鄰國無㑹同之制諸侯逰獵不得過三十里又為設防輔監國之官以伺察之王侯皆思為布衣而不能得既違宗國藩屛之義又虧親戚骨肉之恩
  叙晉封并論       通 考
  晉亦有王公侯伯子男六等之封晉令曰有開國郡公縣公郡侯縣侯伯子男及鄉亭闗中闗内外等侯之爵唯安平郡公孚邑萬户制度如魏諸王其餘縣公邑千八百户地方七十五里大國侯邑千六百户地方七十里次國侯邑千四百户地方六十五里大國伯邑千二百户地方六十里次國伯邑千户地方五十里大國子邑八百户地方五十里次國子邑六百户地方四十里男邑四百户地方四十里武帝受禪之初大始元年封建子弟為王二十餘人以郡為國邑二萬户為大國置上中下三軍兵五千人邑萬户為次國置上軍下軍兵三千人邑五千户為小國置一軍兵千五百人王不之國官於京師罷五等之制公侯邑萬户以上為大國五千以上為次國不滿五千户為小國初雖有封國而王公皆在京都咸寜三年詔徙諸王公皆歸國時楊珧以齊王攸有時名懼恵帝有後難乃追故司空裴秀立封建之㫖遂詔王公悉令歸國更制户邑皆中尉領兵
  按魏踈忌骨肉故武之子文之母弟不過食一縣且刻削遷徙殊無寜日幾不能以自存晉矯其敝受禪之初不特宣文之子孫畢王雖宣帝諸弟如孚如泰軰之子孫亦且同時俱封又許其自選官屬而王家人衣食御府别給之親親之意亦厚矣劉頌所言無成國之制盖以其徒享封土而不治吏民有同郡縣此乃漢景武以後之法制然恵帝既立之後諸王或鎮䧺藩或專國政廢賈誅趙猶運之掌則亦不可以言無事任矣而干戈相侵自相荼毒遂以覆國盖晉之創業不以道而垂綂非其人故天命不佑雖有盤石之宗適以基禍固難以周漢自詭也
  論八王         晉 書
  史臣曰昔髙辛撫運釁起參商宗周嗣厯禍纒管蔡詳觀曩册逖聽前古亂臣賊子昭鑒在焉有晉欎興載崇藩翰分茅錫瑞道光恒典儀古飾衮禮備彛章汝南以純和之姿失於無斷楚隠習果銳之性遂成㓙狠或位居朝右或職參近禁俱為女子所詐相次受誅雖曰自貽良可哀也倫實庸璅見欺孤秀潜構異圖煽成姦慝乃使元良遘怨酷上宰陷誅夷乾耀以之蹔傾皇綱於焉中圮遂裂冠毁冕幸百六之㑹綰璽揚纛窺九五之尊夫神器焉可偷安鴻名豈容妄假而欲託兹淫祀享彼天年㓙闇之極未之有也冏名父之子唱義勤王摧偽業於既成拯皇輿於已墜䇿勲考績良足可稱然而臨禍忘憂逞心縱欲曽不知樂不可極盈難久持笑古人之未工忘巳事之已拙向若採王豹之竒䇿納孫恵之嘉謀髙謝衮章永表東海雖古之伊霍何以加焉長沙財力絶人忠概邁俗投弓掖門落落標壯夫之氣馳車魏闕凛凛懐烈士之風雖復陽九數屯在三之情無奪撫其遺節終始可觀穎既入總大權出居重鎮中臺藉以成務東夏資其宅心乃協契河間共圖進取而顒任李含之狙詐杖張方之陵虐遂使武閔䘮元長沙授首逞其無君之志矜其不義之彊鸞駕圵廵異乎有征無戰乘輿西幸非由望秩觀風若火燎原猶可撲滅矧兹安忍能無及乎東海紏合同盟創為義舉匡復之功未立陵暴之釁已彰罄彼車徒固求出鎮既而帝京寡弱狡冦憑陵遂令神器劫遷宗社顛覆數十萬衆並垂餌於豺狼三十六王咸隕身於鋒刃禍難之極振古未聞雖及焚如猶為幸也自恵王失政難起蕭墻骨肉相殘黎元塗炭胡塵驚而天地閉戎兵接而宫廟隳支屬肇其禍端戎羯乘其間隙悲夫詩所謂誰生厲階至今為梗其八王之謂矣
  叙宋封并論宋齊     通 考後同
  宋氏一用晉制唯大小國皆有三軍自明帝以後皇子皇弟雖非都督亦置記室參軍小號将軍大為邊郡守置佐吏者又不置長史餘則同矣凡王子為侯者食邑皆千户諸王世子皆金印紫綬進賢兩梁冠佩山𤣥玉初江夏王義恭為孝武所忌憂懼故奏革諸侯聴事不得南向坐國官正冬不得跣登國殿及夾侍障扇不得雉尾劍不得鹿盧形平乘誕馬不得過二諸鎮常行車前後不得過六隊白直夾轂不在其限刀不得過銀銅為飾諸王子繼體為王者婚葬吉㓙悉依諸國公侯之禮不得同皇弟皇子諸王女封縣主諸王子孫襲封之王妃及封侯者夫人行並不得鹵簿詔可王國有師改傅為之自内史相記室以下官多與晉同孔覬字思逺為江夏内史好酒多醉而明曉政事咸曰一月二十九日醉勝他人二十九日醒又有辭記室參軍箋曰記室之要須通才敏思性情勤宻者為之凡郡縣内史相並於國主稱臣去任便止孝武孝建中始革此制不得追敬不得稱臣止宜云下官而已劉邕嗣封南康侯河東王歆之常為南康國相素輕邕後俱元㑹邕性嗜酒謂歆之曰卿昔嘗見臣今不能勸一杯酒乎歆之効孫皓歌答之曰昔為汝作臣今與汝比肩既不勸汝酒亦不願汝年
  按宋齊之制諸王之為刺史者立長史以佐之既而復立典籤以制之然大概多以童稚之年膺方面之寄而主其事者則皆長史典籤也宋蒼梧王以㓙狂遇弑明帝嗣位而江州長史鄧琬不受命奉晉安王子勛起兵稱帝㑹稽長史孔覬雍州長史孔道存俱不受命皆奉其王以應晉安未幾兵敗而臣主俱就誅夷而孝武之子孫殱焉及齊明帝以支代宗欲盡除髙武之子孫而皆以典籤殺之然則長史典籤之設皆所以禍諸王而當時之居此職者皆輕躁險傾之人或假之以稱亂或賣之以為功其情雖異而搆禍則同童孺無知駢首横死於鋒鏑鴆毒之下至誓不願生帝王家及乞為奴以紓死而不可得哀哉
  論魏晉宋齊梁宗封
  自漢景武始裁抑諸侯王雖受封連城而不得以擅其土地甲兵至東漢諸侯王惟得食其邑入而已魏曺則并邑入亦鮮薄猜防尤甚卒以孤立速亡晉宋齊梁之制諸王皆出為都督刺史星羅棊布各據强藩盖将假以事任庻收宗子維城之功而矯孤立之敝然宋齊一再傳而後二明帝皆以旁支入繼大綂忮忍特甚前帝之子孫雖在童孺皆以逼見讐其據䧺藩處要地者適足以隕其身於典籤輩之手而二明亦復享年不永置嗣無状淪胥以亡不足復議若晉若梁則諸王皆以盛年䧺才出當方面非宋齊帝子輩比也然京師有變則俱無同奨王室之忠而各有帝制而天子自為之志賈趙之亂如冏如顒如乂越之徒縱兵不戢屠其骨肉以啟戎狄之禍而神州覆亡侯景之亂如綸如繹如紀如詧之徒擁乓不救委其祖父以餧冦賊之口而天倫殄絶矣盖其初之立制也非不欲希風宗周懲鑒漢魏然世俗險惡人心澆漓齊桓晉文之事尚矣晉梁諸王雖欲求一人如鄭厲公虢叔輩而不可得後儒所以疑封建之不可行有由矣
  論宗封         齊 書
  史臣曰民之勞逸隨所遭遇習以成性有識斯同帝王子弟生長尊手薪禽之道未知富厚之圖已極齠年稚齒飬器深宫習趨拜之儀受文句之學坐躡縉紳傍絶交友情偽之事不經耳目憂懼之道未渉胸衿雖卓爾天悟自得懐抱孤寡為識所陋猶多朝出閫閨暮司方岳帝子臨州親民尚小年序次第宜屛皇家防驕剪逸積代恒典平允之情操捶貽慮故輔以上佐簡自帝心勞舊左右用為主帥州國府第先令後行飲食游居動應聞啟端拱守禄遵承法度張弛之要莫敢厝言行事執其權典籤掣其肘茍利之義未申專違之咎已及處地雖重行已莫由威不在身恩未接下倉卒一朝艱難總集望其釋位扶危不可得矣路温舒云秦有十失其一尚存斯宋氏之餘風在齊而彌弊也
  論宇文䕶        周 書
  史臣曰仲尼有言可與適道未可與權夫道者率禮之謂也權者反經之謂也率禮由乎正禮易以成佐世之功反經繫乎非常難以定匡時之業故得其人則治伊尹放太甲周旦相孺子是也不得其人則亂新都遷漢鼎晉氏傾魏族是也是以先王明上下之序聖人重君臣之分委質同於股肱受爵均其休戚當其親受顧託位居宰衡雖復承利劒臨沸鼎不足以讋其慮據帝圖君海内不足以回其心若斯人者固以功與山嶽爭其髙名與穹壤齊其久矣有周受命之始宇文䕶實預艱難及太祖崩殂諸子沖幼羣公懐等夷之志天下有去就之心卒能變魏為周俾危獲乂者䕶之力也向使加之以禮讓繼之以忠貞桐宫有悔過之期未央終天年之數則前史所載焉足以道哉然䕶寡於學術昵近羣小威福在已征伐自出有人臣無君之心為人主不堪之事忠孝大節也違之而不疑廢弑至逆也行之而無悔終于身首横分妻孥為戮不亦宜乎
  論隋封之薄       隋 書
  史臣曰周建懿親漢開磐石内以敦睦九族外以輯寜億兆深根固本崇奨王室安則有以同其樂衰則有以同其危所由來久矣魏晉以下多失厥中不遵王度各狥所私抑之則勢齊於匹夫抗之則權侔於萬乘矯枉過正非一時也得失詳乎前史不復究而論焉髙祖昆弟之恩素非篤睦閨房之隙又不相容至於二世承基其弊愈甚是以滕穆暴薨人皆竊議蔡王将沒自以為幸唯衛王飬於獻后故任遇特隆而諸子遷流莫知死所悲夫其錫以茅土稱為磐石行無甲兵之衛居與甿𨽻為伍外内無虞顛危不暇時逄多難将何望焉論宋封名存實亡附叙官制   宋 史
  史臣曰昔周之初興大封建宗室及其東遷晉鄭有同奨之功然其衰也榦弱而枝彊後世於是有矯其失者而封建不復古矣宋承唐制宗王襁褓即裂土而爵之然名存實亡無補於事降至䟽屬宗正有籍玉牒有名宗學有教郊祀明堂遇國慶典皆有禄秩所寓州縣月有廪餼然國祚既長世代浸逺恒産豐約去士庶之家無甚相逺者靖康之亂諸王駢首以斃於金人之虐論者咎其無封建之實故不獲維城之助焉雖然東都之仁宗南渡之髙寜元良虛位立繼小宗大䇿一定卒無動揺磐石之固亦可知矣宋皇子初授官加太尉初除樞宻使使相及曽任宰相樞宻使除節度使加太傅初除宣徽節度使加太保宗室初除使相加尚書左僕射特除并換授諸司使已上加工部尚書諸司副使加左散騎常侍除通事舍人内殿崇班已上初授加太子賔客副率以上并三班及吏職蕃官軍員該恩加國子祭酒廂都指揮使止於司徒軍都指揮使忠佐馬歩都軍頭止於司空軍班都虞候忠佐副軍都頭以上止於左右僕射諸軍指揮使止於吏部尚書其官止遇恩則或階爵功臣
  論宋封異于前代     馬端臨
  按諸侯王與列侯皆以其嫡子嫡孫世襲其所受之封爵自非有罪者與無後者則爵不奪而國不除此法漢以來未之有改也至唐則臣下之封公侯者始止其身而無以子襲封者然親王則子孫襲如故雖所謂茅土食邑多為虛名然始受封之國與爵則父歿子繼世世相承如呉王恪曺王明俱太宗之子受封於貞觀時中更武氏禄山之禍王族殲夷陵替之餘然其苖裔茍存則嗣呉王嗣曺王尚見於肅代徳順之間至宋則皇子之為王者封爵僅止其身而子孫無問嫡庶不過承䕃入仕為環衛官亷車節鉞以序而遷如庶姓貴官䕃子入仕之例必須歴任年深徳齒稍尊方特封以王爵而其祖父所授之爵則不襲也國朝㑹要載慶厯四年七月制封宗室乃以皇叔馮翊郡公徳文為東平郡王皇兄允讓為汝南郡王皇弟允良為華元郡王皇姪從藹為穎國公從煦為安國公宗說為祈國公昭成太子孫宗保為建安郡王華王孫宗逹為恩平郡王邢王孫宗望為清源郡公自燕王薨而祖宗之後未有封王爵者議者以為自三代以來皆建宗戚用自承助於是次第封拜之盖仁宗鮮兄弟享國既久又無皇子藝祖太宗之子為王者皆已物故是時宗姓幾無一王故擇其行尊齒宿者王之至濮安懿王以英宗之故安定郡王以藝祖之故方令世世承襲然又不以昭穆相承嫡庶為别毎嗣王末則只擇本宗直下之行尊者承襲於是濮安懿王有二十七子而得嗣封者七人四十六孫而得嗣封者亦七人盖嗣濮王凡十四人纔更兩代耳安定郡王之後世字行嗣封者五人令字行嗣封者九人子字行嗣封者四人伯字行嗣封者三人盖嗣安定郡王凡二十一人纔更四代耳此例亦古所無也又按蔡元道祖宗官制舊典稱皇子生百晬命名初除美軍額節度使兩遇大禮移鎮再遇封國公出閣拜使相封王納夫人建外第六除兩鎮封王然則皇子雖在所必王然其遷轉亦有次第不遽封也
  敘宋代宗封之詳出官聚居宗學  宋 史
  仁宗景祐中下詔度玉清昭應宫舊地建宫合宗室十位聚居賜名曰贍親院於祖宗後選一人為宗正以司訓導紏違失凡宗族之政令皆令掌之奏事毋得專逹先詳視可否以聞初諸王邸散居京師過從有禁非朝謁從祠不得時㑹見仁宗立瞻親院以夀春郡王允讓知大宗正事總領輯睦甚有恩意務以身先之教飬子孫崇尚藝學不率則正其罪故更相責勵莫不勸服故事内朝謁宗婦不預因曰託姻皇屬而不得一望禁闥非所以顯榮之也奏通其籍又宗婦少䘮夫雖無子不許更嫁曰此非人情乃為請使有歸神宗熈寜二年中書樞宻院言祖宗受命百年皇族日以蕃衍而親踈之施未有等衰甄序其才未能如古獻議之臣謂宜有所釐正請參酌先王典制時事之宜條具聞奏詔同議以聞臣等謀定方今可行之制宣祖太祖太宗之子皆擇其後一人為宗世世封公補環衛官以奉祭祀不以服屬盡故殺其恩禮祖宗袒免親以下願出官者聽仍先經大宗正司陳請大宗正擇本宫尊長與大學教授舉才行堪任使者然後審察以聞就武官者試讀律習書就文官者試一中經或論一首将軍換諸司副使太常寺丞正率換内殿崇班太子中允並與州郡監當一次任滿與親民副率換西頭供奉官大理評事與監當一次任滿有州郡監司保舉者與親民否則即依外官祖宗𥘵免親未賜名授官者除右班殿直年十五與請給年二十許出官願換文官者與試知縣並令監當考試及任滿有無保任如前法出官日並特與支賜願鏁㕔應舉者依外官其非袒免親不賜名授官許應舉應進士者只試䇿論明經者習一大經試大義及䇿初試不成文理者退黜令覆試取合格者以五分為限人數雖多不得過五十人累經覆試不中年長者當特推恩量材録用已出官者給俸依在京分數許依審官三班銓法指擬注授不以逺近為限授文官者轉官與進士出身同鏁㕔應進士明經舉有出身人至員外郎與轉左曺宗室不出官者祖宗𤣥孫轉官至正任觀察使止袒免親至遥郡刺史止祖宗袒免親見任官合奏薦子孫官許依外官祖宗袒免親以下見有官不願出官父祖俱亡者許在京居隨處置産其出官者置田宅如外官法祖宗𥘵免女嫁賜錢減半婿與三班奉職非袒免女量加給賜更不與婿官有官者與免入逺許依審官三班流内銓法指擬注授班行免指使其袒免親娶婦量加給賜其非袒免親嫁娶依庻姓仍不得與非士族家為婚姻祖宗袒免親以外兩世貧無官者量賜田孤幼無依及尤貧失所者不拘世數隨所在官司具名請奏當職特加存恤奏上詔曰自我祖宗惇叙邦族大則䟽封於爵土次則通籍於閨臺並留京師參奉朝請然而世緒寖逺皇枝益蕃屬有親踈則恩有隆殺才有賢否則禄有重輕今而一貫於周行是亦奚分於流别雖敦睦之道試廣而徳施之義未周故廷臣數言宰司繼請謂宜定正限以等夷朕惟親戚之間經史有訓漢唐之世故事具存或以九族辨尊卑或以五宗紀逺近或聽推恩而分子孫或許自試而效才能或宗子之賢得從科舉或諸王之女自主婚姻盡前世之所行固當今之未備況我朝制作動法先王豈宗室等衰乃無定制因俾羣公之合議将定一代之通規載覽奏封具陳條目以謂祖宗昭穆是宜世世之封王公子孫抑有親親之殺若乃服屬之既竭洎于才藝之並優在隨器以甄揚使當官而勉懋至於任子之令通婚之儀凡曰有司之常一用外官之法僉言既允朕意何疑告於將來式頒明命宜依中書樞宻院所奏施行徽宗崇寜九年詔曰神宗嘗詔宗室年長者推恩又嘗詔袒免外兩世貧無官者賜田又嘗詔外任者許居於兩京今宜遵先志宰臣蔡京等言宗室舊來在宫有出入之限有不許外交之禁宫門有幾察之令今踈屬外居僅遍都下積日滋久殆不能容若不居之兩京散之近郡立闗幾察之令或一有非意犯法則勢有不可已者今請許非袒免親以下兩世除圵京外欲分於西京南京近輔或沿流便郡居止各即州郡大小創置居宇仍先自兩京為始毎處置敦宗院命文武官各一員管幹參酌在京宫院法禁不可行者頒下從之初本朝宗室皆聚於京師熈寜間始許居於外蔡京為政即河南應天置西南二敦宗院設宗官主之靖康之禍在京宗室無得免者而睢雒二都得全建炎初上将南幸先徙諸宗室於江淮於是大宗正司移江寜南外移鎮江西外移揚州明年春又移西外於泰州及髙郵軍三年冬又移於福州而南外移泉州以避狄紹興元年秋嗣濮王仲湜請合西南外宗正為一司以省財用有司以泉州乏財不許是時兩外宗子女婦合百餘人嵗費緡錢九萬紹興府宗正司者紹興三年以行在未有居第權分宗子居之三十年春恩平郡王出居㑹稽遂以為判大宗正事乾道七年虞丞相秉政言蜀中闕大宗正司上欲移紹興府宗正司於成都既而不行但省㑹稽一司而已今蜀中宗室甚衆既無親賢領之但毎州以行尊者一員檢察錢米請受由是徃徃蹈於非彛而不可訓焉東都故事宗子皆築大舍聚居之太祖太宗九王後曰睦親秦王後曰廣親英宗二王曰親賢神宗五王曰棣華徽宗諸王曰蕃衍渡江後宗子始散居郡邑惟親賢子孫為近屬則聚居之孝宗子四人邵悼肅王無後荘文太子魏惠憲王早薨荘文之妃惠憲之夫人皆别居次第初荘文既大祥議者欲皇孫出居於外或以為不可又踰年竟以知樞宻院府為外第焉紹熈初寜宗封嘉王将以所籍富民裴氏之居為府第而議者以為非宜乃改築盖自紹興以來天屬鮮少故不復賜宅名云右出官聚居初宗學廢置無常凡諸王屬尊者立小學於其宫其子孫自八嵗至十四嵗皆入學日誦二十字其已授環衛官有學藝得召試遷轉者毎有之然非有司常試乃特恩也熈寜十年始立宗子試法凡祖宗袒免親已受命者附鎻㕔試自袒免以外得試于國子監禮部别異其卷而校之十取其五舉者雖多解毋過五十人廷試亦不與進士同考年及四十嘗累舉不中䟽其名以聞而録用之其官于外而不願附各路鎻試許謁告試國子監崇寜初䟽屬年二十五以經義律義試禮部合格分二等附進士牓與三班奉職文優者奏裁其不能試及試而黜者讀律於禮部推恩於三班借職勿著為令及兩京皆置敦宗院院皆置大小學教授立考選法如熈寜格出官所蒞長二或監司有二人任之乃注授後又許見在任者於本任附貢士試大觀三年宗子釋褐者十二人宗學官須宗子中上舍第且有行者方始為之四年詔宗子之升上舍不經殿試遽命之官熈寜法不如是其依貢士法俟殿試補入上中等者唱名日取裁後又定上等賜上舍及第中等賜出身授官有差凡𨽻學有篤疾若親老無兼侍者大宗正察其實罷歸宣和二年詔罷量試出官之法紹興二年帝初䇿士及宗子于集英殿五年初復南省試十四年始建宗學於臨安生員額百人大學生五十人小學生四十人職事各五人置諸王宫大小學教授一員在學者皆南宫圵宅子孫若親賢宅近屬則别選館職教授初行在宗室試國子監者有官鎻應七取其三無官應舉七取其四無官袒免親取應文理通為合格不限其數而外任主宫觀嶽廟試於轉運司者取放之額同進士十五年命諸路宗室願赴行在室依熈寜舊制並國子監請解不願者依崇寜通用貢舉法所以優國族也孝宗登極凡宗子不以服屬逺近人數多寡其曽獲文解兩次者並直赴廷試略通文墨者量試推恩習經人本經義二道習賦人詩賦各一首試論人論一首仍限二十五嵗以上合格第一名承節郎餘並承信郎曽經下省人免量試推恩四川則附試于安撫制置司於是入仕者驟踰千人隆興元年詔量試不中年四十以上補承信郎展三年出官餘並於後舉再試四月御射殿引見取應省試第一人賜同進士出身第二第三人補保義郎餘四十人承節郎七人承信郎凡宗室鎻㕔得出身者京官進一秩選人比類循資無官應舉得出身者補修職郎濮秀二王下子孫中進士舉者更特轉一秩乾道六年臣僚上言神宗朝始立教飬選舉宗子之法保義至秉義鎻試則與京秩在末科則升甲取應不過量試主官所以寵同姓不與寒畯等也然曩時向學者少比年雋異者多或冠多士或登詞科幾與寒士齊驅而入仕寖繁未知裁抑非所以示至公也於是禮部請鎻㕔登第者舊於元官上轉行兩官自今止依元資改授餘准舊制十二年右正言胡衛請自宗室監試無官應舉照鎻㕔例七取其二省試則三舉所放人數如取應例立為定額從之寜宗嘉定九年以宫學併歸宗庠教授改為博士宗諭理宗淳祐二年建内小學置教授二員選宗子就學寳祐元年五月特正奏名進士宗子必晄等二人特授保義郎若瑰等二十九人承節郎敕略曰必晄等取應及選咸補右階盖欲誘之進學而教以入仕也其毋以是自畫焉右宗學
  論宗室         朱 熹
  今宗室與漢差别漢宗室只是天子之子封王王子封侯嫡子世襲支庶以下皆同百姓只是免其繇戍如漢光武皆是起於民間也今南班宗室多帶皇兄皇叔等SKchar於官職之上非古者不得以戚戚君之意王定國常言之神廟欲令只帶某王孫或曾孫或幾世孫且如越王下當云越王幾世孫後來定國得罪指以為離間骨肉今宗室散無綂紀若使當時從定國之說却有次序可考也
  
  漢文帝殺薄昭論     程 頤
  古人謂忠孝不兩全恩義有相奪非至論也忠孝恩義一理也不忠則非孝害恩則無義並行而不相悖故或捐親以盡節或捨君而全孝惟所當而已唐李衛公以為漢文誅薄昭斷則明矣義則未安司馬温公以為法者天下之公器惟善持法者親踈如一無所不行皆執一之論未盡於義也義既未安則非明也有所不行不害為公器也不得於義則非恩之正害恩之正則不得為義使昭盜長陵土則太后雖不食而死昭不可不誅也其殺漢使為類亦有異焉若昭有罪命使往治昭執而殺之太后之心可傷也昭不可赦也后若必䘮其身則存昭以全后可也或與忿争而殺之則貸昭以慰母心可也此之謂能權盖先王之制八議設而後輕重得其宜義豈有屈乎法主乎義義當而謂之屈法不知法者也
  王莽傳論        班 固後同
  贊曰王莽始起外戚折節力行以要名譽宗族稱孝師友歸仁及其居位輔政成哀之際勤勞國家直道而行動見稱述豈所謂在家必聞在國必聞色取仁而行違者耶莽既不仁而有佞邪之材又乘四父歴世之權遭漢中微國綂三絶而太后夀考為之宗主故得肆其姦慝以成簒盗之禍推是言之亦天時非人力之致矣及其竊位南面處非所據顛覆之勢險於桀紂而莽晏然自以黄虞復出也乃始恣睢奮其威詐㴞天虐民窮㓙極惡毒流諸夏亂延蠻貊猶未足逞其欲焉是以四海之内囂然䘮其樂生之心中外懼怨逺近俱發城池不守支體分裂遂令天下城邑為虚丘壠發掘害徧生民辜及朽骨自書傳所載亂臣賊子無道之人考其禍敗未有如莽之甚者也昔秦燔詩書以立私議莽誦六藝以文姦言同歸殊塗俱至滅亡皆炕龍絶SKchar非命之運紫色䵷聲餘分閏位聖王之驅除云耳
  外戚傳論
  贊曰易著吉㓙而言謙盈之效天地鬼神至於人道靡不同之夫女寵之興繇至微而體至尊窮富貴而不以功此固道家所畏禍福之宗也序自漢興終於孝平外戚後庭色寵著聞二十有餘人然其保位全家者惟文景武帝太后及卭城后四人而已至如史良娣王悼后許㳟哀后身皆夭折不辜而家依託舊恩不敢縱恣是以能全其餘大者夷滅小者放流嗚呼鑒兹行事變亦備矣
  二條         後魏書
  夫右賢左戚尚徳尊功有國者所以治天下也SKchar肇王基不藉莘氏為佐周成大業未聞姒姓為輔及於漢世外戚尤重殺身傾族相繼於兩京乃至移其鼎璽亂其邦國魏文深以為誡明帝尚封頑騃晉之楊駿尋至夷宗居上不以至公任物在下徒用私寵要榮繭犢引大車弱質任厚棟所謂愛之所以害之矣太祖初賀納有部衆之業翼成皇祚其餘或以勞勤或縁恩澤咸序其迹舉外親之盛衰云爾
  史臣曰三五哲王深防逺慮舅甥之國罕執鈞衡母后之家無聞傾敗爰及後世顛覆繼軌盖由進不以禮故其斃亦速其間或不泯舊基弗虧先構者盖處之以道逺權之所致也
  又           隋 書
  歴觀前代外戚之家乘母后之權以取髙位厚秩者多矣然而鮮有克終之美必罹顛覆之患何哉皆由乎無徳而尊不知紀極忽於滿盈之戒㒺念髙危之咎故鬼瞰其室憂必及之夫其誠著艱難功宣社稷不以謙沖自牧未免顛蹶之禍而況道不足以濟時人不足以利物自矜於巳以富貴驕人者乎此吕霍上官閻梁竇鄧所以繼踵而亡滅者也昔文皇濳躍之際獻后便相推轂焬帝大横方兆蕭妃宻勿經綸是以恩禮綢繆始終不易然内外親戚莫預朝權昆弟在位亦無殊寵至於居擅玉堂家稱金穴暉光戚里重灼四方将三司以比儀命五侯而同拜者終始一代寂無聞焉考之前王可謂矯其弊矣故雖時經擾攘無有䧟於不義市朝遷貿而皆得以保全比夫慿藉寵私階縁恩澤乘其非據旋就顛隕者豈可同日而言哉此所謂愛之以禮能改覆車轍叙其事為外戚傳云
  又           唐 書
  凡外戚成敗視主徳何如主賢則共其榮主否則先受其禍故太宗檢貴倖裁賞賜貞觀時内里無敗家髙中二宗柄移豔私産亂朝廷武韋諸族耄嬰頸血一日同汙鐵刃𤣥宗初年法行近親裏表修敇天寳奪明委政妃宗階召反虜遂䘮天下楊氏之誅噍類不遺盖數十年之寵不償一日之慘甲第厚貲無救同坎之悲寜不哀哉代徳而降閹尹参嬖後宫雖多無赫赫顯門亦無刀鋸大戮故用福甚者得禍酷取名少者𮐃責輕理所固然
  
  唐南平公主       唐 書
  禮部尚書王珪子敬直尚太宗女南平公主珪曰禮有婦見舅姑之義自近代風俗敝薄公主出降此禮皆廢主上欽明動循法制吾受公主謁見豈為身榮所以成國家之美耳遂與其妻就位而坐令公主親執巾行盥饋之道禮成而退太宗聞而稱善是後公主下降有舅姑者皆遣備行此禮
  宋諸主嚴妬       南 史
  宋世諸主莫不嚴妬明帝毎疾之湖熟令袁慆妻以妬賜死使近臣虞通之撰妬婦記左光禄大夫江湛孫斆當尚孝武帝女上乃使人為斆作表讓婚曰伏承詔㫖當以臨海公主降嬪榮出望表恩加典外頋審輶蔽伏用憂惶臣寒門悴族人凡質陋閭閻有對本隔天姻如臣素流家貧業寡年近将冠皆已有室荆釵布裙足得成禮毎不自解無偶迄兹媒訪莫尋素族弗問自惟門慶屢降公主天恩所覃庸及醜末懐憂抱惕慮不獲免徴命所當果膺兹舉雖門忝宗榮於臣非倖仰縁聖貸冒陳愚實自晉氏以來配尚王姬者雖累經美胄極有名才至如王敦懾氣桓温歛威真長佯愚以求免子敬炙足以違禍王偃無仲都之質而倮雪於圵階何瑀闕龍工之姿而投軀於深井謝莊殆自害於矇叟殷仲幾不免於强鉏彼數人者非無才意而勢屈於崇貴事隔於聞覽吞悲茹SKchar無所逃訴制勒甚於僕𨽻防閑過於婢妾行來出入人理之常當待賔客朋從之義而今掃轍息駕無闚門之期廢筵抽席絶接對之理非惟交友離異乃亦兄弟踈闊第令受酒肉之賜制以動静監子待錢帛之私節其言笑姆妳争媚相勸以嚴尼媪競前相諂以急第令必凡庸下才監子皆葭萌愚竪議舉止則未閑是非聼言語則謬於虛實姆妳敢恃耆舊唯贊妬忌尼媪自唱多知務檢口舌其間又有應答問訊卜筮師母乃至殘餘飲食詰辯與誰衣被故敝必責頭領又出入之宜繁省難齊或進不獲前或入不聴出不入則嫌於欲踈求出則疑有别意召必以三晡為期遣必以日出為限夕不見晩魄朝不識曙星至於夜歩月而弄琴晝拱𬒮而披卷一生之内於此長乖又聲影裁聞則少婢奔迸裾袂向席則醜老叢來左右整㕞以疑寵見嫌賔客未冠以少容致斥禮有列媵象有貫魚本無嫚嫡之嫌豈有輕婦之誚今義絶傍私䖍恭正匹而毎事必言無儀適設辭輒云輕易我又竊聞諸主聚集唯論夫族緩不足為急者法急則可為緩者師更相扇誘本其恒意不可貸借固實常辭或云野敗去或云人笑我雖曰家事有甚王憲發口所言恒同科律王藻雖復彊狠頗經學渉戯笑之事遂為寃魄禇曖憂憤用致夭絶傷禮害義難以具聞夫螽斯之徳實先克昌專妬之行有妨繁衍是以尚主之行徃徃絶嗣附馬之身通離釁咎以臣凡弱何以克堪必将毁族淪門豈伊身眚前後嬰此其人雖衆然皆患彰遐邇事隔天朝故吞言咽理無敢論訴臣幸屬聖明矜照由道𢎞物以典處親以公臣之鄙懐可得自盡如臣門分世荷殊榮足守前基便預提拂清官顯位或由才升一叨婚戚咸成恩假是以仰冒非宜披露丹實非唯止陳一已規全身願實乃廣申諸門受患之切伏願天慈照察特賜蠲停使雀燕微羣得保叢蔚蠢物憐生自己彌篤若恩詔難降披請不申便當刋膚剪髪投山竄海帝以此表遍示諸主以諷切之并為戯笑







  稗編卷九十二
<子部,類書類,稗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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