綱目分注拾遺 (四庫全書本)/全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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綱目分注拾遺 全覽


  欽定四庫全書     史部二
  綱目分注拾遺     編年類
  提要
  等謹案綱目分注拾遺四巻
  國朝芮長恤撰長恤字蒿子原名城溧陽人初朱子因司馬光通鑑作綱目以分注浩繁属其事於天台趙師淵師淵訥齋集中載其徃來書牘甚詳即朱子集中亦載與師淵論綱目書盖分注属之師淵猶通鑑之佐以劉范在朱子原不諱言因流傳刋板未題師淵之名後人遂誤以為分注亦出朱子間有舛漏皆委曲强為之詞長恤考究本原知不出朱子之手故凡分注之刪削通鑑以至失其本事者悉列原文某句某字之下有某句某字于前而推求事理為之考辨于下盖糾師淵非糾朱子也昔元汪克寛力崇正學篤信新安而作考異一編訂訛正舛至今與綱目並刋盖是非者天下之公茍一間未達於聖人不能無誤而大儒之心廓然無我亦必不以偶然疎漏生回䕶之私是即真出朱子亦決不禁後儒之考訂况門人代擬之本哉且其說皆引據舊文原書具在亦非逞臆私談憑虛肆辨如姚江末流所為者是亦可為綱目之功臣矣乾隆四十三年三月恭校上
  總纂官紀昀陸錫熊孫士毅
  總 校 官  陸 費 墀






  綱目分註拾遺原序
  愚讀子朱子通鑑綱目於其書法義理之有疑者既别錄一冊以識之矣至於分註之類文繁事雜疑殆尤多間嘗合溫公朱子兩書互相質對而較其同異之致審其去取之宜始知修飾之功等於創造固非㝷常涉獵記識之學所能勝其任而無弊也王文憲公嘗言讀訥齋趙公文集間有考亭往來書問乃知綱下之目屬筆于訥齋而昔未之聞然朱子集中與訥齋論綱目手書亦復再四諄切丁寧指授文憲必嘗見之而竟不言及何也朱子之告訥齋曰此書無他法但綱欲謹嚴而無脱落目欲詳備而不繁冗耳㫖哉斯兩言者實成書之要領也顧大書提要之例朱子裁定為多惟是衆目所列專屬訥齋依大綱附條件筆則筆削則削訥齋任之當時亦未聞有能贊之者觀其包舉羣言博稽約取上下千數百年分畫布置如車之有靷若網之在綱犂然秩然無他枝蔓豈非所謂櫽括合度文質適均者乎訥齋整頓是書期於盡善盡美以為教於天下後世而其勢亦有不得悉如其願者葢羅落既多裁量又廣雜收紀傳或惡密而喜疎具述説詞或厭繁而就簡或志成敗而不原其繇來或别是非而不究其既定千百之算漏遺十一鈞石之内墜失錙銖雖於大體或未有所傷要以稱全瑜則斤斤乎其難之矣朱子之云美詳備病繁冗然非偏重之言也竊計爾時當以詳備為主而於詳備之中去其繁冗則折𠂻之道在焉若以繁冗為重而先主於去繁冗芟夷過量其弊必流於簡畧文省事増空言無當欲求詳備豈可得哉且前史於筆墨之間用意深婉抑揚反覆引後學之懐抱進而留連古人正有言已盡而意未窮者徒知簡畧之為尚則徑情直致未免牽率舊章以就一己之私見節文促縮事理鬱陻既無以快讀者之心目而古人之實錄亦無由通貫而曉晰矣夫讀綱目而止於識統體辨名實程功罪不過依文釋義得其梗槩可矣將為致知格物之學則必設身論世易地知人推類究極一事失其曲折一語昧其指歸不敢以為問學之小疵而忽之雖尋行數墨弗惜也鈎章摘句弗辭也彌縫罅漏抉剔纎微弗怠也昔明道讀史逐行看過未嘗蹉一字况朱子之書又非諸史之比豈可習而不察隨聲記誦漫不加意已耶勉齋黄氏曰綱目僅能成編每以未及修補為恨果齋李氏亦曰予欲晩嵗稍加更定以趨詳密而力有未暇也夫二子所欲修補所謂詳密其權衡品節固非後學所能推測然此書之未盡詳密尚當修補則即二公之言可知也修補更定朱子雖未及耑力從事然踵舊法以潤色新編其不能舍通鑑而别求詳密亦可知也朱子本通鑑成綱目後學讀是書而義有未安事適相碍必還合通鑑以証綱目或異或同或詳或畧孰明孰晦孰得孰失叅互考訂瞭然於巻SKchar之間自漢王元年乙未至顯德六年己未千一百六十五年分註逸而不載須補葺者四百六十餘事愚因次第條錄而復微揭其意指綴於各條之下摠為一編名曰通鑑綱目分註拾遺凡所論次不識有當於朱子與否然質對詳明檢閲便易固好讀綱目者之一助也倘謂是編之外猶慮其或有缺遺尚兾博雅君子諒我之僭踰輔我之孤陋後先求備彚成完書於綱目亦庶幾一簣之功豈惟趙氏忠臣云爾哉嵗在柔兆執徐清和月瀨北後學芮長恤原名城蒿子氏序










  欽定四庫全書
  綱目分註拾遺巻一
  溧陽芮長恤撰
  沛公見項籍於鴻門
  亡去不義下有不可不語良乃入具告沛公沛公大驚且曰為之奈何張良曰請往謂項伯言沛公之不敢叛也沛公曰君為我呼入張良岀固要項伯云云
  據分註張良未見沛公即要項伯入見率遽若此不惟張良不測沛公之意如何而項伯未通沛公亦未必遂肯入見也存良入具告等語為是
  蚤自來謝下有沛公曰諾於是項伯復夜去至軍中具以沛公語報項羽云云
  項羽饗士期旦日擊沛公故項伯夜馳見張良沛公許來謝故復夜去報項羽夜字不宜刪
  命之坐下有樊噲從良坐坐須臾沛公起如厠因招樊噲出
  樊噲從良坐坐須臾八字耳刪八字徑以沛公起如厠接在命之坐之下便覺情事扞格
  脱身獨騎下有樊噲等四人持劍盾步走從驪山下道芷陽間行趨霸上
  通鑑原本作步走則從字連下讀分註刪走字則從字連上讀并刪驪山下道芷陽間行八字則又不見當時急於至軍之㫖矣
  畱張良使謝羽下有沛公謂良曰從此道至吾軍不過二十里耳度我至軍中公乃入沛公已去張良入謝曰沛公不勝桮杓不能辭謹使臣良奉白璧一雙再拜獻將軍足下玉斗一隻再拜奉亞父足下羽問沛公安在良曰云云
  通鑑原本張良先入謝既獻白璧奉玉斗而後羽問沛公安在分註先問沛公因進白璧玉斗先後失序矣
  漢王拜韓信為大將軍
  自以為得信晚下有遂聽信計部署諸將所擊
  須有遂聽信計句方見部署出於韓信無愧於為大將刪此句則似漢王自部署矣
  韓信破代
  禽夏説下有信之下魏破代漢輒使人收其精兵詣滎陽以拒楚
  此數句正見漢王善將將處不宜刪
  韓信師事李左車
  何足以權大事乎下有信曰僕聞之百里奚居虞而虞亡在秦而秦霸非愚於虞而智於秦也用與不用聽與不聽也誠令成安君聽足下計若信者亦已為禽矣以不用足下故信得侍耳今僕委心歸計云云
  須是有虞秦事引起下文便覺寛和有度今刪去上段直接誠令成安君云云反似突然
  酈食其説齊
  漢王先入咸陽下有項王負約王之漢中項王遷殺義帝漢王聞之起蜀漢之兵擊三秦出關而責義帝之處收天下之兵立諸侯之後云云
  先入咸陽正引起負約王之漢中分註刪去負約句泛接收天下之兵殊不可解且起蜀漢之兵與收天下之兵是兩段事亦混叙不得又刪遷殺義帝則責義帝之處句亦無來路
  召田横
  赦横罪召之下有横謝曰臣烹陛下之使酈生今聞其弟商為漢將臣恐懼不敢奉詔使還報帝乃詔商曰横即至人馬從者敢動搖者族乃復使使持節具告以詔商狀曰横來云云
  有田横辭謝及詔酈商一節處分然後可以禍福諭田横此髙祖待横得大體處分註一概刪去又縱彼不動句原本作畏天子之詔不敢動刪去數字似不成文理葢既刪上節則天子之詔不見根據不得不并刪也
  迎立代王
  九月晦下有代王至長安舍代邸羣臣從至邸丞相平等云云
  淮南王長
  上悔之下有名之曰長令吕后母之後封為淮南王必有吕后母之句乃見後來免患之由
  嗇夫
  從旁代尉對甚悉對字下有上所問禽獸簿六字與甚悉為一句
  原本如右分註刪六字則不知甚悉者所指何事諫鑄錢
  銅使之然也下有銅布於天下其為禍博矣故不如收之
  刪中二句則不如收之句無謂
  馮唐
  上問唐父家安在對曰大父趙人父徙代 非虛言也下有臣大父言李牧為趙將云云
  周亞夫破呉楚軍
  呉楚反凡三月皆破滅於是諸將乃以太尉謀為是以梁委呉楚絶其饟道堅壁不戰亞夫之本謀也求救不許挑戰不出待其飢死叛散而後乘之七國既平功服諸將乃以太尉謀為是則前此固未始以為是也非太尉固執初議久而不變漢事或有不可知者志此於事末以終周亞夫真可任將兵之意梁殺袁盎
  上遣田叔吕季主往按梁事捕公孫詭羊勝 㑹田叔等按梁事還至霸昌廏云云
  分註但云遣而刪去上字又田叔等往還俱不明言按梁字模糊而已
  上林苑
  使大中大夫吾丘夀王舉籍阿城以南盩厔以東宜春以西提封頃畮及其價直欲除以為上林苑屬之南山有中五句乃見武帝侈心又為東方朔諫説張本削淮南王二縣
  郎中雷被獲罪於太子遷時有詔欲從軍者輒詣長安被即願奮擊匈奴 原本作公卿奏安壅閼奮擊匈奴者格明詔當棄市詔削二縣
  被因獲罪於太子故願奮擊匈奴以避罪今刪獲罪一句則雷被亦無縁欲從軍也又刪時有詔云云則公卿奏安格明詔一句亦無靠傍
  通西南夷
  四道並出下有出駹出莋出徙出卭僰指求身毒國
  金日磾
  光祿大夫下有日磾既親近未嘗有過失上甚信愛之日磾所以見厚於武帝者在未嘗有過失五字此即受顧命張本也不宜刪
  西域始通
  故皆役屬匈奴下有匈奴西邉日逐王置僮僕都尉使領西域常居焉耆危須尉犂間賦税諸國取富給焉匈奴特置一官居西域以治西域取富給於諸國固見匈奴之强亦見匈奴所以制馭西域之術漢家置都䕶亦是此意
  平西南夷
  馳義侯𤼵南夷兵欲以擊南越且蘭君恐逺行旁國略其老弱乃與其衆反殺使者
  據分註則是且蘭君無故悖叛自取滅亡考原本乃見生事開邉擾亂逺夷之故罪在中國不在蠻夷也登單于臺
  臣于漢下有何徒逺走亡匿於幕北寒苦無水草之地毋為也
  封禪
  還至奉髙下有禮祠地主於梁父乙夘令侍中儒者皮弁搢紳射牛行事封泰山下東方如郊祀太乙之禮封廣丈二尺髙九尺其下云云 禮畢天子獨與侍中奉車都尉霍子侯上泰山亦有封其事皆禁明日下隂道丙辰禪泰山下阯云云天子皆親拜見
  此有四節祠地主一也封泰山下東方二也上泰山有封三也禪肅然山四也封禪雖非古禮然其儀制亦自有曲折次第一經刪節反覺斷續不文不如仍原本為愈
  衛滿據朝鮮
  侵降其旁小邑下有真畨臨屯皆來服屬方數千里分註止云旁小邑安得數千里須有中兩句則下句纔接上
  蘇武使匈奴
  殺漢使者即時誅滅下有獨匈奴未耳句
  歴數南越宛王朝鮮殺漢使之禍以警匈奴今刪獨匈奴未耳句反似有賓無主下文匈奴之禍從我始矣兩句亦欠呼應
  律白單于上有知武終不可脇句
  子卿節烈衛律亦知心服故諒其終不可脇而以之白單于刪此一句則白單于為無辭矣
  李陵擊匈奴戰敗降敵
  騎可三萬下有圍陵軍陵引士出營外為陣前行持㦸盾後行持弓弩敵見漢軍少直前就陵營摶戰千弩俱發應弦而倒敵還走山上漢追擊殺數千人敵南行數日下有抵山谷中連戰士卒中矢傷三創者載輦兩創者將軍一創者持兵戰復斬首三千餘級敵引兵東南行四五日抵大澤葭葦中敵從上風縱火陵亦令軍中縱火以自救南行至山下單于在南山上使其子將騎擊陵陵軍步鬬樹木間復殺數千人因𤼵連弩射單于單于下走是日捕得敵言單于曰此漢精兵云云諸當户居長皆言單于自將數萬騎擊漢數千人不能滅令漢益輕匈奴復力戰山谷間尚四五十里得平地不能破乃還是時陵軍益急匈奴騎多戰一日數十合復殺傷敵二千餘人敵不利欲去云云 矢俱盡下有即棄車去士尚三千餘人徒斬車輻而持之軍吏持尺刀入陿谷單于遮其後乘隅下壘石士卒多死昏後陵便衣獨步出營止左右毋隨我丈夫一取單于耳良久還太息曰兵敗死矣復得數十矢足以脱矣今無兵復戰天明坐受縛矣各鳥獸散猶有得脱歸報天子者令軍士人持二升糒一片冰期至遮敵障者相待夜半時擊鼓起士鼓不鳴陵與韓延年俱上馬壯士從者十餘人敵騎數千追之延年戰死陵曰無面目云云 陵敗處去塞百餘里
  漢書記李陵事委悉詳盡言外無限感慨憫其人愛其材惜其不能死而又不忍終没其勞効故備志擊敵曲折與漢兵所殺傷觀作者用意只洗發身雖陷敗然其所摧敗亦足暴於天下兩句公案分註所載簡畧若此葢心薄其人殊有不屑致詳之意今復為之補葺者正以見陵之材技如彼愛人下士如彼孝於親信於友素所蓄積如彼一旦失身敵庭遂為天下之恥笑葢大義已虧其餘瑣瑣小節皆不足觀成仁害仁孰輕孰重正宜早自决擇不可當生死之際而後俛仰顧瞻也
  巫蠱
  原本云充將胡巫掘地求偶人捕蠱及夜祠視鬼染汚令有處輒收捕驗治
  莽何羅反
  上幸林光宫下有日磾小疾卧廬何羅與通及小弟安成矯制夜出共殺使者發兵明旦上未起何羅從外入日磾奏厠心動立入坐内戸下須臾何羅袖白刃云云何羅江充之黨懼及謀反其罪固不容誅矣弟通既已受封安成又無他罪何為矯制𤼵兵亦謀同反也葢弑逆大惡萃於一家有如此分註但詳何羅一人而不及通與安成似非記惡垂戒之義
  成方遂
  居湖下有以卜筮為事有故太子舎人嘗從方遂卜謂之曰云云
  卜筮常業耳孰知禍因即在此且方遂常為他人卜吉凶而不能自占吉凶殆所謂利迷其智者耶蘇武還自匈奴
  與漢和親下有漢使至匈奴求武等匈奴詭言武死後漢使復至匈奴常惠私見漢使教使者謂單于言天子射上林中得雁足有係帛書言武等在某澤中使者大喜如惠語以讓單于單于視左右而驚謝漢使曰武等實在
  射雁得書乃常惠設言教漢使以讓單于者分註刪之為其非實錄也雖然惠可謂權辭以濟事者矣子卿實未死而匈奴詭言死此豈忠信所能動言語所能勝哉彼以詐偽欺中國惠亦託事以破其偽折服匈奴保全忠臣雖非實情亦權道也子卿久在匈奴惸惸北海數窮理極天祐人助存此一節亦可以見忠義之應
  廢昌邑王
  光敕左右謹宿衛上有令故昭帝侍中中官侍守王句𤼵樂府樂器上有大行在前殿句 出金馬門下有
  羣臣隨送句
  丙吉
  因赦天下之下有既而組日滿當去皇孫思慕吉以私錢雇組令留與徴卿共養曽孫數月乃遣去後少内嗇夫白吉曰食皇孫無詔令時吉得食米肉月月以給皇曽孫曽孫病幾不全者數焉吉數敕保養乳母加致醫藥視遇甚有恩惠吉聞史良姊有母貞君及兄恭乃載皇曽孫付之
  此一節志丙吉視遇曽孫事極微淺若無甚大闗係故分註刪去然不如是不見吉之忠謹周密處霍山
  上令吏民得奏封事不闗尚書上有時霍山領尚書句因山領尚書故有此令所以疏外霍山而防其壅蔽也分註刪去上句則下兩句泛然無所為失宣帝之㫖矣
  趙充國擊叛羌
  原本云啣枚先渡渡輒營陣㑹明畢遂以次盡渡分註刪數字殊不分曉
  釋有罪誅無辜上當有乃置先零先擊䍐羌二句 以堅其約下當有先擊䍐羌先零必助之二句 七月璽書報從充國計焉上有戊申充國上奏句 七月下當有甲寅字
  六月戊申至秋七月甲寅相距六日耳奏報之速如此史志其日明朝廷留心邉計不敢怠緩失時也刪上句非是甲寅二字亦不宜刪
  伐材木六萬餘枚留步兵萬二百八十一人治湟陿以西道橋七十所
  楊惲
  章下廷尉按驗得所予孫㑹宗書帝見而惡之
  書中頗懐怨望之意固非人臣所宜有然以言語之疵而致人於死亦非人君之大度也分註刪得書二句不識何意
  罷珠厓郡
  𤼵兵擊定之二十餘年間凡六反至宣帝又再反至是諸縣更叛
  言其反之速以見其貪亂樂禍不可以中國之治治之也刪中二句覺情事未暢
  陳湯擊斬郅支
  陳言兵狀下有即日引軍分行别為六校其三校從南道踰葱嶺徑大宛其三校都䕶自將發溫宿國從北道入赤谷過烏孫入康居東界令軍不得為冦未至單于城三十里止營云云
  南北兩道踰葱領入康居都䕶所分將尚有别功効不及悉記豈可并刪分行擘畫邪
  與大臣審計䇿下有明日前至郅支城都賴水上離城三里止營傅陳湯令聞鼓音皆薄城下四面圍城土城外有重木城敵從木城中射頗殺傷外人外人發薪燒木城夜過半木城穿中人却入土城乘城呼時康居兵萬餘騎分為十餘處四面環城亦與相應和平明四面火起云云
  郅支城有兩重外木城内土城既燒木城復攻土城今刪夜過半木城穿中人却入土城十二字便接四面火起云云似郅支城止木城一重耳
  原本云漢兵四面推鹵楯並入土城中
  分註刪下三字又似漢兵竟未嘗入土城也
  以示萬里下有明犯彊漢者雖逺必誅二句
  王商
  何因當有大水上有今政治和平世無兵革上下相安三句
  必有此三句則接何因句方有力分註刪之或嫌其非當時真正氣象邪
  以王尊為京兆尹
  或説大將軍鳯有云賊數百人在轂下討不能得難以示四方獨選賢京兆尹云云
  以逐捕羣盗不能得且恥賊在輦轂下故不得已而薦王尊亦代匱之意云爾然用之未幾而復免之以鳯之愛憎為尊之用舍晉如摧如良可嘆也
  陳湯策烏孫
  段 -- 𠭊 or 叚 ?㑹宗請救丞相商大將軍鳯及百寮議數日不决鳯言湯云云
  以丞相之尊大將軍之權與百寮之衆議發救兵數日不决而委心歸計於湯則滿朝皆土木偶人耳且湯之濱於死者屢矣無事則欲殺之有急則又召之不著中三句不見朝廷舉動舛謬處
  公乘興訟王尊
  威信不廢下有今一旦無辜制於仇人之手傷於詆欺之文上不得以功除罪下不得蒙棘木之聽獨掩怨讐之偏奏被共工之大惡
  此七句正書中喫𦂳語似不可刪
  送罽賓使者
  起皮山南更不屬漢之國四五斥𠉀士百餘人五分夜擊刁斗自守尚時為所侵盗驢畜負糧須諸國稟食得以自贍國或貧小不能食或桀黠不肯給擁强漢之節餒山谷之間離一二旬則人畜棄捐曠野而不反又歷云云
  此一節言防䕶使者之害下一節頭痛身熱縣度諸處言經歷危險之害兩節意相足上節不宜刪封王音為安陽侯
  音以從舅越親用事小心親職帝以音自御史大夫入為大將軍不獲宰相之封故也
  事在鴻嘉元年六月綱目不書今依通鑑補之夫五侯奢僭無可用者正當舎之而用他姓乃又以鳯言而用音於是乎大司馬於是乎安陽侯疏者可以踰戚戚者遂不可復疏而王氏根柢蟠據愈深固矣飛雉
  先聞雷聲下有故月令以紀氣句
  雷之有聲陽氣𤼵動之始故以之紀氣刪下句則上句意不了
  典宗廟骨肉之官上有太常宗正四字
  太常典宗廟宗正典屬籍刪上四字則下句義不明
  帝使中常侍詔音曰聞捕得雉云云音復對云云音可謂能正諫矣故史以為有忠直節而分註亦取之然亦谷永之流專攻上身而已謂之直可也籍稾請罪之時但知安全王氏而不能以大義滅親謂之忠吾不知之矣
  劉向諫起昌陵
  崇山墳下有水銀為江海黄金為鳬雁珍寶之藏機械之變棺槨之麗宫館之盛不可勝原天下苦其役而反之驪山之作未成而周章百萬之師至其下矣 燒其藏槨下有自古及今葬未有盛如始皇者也數年之間外被項籍之災内離牧豎之禍豈不哀哉
  原其極盛哀其極衰召禍叢災黄金珍寶轉眄皆為烏有雖有侈心對之亦索然矣此一段敷揚咏歎通篇最着意處
  封蕭何六世孫喜為酇侯
  先是詔有司訪求漢初功臣之後久未省錄杜鄴説上曰迹漢功臣亦皆剖符世爵受山河之誓百餘年間而襲封者盡朽骨狐於墓苗裔流於道聖朝憐閔詔求其後四方忻忻靡不歸心出入數年而不省察非所以示化勸後也雖難盡繼宜從尤功上納其言封蕭何六世云云
  綱目定本有綱無目此因通鑑補之也紹封之議不知始自何人然因其成説而贊其末功杜鄴與有力焉且先繼尤功亦前詔之所未發者
  耿育訟陳湯疏
  湯為聖漢揚威雪恥討絶域不羈之君係萬里難制之虜先帝嘉之數使尚書責問丞相趣立其功獨丞相匡衡排而不予孝成皇帝承建業之基兵革不動國家無事而大臣傾邪欲專主威排妬有功使湯塊然拘囚不能自明卒以無罪云云 莫不計度下有湯功累世不可及而湯過人情之所有二句
  湯雖有竒功至是三十年易三帝矣猶有追而訟之如育者大抵西漢之時壅蔽尚少故雖庸臣柄國宦堅專君而士大夫敢言之氣不衰功即不錄尚有明其功者罪即横及尚有辨其罪者劉向之後有谷永谷永之後有耿育使育無此書則陳湯死於燉煌矣王嘉陳時政疏
  治功立下有今之郡守重於古諸侯往者致選賢材而賢材難得昔文帝赦魏尚於囚繫拜雲中太守武帝擢安國於徒中為梁國内史宣帝徴張敞於亡命拜冀州刺史前世非私此三人貪其材器有益於公家也此疏主於論郡國守相而以立諸侯發端今之郡守重於古諸侯此兩句上下交闗分註刪此則立諸侯等語無所歸宿矣又用守相之要在於久任使之安官樂職而留神擇賢記善忘過勿責以備即有過差宜可闊畧此又久任之要也故先引魏尚韓安國張敞等事以為近時惜材榜様分註悉刪去似失陳古諷今之義
  揚雄諫不受單于朝書
  然尚羈縻之下有計不專制自此之後兩句
  分註存一計字闕七字既不成句又與下文不相接
  如此之備也下有往時嘗屠大宛之城蹈烏桓之壘探姑繒之壁藉蕩姐之塲艾朝鮮之旃拔兩越之旗近不過旬日之役逺不離二時之勞固巳犂其庭掃其閭郡縣而置之唯匈奴為不然真中國之堅敵也
  分註刪唯匈奴以上十句而以真中國之堅敵直接如此之備也其意亦不聨屬
  堅敵也下有三垂比之懸矣前世重之茲甚未易可輕也
  分註刪上十字但存茲甚二字與下未易可輕為句殊不可解
  未然之時也下有且往者圖西域制車師置城郭都䕶三十六國豈為康居烏孫能踰白龍堆而冦西邉哉乃以制匈奴也
  此上數句正起下文之意分註盡刪去則下文百年勞之一日失之費十而愛一云云皆成夢語矣 此篇筆削舛謬尤甚不識初稿之誤耶抑後人傳寫脱落如此耶
  東郡太守翟義起兵討王莽
  新都侯攝天子位號令天下故擇宗室幼稚者以為孺子依託周公輔成王之義且以觀望必代漢家
  故擇宗室幼稚者三句説破莽賊姦計以告天下不宜刪去
  結謀下有以九月都試日斬觀令因勒其車騎材官分註無以九月都試日斬觀令九字則下文車騎材官無來處
  莽迎龔勝勝不食而卒
  敕喪事下有衣周於身棺周於衣勿隨俗動吾冡種栢作祠堂語畢
  中四句正敕喪事語分註刪去則語畢之語不知其為何語矣
  夙夜連帥韓博
  博進竒士臣無霸詭以諷莽莽惡之徴棄市
  博既不樂莽為君則棄官而去不復仕莽可也而乃造為無稽之言以嬰不測之禍忠與智兩失之矣郅惲之上書亦猶是也綱目錄郅惲而畧韓博豈以惲能自全耶然此兩人特有幸有不幸耳非有優劣也下江將王常
  即真主也下有誠思出身為用輔成大功縯曰如事成豈獨享之哉遂與常相結而去
  漢兵戰敗新市平林又欲解去其勢亦岌岌矣王常一見伯升即以劉氏為真主而願出身為用於是説合諸將齊心同力襲破賊兵始事之功莫大焉光武他日所以有忠臣之譽也王常宜大書
  劉秀復狥潁川
  原本潁川下有攻父城不下句
  苗萌父城長也分註刪攻父城句則萌無由與馮異俱來降矣
  劉縯
  隂勸更始除之下有秀謂縯曰事欲不善縯笑曰常如是耳李軼初與縯兄弟善後更謟事新貴秀戒縯曰此人不可復信縯不從縯部將劉稷云云
  伯升文叔同事更始與李軼比肩更始意不善文叔覺之軼不可信文叔知之以語伯升而伯升不應卒受其禍史稱縯剛毅慷慨有大節葢其材畧豪邁或過於文叔而量人燭物文理密察弗及也嗟乎此大業所以歸於小心歟
  漢兵入長安
  城中少年恐見鹵掠趣讙並和燒作室門斧敬法闥呼曰反虜王莽何不出降火及掖廷
  大司馬秀定河北
  秀至信都以信都太守任光和戎太守邳彤信都都尉李忠信都令萬修為將軍 秀拔廣阿又以上谷太守子耿弇上谷功曹冦恂上谷長史景舟漁陽安樂令呉漢䕶軍葢延狐奴令王梁俱為將軍
  諸豪俊分布四郡幾居雲臺之半天若萃之於此以待大司馬之驅策者微此十人則四郡將從風而靡大司馬無以擊邯鄲北州突騎亦無由㑹廣阿王朗勢成不惟河北不可得而三輔驚擾漢事去矣以陳俊為泰山太守
  泰山豪傑多與張步連兵呉漢薦强弩將軍陳俊為泰山太守擊破步兵遂定泰山
  此條綱目無分註今因通鑑補之
  以郭伋為漁陽太守
  郭伋承亂離之後養民訓兵開示威信盗賊銷散匈奴逺迹在職五年户口増倍
  伋亦當時循吏而綱目不書提要有之今亦因通鑑補入
  賜竇融書
  宜以時定下有天下未并吾與爾絶域非相呑之國與任囂教尉佗意相接
  董憲劉紆使蘇茂佼疆救龎萌帝自將擊破之秋七月疆以衆降茂奔張步憲萌奔朐梁人斬劉紆以降
  董憲劉紆蘇茂佼疆去下邳還蘭陵使茂疆助龎萌圍桃城帝聞之自將輕兵晨夜馳赴宿任城去桃城六十里旦日諸將請進龎萌等亦勒兵挑戰帝令諸將不得出休士養鋭以挫其鋒時呉漢在東郡馳使召之萌等悉兵攻桃城城中聞車駕至衆心益固萌等攻二十餘日不下呉漢等至帝乃率衆軍進救桃城大破之萌茂疆走從董憲七月憲與劉紆悉兵屯昌慮帝臨攻三日大破之疆以衆降茂奔張步憲及萌走保𨞇八月帝幸𨞇呉漢攻𨞇拔之憲萌走保朐梁人斬劉紆以降呉漢進圍朐
  上一節始末曲折甚多定本祗存大綱全無分註讀者憒憒今據通鑑原本刪附
  耿弇定齊
  擊一得二者也下有若先攻西安不能卒下頓兵堅城死傷必多縱能拔之藍引軍還奔臨菑并兵合勢觀人虛實吾深入敵地後無轉輸旬月之間不戰自困矣遂攻臨菑
  上一節言攻臨菑之利此一節言攻西安之害正反盡意使人曉然刪下節意便不暢
  功足相方下有而韓信襲擊已降將軍獨拔勍敵其功又難於韓信也
  此三句比功足相方之意轉進一層刪之非是
  入據其城下有樹十二郡旗鼓令步兵各以郡人詣旗下衆尚十餘萬皆罷遣歸鄉里
  馬援與隗囂書
  竟何如也下有季孟平生自言所以擁兵衆者欲以保全父母之國而完墳墓也又言茍厚士大夫而已而今所欲全者將破亡之所欲完者將毁傷之所欲厚者將反薄之季孟嘗折愧子陽而不受其爵今更共陸陸往附之將難為顔乎今國家待春卿
  此一節書中懇至處似不可刪
  帝如南頓
  父老前叩頭言皇考居此日久陛下識知寺舍每來輒加厚恩願賜復云云
  須有中四句企先懐舊方見委婉情致分註刪之徑接願賜復十年便覺唐突
  祭彤
  彤臨終謂其子曰吾蒙國厚思奉使不稱身死誠慚恨義不可以無功受賞吾死後若悉簿上所得物身自詣兵屯効死前行以副吾心帝雅重彤
  彤立功邉郡久矣北伐之役自以受任無功慚恨而死觀其命子之語真可謂忠以殉國亷以立身者且己志不伸而復以致身之誼勉其子鞠躬盡瘁死猶未巳葢如此詩曰孝子不匱永錫爾類若祭彤者又見忠臣之不匱矣書此足以垂訓而分註刪之何也耿恭
  恭以疏勒城旁有澗水可固引兵據之秋七月匈奴復來攻壅絶澗水於城中穿井十五丈不得水吏士渇乏恭身自率士輓籠有頃水泉奔出乃令吏士揚水以示敵敵出不意以為神明遂引去
  據澗水以自固則敵必壅絶澗水此兵法也敵以此為必可困恭故揚水示敵而敵遂引去雖曰出其不意然鑿山為井水泉奔出恭之誠足貫金石矣衛士令楊仁
  明帝初崩馬氏兄弟爭欲入宫北宫衛士令楊仁被甲持㦸嚴勒門衛人莫敢輕進諸馬乃共譖仁於帝言其峻刻帝知其忠愈善之拜為什邡令
  此一條綱目不書愚謂此雖一事㑹見數端見馬氏兄弟恣肆不終之兆焉見楊仁嚴峻不屈小臣也而有趙太尉之風焉見章帝有知人之哲而䜛譖不能行焉故因通鑑原本補書如此
  范羌迎耿恭
  分兵與羌羌從山北迎恭遇大雪丈餘軍僅能至城中夜聞兵馬聲以為敵來大驚羌遙呼曰我范羌也漢遣軍迎校尉耳城中皆稱萬嵗開門共相持涕泣明日遂相隨俱歸敵兵追之且戰且行吏士素飢困云云 中郎將鄭衆為恭以下洗沐易衣冠上疏云云
  分註但言羌迎恭俱歸而不詳其事夫恭以死守疏勒羌以死救耿恭其間情狀危惡有非言詞所能悉記者今僅存數語視為冗泛而盡刪之則忠臣義士畢命絶域之苦心不得見其萬一矣
  議封外戚
  太后詔有曰凡言事者皆欲媚朕以要福耳
  先以此兩語嗤諂子後接昔王氏五侯云云今刪之非是
  比隂氏乎下有且隂衛尉新陽侯原鹿貞侯此三人者天下選臣馬氏不及隂氏逺矣
  述三隂正指實其人以見隂氏之勝於馬氏此雖太后之謙詞然未幾諸馬得罪就國貴盛不終又似太后固有前知之明者亦不宜刪
  馬廖
  覽念前往下有縱而莫誨視成任性兩句 廖子豫為步兵校尉 有同奏防光兄弟下有奢侈踰僭濁亂聖化兩句 詔曰上有臨上路三字
  責李邑
  令詣超受節度下有詔若邑任在外者便留與從事此兩句正徐幹所謂何不緣詔書留之張本不宜刪去
  班超斬疏勒王
  疏勒王忠從康居借兵還據損中遣使詐降於班超超知其姦而偽許之忠從輕騎詣超超斬之因擊破其衆南道遂通
  王班超所立後反從莎車又借兵康居還據損中是畔中國也既而遣使詐降是又欲圖長史也因其詐而殺之宜矣綱目但書詐降而無據地事殊不見蠢茲小醜重得罪於中國之意
  何敞説宋由
  暢宗室肺腑茅土藩臣來吊大憂上書須報親在武衛致此殘酷奉憲之吏莫適討捕踪跡不顯主名不立敞備數股肱
  分註但存備數股肱以下云云而刪去上文十句似敞之説由竟無緣起
  何敞上封事
  伏見大將軍憲始遭大憂公卿比奏欲令典幹國事憲深執謙退固辭盛位今踰年未幾卒然中改兄弟耑朝憲秉三軍之重篤景總宫衛之權奢侈僭偪肆心自快臣觀公卿懐持兩端不肯極言者以為憲等若有匪懈之志則已受吉甫褒申伯之功如憲等陷於罪辜則自取陳平周勃順吕后之權終不以憲等吉凶為憂也臣敞區區
  此疏喫𦂳在前半截先言憲之謙退以歆動其良心後言踰年中變兄弟專朝肆心自快以懲創其逆節又言公卿懐持兩端坐須成敗無有為憲忠謀者敞之言可謂忠告而善道矣分註摭撮數言散緩不當情事
  以班超為西域都䕶騎都尉
  徐幹為長史拜龜茲侍子白霸為王遣司馬姚光送之超與光共脇龜茲廢其王尤利多而立白霸使光將尤利多還詣京師超居龜茲它乾城幹屯疏勒惟焉耆危須尉犂以前没都䕶猶懐二心其餘悉定
  超在西域至是近二十年矣超之材畧謀無不成戰無不克而漢亦委之專任之久經營二十年西域猶未盡定也後三年擊定焉耆尉犂然後五十國盡内屬焉立功異域其難如此定本有綱無目今補之者葢超於是始任都䕶史筆叙事於此作一小結束耳丁鴻疏
  惶怖承㫖下有刺史二千石初除謁辭求通待報雖奉符璽受臺敕不敢便去久者至數十日背王室向私門刺史二千石云云正是向私門實事分註刪去實事但存虛辭殊不顯切
  復以黄香為尚書令
  以尚書令黄香為東郡太守香辭以典郡從政才非所宜乞留備冗官賜以督責小職任之宫臺煩事乃復留香為尚書令増秩二千石甚見親重香亦祗勤物務憂公如家
  此一節綱目無之今補書者黄香當時名臣且量才受任不敢自欺其君是亦事君之道也香之意與汲黯同武帝不許黯而孝和能從香者汲黯戅直難合黄香勤慎易親故也
  徴班超還京師
  班超久在絶域年老思土上書乞歸曰臣不敢望到酒泉郡但願生入玉門關朝廷久未報超妹曹大家上書曰西域之性悖逆侮老而超久不見代恐開姦宄之原生逆亂之心如有卒暴超之氣力不能從心便為上損國家累世之功下棄忠臣竭力之用誠可痛也故超萬里歸誠自陳苦急延頸踰望三年於今未蒙省錄故妾敢觸死為超求哀帝感其言乃徴超還八月至洛陽拜為射聲校尉九月卒
  超居西域三十年年老乞歸三年不報朝廷卿大夫不惟不知有班超亦不知有西域矣班昭上書雖為其兄求哀實關西域利害既而超至洛陽踰月而卒向使卒於未代則西域諸國必將相延而起其失西域也葢不待召還任尚迎歸段禧之日矣分註不錄昭書不識何意
  雒陽令王渙
  渙卒於官其喪西歸道經𢎞農民庶皆設槃案於路吏問其故咸言平常持米到雒為吏卒所鈔恒亡其半自王君在事不見侵枉故來報恩
  其喪西歸以下分註不錄或以其雒陽事邪愚竊謂古之循吏政平訟理境内固戴其德而禁姦戢暴逺人亦被其恩事有必至非溢美也
  以梁慬為西域副校尉
  徴任尚還以段禧為都䕶趙博為騎都尉禧博守它乾城城小梁慬以為不可固乃譎説龜茲王白霸欲入共保其城白霸許之國人固諫白霸不聽慬既入遣將急迎段禧趙博合軍八九千人龜茲吏民並叛其王而與温宿姑墨數萬兵反共圍城慬等出戰大破之乗勝追擊斬首萬餘級獲生口數千人龜茲乃定
  此節綱目不書明年六月罷都䕶則書分註有都䕶段禧等保龜茲云云然既刪前節則罷段禧事又無張本存之為妥
  樊凖疏
  諸儒並聽下有期門羽林介胄之士悉通孝經化自聖躬流及云云
  龎參上書
  方今西州流民擾動而徴𤼵不休重之以大軍疲之以逺戍田疇不得辟禾稼不得收搏手困窮無望來秋百姓力屈不復堪命臣愚以為萬里云云
  先言西州勞擾疲困然後接到本謀則利病分明聽者聳動刪去上截入手索然
  虞詡議凉州不可棄
  棄我於度外下有雖赴義從善之人不能無恨 因天下之飢敝乗海内之虛弱雄豪相聚量材立帥驅氐羌以為云云
  南匈奴降
  遇待如初下有乃還所鈔漢民男女及羌所畧轉賣入匈奴者合萬餘人
  錄其能還漢民庶不負漢遇待之意
  帝幸衛尉馮石府留飲十日
  石陽邑侯魴之孫父柱尚顯宗女獲嘉公主石襲公主爵為獲嘉侯能取悦當世
  斷大臣行三年喪
  陳忠上疏曰寧告之科合於致憂之義建武之初新承大亂政趣簡易大臣既不得告寧而羣司營祿念私鮮循三年之喪以報顧復之恩者禮義之方實為彫損國家之制大臣不得告寧羣司念私又忘顧復之報故禮義彫損刪去四句不見彫損之實
  以班勇為西域長史
  陳忠疏曰北敵已破車師勢必南攻鄯善棄而不救則諸國從若然則敵財賄益増膽勢益殖威臨南羌與之交通則河西四郡危矣今敦煌逺來告急復不輔助内無以慰勞吏民外無以威示百蠻蹙國減土非良計也臣以為敦煌宜復置云云
  忠所言張璫之中計也然説利害處比璫更曉暢故朝廷從之似不宜刪
  長史班勇
  勇𤼵敦煌張掖酒泉六千騎及鄯善疏勒車師前部兵擊後部王軍就大破之生得軍就及匈奴持節使者將至索班没處斬之
  勇受任踰年前已擊走匈奴伊蠡王至是又斬軍就及匈奴使者為索班雪恥所謂有父風者於茲信矣惜乎朝廷任之不終不能盡其用也定本有綱無目與前後事照應不詳
  虞詡議復三郡
  園陵單外下云而公卿巽懦容頭過身張解設難但言所費不圖其安宜開云云
  左雄疏
  競共辟召下有或考奏捕案而亡不受罪㑹赦行賂復見洗滌 一出於民下有亷者取足貪者充家特選横調紛紛不絶
  張衡疏
  衡言春秋元命包有公輸班與墨翟事見戰國又言别有益州益州之置在於漢世又劉向父子領校祕書閲定九流亦無䜟錄則知圖䜟成於哀平之際
  自春秋元命包至亦無䜟錄兩段正是論定其世以見圖䜟之作原非古書故從而斷之曰圖䜟成於哀平之際今盡刪前段即從末句説起便似無所考徴而為是懸度之詞 緯書三十餘種獨舉元命包不識何意
  以祝良為九真太守張喬為交趾太守
  李固駮曰若荆揚無事發之可也今二州盗賊云云更生患下其不可一也致叛亡下不可二必四五下不可三復堪鬭下不可四不計將吏驢馬之食但負甲自致費便若此其不可五也補四支下不可六艱哉下不可七
  此書中分七不可各發一意自成段落分註刪此七句如布無幅田無畔叠積説去意既牽連文亦籠統矣
  以為刺史太守下當有悉使共往交趾一句今日南兵單無穀守既不足戰又不能可一切徙其吏民北依交趾事靜之後乃命歸本還命蠻夷云云
  日南兵單不能戰無穀不足守故徙其吏民依交趾分註刪兵單三句又似無故北徙
  皆可任用下有宜即拜良等便道之官二句
  刪此二句不見當時急於安民之意
  皇甫規疏
  與趙冲相首尾下有土地山谷臣所曉習兵勢巧便臣已更之可不煩方寸之印
  中四句乃制服羌戎之本故下接可不煩云云刪此四句則取勝無由而規之請兵為輕發矣
  杜喬疏
  胡可勝言下云夫有功不賞為善失其望姦囘不詰為惡肆其凶故陳資斧而人靡畏班祿位而物無勸茍遂斯道云云
  善惡開説似泛論不切時事故分註刪之然去此六句則茍遂斯道以下又與上文不浹洽
  李固與胡廣趙戒書
  固受國厚恩是以竭其股肱不顧死亡志欲扶持王室比隆文宣何圖一朝梁氏迷謬公等曲從以吉為凶成事為敗乎漢家云云
  此書先言己之報國後責二人之誤國分註刪前半存後半得其一失其一矣 梁兾剛惡不可與言胡趙柔惡不足與言固前及廣戒同與兾書矣後又獨與兾書矣至是又以書與胡廣趙戒何李公之瑣屑不憚煩也一腔熱血傾瀝豺狼犬豕之前而不聞有絲毫之益令讀者恨恨
  朱穆奏記
  牧守長吏多非德選貪聚無厭遇民如讐又掠奪百姓皆託之尊府遂令將軍結怨天下吏民酸毒道路嘆嗟夫將相大臣云云
  備述時政之惡而後教以悛改之方故結末數端一一與前相應刪去前段不惟失文家酬酢之法亦不見梁兾一時虛燄
  李雲上書
  帝欲不諦上有尺一拜用不經御省
  不諦之意耑重此兩句不宜刪
  第五種
  單超䧟第五種坐徙朔方種故吏孫斌知種必死結客追種及於太原刼之以歸亡命數年㑹赦得免種倫之曽孫也
  此一節分註不錄止於楊秉論作左校一條下附一語云種亦以他罪徙朔方如此則孫斌義烈固己抹殺而第五種亦似真徙朔方矣
  皇甫規
  已數十年下有自鼠鳥至於東岱其病一也力求云云此兩句似泛緩可刪然規之著眼正在此自烏鼠至東岱郡將多矣非貪汚則苛察非剛暴則善柔是皆誨盗而養亂者也規葢習見而心非之者久矣刪此兩句則上句轉似虛設
  皇甫規自訟
  四年之秋戎醜蠢戾舊都懼駭朝廷西顧臣振國威靈𦍑戎稽首所省之費一億以上以為忠臣之義不敢告勞故恥以片言自及微効然比方先事庶免罪悔前踐州界先奏孫雋李翕張稟旋師南征又上郭閎趙喜凡此五臣支黨半國其餘墨綬下至小吏所連及者復有百餘
  庶免罪悔以上陳已之有功而不敢告勞前履州界以下言己之無罪而横被謗讟當是時朝廷昏亂功罪不明刑賞失序功之不錄猶可忍也罪之不白則寃抑有不可勝究者矣前此恥以片言云云正是翻起下意以見今日自訟之言出於必不容己分註載奏李翕以下但詳得罪事由不見陳情委曲
  楊秉奏
  舊典中臣子弟不得據位秉埶而今枝葉賓客布列職署年少庸人典據守宰上下忿患四方愁毒請下司𨽻校尉中二千石城門五營校尉北軍中𠉀各實覈所部應當斥罷自以狀言三府亷察有遺漏續上帝從之於是秉條奏云云
  中臣子弟居位列職皆有淵藪下司𨽻諸官各覈所部斥罷無遺漏此正除惡務盡之法分註統云條奏牧守以下五十餘人而盡刪前語殊欠曉析
  張磐
  不肯出獄下有磐曰磐備位方伯為尚所枉受罪牢獄夫事有虛實法有是非磐實不辜赦無所除乞傳尚詣廷尉面對曲直尚不徴者磐理骨牢檻終不虛出廷尉以其狀上詔書徴尚云云
  磐為度尚所枉㑹赦見原不肯茍免誓死自直所謂可殺不可辱者亦竒士也分註載其事甚畧今頗蒐補
  陳蕃疏
  小黄門趙津大猾張汎等肆行貪虐姦媚左右劉瓆成瑨糾而戮之雖言赦後不當誅殺原其誠心在乎去惡至於陛下有何悁悁而小人熒惑聖聽遂使天威為之𤼵怒必加重罰又翟超黄浮奉公不撓疾惡如讐超没侯覽財物浮誅徐宣之罪並蒙刑坐不逢赦恕覽之縱横没財已幸宣犯釁過死有餘辜今左右羣豎惡傷黨類妄相交搆致此刑譴
  前叙瓆瑨超浮事乃史氏之筆為陳蕃上疏立案至於入告之際又當詳具事之始末别白是非以開上心分註於疏中不備前事似謂其詳已見上文但本疏竟無頭腦
  段熲上言
  信納瞽言下有故臣謀得行奐計不用事執相反遂懐猜恨信叛羌之訴飾潤辭意云臣兵屢見折衂又言羌一氣所生不可誅盡 衆和師克下有自橋門以西洛川以東故宫縣邑更相通屬非深險絶域之地車騎安行無應折衂奐為漢吏身當武職駐軍二年不能平冦虛欲修文戢戈招降獷敵
  張奐上熲有兩意一云熲兵屢見折衂又云羌一氣所生不可誅盡熲疏亦分兩節辨析先零雜種以下言羌罪在所必誅橋門以西以下言熲兵未嘗折衂分註獨刪後節不識何意
  奐為曹節所賣熲為王甫之黨皆非端人若破羌之議尤見奐之忮忌
  謝弼封事
  左右惡其言下有出為廣陵府丞去官歸家曹節從子紹為東郡太守以他罪收弼掠死獄中
  弼東郡人故東郡太守得以矯誣殺之分註刪去去官歸家云云不惟不見曹節支黨之惡而弼之致死之由亦失其實矣
  范滂
  死亦何恨下有既有令名復求夀考可兼得乎滂再拜受教顧其子曰吾欲使汝為惡則惡不可為使汝為善則我不為惡
  觀母之教滂舍夀考而取令名觀滂之教子輕就死而重為善皆可謂明於大義者刪數句非是
  陳球
  何宜上配至尊下有忠省球議作色俛抑蚩球曰陳廷尉建此議甚健球曰陳竇既寃皇太后無故幽閉臣常痛心天下憤歎今日言之退而受罪宿昔之願也李咸云云
  須有此一畨爭辨方見球之忠正不撓不忘宿昔處分註刪之何也
  審忠上書
  陛下即位之初未能萬幾皇太后念在撫育權時攝政中常侍蘇康管霸應時誅殄太傅蕃大將軍武考其黨與志清朝廷華容侯瑀知事覺露罪及其身遂興造逆謀作亂王室撞蹹省闥執奪璽綬迫脅陛下離間骨肉母子之恩遂殺蕃武尹勲等因共割裂城社自相封賞羣公卿士杜口吞聲天意憤盈積十餘年頻嵗日食地震所以譴戒人主欲令覺悟誅鋤無狀臣為郎十五年瑀之所為皆耳聞目見願陛下留漏刻之聽裁省臣章與瑀考驗
  書叙當時宦官變故極有次第先是竇武奏誅曹節王甫長樂五官史朱瑀盗𤼵武奏乃夜召所親云云此言興造逆謀作亂王室云云合前後觀之則知瑀之罪尚在節甫之上分註錄審忠書不過數言似失之太簡
  司徒楊賜上書
  張角誑燿百姓遭赦不悔稍益滋蔓今若下州郡討捕恐更搔擾速成其患宜切敕刺史二千石簡别云云㑹賜去位事遂留中
  殄賊之術討捕為急而賜書所言簡别流民云云此尤策之善者並陳利害而擇所宜行使賜不去位則事未必留中使聽賜處分則張角之患亦未必若後來之滋蔓也
  傅燮
  萬人一心下有邉兵多勇其鋒難當而新合之衆上下未和萬一内變雖悔無及不若云云
  據分註所刪則萬人一心句意未明了又内變云云亦似豫料别駕應賊之事者燮之言可謂知彼知己矣刪之非是
  原本必罰下云賊得寛挺必謂我怯羣惡爭勢其離可必然後云云 城中兵少糧盡燮猶固守時北地敵騎數千隨賊攻郡皆夙懐燮恩共於城外叩頭求送燮歸鄉里燮子幹請聽之燮不從戰殁
  漢陽不可守而必以死守敵騎叩頭求送亦可以避患而必不肯避燮可謂舍生取義矣刪之亦非是詔罷諸宦官
  紹又為書告諸州郡詐宣進意使捕案中官親屬前此因其謝罪而决之亦一機㑹即有他變必不令何進一人獨死彼既不從又復為書云云是未踣其本而欲先伐其枝也疎矣
  進謀積日頗洩中官懼而思變張讓子婦云云 死不恨矣下有子婦言於舞陽君入白太后太后乃詔諸常侍皆復入直
  何進之敗由於諸常侍之復入其復入也由於太后之有詔而太后之詔由於舞陽君之入白前此受宦官賂遺為其障蔽手滑言甘終於亂國舞陽之罪可勝誅哉懼而思變與舞陽入白分註俱不載殊失當時曲折
  蔡邕
  初邕徙朔方㑹赦得還五原太守王智甫之弟也奏邕謗訕朝廷邕遂亡命江海積十二年董卓聞其名云云
  橋瑁移書
  陳卓罪惡下有云見逼迫無以自救企望義兵解國患難
  議遷都
  卓不答下有司空荀爽見卓意壯恐害彪等因從容言曰相國豈樂此耶山東兵起非一日可禁故當遷以圖之此秦漢之勢也卓意小解
  董賊凶獷暴戾無復人理彪琬既嬰其怒吉凶正未可量荀爽之言雖近畏葸是亦和難之意似未可盡廢也
  蒯良答劉表
  良曰衆不附者仁不足也附而不治者義不足也茍仁義之道行百姓歸之如水之趣下何患徴兵之不集乎蒯越曰云云
  仁義二字世俗廢置久矣而良獨先之其言不可謂不中理也較之蒯越則越特智畧之士耳分註存彼廢此豈以良之言近於迂逺耶
  劉和
  虞之子和為侍中帝思東歸使和偽逃董卓潛出武關詣虞令其以兵來迎至南陽袁術留和使為書與虞云云 和逃術來北復為袁紹所留
  和啣命偽逃迂道東出長安好音臣子之所企望既見和則引而致之幽州或衛而送之境上可也况袁氏又世受國恩者至南陽而術執之北逃而紹又留之二袁之無君見矣分註但載術執和而不著紹之留和則後此鮮于輔迎和報讐與紹將麴義合兵攻公孫瓚一事又無張本
  張魯
  魯客居於蜀魯母以鬼道常往來劉焉家焉以魯為督義司馬以張修為别部司馬與合兵掩殺漢中太守此米賊之後之始亂者
  董卓逆黨
  擁兵自守下有更相謂曰蔡伯喈但以董公親厚尚從坐今既不赦我曹而欲使解兵今日解兵明日當為魚肉矣㑹牛輔死傕等無所依遣使詣長安求赦
  王允殺伯喈矜之者衆矣滅紀廢典不惟見譏於馬日磾即從亂之徒亦以此覘朝廷之意向刑罰不中敗國殞身哀哉分註刪此數句其意葢不欲為伯喈解嘲邪
  以陶謙為徐州牧
  徐方殷盛穀實差豐流民多歸之而謙信用䜛邪疎逺忠直刑政不治由是徐州漸亂許劭避地廣陵謙禮之甚厚劭告其徒曰陶公祖外慕聲名内非正直待吾雖厚其勢必薄遂去之後謙果捕諸寓士人乃服其先識有民而不能養得士而不能用謙豈牧伯之才乎分註但錄奉貢一節而悉刪他語殊不見徐州衰亂之由





  綱目分註拾遺巻一
<史部,編年類,綱目分註拾遺>



  欽定四庫全書
  綱目分註拾遺巻二
  溧陽芮長恤撰
  田疇
  劉虞備禮請以為掾具車騎將行疇曰今冦賊縱横道路阻塞稱官奉使為衆所指願以私行期於得達而已虞從之疇乃自選家客二十騎俱上西關出塞傍北山直趣朔方循間道至長安致命詔拜為騎都尉疇以天子方蒙塵未安不可以荷佩榮寵固辭不受得報馳還疇奉使一事極費苦心極有作用既不廢君命又能辭寵祿真可謂才節兼備之士分註所載甚簡今故補之
  孫䇿
  策以母弟託張紘徑到夀春見袁術云云術謂策曰吾用貴舅為丹陽太守賢從為都尉彼精兵之地可還依召募
  術用景賁非為策也亦託此以謝策耳分註刪貴舅賢從兩句似策之往無所依而術亦無以藉口矣既而策竟以曲阿𤼵跡英雄用武之地必有所因非偶然也
  沮授説袁紹
  世濟忠義下有今朝廷播越宗廟殘毁觀諸州郡雖外託義兵而内實相圖未有憂存社稷䘏民之意今州域粗定云云
  先言州郡無憂社稷者後勸紹迎天子於義為宜逆順兩分是非並見刪去上數句反欠抑揚
  周瑜迎孫策
  策至歴陽瑜將兵迎之上有時周瑜從父尚為丹陽太守句
  因尚守丹陽故瑜得以其兵糧自丹陽來迎瑜非自有兵糧也上句似不可刪
  吕範
  自稱領都督下有策乃授傳委以軍事八字然後接由是軍中云云
  鮮于輔
  劉虞從事鮮于輔等合率州兵欲共報讐以燕國閻柔云云
  輔等合兵報讐是其本指分註不載報讐句止似泛然起兵不見大義所在
  陳紀父子
  前尚書陳紀紀子羣皆在布軍中操皆禮而用之前既不擇所從而託身於布繼又倉卒遭遇而受知於操後此遂為曹氏佐命而太丘之澤斬矣
  修雒陽宫
  董承繕修雒陽宫太僕趙岐為承説劉表使遣兵詣雒陽助修宫室軍資委輸前後不絶
  此節分註不載以其為小善故邪然天子當困急之中而臣子猶知奉公之誼是亦劉表一節可取差勝於無君者耳
  太史慈
  卿須幾兵多少隨意慈曰慈有不赦之罪將軍量同桓文當盡死以報德今並息兵兵不宜多云云當復從誰下有餞送昌門把腕别曰何時能還答曰不過六十日既行議者猶言遣之非計策曰諸君勿復言孤斷之詳矣
  此一條分註頗有刪節今悉補之以備事㑹曲折可見英雄待人坦懐大度推誠不疑如此昭烈武侯而下臣主相遇如策之與慈亦三國時所僅見者焚易京
  穿其樓下燒之原本作穿其樓下施木拄之度足逺半便燒之樓輒傾倒稍至京中
  穿地道於樓下恐先傾陷故仍以木拄之地道達樓之半便以火燒之葢燒其支柱之木非徒燒地道也中刪八字文雖省而意轉晦
  衛覬與荀彧書
  十萬餘家下有聞本土安寧皆企望思歸二句方接而歸者云云
  韓嵩説劉表
  擇所宜從下有豈可擁甲十萬坐觀成敗求援而不能助見賢而不肯歸此兩怨必集於將軍恐不得中立矣曹操善用兵
  嵩本意欲勸表附曹然不先説破表當時坐守之弊即露此意便覺直致豈可擁甲以下似不宜刪田豐説袁紹
  乗虛迭出下有以擾河南句則擊其右下有使敵疲於奔命民不得安業二句
  曹操襲烏巢
  人抱束薪下云所歴道間有問者語之曰袁公恐曹操鈔畧後軍遣兵以益備聞者信以為然皆自若既至圍屯大放火
  所歴道間以下分註無之此固細節然自官渡平行至烏巢無他驚拒亦可見阿瞞用詐之一班
  審配
  配二子為曹操所禽或謂紹曰配二子在南必懐反計逢紀素與配不睦紹以問之紀曰配天性烈直每慕古人之節必不以二子之故為不義也紹曰善
  袁氏謀士多矣自沮授而下惟田豐為庶幾餘皆小人也審配亦敗袁氏事者然不以二子而易其心不以國亡而改其節猶若可以晩葢者故憫而錄之張魯
  魯以劉璋闇懦不復承順襲别部司馬張修殺之而并其衆璋怒殺魯母及其弟魯遂據漢中與璋為敵此張魯竊據之始
  程畿
  龎羲遣吏程祁宣㫖於其父漢昌令畿索賨兵不應命羲更使祁説之畿曰我受牧恩當為盡節女為羣吏自宜効力不義之事有死不為羲怒云云
  漢昌令畿下原本有索賨兵三字分註刪此三字則不得二字不知何謂既而羲更使祁説其父畿畿曰云云故龎羲繼之以怒分註刪更説一段亦非本然節次
  孫權平山越
  孫權西伐黄祖破其舟軍惟城未克而山冦復動權還過豫章使吕範平鄱陽程普討樂安太史慈領海昏以别部司馬黄葢韓當周泰吕蒙等守劇縣令長討山越悉平之建安漢興南平民作亂權使南部都尉賀齊進討皆平之復立縣邑料出兵萬人拜齊為平東校尉此一條分註刪節過多殘脱淆訛不可讀今據通鑑原本補之文足而事亦明矣
  李孚
  將三騎投暮詣鄴下自稱都督 至南圍當章門 持白旛從三門並出䧏孚復將三騎作降人服隨輩夜出孚冒圍入鄴入而復出曹瞞亦無如之何通鑑載其事宛然如見分註所錄頗詳但猶有闕文今稍補之孫韶
  孫翌之難將軍孫河自京城馳赴宛陵亦為媯覽等所殺河子韶年十七收河餘衆屯京城權引軍歸呉夜至京城下營試攻驚之兵皆乗城傳檄警備讙聲動地頗射外人權使曉喻乃止明日見韶拜承烈校尉統河部曲
  此一條綱目所無愚竊謂徐氏之復夫仇孫韶之收父軍父子夫婦之間並關名教無他軒輊故補錄之以附於徐氏之後
  田疇
  尚有微逕可從今賊將以大軍當由無終不得進而退懈弛無備若囘軍云云操曰善乃引軍還而署大木表於水側路傍曰方今夏暑道路不通且俟秋冬乃復進軍敵𠉀騎見之信以為然操令疇將其衆為鄉導疇之本謀在囘軍出盧龍口云云操善之而引軍還又偽署標表以紿之此其所以無備而斬蹋頓也中一段不可刪
  曹操殺太中大夫孔融
  郗慮承操風㫖搆成其罪令丞相軍謀祭酒路粹奏融云云
  據原本則搆融之罪者慮也奏融者粹也分註刪去路粹徑謂郗慮奏融非其實矣
  魯肅
  肅迎㑹備且問曰豫州今欲何至曰與蒼梧太守呉巨有舊欲往投之肅曰孫討虜云云巨是凡人偏在逺郡行將為人所併豈足託乎備用肅計進住樊口
  此一節分註不載若為𤣥德諱者葢求救之説𤣥德不肯先出諸口蒼梧之往非其本心姑為是權辭以對耳然呉巨之不足託肅又料之審矣孫劉共治曹操其機在子敬一行不可謂子敬之無禆於劉氏也孫權長史張紘卒
  綱目於是年徙治建業之下書張紘卒通鑑卒張紘則在帝禪建興七年遷都建業之下事詞同而嵗月異自建安壬辰至建興己酉相距十七年此葢通鑑誤而綱目正之也
  徙濱江郡縣
  户十餘萬皆東渡江上有自廬江九江蘄春廣陵九字
  張遼守合肥
  權大驚走下有望見遼所將兵少乃聚圍遼數重遼急擊圍開將麾下數十人得出餘衆號呼曰將軍棄我乎遼復前突圍拔出餘衆呉人奪氣乃還修守備衆心遂安 權守合肥十餘日城不可拔撤軍還云云
  張遼之勇三國多有之非綱目之所貴故但錄其决機之速而畧其突圍之功然無遼之勇則亦未必能退呉兵也故曰志至焉氣次焉
  以裴潛為代郡太守
  操欲授以精兵潛曰單于自知放横日久今多將兵往必懼而拒境少將則不見憚宜以計謀圖之遂單車之郡單于驚喜
  分註但載單車之郡以下而盡刪授兵等語如此便不見裴潛料敵方畧而冒昧受郡矣
  楊顒
  身親其役下有不復付任勞其體力為此碎務形疲神困
  馬謖
  丞相南征叅軍馬謖送之數十里亮曰雖共謀之數年今可更惠良規謖曰云云
  觀武侯之惓惓於謖如此真可謂求善無厭矣言過其實昭烈之言無乃可思惜乎其不蚤以實事試之也
  陳羣疏
  原本云若不和睦則有讐黨有讐黨則毁譽無端毁譽無端則是非失實此皆不可不深察
  如分註所刪定則近於割裂而三句意亦不聨貫陸遜
  遜陳便宜勸呉王云云又云忠讜之言不能極陳王報曰書載予違女弼而云不敢極陳何得為忠讜哉於是令有司盡冩科條云云
  因遜言不敢極陳故王報之以書且命冩科條齎令損益非無故冩齎科條也刪中數句非是
  賈逵救曹休
  不及終日下有賊以軍無後繼故至此今疾進云云賊見吾兵必走若待後軍云云
  敗司馬懿殺張郃
  至於鹵城下有張郃曰祁山知大軍已在近人情自固可止屯於此分為竒兵示出其後不宜進前而不敢逼坐失民望也懿不從故㝷亮既至又登山掘營不肯戰賈詡魏平云云郃進至木門與蜀戰蜀人乗髙布伏弓弩亂𤼵郃中飛矢而死
  懿等㝷亮後至於鹵城猶是遙叙語張郃請止屯於此此字疑即指上邽尚未實至鹵城也既至又登山掘營不肯戰此乃實至鹵城耳分註徑以登山掘營接至於鹵城之下則原本既至二字竟無安頓處所公孫淵置呉使秦旦張羣杜德黄彊等於𤣥菟
  旦與羣等議曰吾人逺辱國命自棄於此與死無異今觀此郡云云為人所告太守㑹士衆閉城門四人皆踰城走時羣病疽瘡著膝德扶接與俱嶇﨑山谷行六七百里創益困不復能前卧草中相守悲泣羣曰吾不幸死亡無日卿諸人宜速進道兾有所達空相守俱死窮谷中何益德曰萬里流離死生共之不忍相委於是推旦彊使前云云
  此四人者一時有共事之情吉凶生死膠固而不可解葢其結念在君臣而推分又如朋友非徒共患難之道當如此也瘡著膝以下分註刪去大半今為補之
  魏延作亂
  作斷後將乎下有延與禕共作行留部分令禕手書與已連名告下諸將禕紿延曰當為君還解楊長史長史文吏稀更軍事必不違命也禕出犇馬而去延尋悔之已不及矣
  此一段分註不載似無甚關係但禕往延所揣其意指尚未畢事刪去前語竟不識禕與延作如何散局耳
  王雄
  幽州刺史王雄使勇士韓龍刺殺鮮卑軻比能自是種落離散互相侵伐彊者逺遁弱者請服邉陲遂安
  髙堂隆疏
  凡帝王徙都立邑皆先定天地社稷之位敬恭以奉之將營宫室宗廟為先居室為後今圜丘方澤南北郊明堂社稷神位未定宗廟之制又未如禮而崇飾居室云云
  此疏本以天地社稷宗廟為先兩意並起今圜丘方澤以下亦兩意分承分註刪去帝王徙都立邑三句單存將營宫室云云總以郊廟未定一句結之似前後不相照應
  孟光
  智意為先下有智意自然不可力强致也句
  光之意欲儲君讀書當令開發智意但未曽暢説耳分註刪此句其意益晦
  周𦙍
  而𦙍恃此滛酗自恣前後告喻曽無悛改孤於公瑾義猶二君樂𦙍成就豈有已哉迫𦙍罪惡未宜便還且欲苦之云云
  呉主念公瑾以及𦙍觀其告諸葛等云云可謂恩義兼至矣分註刪去數語反不見成就中材作用漢兵據興埶
  便為深禍下有今宜先遣劉䕶軍據興執平為後拒若賊分向黄金平帥千人下自臨之比爾間涪軍亦至此計之上也諸將皆疑惟䕶軍劉敏與平意同遂率所領據興埶
  分註但言據興埶而刪後拒分向等語則王平與劉敏先後犄角之勢分合應變之機俱不可考矣廢曹芳
  懼不敢發下有昭領兵入城司馬師乃謀廢帝以皇太后令云云 歸藩於齊下有使郭芝入白太后后方與帝對坐芝謂帝曰大將軍欲廢陛下立彭城王據帝乃起去太后曰我欲見大將軍芝曰何可見耶但當速取璽綬師又遣使授帝齊王印綬出就西宫芳與太后垂涕而别
  司馬昭領兵入城司馬師云云此二句不宜刪彼以兵威脅制上下故廢立不難觀郭芝入白太后即質言於帝曰大將軍欲廢陛下立彭城王據太后欲見大將軍芝則曰何可見耶但當速取璽綬劉身之註云王莽簒漢遣王舜求璽於元后其辭氣何至如此信哉
  諸葛誕
  以誕為司空下有召赴京師誕得詔書愈恐二句又有疑揚州刺史樂綝間巳句 表裏再重塹壘甚峻下有文欽等數出犯圍逆擊走之 司馬昭又使石苞州泰等簡鋭卒為遊軍以備外冦泰擊破朱異於陽淵異走擊文欽破朱異一在城下一在陽淵先後兩事分註摠云擊欽異皆破走之殊不分曉
  昭身自臨圍見城上持弓者不發曰可攻矣乃四面進軍克之
  魏師入冦
  鍾㑹至漢中使前軍李輔統萬人圍王含於樂城䕶軍荀愷圍蔣斌於漢城㑹徑過西趣陽安口
  却住漢夀分守漢樂二城此姜維之謀也㑹分兵圍二城而關口不守矣
  無令敵得入平地瞻猶豫未納崇再三言之至於流涕瞻不能用艾遂長驅而前擊破瞻前鋒瞻退住綿竹黄崇之言明白易曉而諸葛瞻不能用空以身殉惜哉維與瞻雖無意於誤國而誤國之罪亦不能逭矣鍾㑹問王戎
  幽州刺史王戎
  戎未嘗為幽州刺史為幽州者乃戎之祖王雄也雄刺幽州至是近三十年矣通鑑原本云㑹過幽州刺史王雄之孫戎問計將安出分註脱雄之孫三字似是時王戎真為幽州刺史矣此必後來傳冩脱漏初藁不應如是
  鍾㑹反
  聽内一親兵出取飲食下有諸牙門隨例各内一人烈紿語親兵及疏與子淵曰丘建密説消息㑹已作云云諸牙門親兵亦咸説此語一夜轉相告皆徧明日日中胡淵率其父兵雷鼓出門諸軍不期皆鼓譟而出爭先赴城時㑹方給姜維鎧杖白外有兵向城㑹驚謂維曰當云何維曰但當擊之耳㑹遣兵悉殺所閉諸牙門郡守内人共舉機以柱門兵斫門不能入斯須城外倚梯登城蟻附亂進牙門郡守各緣屋出
  此條叙事瑣屑若復減少字句則不成節奏矣今據原本補之
  姜維率㑹左右戰衆格斬維爭前殺㑹又殺漢太子璿
  華覈疏
  驅怨民而赴白刃上有當委版築而應烽燧句
  刪上句於大致無碍但進此疏本為作昭明宫故云委版築有上句則文體方而本意更顯露耳
  晉納賈氏
  荀朂謂馮紞曰賈公逺出吾等失埶太子昏尚未定何不勸帝納賈公之女乎紞亦然之晉主初欲云云此數句分註不錄竊謂荀馮自為故留賈充欲留充故勸納充女鄙夫患失無所不至當存之以見亂晉之繇
  西陵之戰
  祜欲因水運糧原本作欲因所遏水以船運糧 楊肇至西陵陸抗令公安督孫遵循南岸拒羊祜水軍督留慮拒徐𦙍抗自將大軍憑圍對肇
  晉兵三道入呉故抗亦三道禦之西陵步闡所據畔人巢窟故抗自將大軍當之分註刪去拒羊祜拒徐𦙍獨詳西陵一軍殊覺疎漏
  呉殺韋昭
  以為歡下有昭以為外相毁傷内長尤恨使羣臣不睦不為佳事故但難問經義而已呉主以為不奉詔命前後積怒云云
  陸抗疏
  今臣所統千里外禦强對内懐百蠻而上下見兵財有數萬
  統轄闊逺外患强衆而見兵单寡不足備禦故奏請増兵刪中兩句非是
  特詔簡閲下有一切料出四字乃接以補云云
  杜預
  表曰自閏月以來賊但嚴勅而下無兵上以理埶推之賊之窮計力不云云 又表曰直是計不出已功不在身各恥其前言之失而固守之也自頃朝廷事無大小異意鋒起雖人心不同亦繇恃恩不慮云云
  此一段冩出庸臣忌成功唱異論情態分註頗加刪削則亦由恃恩與功不在身氣脈不接
  傅咸
  咸上言設官太多舊都督有四今并監軍乃盈於十禹分九州今之刺史幾向一倍户口比漢十分之一而置郡縣更多虛立軍府動有百數而無益宿衛五等諸侯坐置官屬諸所廩給皆出百姓此其所以困乏者也當今之急
  此一段分註不載然設官之多必有實據分别説出然後明悉時政之弊不然則籠罩想像而已
  晉滅吳
  張悌曰吳之將亡賢愚所知非今日也吾恐蜀兵至此衆心駭懼不可復整及今渡江云云 乗勝南上逆之中道不憂不破 三月悌等濟江圍渾部將張喬於楊荷喬閉柵請䧏諸葛靚欲屠之悌曰强敵在前不宜先事其小靚曰此屬以救兵未至力少不敵故且為降以緩我非真伏也若捨之而前必為後患悌不從撫之而進與晉揚州刺史周浚結陳相對沈瑩等前戰不利引退衆亂晉兵乗之吳兵奔潰張喬自後擊之大敗呉兵於板橋
  降張喬事分註不載以其不關吳兵勝負耶然非喬自後夾擊則雖敗而或不至於盡死惜乎靚謀之不用也
  王濬上書
  皓衆畔親離匹夫獨坐而江北諸軍不知虛實不蚤縳取自為小誤臣至便得更見怨恚並云守賊百日而令他人得之臣愚以為事君之道云云 復表乃無席可坐上原本有皓宫之中四字
  濬之自理雖失在不讓然形容當時情事最為可笑故存之
  齊王攸
  猶催上道下有攸自强入辭素持容儀疾雖困尚自整厲舉止如常帝益疑其無疾辭出數日嘔血而卒晉武簒魏平吳統一四海史稱其明達好謀容納直言可不謂實錄乎至於兄弟父子之間又何其賢愚不辨處置失宜若彼也葢驕泰日増聰明日蔽受詐信䜛無所不至故耳分註刪入辭一段反不見晉武昏昩迷惑處
  王渾父子
  渾為尚書僕射渾子濟為侍中渾主者處事不當濟明法繩之從兄佑因毁濟不能容其父帝由是疎濟後坐事免官
  此事分註不載葢深惡而痛絶之故不屑錄此耳愚謂此父子之不可為訓者即以此示訓可也
  楊駿
  乃令中書作詔以亮與駿同輔政云云駿從中書借詔觀之得便藏去中書監華廙恐懼自往索之終不與㑹帝復迷亂云云 后召華廙及中書令何邵作詔以駿為太尉云云詔成后對廙邵以呈帝帝視而無言遂趣汝南王亮赴鎮
  楊駿藏去詔書事分註刪之不知何意愚謂帝令中書作詔同用汝南王亮則駿便藏去后詔廙邵作詔獨用楊駿即矯帝命行之耑恣如此此即楊氏滅族之道
  巴氐
  初張魯在漢中賨人李氏自巴西宕渠往依之曹撡克漢中李氏將五百餘家歸之拜為將軍遷於畧陽北土號曰巴氐其孫特庠流皆有材武云云
  上數句分註不錄無以考氐酋所自始今補之廢太子
  劉卞以賈后之謀問張華華曰不聞卞曰士感知己是以盡言而公更有疑於卞耶華曰假令有此君欲如何賊后謀害太子朝野咸知張華豈有不知者卞以正問華以詭對更詰君欲如何其意若有恨於下之問者知其謀而不以告人懐詐匿情正於前畨問答可見不宜刪
  卞曰東宫俊乂云云 若得公命上有公居阿衡之任句
  下文吾又不受阿衡之命張華正為此句設詞推委亦不宜刪
  潘岳作書草下有令小婢承福以紙筆及草因太子醉稱詔使書之云云遂廢太子為庶人與妃王氏及三子皆幽金墉城王衍自表離婚許之妃慟哭而歸 明年幽於許昌太子至許遺王妃書自陳誣枉妃父衍不敢以聞
  衍身為大臣聨姻帝室視太子直如秦越自表離婚明太子之當廢陳誣枉而不敢白聽太子之幽死忍心害理一至於是雖禁錮終身未蔽厥辜
  謀廢賈后
  原本右衛督司馬雅下有常從督許超句 右將軍趙王倫上有以張華裴頠安常保位難與行權二句 今國無嫡嗣上有中宫凶妬無道誣廢太子二句
  淮南王允討趙王倫
  實奪其兵權下有允稱疾不拜秀遣御史劾以拒詔大逆不敬允視詔乃秀手書也大怒將收御史斬之御史走免斬其令史厲色謂左右曰趙王欲破我家遂帥國兵云云
  允之討倫其發怒在孫秀手書偽詔一節分註刪之似耑為失兵柄而然則是所爭者私忿非繇公義而綱目亦不得以討書矣今據原本補之
  主簿趙模諫陳摠
  模曰今州郡不協必生大變當速行赴之府是兵要助順討逆云云
  州逆而郡順校尉府當助郡討州分註刪州郡云云則為順為逆不知何所指
  衆遂自潰下有摠逃草中模著摠服格戰廞兵殺模見其非是更搜得摠殺之
  摠不能用模而模終為摠死是亦義士不可没其善綱紀
  原本云郡綱紀並為孝廉縣綱紀並為孝吏分註混作郡縣綱紀並為孝廉廉吏
  盧志
  志説頴曰齊王衆號百萬與張泓等相持不能决大王逕前濟河功無與貳今齊王欲與大王共輔朝政志聞兩雄不俱立云云
  提齊王並説乃見成都王功髙於齊而能以輔政之權獨歸齊王所謂兩雄不俱立者如此刪齊王云云非是
  任叡
  益州兵曹從事任叡言於羅尚曰云云尚使叡夜縋出城宣㫖於諸塢期以二月十日同擊特叡因詣特詐降特問城中虛實對曰糧儲將盡但餘貨帛耳叡求出省家特許之遂還報尚二月尚遣兵掩襲特營云云叡之言於尚者葢謂計畫當如是耳未及行事也夜縋出城以下方見任叡期約諸塢諜探李特幹用分註刪去實事僅錄空言令讀者泛泛
  新野王歆
  馬尾作髯下有歆上言妖賊犬羊萬計綘頭毛面挑刀走㦸其鋒不可當請臺敕諸軍救助詔劉喬屯汝南劉𢎞等屯宛賊兵向豫州劉喬擊却之歆將出兵王綏止之張昌至樊城云云
  賊未至樊朝廷謀所以禦之者進退不一皆諸王為政故也雖不可盡錄亦不可盡刪今姑舉其要者補之
  劉𢎞
  羅尚遣别駕李興詣𢎞求糧𢎞綱紀以運道阻逺且荆州自空乏欲以零陵米五千斛與尚𢎞曰天下一家彼此無異吾今給之則無西顧之憂矣遂以三萬斛云云觀𢎞所云可謂有宏濟之度矣分註但載給米而不詳此語畧其語何由得其心哉
  劉𢎞表
  自頃兵戈紛亂猜𥚽鋒生疑隙搆於羣王災難延於宗子今日為忠明日為逆翩其反而互為戎首云云臣竊悲之今邉陲無豫備之儲中華有杼軸之困而股肱之臣不惟國體職競㝷常自相楚剝萬一四裔云云此表當時確論而分註所載斷續不可讀故據原本補之
  顧榮説陳敏
  榮説敏曰中國喪亂淵勒内侮勢不能復振百姓將無遺種江南雖經石氷之亂人物尚全榮常憂無孫劉之主有以存之今將軍神武不世云云
  敏疑諸名士榮為之解救必先以虛名欣動之而後勸以信用君子孫劉以上等語所謂似迂而實切者不必刪
  劉𢎞任陶侃
  侃聞之遣子洪及兄子臻詣𢎞以自固 引為叅軍資而遣之曰賢叔征行君祖母年髙便可歸也匹夫之交尚不負心况大丈夫乎
  觀下文賢叔之稱則兄子臻句必不可刪刪此句不得不并刪賢叔征行等語矣愚謂信侃之不負心此肝膽之言也資遣臻等歸侍祖母此性情之事也觀分註之去留如彼豈以肝膽重於性情哉
  華譚書
  命危朝露下有諸君或剖符名郡或列為近臣而更辱身姦人之朝降節叛逆之黨不亦羞乎今皇輿東返顧榮周玘所謂枉尺而直尋者然譚之書亦不為無助諸君以下數語慷慨激切令讀者悚然存之可也周馥
  太傅越召周馥及淮南太守裴碩馥不肯行令碩率兵先進碩詐稱受越密㫖襲馥為馥所敗退保東城求救於琅邪王睿睿使甘卓攻馥於夀春馥衆潰奔項憂憤而卒 揚州刺史劉陶卒琅邪王睿復以王敦為揚州刺史尋加都督
  原本所載馥事如右分註云馥不行睿遂攻之不詳前此曲折則兵端自睿始矣王敦先刺揚州避錢璔奔建業㑹劉陶卒睿復以敦為之分註云馥敗走死睿以敦為揚州似逐馥而用敦非其實矣葢不辨周裴之枉直而輕用兵以攻馥劉陶死不請命於朝而私用敦是則睿有罪焉分别書之可也聨書則情事有間而睿之罪更有大焉者耳
  秦王業入雍城
  雍州刺史麴特下有新平太守竺恢皆不降於漢聞疋起兵與扶風太守梁綜帥衆十萬㑹之
  不錄竺恢梁綜則帥衆十萬似麴特一人之事矣且秦王入雍以後使梁綜將兵衛之則上文亦當有張夲
  救晉陽
  猗盧曰吾不蚤來致卿父母見害誠以相媿今卿已復州境吾逺來士馬云云
  猗盧鮮卑也重信義急患難如此勝王浚逺矣陶侃破杜弢
  弢退保泠口下有侃曰弢必步向武昌乃自徑道還郡以待之弢果來攻侃使朱伺逆擊大破之弢遁歸長沙周顗出潯水投王敦於豫章敦留之
  弢退保泠口將以誤侃也侃知之故從徑道還郡而使朱伺逆擊破之分註刪弢必步向武昌以下而以侃使朱伺句徑接保泠口不惟不見陶公料敵之明又似逆擊杜弢於泠口矣
  李雄
  巴郡嘗告急云有晉兵雄曰吾嘗憂琅邪微弱遂為石勒所滅以為耿耿不圖乃能舉兵使人欣然
  此段分註不錄疑其不情也然此等言語非一時所能假託又若素有心者葢憫晉朝惡石勒人之恒情遐邇無間故也
  劉琨上表
  東北八州勒滅其七先朝所授存者惟臣勒據襄國與臣隔山朝發夕至城塢駭懼雖懐忠憤力不從願耳此表分註不錄亦可見石氏日益强大而琨之孤危日甚矣卒之殺琨者非石勒也雖懐忠憤而智不存身惜哉
  陷北地
  使反間紿允上有曜繞城縱火烟起蔽天
  有二句方可以城陷紿允不宜刪
  劉琨救樂平
  恐其難用下有不若内收鮮卑之餘穀外抄石賊之牛羊句 務農息兵下有待其服化感義然後用之則功無不濟矣琨不從
  然後用之正與恐其難用應不宜刪
  張實遺相國保書
  敕騫還軍下有俄聞冦逼長安胡崧不進麴允持金五百請救於崧遂决遣騫等進軍度嶺㑹聞朝廷云云胡崧保所遣雖破劉曜而屯兵不進實有誤國之罪責崧所以責保也刪之非是
  璞等卒不能進而還至南安諸羌斷路相持百餘日糧竭矢盡璞殺車中牛以享士泣謂之曰汝曹念父母乎曰念念妻子乎曰念欲生還乎曰欲從我令乎曰諾乃鼓譟進戰㑹張閬帥金城兵繼至夾擊大破之
  璞等雖還然非大破諸羌亦不得歸其艱阻如彼分註刪之似璞等從容無事而還矣
  朱伺
  外示屈服下有欲誘官軍使西然後兼道襲楊口耳宜大部分云云
  賊計果如是刪之無以别智士
  張詵
  詵言于實曰南陽王國之疏屬忘其大恥而亟欲自尊云云
  分註訛為南陽失大體
  鄭騫説甘卓
  於義安乎下有且議者之所難以彼强而我弱也今大將軍之兵不過萬餘其留者不能五千而將軍見衆既倍之矣以將軍之威名云云 以順討逆下有豈王含所能禦哉遡流之衆勢不自救將軍之舉武昌云云騫之説卓是非利害俱見分註刪上兩節語意未足故稍補之
  譙王氶書
  江左中興草剏始爾豈圖惡逆萌自寵臣吾以宗室受任志在隕命而至止尚淺凡百茫然足下能巻甲云云書不數語而時事始末了然葢忠誠之所發也以此復甘卓惜乎所語非其人耳巻甲以上分註不備似少源委
  王彬
  何哀而哭之下有彬曰伯仁長者在朝雖無蹇諤亦非阿黨而加之極刑所以傷惋也因勃然數敦云云先辨伯仁之當哭然後數敦罪則詞理有序分註刪伯仁長者以下數語直接彬勃然數之便覺文勢齟齬
  彬殊無懼容下有竟不肯拜四字
  此句當存之見得王導勸彬起謝如此結煞
  謝鯤
  物情皆悦服矣下有敦曰君能保無變乎對曰鯤近日入覲主上側席遲得見公宫省穆然必無虞也公若入朝鯤請侍從敦勃然曰正復殺君等數百人亦復何損於時竟不朝而去
  鯤在敦所言語應對乖忤逆敦者數矣最後勸敦入朝此又他人之所不敢言者敦雖不從而幼輿眷戀本朝之心可見矣昏酣放達之流而能不昩大義如此此所以詳錄其事也
  周﨑易雄
  魏乂等攻湘州急譙王遣從事周﨑間出求救為邏者所得乂使﨑語域中稱大將軍已克建康甘卓還襄陽外援理絶﨑偽許之既至城下大呼曰援兵尋至努力堅守乂殺之 初舂陵令易雄移檄逺近列敦罪惡及長沙陷雄為乂所執檻送武昌雄見王敦意氣慷慨敦遣人以檄示雄而數之雄曰此實有之惜吾位微力弱不能救國難耳今日之死固所願也敦潛殺之
  二人皆義士皆當附見於譙王之後分註刪之不識何意
  故呉内史張茂妻陸氏
  陸氏傾家産帥茂部曲為先登以討沈充報其夫讐充敗陸氏詣闕上書為茂謝不克之責詔贈茂太僕率兵報讐義烈固凜凜矣至其上書之指不曰告哀而曰謝責立言命意又有出於常情之外者故補書於周易之後
  卞壼與溫嶠書
  元規召峻意定此國之大事峻已出狂意而召之是更速其禍也必縱毒螫以向朝廷吾與之爭甚懇切而不能如之何本出足下以為外援今更恨足下在外不得共諌止之也嶠亦屢書止亮
  此書分註不載然詳味意㫖亦見當時内而朝廷外而征鎮所倚重者惟卞與溫溫既居外卞失其助故庾亮得恣行胸臆耳卒之壼著忠貞之節嶠成滅賊之勲微二公者司馬氏豈復能國哉
  討蘇峻
  毛寶説嶠曰凡舉大事當與天下共之師克在和云云當外示不覺下有况自為攜貳耶句 陶侃表王舒監浙東軍事虞潭監浙西軍事
  分註云侃表舒潭監浙東西軍事葢為省字計故每每為是籠統之言
  祖渙桓撫襲湓口下有陶侃將自擊之毛寶曰義軍恃公公不可動寶請討之渙撫過皖因攻譙國内史桓宣寶往救之為渙撫所敗箭貫寶髀徹鞍云云還擊渙撫破走之宣乃得出歸於溫嶠
  此節如分註所刪事㑹朦朧無首無尾
  九月戊申王導攜二子與䧏將路永俱奔白石 郗鑒責叅軍曹納曰吾受先帝顧託之重正復捐軀九泉不足補塞今强冦在近衆心危懼君腹心之佐而生長異端當何以帥先義衆鎮壹三軍耶將斬之云云
  鑒自廣陵渡江㑹溫陶於茄子浦既而還守京口觀其責納之言可以知其心矣此鑒之功所以與溫陶並也彼王導者遺詔首輔乃棄幼主奔白石欲求茍免何哉
  庾亮自陳
  祖約蘇峻縱肆凶逆罪由臣發寸斬屠戮不足以謝七廟之靈塞四海之責朝廷復何理齒臣於人次臣亦何顔自次於人理云云
  亮之罪溫公斷之審矣晉雖無政而亮之良心必不容昩分註削此疏惡其飾偽詞以欺衆也今特存之者明亮之自陳是即當時公案云爾
  陶侃討郭黙
  黙遣使送妓妾及絹并冩中詔呈侃叅佐多諫曰黙不被詔豈敢為此若欲進軍宜待詔報侃厲色曰國家年幼詔令不出胸懐劉𦙍為朝廷所禮雖方任非才何緣猥加極刑郭黙恃勇以大難新除禁網寛簡欲因際㑹騁其縱横耳發使上表言狀云云
  陶公揣量郭黙情事如睹分註刪黙遣使以下一段粗述陶公討賊大致不見其機神明鑑處
  張淳責李雄
  雄甚慚下有曰我祖考本亦晉臣遭天下大亂與六郡之民避難此州為衆所推遂至今日琅邪若能中興大晉亦當帥衆輔之厚為淳禮而遣之
  李雄意傾險而辭恭順分註惡其意故刪其辭要之中外之變雄固識之矣典午不競故五氏猖狂至此使琅邪能中興大晉即劉石苻姚皆將厥角稽首矣豈惟巴氐云爾哉
  李洪
  趙攻棘城燕有司馬李洪之弟普以棘城必敗勸洪出避禍洪曰天道難知且當委任勿輕動取侮普固請不已洪曰卿意見明審當自行之吾受慕氏大恩義無去就當效死於此與普流涕而訣普遂降趙從趙軍南歸死於喪亂洪由是以忠篤著名
  洪欲守義普欲避禍孰知避禍者不能免禍守義者反以全生人事所當然天心不須問補錄此條以為知命者之勸
  蔡謨疏
  夀陽城小而固自此至琅邪城堡相望一城見攻衆城必救又王師在路云云
  梁犢反
  既不在赦例又勅雍州刺史張茂送之茂皆奪其馬使之步推鹿車致糧戍所髙力督梁犢因衆怨謀作亂東歸衆聞之皆踊抃大呼云云遂東出潼關進趣洛陽此石氏偽東宫宣之衛士也以宣故謫戍既不赦其罪又奪其馬是迫之使亂也分註刪又勅以下一段不見疾之已甚處
  冉閔滅石氏
  閔知舊人不為己用班令内外趙人斬一首送至鳯陽門者文官進位三等武官悉拜牙門一日之中斬首數萬閔親帥趙人云云
  有劉淵劉聰則生靳凖以滅劉氏有石勒石虎則生冉閔以滅石氏然石虎滅劉曜所阬五郡匈奴不過五千餘人而冉閔之所殺至二十餘萬何其衆也斯時也出爾反爾之報為造化者初非有心扵其間所謂天道好還也
  賈堅
  堅為燕所禽慕容怯聞其善射置牛於百步上以試之堅曰少之時能令不中今老矣往往中之乃射再發一矢拂脊一矢磨腹皆附膚落毛上下如一觀者咸服其妙
  善射事分註不載畧之也然果如所言是亦當時絶藝故備記之
  常煒
  張舉言在襄國下有煒曰滅石氏日在鄴者殆無孑遺時有迸漏者皆潛伏溝壑彼安知璽之所在乎求救者云云 私誘之下有煒正色曰石氏貪暴親率大兵攻燕國都雖不克而返然志在必取魏主誅剪石氏雖不為燕臣子之心聞仇讐之滅義當如何而更為彼責我不亦異乎左右請殺之云云
  冉閔石氏之亂臣然猶知尊晉其志足尚也為之使若煒者亦可謂能專對矣分註所刪兩節皆目前實事足以折服燕人者仍舊為妥
  髙崧
  崧言于昱曰王宜致書諭以禍福自當返斾如其不爾便六軍整駕逆順於茲判矣乃於坐為昱草書云云彪之為殷浩謀崧為相王謀兩人之意頗同而崧説尤為嚴重分註但載為昱草書而刪言于昱數語不見正義所在
  賈堅
  羡兵四集下有堅立馬橋上左右射之皆應弦而倒羡兵衆多從塹下斫橋堅人馬俱陷生擒之
  堅以善射名而卒死於射觀其荅荀羡之語幾於進退維谷矣改節雖不忠背本亦不義彼食鮮卑之祿而不能為鮮卑死其人固可鄙食鮮卑之祿而僅僅為鮮卑死則其身又可惜夫不嚴中外之分而輕定君臣之分此古來功名之士所以不能免於春秋之責也故再錄賈堅以深致憫惜之意
  慕容雋夢石虎
  燕主雋夢趙王虎齧其臂乃發虎墓求尸不獲購以百金鄴女子李莬知而告之得尸於東明觀下僵而不腐雋蹋而罵之數其殘暴之罪而鞭之投於漳水尸倚橋柱不流
  石虎得良死亦天道之未盡者死十餘年矣假鮮卑之夢發餒鬼之尸豈非一時快事猶恨燕雋不令斮而焚之僅乃鞭而投之水也此事綱目不錄今為補書聊以少舒讀者之公憤耳
  梁琛
  所不敢也下有乃不果館奕數來就邸舍與琛卧起間問琛東國事琛曰今二方分據兄弟並蒙榮寵論其本心各有所在云云
  分註刪乃不果館句則似琛館於奕舍矣又刪奕數來就邸舍與琛卧起又改間問為數問此等處俱不近情
  秦留梁琛月餘乃遣歸琛兼程而進比至鄴吳王埀已奔秦琛言於太傅評曰云云評曰秦豈肯受叛臣而敗和好哉琛曰二國分據中原常有相吞之志桓溫之入冦彼以計相救非愛燕也若燕有釁彼豈忘其本志哉評之料秦信其不肯受叛臣而敗和好姑且茍安無事其為燕暐謀亦主此意此即亡國之本分註刪此段問答而以秦主何如人徑接宜為之備之下無論氣脈不貫反似刪其𦂳要者而存其泛緩者
  梁琛
  莫如孝下原本云自非有一至之心者莫能保忠孝之始終是以古之烈士云云
  臣莫如忠子莫如孝大概公共語耳下兩句則梁琛獨到語且深於見理者似不宜刪
  王猛與張天錫書
  惟審於强弱也下有今論凉土之力則損於往時語大秦之德則非二趙之匹而將軍翻然自絶無乃非宗廟之福也歟以秦之威云云劉表謂漢南可保將軍謂西河可全吉凶在身元龜不逺宜深算玅慮自求多福無使六世之業一旦而墜地也
  分註刪節此書殊無情緒葢刪其前則有率遽之嫌刪其後則少冩送之致故因原本補之惟去囘弱水兩句以頗近粗俗也
  苻堅報王猛書
  既以六州相委則朕無東顧之憂非所以為優崇乃朕自求安逸也夫取之不易守之尤難茍任非其人患生慮表故虛位台鼎而以分陜為先卿未照朕心殊乖素望新政俟才宜速銓補俟東方化洽當衮衣西歸此書分註不載愚謂堅之於猛不惟信之篤任之耑乃其發於辭令者亦復真切洞達藹然可觀因為補錄明其非虛文比也
  孝武即位
  帝崩下有羣臣疑惑未敢立嗣八字乃接或曰當須大司馬云云
  未敢奉令下有謹具封還四字
  皇太后攝政
  王彪之曰前世人主幼在襁褓母子一體故可臨朝今上年出十嵗垂及冠婚反令從嫂臨朝示人主幼弱豈所以光揚聖德乎
  如彼則可臨朝如此則不當臨朝兩意開説最易曉人刪上數句反不見借客形主之法
  田泓
  南軍垂至下有我单行來報為賊所得二句
  苻堅南冦
  勸之下有陽平公融諌曰鮮卑西羌我之仇讐常思風塵之變以逞其志良家少年不閑軍旅茍為諂諛之言以㑹陛下之意今陛下信而用之輕舉大事臣恐功既不成仍有後患悔無及也堅不聽
  良家子惟予莫違或無他意垂與萇舟中敵國乃信其詭辭而不能燭其慘志非天奪其魄不至此融之言分註不盡錄
  慕容楷服東夷
  今大業始爾上有遼東烏桓及兾州之民本皆燕臣三句
  以燕主招燕民故易為力此三句不宜刪
  吾當止一處為軍聲之本汝巡撫民彛示以大義彼必當聽從楷乃屯於辟陽云云
  大兵屯駐示之以威靈分兵巡撫綏之以恩信招攜服畔之用政在此兩句亦不宜刪
  苻堅諭秦民
  為西燕所殺下有堅謂之曰聞來者多不善達此誠忠臣之義然今冦難殷繁非一人之力所能濟也徒相隨入虎口何益汝曹宜為國自愛畜糧厲兵以俟天時三輔之民云云
  堡壁之民僅存者幾何猶必以兵糧助堅相隨殄滅論之不止而他處又復然堅亦庶幾得民矣錄此葢不没其善猶勝於國亡君死而民不見思者
  參合陂
  乙酉暮魏軍至陂西燕軍在陂東營於蟠羊山南水上云云丙戌日出魏軍登山下臨燕營燕軍將東引顧見之士卒大驚云云
  慕容㑹
  寶愛少子䇿意不在㑹長樂公盛與㑹同年恥為之下乃與趙王麟共勸寶立䇿寶從之立䇿為皇太子㑹聞之慍懟
  寶之意既以愛移非徒無諫止之者而盛與麟方且勸成之此燕之所以終於亂也盛麟云云分註不錄拓跋珪降信都
  王建等攻信都六十餘日不下士卒多死庚申拓跋珪自攻信都壬戌夜燕宜都王鳯踰城奔中山癸亥信都降魏
  建攻信都久而不下攻之緩也珪自攻之四日而降攻之急也則珪之虐用其衆亦可見矣此條無分註據原本補之
  燕去中山保龍城
  髙撫善卜筮素為隆所信厚私謂隆曰殿下北行終不能達太妃亦不可得見若使主上獨往殿下潛留於此必有大功隆曰國有大難主上䝉塵且老母在北吾得北首而死猶無所恨卿是何言也 農部將谷㑹歸説農曰城中之人皆涉圭參合所殺者父兄子弟泣血踴躍欲與魏戰而為衛軍所抑今聞主上當北遷皆曰得慕容氏一人奉而立之以與魏戰死無所恨大王幸留此以副其望擊退魏師撫寧畿甸奉迎大駕亦不失為忠臣也農曰必如此以望生不如就死
  劉身之曰農隆皆稱有志畧而所見類如此天之廢燕智者失其智矣 此兩節分註不載今補之以上尚有將士數千自請于寶願得一戰及慕容隆謂諸參佐等語皆慷慨激切亹亹動人但不及悉補錄耳段速骨攻陷龍城
  蘭汗隂與段速骨通謀引兵營龍城東遼西王農恐不能守且為蘭汗所誘夜潛出赴之兾以自全明日速骨等攻城城上拒戰甚力速骨之衆死者以百數速骨乃將農巡城農素有云云速骨幽農於殿内其謀主阿交羅以髙陽王崇幼弱欲更立農崇黨聞之殺羅及農農不能死守而輕出求全龍城之陷農實有罪焉但其出其死尚多委曲如分註所刪更嫌直致
  蘭汗弑燕寶
  寶至索莫汗陘去龍城四十里汗乃遣弟加難帥五百騎出迎見寶于陘北拜謁已從寶俱進餘崇密言於寶曰觀加難形色禍變甚逼宜留三思奈何徑前寶不從行數里加難先執餘崇殺之引寶入龍城外邸弑之殺餘崇事分註不載然餘崇不死寶不可得而弑也故加難先殺崇而後及寶崇亦可謂能為有無者矣慕容德據青兗
  竺朗善占𠉀德使問之朗曰今嵗之初彗星起奎婁掃虛危奎婁為魯虛危為齊宜先取兗州巡撫琅邪至秋乃北狥齊地此天道也德乃引師而南
  此段分註不載若曰朗焉知天道云爾然天事恒象占事知來馮相保章之責固不可盡廢也
  劉牢之叛
  牢之素惡元顯恐桓𤣥既滅元顯益驕恣又恐己功名愈盛不為元顯所容且自恃云云
  牢之隠情如此記事者極意洗發全錄乃見巔末
  其子敬宣諌曰𤣥藉父叔之資據有全楚割晉國三分之二一朝縱之使陵朝廷𤣥威望既成恐難圖也牢之怒曰吾豈不知云云
  敬宣陳利害最為明白牢之怒不從亦可見其悍而愚矣分註但云又諌而語不載豈以其終於請䧏而畧之耶
  郭黁
  初黁善天文術數常言代吕者王故其起兵先推王詳後推王乞基及吕隆東遷王尚卒代之黁從乾歸降秦以為滅秦者晉也遂來奔秦人追得殺之
  黁長於術數如騍馬生白額駒之類亦有能動人者然黁知代吕者王滅秦者晉而不知殺己者秦小慧私智窺測易窮故也此節分註不載然著之足以為不見眉睫之戒
  劉裕劉毅何無忌等起兵京口
  孟昶妻周氏富於財昶謂之曰劉邁毁我使我淪陷我决當作賊卿幸早離絶脱得富貴相迎不晩也周氏曰君父母在堂欲建非常之謀豈婦人所能諫事之不成當於奚官中奉養大家義無歸志也昶愴然久之起周氏追昶坐曰觀君舉措非謀及婦人者不過欲得財物耳遂傾資以給之 何無忌夜於屏風裡草檄文其母劉牢之姊也登橙密窺之云云問所與同謀者曰劉裕母尤喜因為言𤣥必敗舉事必成之理以勸之
  周與劉皆有丈夫識畧非㝷常女流也當是時正名討罪雖婦人亦知勇於赴義而不復顧私家人情如此固知賊不足平也分註不載周氏劉氏亦不詳錄今補之
  斬桓修以狥下有修司馬刁𢎞帥文武佐吏來赴裕登城謂之曰郭江州已奉乗輿返正於㝷陽我等並被密詔誅除逆黨今日賊𤣥之首已當梟於大航矣諸君非大晉之臣乎今來欲何為𢎞等信之收衆而退
  桓修兩州刺史徐兗重鎮裕等誅之太易刁𢎞之舉勢所必有但裕之所以折服刁𢎞似前定之言非倉卒取辦者補錄此節明舉大事者必成以多算也覆舟山之戰
  悉棄餘糧下有進至覆舟山東使羸弱登山張旗幟為疑兵數道並前布滿山谷謙等士卒多北府人素畏服裕莫有鬭志裕與劉毅分為數隊云云
  裕等所將兵少故為疑兵以誤之又北府人素畏裕名故無鬭志此皆義兵取勝之由似不可刪
  桓𤣥挾帝入江陵
  𤣥至江陵荆江諸郡聞元播越有上表奔問起居者𤣥皆不受更令所在賀遷新都
  諸郡不知討賊已昧大義况當𤣥出走之後猶且表問起居桓𤣥奔竄茍免與死為鄰不知愧懼猶令所在以遷都稱賀此等世界尚知羞惡尚有人心否乎錄之可發一粲
  桑落洲之戰
  欲詐我耳下有宜急攻之衆曰澹之不在其中得之無益無忌曰今衆寡不敵戰無全勝澹之既不居此舫戰士必弱云云
  崢嶸洲之戰
  豈能自固下有𤣥雖竊名雄豪内實恇怯加之已經奔敗衆無固心决機兩陳云云
  𤣥雖以下數語可謂審於料敵不宜刪
  桓振復襲江陵
  振自鄖城復襲江陵司馬休之戰敗走振自稱荆州刺史建威將軍劉懐肅引兵馳赴與振戰於沙橋劉毅遣唐興助之臨陣斬振復取江陵
  此條無分註事既不詳大書將軍劉懐肅與戰誅之下亦不書復江陵意亦未備
  慕容超
  竊以公孫氏及段氏逃於羌中 十嵗而公孫氏病臨卒以金刀授超曰女得東歸當以此刀還女叔也 吕隆降秦超隨凉州民徙長安 備德聞納有遺腹子在秦遣吳辨往視之辨因鄉人宗正謙以告超超潛與謙變姓名逃歸南燕
  分註語意參差公孫氏下刪病臨二字降秦下刪超隨凉州民五字尤於事理有碍今據原本頗為加詳毛修之
  表言人之所以重生實有生理可保臣之情地生途已竭所以借命朝露者庶憑天威誅夷讐逆今每有可乗之機而鮑陋每違期不赴臣雖効死冦庭而救援理絶將何以濟劉裕乃表劉敬宣帥師伐蜀
  毛氏自寶以來代著忠節今舉家横離酷禍而朝廷不能為之救䘏故修之之表痛切如彼分註不載今補之憫死忠也
  劉穆之
  今朝議如此宜相酬答必云在我措辭又難唯應云神州治本宰輔崇要此事既大云云
  穆之為裕謀措辭用意殊費揣摩朝議云云正其躊躇滿志處也刪之非是且又刪神州二句則此事既大句亦虛接不上
  沈林子
  吾衆寡不敵上有云賊聲徃白石而數來挑戰其情可知三句
  桓謙茍林冦荆州
  自帥諸軍攻謙下有諸將佐皆曰今逺出討謙其勝難必茍林近在江津伺人動靜若來攻城宗之未必能固脱有蹉跌大事去矣道規曰茍林愚懦以吾去未逺必不敢向城吾今取謙往至便克沈疑之間已自還返謙敗則林破膽豈暇得來且宗之獨守何為不支數日乃馳往攻謙云云還至涌口討林林走遣劉遵追斬之諸將佐之言亦似有籌算者但得其一不得其二惟道規能知桓謙之易取又知茍林之不敢輕向城又知宗之之可以居守所謂知己知彼者分註記其成功而刪其謀議非是
  大雷之戰
  裕悉出輕艦分註作輕騎帥衆軍齊力撃之分註作及水軍撃之原本投火下有焚之二字分註無
  賊衆塞江而下舳艦無際裕乃悉出輕艦以禦之此水戰也所帥衆軍皆水軍也分註訛一騎字故云及水軍似水陸兼用矣下文不云分步騎屯於西岸乎投火焚之焚賊泊西岸之艦也刪焚之二字泛云投火不知投火何為
  劉裕襲荆州
  輒割豫江文武兵力原本分豫州文武江州兵力 鎮惡徑前襲賊語前軍士有問者但云劉兗州至津戍及民間皆晏然不疑未至城五六里逢毅要將朱顯之欲出江津問劉兗州何在軍士曰在後顯之至軍後不見藩而見軍人擔彭排戰具望江津船艦已被燒鼓嚴之聲甚盛知非藩上便躍馬馳去告毅行令閉諸城門鎮惡亦馳進門未及下關軍人因得入城
  上一段言捨舟登岸事此一段言前往襲城事分註前詳後畧不識何意 王鎮惡行詐用譎助成劉裕之殘忍史氏備著其謀蹤跡詭異令人應接不及謀愈密而惡愈彰矣
  伐蜀
  毛修之固請行裕恐修之至蜀必多所誅殺土人與毛氏有嫌亦當以死自固不許
  不因修之之恨怒使之伐蜀此劉裕之深計非他人所及刪此則無以發付修之
  捨船步進下有蜀將譙撫之屯牛脾譙小茍塞打鼻臧熙撃斬撫之小茍聞之亦潰諸營屯望風相次云云撃斬撫之小茍驚潰然後諸營奔潰分註刪此兩事徑以望風相次奔潰接在捨船步進之下殊覺情事率易
  縱乃縊而死巴西人斬首送齡石 譙道福盡散金帛以求戰衆受之而走道福逃於獠中巴民執送斬之道福蜀將之桀黠者且握重兵道福不誅則蜀不可得平也刪其事亦非是










  綱目分註拾遺巻二
<史部,編年類,綱目分註拾遺>



  欽定四庫全書
  綱目分註拾遺巻三
  溧陽芮長恤撰
  劉裕伐秦
  裕軍於南岸牽百丈風水迅急有漂渡云云遣軍擊之裁登岸則走退則復來 豎一白毦下有魏人不解其意皆未動句 馳往赴之下有齎大弩百張一車益二十人設彭排於轅上魏人見營陣既立乃進圍之長孫嵩帥三萬騎助之四面肉薄攻營弩不能制時超石别齎大鎚及矟千餘張乃斷矟長三四尺以鎚鎚之云至渭橋鎭惡令云云衆既登即宻使人解放舟艦解放舟艦句通鑑所無而分註有之
  劉𥙿至長安既而東還
  捨此欲何之上有長安十陵是公家墳墓咸陽宫殿是公家室宅
  相賀以上言殘民仰望忻慰之情如彼又陵墓宫室在此則於義亦有不容去者捨此此字正指墳墓宫殿刪上四句非是
  愍然下有慰諭之曰受命朝廷不得擅留誠多諸君懷本之志今以次息與文武賢才共鎭此境勉與之居受命朝廷云云非裕之本心但父老有詞誠切懇至不得不以此謝之耳刪之亦非是
  通鑑註
  嵩實姓拔拔斤姓達奚觀姓丘穆陵堆姓丘敦是時魏之羣臣出於代北者姓多重複及高祖遷洛始皆改之舊史患其繁雜難知故皆從後姓以就簡約今從之此通鑑註而分註錄之玩今從之一語又疑其為通鑑正文不然則亦考異之類也
  冦謙之
  辟穀輕身之術及科戒二十巻 圖籙真經六十餘巻出天宫静輪之法其中數篇李君之手筆也
  分註無其中數篇二句然崔浩所上書又云神人接對手筆粲然若刪去李君手筆句則書詞又無照應
  崔浩獨師事之從受其術且上書贊明其事
  師其人受其術贊其事以為勝於河圖洛書浩之書蓋將聾瞽一世也此所謂欺人以自伐者
  張約之疏
  原本云在心必言所懐必亮容犯臣子之道致招驕恣之愆
  分註刪去兩句氣格单弱不振
  謝晦反江陵
  横被寃酷下有云臣等若志欲執權不耑為國初廢滎陽陛下在遠武皇之子尚有童幼擁以號令誰敢非之豈得泝流三千里虛館七旬仰望鸞旂者哉
  此段分註不錄以畔臣不足錄也今存之者明晦等情雖可諒而事出反常縱横被寃酷而無地可控訴也
  劉義康
  以次者供御下有上嘗冬月噉甘歎其形味併劣義康曰今年甘殊有佳者遣人還東府取甘大供御者三寸己所服食勝於其君復取以誇示焉豈為臣之道乎甘其小者舉一甘而大於甘者可知也義康之禍兆於此矣
  伐魏
  徐兗刺史武陵王駿豫州刺史南平王鑠各勒所部東西齊舉 悉發青冀徐豫二兗六州三五民丁倩使暫行符到十日束裝緣江五郡集廣陵緣淮三郡集盱眙
  拓跋燾入冦
  魏使至小市門求酒及甘蔗武陵王駿與之乃就求槖駝明日魏尚書李孝伯至餉義恭貂裘餉駿槖駝及騾且曰魏主致意安北可暫出見我亦不攻此城何為勞苦將士如此駿使張暢出見之曰安北致意魏主備守乃邊鎭之常悦以使之則勞而無怨耳魏主求甘橘借博其皆與之復餉氊及九種鹽胡䜴又借樂器義恭應曰受任戎行不齎樂具此下張李問答多可觀者不能悉補錄
  佛狸侵宋遺書遣使屢有所求亦屢有所餉又復結援請婚紛紜往來若有可撫而接者至於焚掠之害屠剝之苦古今所未有又何其慘毒之甚耶蓋凶暴殘忍是其本性而又濟以姦狡南土之人往往為其所愚政此類也
  常侍與侍中重輕
  常侍選望甚重下有與侍中不異句其後云云 雖為輕重原本作雖主意欲為輕重 既而常侍之選復卑選部之貴不異
  顧凱之
  乃著定命論原本作乃以其意命弟子原著定命論以釋之
  如分註則定命論直似凱之之自著非其實矣謝莊
  廢帝欲殺莊或説帝曰死者人之所同一往之苦不足為困莊生長富貴今繫之尚方使知夫苦劇然後殺之未晩也帝從之
  於狂主之前欲救人之死法言固不得巽言亦不得或人乃以嬉笑得之此亦優旃滑稽之類
  殷孝祖至建康
  時四方皆附㝷陽朝廷惟保丹揚一郡而永世令孔景宣復叛義興兵垂至延陵内外憂危云云
  應㝷陽者既衆而丹揚一郡又復叛渙建康危迫如此則孝祖之來所關甚大刪上數句何也
  沈攸之
  攸之率諸軍主詣方興曰今四方並反國家所保無復百里之地惟有殷孝祖為朝廷所委頼鋒鏑裁交輿尸而返文武喪氣朝野危心事之濟否惟在云云
  孝祖戰死朝廷無所倚賴明旦之戰存亡所繫攸之之言皆忠勇所激刪前一段反不見感憤動人處
  豈計升降下有且我能下彼彼必不能下我豈可云云此兩句亦見攸之能自克處不宜刪
  錢溪
  下臨洄洑船必泊岸原本作船下必來泊岸又有横浦可以藏船
  平青州
  文秀猶不降下云文秀所署長廣太守劉桃根將數千人戍不其城懷珍軍於洋水衆謂且宜堅壁伺隙懷珍曰云云乃遣王廣之將百騎襲不其城拔之文秀聞諸城皆敗乃遣使請降
  劉桃根戍不其城分註不載遣百騎襲不其城又脱不字但云襲其城拔之不知所抜者何城也
  蒼梧王
  道成歛板曰老臣無罪下有左右王天恩曰領軍腹大是佳射堋一箭便死後無復射不如以骲箭射之帝乃更以云云
  此等事亦振古所無分註不屑詳錄者以其與小説相近也雖近於小説然亦無碍於正史
  魏文帝論喪禮
  癸酉葬永固陵甲戌帝謁陵羣臣請公除詔曰比當别敘在心己卯又謁陵庚辰帝出至思賢門右與羣臣相慰勞太尉丕等進曰云云 與先世不同下有云太尉等國老政之所寄於典記舊式或所未悉且可知朕大意其餘古今喪禮朕且以所懷别問尚書游明根高閭等公可聽之因謂明根等云云 盡哀誠下有云情在可許故專欲行之如杜預之論於孺慕之君諒闇之主蓋亦誣矣云云 茍免嗤嫌而已哉下有高閭曰陛下既不除服於上臣等獨除服於下則為臣之道不足又親御衰麻復臨朝政吉凶事雜臣竊為疑帝曰先后撫念羣下卿等哀慕猶不忍除奈何令朕獨忍之於至親乎今朕逼於遺冊惟望至期雖不盡禮藴結差申羣臣各以親疎貴賤遠近為除服之差庶幾稍近於古易行於今云云 恐乖冥㫖下有羣臣又言古者葬而即吉不必終禮此乃二漢所以經綸治道魏晉所以綱理庶政也魏主曰既葬即吉蓋季俗多亂權宜徇世耳二漢之盛魏晉之興豈由簡畧喪禮遺忘仁孝哉且平時公卿云云
  孝文之喪馮后其是非得失先輩斷之審矣乃若於羣下所辨析則又有當詳究者蓋情有品節奪之以漸事有際㑹觀之以通適中倫脊非多言所能淆亂也且游高二子所謂北方之學以禮名家者其辭遊移尚無定説况於庸碌之徒既不能奉禮將順又不能擇義從時比事失宜旁出無紀孝文雖能盡羣下之情而有禆於君者寡矣
  禘祫義
  魏主問王鄭之義是非安在游明根等從鄭高閭等從王詔圜丘宗廟皆有禘名從鄭禘祫并為一祭從王著之於令
  此條分註不錄蓋以王鄭之義皆非故也然當此之世而留心禮典如此則當世之好尚亦可知矣綱目誤書
  九月辛酉齊追尊文惠太子為文皇帝廟號世宗通鑑九月魏主追尊其父為文帝廟號世祖綱目
  此一事而兩書不同綱目誤也蓋齊主之父文惠太子未即位而卒昭業既立故追尊其父為皇帝陵曰崇安而加以諡號若魏主之父𢎞則久在帝位及其卒也既謚曰獻文而廟號顯祖矣今又尊為文帝更號世祖此何禮也此必當世㸃對之誤讀者習而不察耳
  謝瀹
  蕭鸞既簒位與羣臣晏㑹詔功臣上酒王晏等興席謝瀹獨不起曰陛下受命應天順人王晏妄叨天功以為己力齊王大笑解之座罷晏呼瀹共載還令省瀹正色曰卿巢窟在何處晏甚憚之
  晏與瀹皆失節之臣而晏偏憚瀹者逆鸞簒竊瀹不與謀恃此以為勝於晏晏亦以此愧於瀹故也然瀹雖不與鸞之謀而亦食鸞之祿其誚王晏亦五十步之笑百步耳分註所以不載殆為是歟且齊梁之際瀹與兄朏俱有高名而出處如此其意以為易代之事已不相關後雖事簒君受新職無傷也既不能立節又不能潔身富且貴焉斯亦不足觀也已
  魏議伐齊
  魏主引公卿問行留之計或以為宜止或以為宜行魏主曰衆論紛紜莫知所從必欲盡行留之勢宜有客主共相起發任城鎮南為留議朕為行論諸公坐聽得失長者從之衆曰諾
  事有行留議有得失公聽並觀從其善者博謀之道無踰於此但斷國是者恐難其人耳書云聽曰聰聰作謀㫖深哉
  高閭
  魏主至相州刺史高閭之館美其治效閭數請本州詔曰閭以懸車之年方求衣錦知進忘退有塵謙德可降號平北將軍朝之老成宜遂情願徙授幽州刺史令存勸兩修恩法并舉
  君之於臣既已有恩有法則臣之於君必且生感生愧從其願愧其心孝文之於閭可謂處之得其道矣此條分註不錄
  魏司徒勰
  海内莫及下有所以敢受而不辭正恃陛下日月之明恕臣忘退之過耳 黙然久之下有詳思汝言理實難奪乃手詔云云 松竹為心下有吾少與綢繆未忍暌離吾百年後聽其云云
  袁昂答蕭衍書
  自承麾斾届止莫不膝袒軍門唯僕一人敢後至者政以内揆庸素文武無施雖欲獻心不增大師之勇置其愚黙寧沮衆軍之威幸藉將軍含𢎞之大可從容以禮竊以一粲微施尚復投殞况食人之祿而頓忘一旦非惟物議不可亦恐明公鄙之所以躊躇未遑薦璧昂雖不肯請降亦非有必死之志其答書皆婉曲調停語也分註不錄或嫌其少激烈之致耶愚觀此書立言正與毛詩鄭風將仲子兮篇相似昂之遂臣梁氏即於此可覩矣
  鄱陽王蕭寳寅
  閹人顔文智與左右麻拱等宻謀穿墻夜出寶寅具小船於江岸著烏布襦腰繋千餘錢躡屫徒步濳赴江側防守者至明追之寳寅詐為釣者隨流上下十餘里追者不疑待散乃渡西岸投民華文榮家文榮與其族人棄家將寳寅遁匿山澗賃驢乘之晝伏夜行扺壽陽云云
  出寳寅者奄尹將之入魏者民家亦可見赴義之不擇人矣寅初入魏謹於守禮切於復仇魏人皆禮而重之惜乎晩節之死於悖亂也以艱難險阻而全身以負義失圖而隕命有初鮮終亦可嘆矣
  吉翂
  訊之下有詰翂曰爾求代父敕已相許審能死否且爾童騃若為人所教亦聽悔異翂曰云云誘之下有主上知尊侯無罪行當得釋今若轉詞幸可父子同濟翂曰父挂深劾必正刑書因瞑目引領惟聽大戮無言復對嚴以訊之和以誘之而翂終無異詞翂可謂篤孝矣五經博士
  梁置五經博士各一人於是以㑹稽賀瑒平原明山賔吳興沈峻建平嚴植之各主一館館有數百生給其廩餼
  分註但言博士而不列其人通鑑雖列其人而僅有其四豈四人之中或有兼經者耶不然缺一人則缺一經矣
  許懋論封禪
  非正經之通議也下有舜五載一巡守春夏秋冬周徧四岳若為封禪何其數也
  因鄭引緯書誤解巡守為封禪故闢之曰若為封禪豈有一歲之中東西南北封禪凡四之理分註刪此數句意未明了
  鐫文告成下有夷吾又云惟受命之君然後得封禪周成王非受命之君云何得封泰山禪社首神農即炎帝也而夷吾分為二人妄亦甚矣
  唯受命之君乃得封禪則成王何以亦封禪明是自相背謬且炎帝神農氏本一人也既曰神農封泰山又曰炎帝封泰山一人分見何妄如之此兩事足破所記十二家之説刪之非是
  修五禮
  僅有在者下有帝即位佟之啓審省置之宜敕使外詳時尚書以為庶務權輿宜俟隆平欲且省禮局併還尚書儀曹
  分註刪去審省置之宜兩句但云議欲省之不知所省者何事
  詔曰禮壞樂缺宜以時修定但頃之不得其人所以歴年不就此既經國所先可即撰次於是云云
  徙寺
  昔如來闡教多依山林今此僧徒戀著城邑正以誘於利欲不能自已此乃釋氏之糟糠法王之社鼠内戒所不容國典所共棄也臣謂城内寺宜悉徙郭外
  任城但知寺之當徙而不知寺之當廢然而難言之矣城市山林分别緇素只是末流一著
  濟陽江革
  延明使暅之作欹器漏刻銘革唾罵暅之曰卿荷國厚恩乃為賊立銘孤負朝廷延明令革作丈八寺碑祭彭祖文革辭不為云云
  暅之文人逞技無他大惡而江革唾罵若彼且為賊立銘遂云孤負朝廷假設曩時身為俘獲舉止應對少有摧屈其孤負當何如耶甚至失身為之奔走役使者其孤負又當何如耶文章無聲價以節義為聲價輕於執筆則亦將易於改節矣江革之言嚴勵剛方差强人意正當表以為訓奈何刪之
  殷州刺史崔楷
  楷表稱州今新立斗糧尺刃皆所未有乞資以兵糧詔付外量聞竟無所給或勸楷云云 賊至强弱相懸又無守禦之具楷撫勉將士以拒之莫不爭奮云云孔門論政主於足食足兵而民信必不得已則去兵必不得已則又去食無食則死故又曰自古皆有死民無信不立後儒不通時務誤認去字曲説支離熟玩崔楷一條亦可以曉然矣
  楊津
  北道大行臺楊津以衆少留鄴召募欲自滏口入并州㑹爾朱兆入洛陽津乃散衆輕騎還朝
  先是津為杜洛周所執不知何以脱禍通鑑亦不詳其事魏主既誅爾朱榮以津都督并肆經畧河汾未㡬逆兆入洛津遂還朝明年為爾朱氏所害或曰津任專北道使其終留鄴下不歸洛陽或者可以免乎曰不然兆與世隆天光仲遠罪罟四張羅織忠義彼楊氏子弟在官者尚遣使就殺之况津之名位其素所忌嫉者耶生晦極之世饕其祿受其禍者多矣豈惟楊氏一姓哉儉德辟難否之時義大矣
  高歡
  我報讐耳下有歡曰我昔聞天柱計汝在户前立豈得言不反邪且以君殺臣云云
  觀此則爾朱氏父子謀反久矣高歡當兩軍之前發其陰謀雖一時報復之語而爾朱之罪正不容掩分註不錄何也
  宇文泰與侯莫陳悦書
  君名微行薄賀拔公荐君為隴右行臺又高氏耑權君與賀拔公同受宻㫖屢結盟約而君黨附國賊共危宗廟口血未乾匕首已發今吾與君皆受詔還闕今日進退惟君是視君若下隴東邁吾亦自北道同歸若首鼠兩端吾則指日相見
  數責罪人有源有委且詞義嚴正而簡當不待出兵已足以褫悦之魄矣分註不錄今補之
  趙昶
  鼠仁感悟遂相率降下又有氐酋梁道顯叛泰復遣昶諭降之徙其豪帥四千餘人并部落於華州泰即以昶為都督使領之
  昶諭降李鼠仁又諭降梁道顯徙其豪帥并部落以昶為都督領之者領所從道顯之部落也與上文鼠仁事不相䝉分註刪道顯一節仍以都督句結之似以昶領鼠仁部落矣
  賀琛疏
  駑困拱手原本作駑困守宰則拱手聽其漁獵桀黠長吏又因之重為貪殘縱有亷平羣猶掣肘如此雖年降復業云云 變其耳目下有不節之嗟亦民所自患止恥不能及衆故勉强而為之茍以純素為先足正彫流之弊矣其三云云
  陳霸先監始興郡
  霸先迎定州刺史蕭勃鎮廣州前高州刺史蘭裕與其諸弟扇誘始興等十郡攻監衡州事歐陽頠勃使霸先救之悉禽裕等勃因以霸先監始興郡事
  既誅元景仲而迎蕭勃又救歐陽頠而禽蘭裕始興諸郡得以無虞者霸先之功也故勃因而用之救衡州事分註何以不錄
  尹德毅説蕭詧
  江東之人上有魏人貪惏肆其殘忍殺掠士民不可勝紀四句 人盡讐也上有殿下既殺人父兄孤人子弟八字
  王僧辯復蕭淵明
  卿宜迎接下有貞陽侯淵明亦與僧辯書求迎僧辯復書曰嗣主體自宸極受於文祖明公倘能入朝同奬王室伊吕之任僉曰仰歸意在主盟不敢聞命
  復書分註不錄為其中變故也然書辭甚正使僧辯終執初志至死不回齊雖欲亂梁得乎怵於齊而改圖不惟僧辯失䇿其身不保而始禍造釁梁事亦因以大壞矣
  霸先襲僧辯
  霸先遣使苦爭之往返數四僧辯不從霸先竊嘆謂所親曰云云 㑹有告齊師大舉至壽春將入冦者僧辯遣記室江旰告霸先使為之備霸先因是留旰于京口舉兵襲僧辯云云
  霸先留旰不復遣歸即舉兵襲建康使僧辯不知備禦此是霸先兵機不宜刪
  棄舟登岸下有石頭城北接崗阜不甚危峻
  兩句無甚𦂳要正為下文捧安都投於女垣内起意北齊請和
  朝臣皆欲與齊和請以霸先從子曇朗為質霸先曰今在位諸賢欲息肩於齊若違衆議謂孤愛曇朗不恤國家今决遣曇朗棄之冦庭齊人無信謂我㣲弱必當背盟齊冦若來諸君須為孤力鬭也乃與齊盟
  霸先明知齊必背盟而以曇朗為質此亦勉强收拾人心處明年齊冦果至陳人戰勝未必非此畨告諭有以激之也
  朱瑒與徐陵書
  梁故建寧公琳當亂離之辰揔方伯之任天厭梁德尚思匡繼徒藴包胥之忠終遘萇𢎞之眚至使身没九泉頭行千里伏惟聖恩博厚明詔爰發赦王經之哭許田横之葬不使壽春城下唯傳報葛之人滄洲島中獨有悲田之客陵為之啓上陳主許其葬
  魏人冦江陵僧辯霸先不聞赴救獨王琳自廣州入援救雖弗及而臣道盡矣江陵既滅琳矢志復仇伐詧伐陳不量輕弱死而後已史稱琳之死痛惜者衆蓋忠義之感人如此瑒其故吏為之請葬亦義舉也文雖不甚工當為存之
  李德林
  並以委之下有周主謂羣臣曰我常日唯聞李德林名復見其為齊朝作詔書移檄正謂是天上人豈意今日得其驅使
  士君子當國家無事委贄從君居清華之職負博雅之名福澤誇乎本朝聲望著於鄰國周主所謂天上人正此類也一旦國破君亡失身異姓聽其驅使向來天上人竟作汙渠物矣周主之語中有抑揚但未盡露耳 熊安生博通五經亦復如是
  漢魏衣冠
  春正月周主贇受朝於路門始與羣臣服漢魏衣冠胡身之註云以此知後周君臣前此蓋國服也 孝文慕中國用夏變之高歡習鮮卑仍用舊禮
  李諤上書
  據兹擢士下有利祿之路既開愛尚之情愈篤於是閭里童昏貴遊總丱未窺六甲先製五言至如羲皇舜禹之典伊傅周孔之説不復關心何嘗入耳以傲誕云云分註刪上十句覺文意不暢
  崔仲方上書
  多張形勢下有為水戰之具蜀漢二江是其上流水路衝要必爭之所賊雖流頭荆門延州公安巴陵隱磯夏首蘄口湓城置船然終聚漢口峽口以水戰大決若賊以上流有軍令精兵赴援者下流諸將
  伐陳以水戰為决故歴數沿江諸衝要而歸重於漢口峽口其後陳以不戰而亡仲方之䇿似為無用而江津地利披巻了然倘有事於防戍固不得不問諸水濵也蜀漢二江以下分註不錄
  隋兵入陳
  盡走下有弼分兵斷曲阿之衝而入進據鍾山頓白土崗之東
  請封禪不許
  詔曰命一將軍除一小國遐邇注意便謂太平以薄德而封名山用虛言而干上帝非朕攸聞而今而後言及封禪即宜禁絶
  但知薄德之不宜封禪而不知封禪之非禮猶是世俗之見然比之初不許而後復封禪者則有間矣此條無分註
  册洗氏為譙國夫人
  便宜行事下有仍敕以夫人誠敬之故特赦暄逗留之罪拜羅州刺史皇后賜夫人首飾及宴服一襲夫人盛於金篋并梁陳賜物各藏一庫每歲時大㑹陳之於庭以示子孫曰我事三代主惟用一忠順之心今賜物具存此其報也汝曹當念之盡赤心於天子
  洗氏生於蠻酋而其才智籌畧雖中華豪傑之士無以過之參决詞訟巡撫方州誅鋤反側招慰叛亡乃嶺南一路福星非獨善用兵而已且忠順一心歴事三姓錫爵賜服恩數綢叠以夫人之故而贈其夫寳以夫人之故而贈其子僕以夫人之故又官其孫魂暄盎此亦古昔之所未有者故詳其事
  反覆子
  及帝大漸下有顔之儀等請以趙王輔政此輩行詐顧命於我我將為政又欲亂之故昉謀大逆譯為巫蠱如賁之例皆不滿志任之則不孫置之則怨望自為難信云云
  有簒國之君則有賣國之臣如影響之應形聲焉但簒事既成以後推奉之徒計功責報怨望必生耑利之君不能盡滿衆人之欲怪其怨望思其反覆薄其為人雖有推奉之勞亦烹狗藏弓之類耳歴考簒君佐命未有不以惡終者隋文之言其明戒也嗚呼後之欲為劉昉鄭譯者亦可以此為殷鑒矣
  以王伽為雍令
  因下詔曰凡在有生含靈禀性咸知善惡並識是非若臨以至誠明加勸導則俗必從化人皆遷善往以海内亂離德教廢絶吏無慈愛之心民懐奸詐之意朕思遵聖法以德化民而伽深識朕意誠心宣導參等感寤自赴憲司明是率土之人非為難教若使官盡王伽之儔民皆李參之輩刑措不用其何遠哉
  王伽縱囚非有教成之效隋文用伽亦不知刑措之本然詔辭自佳故録之
  王張髙竇等盗起
  於是始相聚為羣盗上有云財力俱竭安居則不勝凍餒死期交急摽掠則猶得延生
  此四句詞意淺近平易無甚警拔處然自昔冦盗之興皆繇於此如得其情則亦可以知弭盗之術矣
  交裴寂
  世民出私錢數百萬使龍山令髙斌㢘與寂博
  分註刪去使龍山令髙斌㢘七字直似世民與寂博矣
  世民復説李淵
  復説曰下有今盗賊日繁遍於天下大人受詔討賊賊可盡乎要之終不免罪且世人皆傳李氏云云
  上五句分註刪去突接人皆傳李氏當應圖䜟事既似卒遽無序而下文設能盡賊等語亦與前不相照應
  柴孝和説李宻
  西襲長安下有既克京邑業固兵强二句乃接東向云云 又誰肯從我西入上有見洛陽未下五字
  兩處俱不宜刪
  李宻之亡
  以逼東都下云世充還我且按甲世充再出我又逼之如此並設兩端方見我逸彼勞之意分註存世充還二句刪世充再出二句殊為可疑此非筆削之誤必傳錄之誤
  公言大善下有今東都兵有三不可當兵仗精鋭一也决計深入二也食盡求戰三也我但乘城固守蓄力以待之彼欲鬭不得求走無路不過十日世充之頭可致麾下既而諸將欲戰云云
  宻之料敵審矣其待敵亦可謂得䇿矣魏徵所言亦不出此奈何不能自斷而為諸將所惑也既戰之後一敗塗地此驕矜之所致歟抑天奪其鑒歟此段 -- 𠭊 or 叚 ?分註不錄畧之也
  夏侯端
  皆已從賊下有特以共事之情未能見委我奉王命不可從卿卿有妻子無宜效我可斬吾首云云
  上六句分註刪之徑接可斬吾首歸賊句似太直率少情致又似猜防衆人非所以慰藉之者
  屯栢壁
  賊勢日衰下有世民嘗自帥輕騎覘敵騎皆四散世民獨與一甲士登丘而寢俄而賊兵四合初不之覺㑹有蛇逐鼠觸甲士之面甲士驚寤遂白世民俱上馬馳百餘步為賊所及世民以大羽箭射殪其驍將賊騎乃退逐鼠云云分註不錄然此等事正與氷堅可渡頗同所謂帝王之興自有天命是也
  穀水之戰
  與通合勢力戰下有世民欲知世充陳厚薄與精騎數十衝之直出其背殺傷甚衆既而限以長堤與諸騎相失將軍丘行恭獨從世民世充數騎追及之世民馬中流矢而斃行恭回騎射追者發無不中追者不敢前乃下馬以授世民行恭於馬前步執長刀距躍大呼斬數人突陳而出得入大軍
  深入敵陳直出其背自後擊之秦王之戰每以此取勝然亦可謂輕敵而自危矣其後淮陽王道𤣥戰死秦王猶以此惜之彼徒慕效秦王而不知其非萬全之計也此段分註不錄
  驃騎將軍段 -- 𠭊 or 叚 ?志𤣥
  志𤣥力戰深入馬倒為世充兵所禽兩騎夾持其髻將渡洛水志𤣥踴身而奮二人俱墜馬志𤣥馳歸追者數百騎不敢逼
  此條分註不錄然其事與西漢李將軍頗相似今為補錄見古昔勇士從死得生雖被禽獲餘勇尚可賈也
  報竇建德書
  趙魏之地久為我有為足下所侵奪但以淮安見禮公主得歸故相與坦懷釋怨世充頃與足下修好已嘗反覆今亡在朝夕更飾詞相誘足下乃以三軍之衆仰哺他人千金之資坐供外費良非上䇿今前茅相遇彼遽摧崩郊勞未通能無懷愧故抑止鋒鋭兾聞擇善若不獲命恐雖悔難追
  建德雖羣盗而其所為多非他人所能及獨救世充一事最為失䇿既絶之又救之此葢惑於劉彬之邪説也與建德書或秦王之筆明白曉暢絶無詭誕之詞惜乎建德之不能聽也
  魏徵論㸃兵
  兵在御之得其道下有不在衆多陛下取其壯健以道御之足以無敵於天下何必多取云云
  刪此數句則正意不盡
  又至於㸃兵上有居常簡閲咸以委之二句
  刪二句則至於兩字亦接得無力
  馮盎
  不反明矣下有諸州既疑其反陛下又不遣使鎮撫彼畏死故不敢入朝若遣信臣示以至誠彼喜於免禍可不煩兵云云
  盎雖不反而不入朝則疑於反魏徵説破不朝之故故遂遣使諭之至智戴隨使者入朝而徵之言驗矣刪中數句殊不得遠人之情
  房𤣥齡王珪掌官考
  乃始陳論下有此正欲激陛下之怒非竭誠徇國也使推之得實未足禆益朝廷若其本虛徒失陛下委任大臣之意臣所愛者云云
  欲激陛下之怒是萬紀傾險本情此句不宜刪推其不平必有虛實實則所補者小虛則所傷者大分註摠云今推之而刪得實本虛等字則下文未足禆益兩句皆籠統混語矣
  晏慶善宫
  非高祖之罪也下有國家綱紀惟賞與罰非分之恩不可數得勉自修飭無貽後悔敬德由是始懼而自戢先以漢高事虛引起繼以法語警之喫𦂳用意在國家綱紀以下數句分註刪之何也
  高甑生
  上曰甑生違李靖節度又誣其反此而可寛法將安施且國家自起晉陽功臣多矣
  既違節度而又誣之以反甑生之罪重矣明正其罪見其當坐然後闢或人功臣之説立言自有輕重上數句不宜刪
  魏王泰
  魏徵獨正色曰下有臣竊計當今羣臣必無敢輕魏王者在禮臣子一也春秋王人雖㣲序於諸侯之上三品以上皆公卿陛下所尊禮若紀綱大壞云云
  徵所對亦分次第先辯羣臣無敢輕魏王者後及頓辱公卿之事分註刪當今羣臣二句似耑為公卿辯而輕魏王一説反在所忽矣又刪在禮以下一段 -- 𠭊 or 叚 ?徑接紀綱大壞云云又似全無論列而突出忿懟之言亦非對君之禮
  上悦曰下有理到之語不得不服朕以私愛云云帝以泰故而責讓三品以上一時輕發之言實傷大體及聞徵語而降心相從亦可謂能以理自克者矣府兵
  更命統軍為折衝都尉别將為果毅都尉
  綱目省三字混書之
  各有數下有皆自備三字官予直下有市之二字
  馬周論襲封
  國家受其敗下有正欲絶之也則子文之治猶在正欲留之也而欒黶之惡已彰與其云云
  此四句語工而意新世所稱説分註何以不錄然亦但見封建末流之弊耳古先聖王平均天下之本㫖則未之知也
  滅高昌
  於是鼓行而進至田城諭之不下詰朝攻之及午而克遣前鋒夜趣其都城高昌逆戰而敗大軍繼至抵其城下塡塹攻之飛石雨下城中人皆室處智盛窮蹙開門出降
  攻田城攻都城先後兩事分註刪至田城三字但云詰朝攻之不知所攻何城也及午克之克田城也斯時智盛猶未降也前鋒與大軍相繼抵都城攻圍無救然後出降耳分註盡刪前鋒以下畧綽連敘殊不分曉
  今若利其土地以為州縣下有常須千人鎭守數年一易往來死者十有三四供辦衣資違離親戚十年之後隴右虛耗矣而陛下終不得高昌撮粟尺帛云云此段分註不詳載但泛説大意
  太宗欲觀國史
  朱子奢言陛下聖德在躬舉無過事史官所述義歸盡善陛下獨覽起居於事無失若以此法傳示子孫竊恐曾𤣥之後或非上智飾非䕶短史官不免刑誅如此則莫不希風順㫖全身遠害悠悠千載何所信乎前代所以不觀蓋為此也上不從
  子奢之言和婉而不失其正分註或削或存文意若斷若續不及原本疏暢故仍其舊
  譴房𤣥齡
  禇遂良上疏以為𤣥齡自義旗之始翼贊聖功武悳之季冐死决䇿貞觀之初選賢立政人臣之勤𤣥齡為最自非有云云
  𤣥齡因時立事歴歴可紀非無所指目而顢頇論功者之比如分註所刪反似泛數勞績而無實系矣高士廉卒
  上將往哭之房𤣥齡以上疾新愈固諫上曰高公非徒君臣兼以故舊姻戚聞其喪豈得不往哭乎帥左右自興安門出長孫無忌時在士亷喪所聞上將至輟哭迎諫於馬首曰陛下餌金石云云且臣舅臨終遺言深不欲以北首啓衾輒屈鑾駕上不聽云云
  帝將往哭士廉𤣥齡無忌先後進諫或固諫不從或諫而中止時㑹不同故也分註泥事混説并書𤣥齡無忌諫曰陛下云云若二人同辭以諫者帝出興安門無忌中道迎諫伏卧馬前上乃還入東苑望哭分註但記其還而刪其出亦不見一事首尾
  來濟表
  稱神祗之心下有云周文造舟以迎太姒而興關雎之化百姓䝉祚漢成縱欲以婢為后使皇統亡絶社稷傾淪有周之隆既如彼西漢之禍又如此惟陛下詳察古人論事有法有戒引周文以為法引漢成以為戒擇福擇禍殷鑒昭然分註刪周文獨存漢成蓋耑主於懲戒矣
  鄂公尉遲敬德
  敬德晩年閒居學延年術修飾池臺奏清商樂以自奉養不交通賓客凡十六年壽七十四以病終朝廷恩禮甚厚
  武臣喜於立功輕於犯法學延年飾池臺奏清商皆非本色而敬德獨舍彼取此所謂未嘗學問而暗合保身之道者計其卒時去拳SKchar任城時二十六年夫亦老而彌謹也歟
  劉仁願劉仁軌破百濟
  初仁願仁軌等屯熊津城上敕以平壤軍回一城不能獨固宜拔就新羅或泛海而還諸將士咸欲西歸仁軌曰主上欲滅高麗故先誅百濟留兵守之制其心腹今平壤之軍既還熊津又拔則百濟餘燼不日更興高麗逋冦何時可滅且今以一城之地居敵中央茍或動足即為擒 縱入新羅亦為覉客脱不如意悔不可追况福信凶悖殘虐君臣猜離行相屠戮正以堅守觀變乘便取之不可動也衆從之
  欲滅高麗先守百濟此是用兵主張故對將士説破敕書令仁軓抜就新羅或泛海西還而仁𮜿不從熊津又抜以下言西歸之害縱入新羅以下言拔就新羅之害又料福信君臣猜離未幾果相屠滅仁軓論事動合機宜彼雖功名之士然其幹畧亦一時所少分註不詳錄何也
  徙都䕶府
  徙燕然都䕶府于回紇更名澣海都䕶徙故澣海都䕶于雲中古城更名雲中都䕶以磧為境磧北州府皆隸澣海磧南𨽻雲中
  此條綱目不載然邊塞沿革亦於治體有闗
  代戌熊津
  敕仁軌俱還下有仁軌謂仁願曰國家懸軍海外以經畧高麗今收穫未畢而軍吏與士卒一時代去軍將又歸東人新服衆心未安必將生變不如且留舊兵漸令收穫辦具資糧節級遣還軍將且留鎮撫云云
  先言軍將代還之患以曉人則留兵鎮撫之利不言可知分註刪生變上一段僅存三數語文勢既無往復亦短澁無味
  裴行儉襲執西突厥
  初行儉嘗為西州長史及奉使過西州吏人郊迎行儉悉召其豪傑子弟千餘人自隨且揚言天時方熱未可涉遠須稍凉乃西上
  行儉先吏西州此即後來成功之本其畫前䇿想亦恃此分註刪嘗為西州等語與後來大意全無照應
  先遣都支所親問其安否外示閒暇似非討襲續使促召相見都支先與李遮匐約秋中拒漢使猝聞軍至計無所出帥子弟迎謁遂擒之因傳其契箭悉召諸部酋長執送碎葉城簡其精騎輕齎進掩遮匐途中獲遮匐使者釋之使先往諭遮匐遮匐亦降
  分註刪都支與遮匐約秋中云云不見都支計無所出倉皇迎謁情由又刪傳其契箭召諸部酋長云云則亦無由得其精騎簡而用之也
  裴行儉討破單于府突厥
  制敵貴詐下有前日肅嗣業糧運為突厥所掠士卒凍餒故敗今突厥必復為此謀宜有以詐之乃詐為糧車云云
  突厥以掠糧運敗唐兵其取勝之䇿在此行儉度其必復為此謀故因而詐之兵法所謂善戰者因其勢而利導之是也述往事所以起下文刪之反無情緒常樂長公主
  貞使至壽州公主謂使者曰為我語越王昔隋文帝將簒周室尉遲迴周之甥也猶能舉兵匡救社稷功雖不成足為忠烈况汝諸王先帝之子豈得不以社稷為心今李氏云云
  匡復非婦人之事不可謂婦人無此心隋家舊事近而有徵引以相朂非迂愚也故存之
  狄豫州
  輕元帥邪下有仁傑曰亂河南者一越王貞耳今一貞死萬貞生光輔詰其語仁傑曰明公總兵三十萬所誅者止於越王貞城中聞言軍至踰城出降者四面成蹊明公縱將士暴掠殺已降以為功流血丹野非萬貞而何恨不得云云
  握兵而不能戢兵令毒被百姓將軍固有罪矣至於刺史受民畏將軍之威怒隱忍䠞蹜不能為百姓請命刺史獨無罪乎觀梁公萬貞之説義聲凛凛服悍將佑殘民無負一方之司牧矣
  狄魏州
  悉遣還農下有曰賊猶在遠何煩如是萬一賊來吾自當之百姓大悦
  此四句分註不錄大抵賊未至則張皇賊既至則逃避庸刺史之常態百姓無所恃賴煩擾失業者多矣梁公之語可作官箴
  證魏元忠
  説許之下有明日太后召太子相王及諸宰相使元忠與昌宗參對往復不决昌宗曰張説聞元忠言請召問之太后召説説將入鳳閣舍人云云
  廷辨是明日事元忠昌宗參對不决然後昌宗引張説太后因召之分註於説許之下即接太后召説入殊非事㑹
  不聞元忠有是言下有但昌宗逼臣使誣證之耳句當使學誰邪下有且臣豈不知今日附昌宗則取台衡附元忠立致滅族但臣畏元忠寃魂不敢誣之耳
  討武氏之亂
  詣東宫迎太子下有太子疑不出同皎曰先帝以神器付殿下横遭幽廢二十三年矣今神人共憤北門南牙同心協力以誅凶豎復李氏社稷願殿下暫至𤣥武門以副衆望太子曰凶豎誠當夷滅然上體不安得無驚怛諸公更為後圖李湛曰諸將相不顧家族以徇社稷殿下奈何欲納之鼎鑊乎請殿下自出止之太子乃出同皎扶抱上馬從至𤣥武門斬關而入
  既陳其䇿以告於太子太子既許之矣至臨事之際又復疑畏若可中止者同皎湛懇懇進説彌縫機事分註概從刪去不識何意且斬關而入突接迎太子之下有似斬東宫之關者
  可還東宫下有彦範進曰太子安得更歸句然後接昔天皇云云
  安得更歸句不宜刪正是討亂主意一言斷定無少游移天皇以下不過洗發此句大義以曉賊后耳
  天津南下有是日袁恕已從相王統南牙兵以備非常
  安西都䕶郭元振
  元振詣突騎施烏質勒牙帳議軍事天大風雪元振立於帳前與烏質勒語久之雪深元振不移足烏質勒老不勝寒㑹罷而卒其子娑葛勒兵將攻元振副使解琬知之勸元振夜逃去元振曰吾以誠心待人何所疑懼且深在冦庭逃將安適安卧不動明旦入哭甚哀娑葛感其義待元振如初
  元振無意於殺烏適㑹其死此衷固坦然也懼而逃之反若有歉於心而為求免之計矣不戁不竦無貳無虞元振但盡其哀娑葛亦感其義忠信可格豚魚此亦其一事也分註不載今補之
  築受降城
  以河為境下云河北有拂雲祠突厥將入冦必先詣祠祈禱牧馬料兵而後渡河時黙啜悉衆云云
  拂雲祠突厥出入之路必河北要害之地築城冦境披其腹心仁愿注意久矣史氏發端皆有為之言非剩句也
  貶崔湜
  選法大壞下有湜父挹為司業受選人錢湜不之知長名放之其人訴曰公所親受某賂奈何不與官湜怒曰所親為誰當擒取杖殺之其人曰公勿杖殺將使公遭憂湜大慙
  此段 -- 𠭊 or 叚 ?分註不錄蓋鄙之也然小人沒利情態萬殊不必蹈襲舊事而自有愈出愈竒者存此以見一朝穢跡
  討韋氏
  兵部侍郎崔日用素附韋武與宗楚客善知其謀恐禍及已遣寺僧宻詣隆基告之勸其速發隆基乃與太平云云
  日用恐禍及已故以逆謀告隆基非有社稷之計也如分註幾不知日用為韋武之黨矣
  遂不啓下有庚子晡時隆基㣲服與幽求等入苑中㑹鍾紹京廨舍紹京出拜謁時羽林將士皆屯𤣥武門逮夜葛福順李仙鳬皆至隆基所請號而行向二鼓天星散落如雪劉幽求曰天意云云
  苑城在皇城之北鍾紹京為苑摠監亦與匡復之謀故入苑中以待事也
  欣然聽命下有云乃送所斬韋璿等首於隆基隆基遂與幽求等出苑南門紹京帥丁匠二百餘人執斧鋸以從使福順將左萬騎攻𤣥德門仙鳬將右萬騎攻白獸門約㑹於凌烟閣前即大譟福順等斬關而入隆基勒兵𤣥武門外三鼔聞譟聲帥摠監及羽林兵而入太極殿宿衛梓宫諸兵皆應之
  出苑南門即直宫城之𤣥武門故分遣福順仙鳬攻入别門而隆基勒兵𤣥武門外聞譟聲而後入分註盡刪出苑南門以下直接勒兵入𤣥武門非徒失之大悞亦昧當時調度之實矣
  晡時逮夜向二鼔三鼔應時紀事亦喫𦂳不可刪王晙
  留幽求不遣下有云利貞屢移牒索之晙不應利貞以聞湜屢逼晙使遣幽求幽求謂晙曰公拒執政而保流人勢不能全徒仰累耳固請詣廣州晙曰公所坐非可絶於朋友者也晙因公獲罪無所恨竟逗遛不遣幽求由是得免
  崔湜在朝周利貞在廣州内外逼迫必欲擠幽求於死王晙抗執政保流人斷以大義獲罪不辭庶幾有義烈者故詳錄之
  禁惡錢
  可充官用者下有及聽兩京百官豫假俸錢庶使良錢流布云云
  既以太府錢買百姓不售之物又豫假百官俸錢如此則良錢流布人間矣良錢流布句承上兩意説下分註獨刪百官豫假俸錢句不識何故
  賜突厥書
  黙啜無信下有口和心叛句 今復蹈前跡上有吉凶之驗皆可汗所見二句 不追往咎上有但取來情句
  吳兢直筆
  謬曰上有知兢所為句
  説雖心知其所為而不可直詰兢也故謬其辭而曰劉五云云分註刪此句則謬曰二字又無謂矣宴從官于宋州
  酒酣上謂張説曰下有曏者屢遣使臣分廵諸道察吏善惡今因封禪歴諸州乃知使臣負我多矣
  此即漢武所謂不封禪兮安知外之意然封禪所經之地有限所見之事亦有限王者欲以耳目窮天下將有不勝窮者既不得不任使臣又望使臣之不負我則四牡皇華之治必有其本矣此數句分註不錄罷張説
  融所建白多抑之下有中書舍人張九齡言於説曰宇文融承恩用事辦給多權數不可不備説曰鼠輩何能為於是隱甫融及李林甫共奏彈云云
  宇文融崔隱甫李林甫同在御史臺鼠輩成羣矣説既不能避遠權勢而與之爭又疾視小人而不知為之備忽棄九齡之言卒為鼠輩所困哀哉
  賈師順
  吐蕃攻瓜州分兵攻常樂縣縣令賈師順帥衆拒守及瓜州陷吐蕃悉兵㑹攻之旬餘日吐蕃力盡不能克使人説降之不從吐蕃曰明府既不降宜斂城中財相贈吾當退師順請脱士卒衣冦知無財乃引去毁瓜州城師順遽開門收器械修守備敵果復遣精騎還覘城中知有備乃去
  以刺史而不能守瓜州以縣令而竟能保常樂及吐蕃既退又能逆知其復來而為之備則師順之才畧亦可見矣不知分註何以不錄
  限明經進士及第之數
  應諸色裁損下有不應獨抑明經進士也句
  楊瑒之意重在明經進士今省司奏限兩科及第之數而流外諸色繁雜如故故特别白言之刪下句不了原疏抑揚本㫖
  觀酺宴
  上御五鳳樓酺宴下有觀者諠隘金吾白挺如雨不能遏上患之高力士奏河南丞嚴安之為理嚴為人所畏請使止之上從之安之至以手板繞塲畫地曰犯此者死於是盡三日人指其畫以相戒無敢犯者
  天子之威不及縣丞金吾白挺不如畫地兹事殊不可解而理則有固然者所謂以一治萬不以萬治萬也一者何法而已矣法以齊民上下相悉令之必聽戒之必孚河南之民奉安之之法久矣故示之以限制而人無不從命也此條分註不錄
  楊仲昌議加服
  鄭公魏徵始加舅服至小功五月雖鄭公賢也而周孔聖也以賢改聖後學何從竊恐内外乖序親疎奪倫情之所㳂何所不至下接昔子路有姊云云
  子路以上分註不載今存之可見魏公加服唐人已有譏之者
  封牛仙客
  九齡固執如初上怒變色曰事皆由卿邪九齡頓首謝曰陛下不知臣愚使待罪宰相事有未允臣不敢不盡言上曰卿嫌仙客
  此段 -- 𠭊 or 叚 ?分註不錄而以卿嫌仙客接上怒變色下意亦嫌其固執耶虞廷之戒曰爾無面從退有後言若九齡者可謂不面從矣
  蓋嘉運
  恐難成事下有今嘉運有驕敵之色臣竊憂之况防秋非逺未言發日若臨事始去則士卒尚未相識何以制敵且將軍受命云云
  嘉運之無功固繇於矜誇然流連京邑不即赴鎮使士卒怠荒邊庭解體是則過之大者防秋以下不宜刪
  以髙仙芝為安西四鎮節度使
  自安西行百餘日至特勒滿川分軍為三道刻期㑹吐蕃連雲堡下堡有兵近萬人不意唐兵猝至大驚依山拒戰礟擂如雨仙芝以郎將李嗣業為陌刀將嗣業執一旗引陌刀緣險先登力戰自辰至已大破之復進三日至坦駒嶺下峻阪四十餘里前有阿弩越城仙芝恐士卒憚險不肯下先令人胡服詐為阿弩越城守者迎降云阿弩越赤心歸唐娑夷水藤橋已斫斷矣娑夷水即弱水也藤橋者通吐蕃之路也仙芝陽喜士卒乃下又三日阿弩越迎者果至明日仙芝入阿弩越城遣
  將軍席元慶將千騎前行謂之曰小勃律聞大軍云云藤橋去城猶六十里仙芝急遣元慶往斫之甫畢而
  吐蕃兵大至已無及矣藤橋濶盡云云
  自安西行百餘日至特勒滿川過此然後分兵㑹連雲堡分註乃云行百餘日至連雲堡何也破連雲堡進至坦駒嶺又前入阿弩越城然後遣將軍席元慶分註乃於破連雲堡下即云遣席元慶何也過阿弩越城前至孽多城乃小勃律王所都通鑑所云仙芝至至孽多城也綱目既刪阿弩越城一段亦云仙芝至則不知其至何所耳藤橋去城六十里此城即指孽多城也分註以簡徑為主而腠理甚疎恐讀者昧昧故據原本補之
  段 -- 𠭊 or 叚 ?秀實
  安西節度使封常清擊大勃律至菩薩勞城前鋒屢㨗常清乘勝逐之斥侯府果毅段秀實諫曰敵兵羸而屢北誘我也請搜左右山林常清從之果獲伏兵遂大破之
  綱目無此畧異域也秀實善於為人謀用其謀無不成功而立名者其在安西則李嗣業封常清皆受其教諫而始有効者也
  陷常山
  杲卿告急于承業承業既竊其功利於城陷遂擁兵不救
  利於城陷兩句此乃記事者推見至隱之言分註何以不錄然承業之貪冐由于通幽通幽則通儒之弟也賊黨也杲卿豈不之知而使與泉明偕行也哉莫予䈂蜂自求辛螫讀之恨恨
  靈寳之戰
  隘道七十里下有官軍與乾祐㑹戰乾祐伏兵於險翰與田良丘浮舟中流以觀兵勢見乾祐兵少趣諸軍使進王思禮等云云
  分註刪此數句不見致敗之由觀㑹戰之際哥舒翰全無方畧而冐昧擊賊入于乾祐彀中而不知者李泌
  泌乃受之下有置元帥府於禁中俶入則泌在府泌入俶亦如之
  俶為元帥泌為長史宻邇禁近出入相需分有尊卑情如手足此鄴侯所以得行其志而助成中興之美也
  張良娣
  有戰功者賞之下有良娣自閣中言曰鄉里之舊何至於是上曰先生為社稷計也遽命撤之 他日上又謂泌曰良娣祖母昭成太后之妹也上皇所念云云上皇所念念昭成太后之妹鄧國夫人也非念良娣也肅宗欲后良娣故援祖母為之辭庶幾凴藉舊德謂足以當新眷耳分註刪昭成太后之妹句直云良娣上皇所念何其遠於情禮也
  守太原
  善穿地道下有賊於城下仰而侮詈光弼遣人從地道中曳其足而入臨城斬之自是賊行皆視地
  此亦穿地道之効也亦足以剏懼狂賊而奪之氣何為不錄
  顔真卿
  真卿自荆襄北詣鳳翔上以為憲部尚書
  註曰真卿棄平原渡河欲赴行在而陜洛為賊所梗故南奔荆襄然後自荆襄取上津路北詣鳳翔綱目無此
  清溝之戰
  殺傷畧盡下有子儀與王思禮軍合進屯潏西安守忠李歸仁軍於京城西清渠相守七日官軍不進五月守忠偽退子儀悉師逐之賊陳夾擊官軍官軍大潰子儀以下分註無之而以安守忠偽遁突綴殺傷畧盡之下殊不可解竊詳畧盡句乃是結抹上文以下事又是另起另叙各成首尾蓋因官兵不進故守忠偽遁以誘之非無上事而忽然偽遁也分註此處殊欠檢㑹
  賊陷睢陽
  先是許遠於城中積糧六萬石虢王巨以其半給濮陽濟陰二郡遠固爭之不能得既而濟陰得糧遂以城畔而睢陽城至是食盡
  此段 -- 𠭊 or 叚 ?分註不錄然編史者於睢陽危困之後而追紀曩時蓋有惜之之意焉有咎之之意焉事之成敗相因蹈其後害究其前非睢陽食人之禍巨為之也將士飢病不堪鬭坐待俘執亦巨為之也彼李巨者睢陽之罪人也
  李翰傳况非其素志乎下有今巡死大難不睹休明惟有令名是其榮祿若不時紀錄恐遠而不傳使巡生死不遇誠為可悲臣敢撰傳一巻上乞編列史官衆議由是始息
  翰所作傳亦私史之類耳而輒表上之者其事確其論公故也巡在雍丘令狐潮來攻者四移寧陵楊朝宗來攻者一入睢陽尹子竒來攻者三又圍之百餘日以寡敵衆以飢禦飽饋救不至終於以身殉國從來戰鬭之苦惡臨難之壯烈孰有過於巡者而猶欲以浮議加之嗚呼惻隱之心豈遂斷絶乎哉翰之傳所以不得不表上也
  以李光弼為朔方節度使
  張用濟屯河陽下有光弼以檄召之用濟曰朔方非叛軍也乘夜而入何見疑之甚耶與諸將謀云云
  夜入朔方軍自是光弼之誤故使用濟得以為詞而曰朔方非叛軍也云云此二句不宜刪
  僕固懐恩繼至光弼引坐與語須臾閽者白蕃渾五百騎至矣光弼變色懷恩走出召麾下將陽責之曰語汝勿來何得固違光弼曰士卒隨將亦復何罪命給牛酒先是懐恩沮用濟之謀及既斬用濟亦慮光弼以法繩之故成備而後來見殊有脇持光弼之意當是時軍府猜嫌幾於召亂所以臨淮之用智不如汾陽之坦衷也 上兩條正一時事分註存用濟而刪懷恩不識何故
  河陽之戰
  是以知之下有龍仙見其獨出甚易之稍近將動孝德揺手示之若非來為敵者龍仙不測而止去之十步乃與之言龍仙慢罵如初孝德息馬良久因瞋目謂曰賊識我乎龍仙曰誰也曰我白孝德也龍仙曰是何狗彘孝德大呼云云
  龍仙以猛孝德以譎龍仙以急孝德以緩譎以誤之緩以柔之此龍仙之所以死於孝德也中數句不宜刪
  萬人敵也下有思明必使一人來刼我我且去之汝待於此若賊至勿與戰云云
  刪刼我兩句不知賊至為何
  今出在野下有此成擒矣句
  此見司空易得不得則勿返意亦在其中矣光弼云聞我在外以為必可取適與此相應智將料敵又能灼知敵之料我若此
  晨至柵下下有希顥阻壕休士吟嘯相視日越怪之問曰司空云云
  希顥承勿戰之戒故以此態使日越不之測亦兵機也不可刪
  出兵羊馬城以拒賊下有賊恃其衆直進逼城督衆填塹三面各八道以過兵又開柵為門云云元禮俟柵開帥敢死士突出擊賊下有却走數百步元禮度賊陳堅未易摧陷乃復引退須其怠而擊之退入柵中賊亦不敢逼良久鼓譟出柵奮擊破之
  中潬之戰荔非元禮為首功彼其知强知弱能退能進又非徒健鬭而已 再戰二字誤當作出戰頃之
  僕固懐恩與其子瑒戰小却光弼又命取其首懷恩父子顧見使者提刀馳來更前决戰
  九月戊申制
  制子儀統諸道兵自朔方直取范陽還定河北發射生英武等禁軍及朔方鄜坊邠寧涇原諸道蕃漢兵共七萬人皆受子儀節度制下旬日復為魚朝恩所沮事竟不行
  此條綱目惟存始末而中事不詳為其不果行也今以其不果行而復詳錄之者錄之詳惜之甚也吐蕃入冦
  丙子帝幸陜州子儀聞之遽自咸陽歸長安比至車駕已去上纔出苑門渡滻水射生將王獻忠擁四百騎叛還長安脇豐王等云云
  子儀遽歸將以諫幸陜之謀也不意車駕固已先去矣刪車駕已去句則上句意不顯又刪上纔出苑門句亦不見禁衛叛亂之速
  丁丑車駕至華州㑹魚朝恩將神䇿軍自陜來迎上乃幸朝恩營
  此段 -- 𠭊 or 叚 ?分註不錄惡之也然代宗之所以寵任朝恩與朝恩之以小忠而成大不忠者其因緣正在是
  戊寅吐蕃入長安立廣武王承宏為帝
  辛巳上至陜百官稍有至者 速往收之下有并發武關防兵數日間北出藍田以向長安吐蕃必遁 大喜聽命下有子儀恐吐蕃逼乘輿留軍七盤三日乃行比至商州行収兵并武關防兵合四千人軍勢少振云云前段 -- 𠭊 or 叚 ?謀也此段事也上下意相足而留軍七盤尤見備慮周宻
  合勢進擊下有吐蕃既立承宏欲掠城中士女百工整衆歸國子儀使羽林大將軍長孫全緒將二百騎出藍田觀敵勢令第五琦攝京兆尹與之偕行又令寶應軍使張知節將兵繼之全緒至韓公堆云云 以疑吐蕃下有前光祿卿殷仲卿聚衆近千人保藍田與全緒相表裏帥二百餘騎直渡滻水吐蕃懼百姓又云云吐蕃整居京師中國兵勢单弱而有聚衆相應如仲卿者且保藍田渡滻水此其臂指之助吐蕃之所以懼也此不宜刪
  大軍至矣下有全緒又使射生將王甫入城陰結少年數百夜擊鼔大呼于朱雀街吐蕃惶駭 庚寅吐蕃悉衆遁去
  分註刪上節後又錄自稱京兆尹一事然王甫不因全緒之命亦不能聚衆結謀但黨與既盛僭忒横生耳存此為後事張本
  僕固瑒
  瑒圍榆次旬餘不拔遣使急發祁縣兵士卒未食行不能前十將焦暉白玉射其後者軍士曰將軍何乃射人玉曰今從人反終不免死死一也射之何傷至榆次瑒責其遲蕃卒曰我乘馬乃漢卒不行耳瑒捶漢卒卒皆怨怒其夕焦暉白玉帥衆攻瑒殺之僕固懷恩聞之入告云云
  僕固父子不忠於其君故白玉焦暉不順於其帥出乎爾反乎爾此理之必至者也射人以怒衆乘怨以操戈不煩天討而瑒遂服厥辜矣分註但云攻殺而不詳其事其於鑒戒猶未明切
  段 -- 𠭊 or 叚 ?秀實
  吾戴吾頭來矣下有甲者愕因諭曰常侍負若屬耶副元帥負若屬耶奈何欲以亂敗郭氏晞出秀實讓之云云
  悍卒恃常侍兼恃副元帥段公之言不惟破其所恃而又使之有顧畏之心以此諭甲者可謂適合體要矣分註但存讓晞語非是
  郭子儀説囘紇
  不相睦下有分營而居子儀知之囘紇在城西子儀使牙將云云
  二冦分營而居囘紇别在城西亦是當時一機㑹設使當時冦兵連營偵候相接則令公亦不得輕出而獨説囘紇也以此觀之凡記事之語有似不𦂳要而又不容一去者此類是也
  顔真卿疏
  元載請百官奏事皆先白長官長官白宰相然後奏聞仍以上㫖諭百官曰比日諸司奏事煩多所言讒毁故委長官宰相先定其可否真卿上疏云云是林甫復起於今日也下有然林甫雖擅權羣臣有不咨宰相輒奏事者則托以他事陰中傷之猶不敢明令百司奏事皆先白宰相也陛下倘不蚤寤云云
  載欲壅蔽朝廷耑君擅政其為林甫無疑然詳味疏末數言抉剔明盡則元載之奸又有甚於林甫者分註刪之何也
  邠州兵徙涇原
  初四鎮北庭兵遠赴中原之難久覉旅數遷徙四鎮厯陜虢鳳翔北庭厯懐絳鄜然後至邠頗積勞弊及徙涇州衆皆怨誹兵馬使王童之謀云云
  厯數二鎮至邠之繇則久覉旅數遷徙皆見成跡勞弊如此怨誹自生段公雖能弭亂亦以智畧制之而已國家使民至此而不加優恤不思更代視之如牛羊此涇原之所以再生亂也
  馬璘涇邠之戰
  璘為敵所隔下有逮暮未還兵馬使焦令諶等與敗卒爭門而入或勸行軍司馬段秀實乘城拒守秀實曰大帥未知所在當前擊敵豈得茍自全乎召令諶等讓之曰軍法失大將麾下皆死諸君忘其死耶令諶等惶懼請命乃悉發城中兵未戰者陳於東原為將力戰狀吐蕃稍却既夜璘乃得還
  戰而兵敗乘城拒守未為失計然大帥未還而但議城守則似置大帥於度外矣段 -- 𠭊 or 叚 ?公陳兵為戰備所以威敵而彊大帥之意也帥全則不必乘城而且得以制勝矣分註錄此不詳今補之







  綱目分註拾遺巻三
<史部,編年類,綱目分註拾遺>



  欽定四庫全書
  綱目分註拾遺巻四
  溧陽芮長恤撰
  杖中使
  求賂遺無所忌憚宰相常貯錢於閣下每賜一物宣
  一㫖無徒還者岀使所厯州縣移文取貨與賦税同皆重載而歸上素知云云
  極言中使取賂之弊放濫不收至德宗而悉改其舊可見上之率下㨗于風草彼元振朝恩之恣横皆不杖之所致耳
  沈既濟選舉議
  不知其他也下有黎庶徒弊誰任其咎若牧守自用則罪將焉逃必州郡之濫獨換一刺史則革矣如吏部之濫雖更其侍郎無益也今諸道諸使云云
  讀分註若牧守自用獨換一刺史則革矣不解所謂及考通鑑原不如此蓋牧守自用罪將焉逃二句與上文誰任其咎二句相反對換一刺史又是翻起下文更其侍郎為無益明選曹之職難舉耳非與牧守句相先後也 原本論事利害分明詞意整贍一經割裂便如斷鶴續鳬非復當時之舊矣
  留崔寧
  寧據有之下有朝廷失其外府十四年矣寧雖入朝全師尚守其後貢賦不入與無蜀同且寧本與諸將等夷因亂得位威令不行今雖遣之必恐無功若其有功云云
  寧未入朝固私有全蜀及其來朝又以師守蜀而不供貢賦今遣寧還未必能禦冦即能禦冦又當以蜀與之是寧之朝不朝有功無功皆非國家利害所繫原本陳説極其明晰分註不用何也 與無蜀同之下如何接若其有功句且原本有功無功兩意對説故下以勝敗分承分註既刪無功一邊則敗固失之一句亦無著落
  殺回紇使者
  張光晟欲殺囘紇使者而取其輜重畏其衆强未敢發九姓胡聞其種族為新可汗所誅多道亡董突防之甚急九姓胡不得亡又不敢歸乃宻獻䇿於光晟請殺囘紇光晟喜其黨自離許之乃奏稱囘紇云云
  回紇縱暴百姓捆載而歸人思殺之非獨光晟也光晟欲殺囘紇憚其衆且强故遲疑未發及九姓胡獻䇿遂乘其隙以圖之蓋積惡既久變自彼生假手於敵以抒中國之憤耳分註刪之即從奏日發端似非因釁而動之事
  救徐州
  士皆憤怒爭奮下有賊將信都崇慶石隱金與劉洽等相拒於七里溝日向暮洽引軍稍却朔方馬軍使楊朝晟謂唐朝臣曰公以步兵負山而陳以待兩軍我以騎兵伏於山曲賊見懸軍勢孤必搏之我以伏兵絶其腰必敗之朝臣從之崇慶等果將騎踰橋而西追擊官軍伏兵發横擊之賊兵中斷狼狽而返阻橋以拒官軍其兵有爭橋不得涉水而渡者朝臣指之曰彼可涉吾何為不涉遂涉水擊據橋者皆走賊兵大潰洽等乘之云云
  分註爭奮下徑接青魏兵大潰劉洽等乘之云云大槩皆空言包舉令人想像見得至於朔方將士成功始末全未指實恐非紀傳之體故據原本補之洹水之戰
  田悦走魏州下有馬燧與李抱真不協頓兵平邑浮圖悦夜至南郭大將李長春閉關不納以俟官軍久之天且明乃開門納之悦殺長春嬰城拒守
  燧之戰不遺餘力矣悦之敗智盡能索矣使馬李二人不相恨望同心逐賊彼田悦者何自延其殘喘哉此節分註無
  王武俊
  武俊素輕張孝忠自以手誅李惟岳功在康日知上而孝忠為節度使已與日知俱為都團練使又失趙定二州亦不悦又詔以云云
  武俊翻覆小人而朝廷所以處之又不得其當復有嗾之者其反也定矣原本數語探得隱情如武俊之自訴分註則聊且矣
  馬李釋怨
  初李抱真為澤潞節度使馬燧領河陽三城抱真欲殺懷州刺史楊鉥鉥奔燧燧納之且奏其無罪抱真怒及同討田悦數以事相恨望二人怨隙遂深
  楊鉥事分註不錄不見二人搆隙之始據通鑑則過由於燧然因李晟之言而造壘結歡亦始於燧燧得毋有悔心乎意氣之過賢者不免䕶前競勝自屈為難一人先自屈而二憾俱釋然矣
  賈林説王武俊
  詣武俊詐降下有武俊見之林曰林來奉詔非降也武俊色動問其故林曰天子云云
  不曰降而曰奉詔名義甚正且奉詔句説得鄭重動人故下文備宣天子之意明非己之私言也刪之非是
  朱泚之亂
  十月丁未涇原兵叛入長安帝如奉天叛兵夜半迎朱泚入宫戊申泚出榜於外應文武百官凡有祿食者悉詣行在不能往者即詣本司若出三日檢看彼此無名者皆斬於是百官稍稍遁去庚戍源休勸泚禁十城門毋得出朝士朝士往往易服為傭僕潛出
  泚初入宫僭逆之志未决猶聽百官去就既而用源休計禁城門譏朝士然猶有變服潛遁者當是時諸人遘亂情形如此段公忠且智忠必戀主智足見機出長安歸奉天諒無不能逹者待三日已濡滯矣可去不去坐需逼召一死自堅百身難贖惜哉
  賈林再説王武俊
  輕蔑同列下有河朔古無冀國冀乃大夫之封域也今滔稱冀王又西倚其兄云云
  滔稱冀王意欲奄有冀州之域而武俊廵屬適有冀州故林即以此間之此等最易入人而激之使輕信者亦不宜刪
  盧杞之黨無名氏
  或説王翃趙贊曰懷光緣道憤嘆以為宰相謀議乖方度支賦斂煩重京尹犒賜刻薄致乘輿播遷者三臣之罪也今懷光新立大功上必披襟詢得失使其言入豈不殆哉翃贊以告盧杞杞懼言於上曰懷光云云盧杞患失之心無所不至而復有人焉為之防慮而救其不及是何奸黨之多而為謀之備也妄人之言一入梁州之駕再奔人皆咎懷光之粗疎然三臣之罪如彼欲使功臣緘口不言非郭汾陽不能也馬勛
  五人與俱出駱谷下有用誠不知事洩以數百騎迎之勛與俱入驛時天寒勛多燃藁火於驛外軍士皆往附火勛乃從容出懷中符以示用誠曰大夫召君用誠錯愕起走壯士自後擒之用誠子斫傷勛首壯士格殺其子仆用誠於地跨其腹以刀擬其喉曰出聲則死勛入其營士卒已擐甲執兵矣勛大言曰汝曹父母妻子皆在漢中一朝棄之與用誠同反於汝曹何利乎大夫令我取用誠不問汝曹無自取族滅衆皆讋服乃送梁州杖殺之
  用誠迎衛天子而與懐光通謀此真切近之患非勛之忠壯亦不能了此分註載其事甚畧不見當時曲折故補之
  韓遊瓌
  遊瓌乃謝病不出下有陰與諸將高固楊懐賔等相結時崔漢衡以吐蕃兵營於邠南高固曰昕以衆去則邠城空矣乃詐為渾瑊書召吐蕃使稍逼邠城昕等懼竟不敢出昕等謀殺諸將之不從者遊瓌知之先與高固等舉兵殺昕遣懷賔奉表以聞且遣人告崔漢衡漢衡矯詔以遊瓌知軍府事
  先是崔漢衡以吐蕃兵營於邠南後以渾瑊書召進逼邠城遊瓌等既殺張昕又遣人告漢衡漢衡乃矯詔云云分註於殺張昕之下乃曰㑹崔漢衡以吐蕃兵至與通鑑所載懸隔矣故因考此句而并詳前事㑹于南宫
  誓同滅賊下有武俊曰十兄名高四海曏䝉開示得棄逆從順免葅醢之罪今又不間族類辱為兄弟武俊當何以為報乎滔所恃者囘紇耳不足畏也戰日願十兄按轡臨視武俊決為十兄破之抱真退入武俊帳云云武俊語不足錄故分註畧之然賈林三説之功抱真推誠之效皆將於是而驗焉且武俊之言曰滔所恃者囘紇觀貝州之戰亦信乎其能料敵也
  徵李泌
  初肅宗在靈武上為奉節王學文於李泌代宗之世泌居蓬萊書院上為太子亦與之遊及上在興元泌為杭州刺史徵詣行在
  追叙泌與德宗遇合機緣為將來大用張本觀泌既至以後諫無不行謀無不應比卒於相位而後已庶幾一時之盛泌之不相肅代而相德宗其必有所見矣
  上以河中達奚小俊等為憂泌對云云 夫料敵者料將不料兵懷光將也小俊之徒兵耳懷光既解奉天之圍視朱泚垂亡之賊不能取乃與之連和使李晟等得取以為功今陛下已還宫云云
  滑汴鄭
  李澄以滑州降引兵趣汴州至城北恇怯不敢進劉洽兵至城東希烈守將田懷珍開門納之明日澄引兵入舍于浚儀兩軍之士日有忿鬩㑹希烈鄭州守將降於澄澄遂引兵屯鄭州
  分註失次當以通鑑正之蓋澄既降乃趣汴州及劉洽既得汴州澄又入舍浚儀浚儀汴之邑劉洽軍士不欲滑兵在汴故忿而䦧也㑹鄭州降於澄澄乃去屯於鄭州分註鄭州之降在入汴之前誤矣 大書亦多一鄭字又不宜在滑上滑先降鄭降時澄已為唐將降澄即降唐也非澄得鄭州而又以之降唐也李泌保韓滉
  謗語沸騰故也下有上曰其子猶懼如此卿奈何保之對曰滉之用心臣知之至熟願上章明其無他乞宣示中書使朝衆皆知之上曰朕方欲用卿慎勿違衆恐并為卿累也泌退遂上章他日上謂泌曰卿竟上章已為卿留中卿雖與滉親舊豈得不自愛乎對曰臣豈肯私於親舊以負陛下顧滉實無異心臣之上章以為云云須有後來數番往復乃見鄴侯知滉之深德宗用滉之慎而滉亦得盡力於朝廷分註刪削那移殊少情緒
  李泌安陜虢
  单騎入之下有上曰单騎如何可入對曰陜城之人不慣逆命此特抱暉為惡耳若以大兵臨之彼閉壁定矣臣今单騎抵其近郊彼舉大兵則非敵若遣小校來殺臣未必不更為臣用也且今云云
  更使他人往耳下有今事變之初衆心未定故可出其不意奪其奸謀他人猶豫遷延彼既成謀則不得前矣上許之
  前一段言當单騎入陜後一段 -- 𠭊 or 叚 ?言他人所以必不能入之故分註刪節後截但存總句利害不明辨何以曉人
  李泌邀擊淮西叛兵
  發兵防遏下有勿令過河句 泌命靈寶給其食下有明日宿陜西七里泌不給其食遣將將選士四百人分為二隊云云
  靈寶去陜西四十餘里猶給其食越明日則過陜而入隘道將擊之矣故不給其食
  讓以半道下有隨而擊之句不宜刪 出南門陳於澗北下有明日四鼓淮西兵起行入隘兩伏發云云此明日則宿陜西之明日也
  擒其將張崇獻下有泌以賊必分兵自山路南遁又遣都將燕子楚將兵趣長水賊二日不食屢戰皆敗潰入山谷吳法超果率衆大半趣長水子楚擊之斬法超入隘伏發賊一敗唐英岸邀擊賊再敗分遣燕子楚在再敗之後賊將南遁趣長水故令燕子楚先往邀之耳分註以子楚混敘在唐英岸之下入隘伏發之上全失因時料敵之意
  其潰兵在道復為村民所殺得至蔡者云云
  吐蕃刼盟
  衘方及馬口下有故矢過其背而不傷句
  此最𦂳要瑊之所以不死者幸賴有此使衘在馬口不須伏鬛敵慿臆而射之則矢中其背矣
  元光發伏成陳以待之下有敵追騎愕眙瑊入元光營追騎顧見邠寧軍西馳乃還
  顧見邠寧軍西馳正與汝曹西馳栢泉云云相應不可刪
  元光以輜重資瑊與瑊收散卒勒兵整陳而還
  渾瑊冐昧如㑹疎慢無備使非元光違命連營瑊之被擒不在崔漢衡之後矣
  上大驚下有街逓其表以示柳惲明旦謂惲曰卿書生云云
  分註無街逓以下八字及明旦二字街逓其表言急也明旦字是敘事界限蓋遊瓌之表夕至柳惲應不在朝逓表示之是即夕事謂惲云云是翼日語分註混記在上大驚下覺安頓失所
  相李泌
  間有讒之者下有陛下必不聽然臣今日對二人言之欲其不自疑耳陛下萬一云云
  萬一害之以下云云乃泌之本指所在然不先婉以𨗳之而遽察察言之無論戅直不孫言之未必見從或反有激其怒者上三句不宜刪
  不可分也下有非如給事中則有吏過兵過舍人則有六押若各云云
  募戍卒屯田
  今歲卒原本作今歲徵關東卒 耕者浸多下有邊地居人至少軍士月食官糧粟麥無所售糴價必賤 本貫下有給長牒三字 續食而遣之下有據應募之數移報本道雖河朔諸帥得免更代之煩亦喜聞矣不過數畨云云
  李泌諫易太子
  欲廢之而立姪下有得毋失計乎上勃然怒曰卿何得間吾父子誰語卿舒王為姪者對曰陛下自言之大厯初陛下語臣今日得數子臣請其故陛下言昭靖諸子主上令吾子之今陛下所生云云
  德宗欲廢太子立舒王故諱言舒王之為姪其前與泌言或已忘之矣泌引前事以實証其為姪德宗雖怒無以罪泌也明其為姪而後廢子立姪之非可以詳辨矣德宗所諱在此其甚怒亦在此李泌所難言者在此所以不愛家族而切直盡言者亦在此此段 -- 𠭊 or 叚 ?不宜刪
  又覩兹事下有臣在彭原承恩無比竟不敢言建寧之寃及臨辭乃言之肅宗亦悔而泣先帝自建寧之死常懷危懼臣亦為先帝誦黄臺𤓰辭以防讒搆之端上曰朕固知之意色稍解
  此節有兩意一叙建寧之寃一敘先帝之危懼肅宗悔而泣蓋悔寃殺建寧而泣也分註刪建寧事以悔而泣句綴在黄臺𤓰辭之下失義類矣
  常居少陽院下有在寢殿之側句 泌歸語子弟曰吾本不樂富貴而命與願違今累汝曹矣
  泌拜賀因曰下有陛下聖明察太子無罪臣報國畢矣報國上著陛下二句見得泌之報國歸本在德宗身上刪之則泌疑於自矜報國矣
  乞骸骨下有上曰朕父子賴卿得全方屬子孫使卿代代富貴以報德何為出此言乎
  此數語頗近俚俗故分註刪之然亦可見德宗真情之畢露矣
  李泌論和囘紇
  願賜臣骸骨下有上曰朕非拒諫但欲與卿較理耳何至遽欲去朕耶對曰陛下許臣言理此固天下之福也上曰朕不惜屈己
  議和囘紇鄴侯至以去就爭之德宗許以較理此虛受之萌也此泌之理所以終勝也
  昔葉䕶助討安慶緒肅宗但令臣宴勞之于元帥府先帝未嘗見也葉䕶固邀臣至其營肅宗猶不許及大軍將發云云
  此見囘紇將兵助國先朝自有故事元帥固不肯輕與相見長史猶不得輕至其營以明少華輩之失計為可罪也
  豈得不寒心哉下有天威所臨豺狼馴擾可汗母捧陛下干貂裘叱退左右親送陛下乘馬而歸陛下以香積之事觀之則屈己為是乎不屈為是乎陛下屈於牟羽乎牟羽屈於陛下乎上謂云云
  可汗母捧送之事本無關係但德宗以囘紇肆責為恥故存此以表其恭謹耳
  此乃必報之讐下有况其贊普尚存宰相不為陛下别白言此乃欲和吐蕃以攻囘紇此為可怨耳
  夷狄之笑乎下有對曰不然臣曩在彭原今可汗為胡祿都督與今國相白婆帝皆從葉䕶而來臣待之頗親厚故聞臣為相而求和安有復相拒乎今請以書與之約云云
  囘紇主相舊與泌頗親厚故因其求和而應之所謂知己知彼得其國情者非孟浪為之以取笑於逺人也此不必刪
  印馬當作市馬
  通鑑偶誤胡氏又因而註之分註正之是也
  雲南自漢以來臣屬中國楊國忠無故擾之使叛臣於吐蕃
  贈白起官
  贈兵部尚書可矣下有上笑曰卿於白起亦惜官乎泌對曰人神一也陛下倘不之惜則神亦不以為榮矣上從之
  白起何足贈官贈尚書亦勉承上命耳鄴侯此舉不惟愛惜名器而已不信人之妄奏不立廟以長巫風庶幾所謂得其正者以此觀之彼唐書舊傳乃曰上雅聞泌長於鬼道故自外徵還以至大用何其誣也中書侍郎同平章事李泌卒
  李泌有謀畧而好談神仙詭誕故為世所輕
  鄴侯歴事𤣥肅代德周旋四朝其他謀畧所不必言獨是處人父子骨肉之間皆得天理人情之正如慰安上皇調䕶廣平順適張良娣至極諫德宗保全太子尤事之最難處者與子言言孝與父言言慈神仙怪誕之流豈能髣髴其萬一而曰為世所輕此殆史氏之妄也
  雲南歸國
  受詔下有鄭囘宻見佐時教之故佐時盡得其情因教異牟尋云云
  囘久在雲南為彼國師者三世及相異牟尋勸之歸唐其説誘諒非一日矣至是佐時奉使囘又宻有以教之佐時處置得宜而雲南受盟囘亦與有力焉分註畧去鄭囘殊非論事之實
  先是吐蕃與囘鶻爭北庭大戰死傷甚衆徵兵萬人於雲南辭以國小請發三千吐蕃少之益至五千乃許之異牟尋遣五千人前行
  推原吐蕃爭戰死傷之事以為徵兵雲南緣起故首著先是二字但徵兵上似有脱字耳分註既刪吐蕃與囘鶻以下十四字猶存先是兩字似雲南破吐蕃乃往日事而今始來獻㨗者
  築三城
  不敢輕來上有其衆未集句吾城已畢下有留兵戍之句 各築一城下有軍吏曰方渠無井不可屯軍判官孟子周曰方渠承平之時居人成市無井何以聚人乎命浚眢井果得甘泉三月三城成
  胡註又有鹹河甜河從他處發源來方渠一可食一不可食
  宫市
  置白望數百人於兩市及要閙坊曲閲人所賣物但稱宫市則斂手付與其偽不復可辨無敢問所從來及論價之高下者率用直百錢物買人直數千物人將物詣市有空手而歸者每敕使出雖沽漿賣餅者亦撤業閉門 又就索門户下有仍邀驢送柴至内農夫啼泣以所得絹與之不肯受曰須得爾驢農夫曰云云
  宫市之名昔所未有通鑑詳著其事分註刪者多而存者少不見當時為害之甚又如農夫以驢負柴一節亦刪邀驢送柴至内以下則宦官奪攘之惡與農夫之所以輕死而奮臂者皆朦朧失據矣
  順宗
  太子即皇帝位於太極殿衛士尚疑之企足引領而望之曰真太子也乃喜而泣
  太子在東宫二十餘年繫四海之望久矣德宗崩太子疾即位之際萬衆皇皇且喜且懼人情如此太子所以為國本也此數句分註不錄今補之
  可其奏下有自德宗大漸王伾先入稱詔召王叔文坐翰林中 叔文入至翰林而伾入至柿林院見忠言牛昭容計事大抵叔文依伾伾依李忠言忠言依牛昭容轉相交結毎事先下翰林云云
  李牛二王前猶散叙此作總結見得小人蟠踞内外線索如此
  中書㑹食
  語良久下有杜佑高郢鄭珣瑜皆停筯以待有報者云叔文索飯韋相公已與之同食閣中矣佑郢心知不可云云
  此節分註盡刪委折惟用兩言直敘然觀原本所載則叔文踉蹌唐突之狀杜高輩隱忍局蹐之情正可想見
  韋臯上太子牋
  四方獲安下有臯自恃重臣遠處西蜀度王叔文不能動揺遂極言其奸俄而荆南云云
  表牋之來朝廷倚賴而史筆又推其情如此此可見藩鎮有所慿恃故敢盡言而朝廷為無人矣
  杜黄裳論藩鎮
  遣中使察軍情所與則授之下有中使或私受大將賂歸而譽之即降旄龯未嘗有出朝廷之意者
  察軍情所與其權在中使受賂而歸譽之其權亦在中使未嘗出朝廷之意承上兩項而言分註刪去受賂一邊不知何故
  裴垍相
  復擢為相下有云初德宗不任宰相天下細務皆自决之由是裴延齡等得用事上在藩邸心固非之及即位選擢宰相推心委之嘗謂垍等曰云云
  人主親細務而奸臣反得以行其私此其故不可不深長思也帝既心非德宗則當知任相之道矣杜裴藩綘頗稱得人惜乎任之而不能久也
  議代王承宗
  未必奉詔下有范陽魏博易定淄青以地相傳與成德同體彼聞成德除人必内不自安陰相黨助雖茂昭有請亦恐非誠今國家除人代承宗彼鄰道勸成進退有利若所除之人云云
  分註與原本大同小異但既經裁節則語意參差非一氣耳
  議封王承宗
  蔡州有釁勢可興師下有南北之役俱興財力之用不足倘事不得已須赦承宗則恩德虛施威令頓廢不如早賜處分以収鎮冀之心坐待機宜必獲申蔡之利既而云云
  此節分註亦與上節同
  譚忠
  今王師越魏伐趙上有往年王師取蜀取吳算不一失是皆相臣之謀三句
  通鑑無此綱目所增也
  分註忠曰是必皆將無之
  此句甚鶻突原本云天子終不使我伐趙趙亦不備燕意既分明且與下文知天子終不使君伐趙趙亦不備燕也相應
  獲疑於天子下有趙人既不備燕潞人則走告於天子曰燕厚怨趙趙見伐而不備燕是燕反與趙也此所以知天子終不云云
  從史為趙畫謂燕必不殘趙是賣恩於趙走告天子是敗忠於上刪告天子數句則下文敗忠意無根據矣李綘處烏重允
  朝廷威重去矣下有上復使梁守謙宻謀於綘曰今重允已總軍務事不得已須應與節綘曰從史為帥不出朝廷故啓其邪心終成逆節今以重允典兵即授之節威福之柄不在朝廷何以異於從史乎重允之得河陽已為望外之福豈敢更為旅拒况重引所以能執從史本以杖順成功一旦自逆詔命安知同列不襲其跡而動乎重允軍中等夷甚多必不願重允獨為主帥移之他鎮乃愜衆心何憂其致亂乎上悦
  重引不可帥昭義其是非利害李綘論之詳矣而復使梁守謙與謀者憲宗之惑直以承璀已牒授重允不欲更拂其意故為是必不得已之計以要挾李綘耳夫不罪承璀之耑命而反慮重允之逆命向非李綘再為剖析不變初議而輕與之節雖執從史將并失昭義矣此節不可刪
  立皇太子
  分註當有立遂王宥為太子更名恒十字 恒郭貴妃之子也諸姬子澧王寛長於𢘆上將立恒命崔羣為寛草讓表羣曰凡推己之所有以與人謂之讓遂王嫡子也寛何讓焉上乃止
  立子以嫡無可與爭而亦無待於讓憲宗蓋以寛之長而有意焉雖壓於嫡猶稱之曰讓亦掠美取名之意也崔羣之對簡而當矣分註不錄何故
  李綘揣魏博
  莫能相制下有欲廣相連結則衆心不同其謀必泄欲獨起為變則兵少力微勢必不成加以購賞既重刑誅又峻是以諸將互相顧忌莫能先發 以須後敕下有使賊中知之句
  强藩馭下之術盡於此矣扼其埶不能結其心百計得之一朝失之故曰所惡於下毋以事上 敕諸道者所以警賊使知朝廷將謀討罪而蚤為恭順之計也刪下句則似泛然敕之矣
  振武軍亂
  以備囘鶻下有所給資裝多虛估至鳴沙遵憲屋處而士卒暴露衆發怒夜聚薪環其屋而焚之巻甲而還焚門攻進賢
  進賢平日不惜士卒此固生亂之本至於軍出復還此則又有激之者分註惟載還攻進賢而别段曲折槩不兼及何也
  李光顔
  光顔數敗賊軍下有戰於時曲淮西兵晨壓其壘而陳光顔不得出乃自毁其柵之左右出騎以擊之光顔自將數騎衝其陳出入數四賊皆識之矢集其身如蝟毛其子攬轡止之光顔舉刃叱去於是人爭致死淮西兵大潰上以裴度為知人
  光顔數敗賊軍此是虛叙時曲之戰致死殺賊此是顯功分註但云立功而立功實事畧不敘述徒曰勇而知義不幾雖善無徵乎今據原本補此俾讀者得有所考而光顔自謂以身許國誓不與逆賊同戴日月者亦於兹可信矣
  吕元膺捕賊
  設重購以捕賊數日有山棚鬻鹿賊遇而奪之山棚走召其儕類且引官軍共圍之於谷中盡獲之
  山棚有入賊者有不入賊者鬻鹿之徒必非衣食於賊而與之為黨者奪鹿云云分註不載要之事雖至微而所關甚大蓋及其謀之未行黨之未集而猝然出不意以圖之故遂就禽獲若天使之然者
  圓凈故常為史思明將勇悍過人為師道謀多買田於伊闕陸渾之間以舍山棚而衣食之有訾嘉貞門察者潛部分以屬圓凈圓凈以師道錢千萬結黨定謀約令嘉貞等竊發城中圓凈舉火於山中集二縣山棚入城助之圓淨時年八十餘捕者既得之奮槌擊其脛不能折圓凈罵曰䑕子折人脛且不能敢稱健兒黨與死者數千人留守防禦將二人及驛卒八人皆受其職名為之耳目元膺鞫訾嘉貞門察始知殺武元衡者乃師道也
  圓凈舊為賊將漏網未誅而貪亂不已師道用之以瞷東都又有訾嘉貞門察為之應使其事果集不惟洛城流血而申蔡之師亦驚顧而難與就功矣此一條分註所載不甚詳 叛逆之罪兩河所同刺客縱横盗賊竊發則師道之惡尤有甚者武丞相見殺一事三案終未白也
  柳公綽
  不當奏下有上曰誰當奏者對曰本軍當奏若死於街衢金吾衛使當奏在坊内左右巡使當奏上無以罪之退謂左右云云
  觀此則公綽之為京兆干凡辨方正位體國設官分職受事無不井井條晰非獨剛嚴難犯而已誰當奏者以下分註不錄豈所重耑在前一截已耶
  討淮西
  絶郾城歸路下有郾城守將鄧懐金謀于昌齡昌齡勸之歸國懷金乃請降於李光顔曰城人之父母妻子皆在蔡州請公來攻城吾舉烽求救救兵至公逆擊之蔡兵必敗然後吾降則父母妻子庶免矣光顔從之乙未昌齡懷金舉城降
  董昌齡雖為郾城令而守將鄧懷金則握兵者也昌齡勸懷金歸國幸而見聽則返正之功昌齡與懷金均也分註獨記昌齡懷金之善冺矣依原本並書為是
  愬召廂虞候史用誠下有戒之曰爾以三百騎伏彼林中又使揺幟於前若將焚其麥積者祐素易官軍必輕騎來逐爾乃發騎掩之必擒之用誠如言而往遂擒祐以歸
  祐淮西勇將非易與者迹其所以被擒亦輕敵故耳愬訪於淮西諸降將必熟知祐之為人因以計擒之刪戒之以下非是
  愬遣十將馬少良先擒丁士良因士良擒陳光洽遂降吳秀琳因秀琳擒李祐得李祐與謀入蔡此成功次第也
  裴度赴淮西過襄城南白草原淮西人以驍騎七百邀之鎮將曹華知而為備擊却之甲申度至郾城以為治所
  度之赴淮西朝廷賜以衛卒固非輕行無備者然曹華之兵適當要害其有功於度不可畧也
  至州城下有云近城有鵝鴨池愬令擊之以混軍聲開門納衆下有及裏城亦然城中皆不之覺 官軍至矣下有元濟尚寢笑曰俘囚為盗曉當盡戮之又有告者曰城陷矣元濟曰此必洄曲子弟就吾求寒衣也起聽於庭云云
  董重質之去洄曲軍也李光顔馳入其壁悉降其衆蔡之精兵盡詣洄曲以抗李光顔重質既降則軍中無主故光顔馳入降之少遲必散而亂矣
  詔刺史領支郡兵馬
  刺史領之下有自至德以來節度使權重所統諸州各置鎮兵以大將主之暴横為患故重允論之其後河北諸鎮云云
  河朔蕃鎮以下重允所奏此段則史家原題之言以見重允之論所由來也前後意頗相似分註所以刪之歟
  李渤
  乞降詔書禁絶原本作絶攤逃之弊下有盡逃户之産償稅不足者乞免之計不數年
  此條意有三層攤稅一也償稅二也償不足而乞免三也攤稅之弊固當禁絶然逃户避稅累人其産又無主業故以産償稅産既盡而稅不足故又與乞免以省逋負分註刪盡逃户之産兩句雖絶攤逃而稅無所出則遺害之端又在他日矣
  裴度表
  度自將兵出承天軍故關以討王庭凑 表後半云自兵興以來所陳章疏事皆切要所奉書詔多有參差䝉陛下委任之意不輕遭奸臣抑損之事不少臣素與佞幸亦無讐嫌正以臣前請乘傳詣闕面陳軍事奸臣最所畏憚恐臣發其過百計止臣臣又請與諸軍齊進隨便攻討奸臣恐臣或有成功曲加阻碍逗遛日時進退皆受覊牽意見悉遭蔽塞但欲令臣失所使臣無成則天下云云
  後段分註不錄然備述佞幸情狀莫切於此蓋小人䕶已之過忌人之功䕶過則惟恐君子之近君忌功則不顧君子之失所逞其患失之心以敗壞天下之事雖曰素無讐嫌而無在非讐嫌矣此表懇到詳明當仍舊本 晉公表疏皆如是似過於切直而無從容勸𨗳之意豈亦自恃元老故盡言無隱歟
  柳公綽
  公綽使夫人上有執宜母妻入見句
  分註刪此句則公綽夫人無緣得與其母妻飲酒而饋遺之也
  執宜感恩為之盡力下有塞下舊有廢柵十一執宜修之使其部落三千人分守之自是諸部不敢犯塞修廢柵使部落分守以防諸部此正盡力之實分註又刪修廢柵以下數語無緣彼便不敢犯塞也溫造討亂兵
  八百餘人皆死下有其手殺李綘者斬之百段餘皆斬首投尸漢水以百首祭李綘三十首祭死事者具事以聞流楊叔元
  此段分註不錄今增之者李公唐室名臣死非其所最為可恨今討滅逆徒加以慘毒雖不足蔽厥辜亦庶幾少快義憤之萬一耳但殺八百人不如殺一楊叔元恨當時不先戮後聞而僅囚之使叔元得以免誅此又溫造之失賊也
  籌邊樓
  可保無虞下有黎雅以來得萬人成都得二萬人精加訓練則蠻不敢動矣時北兵盡歸本道 與杜元頴時無異下有恐議者云蜀經蠻冦以來已自增兵曏者蠻冦已逼元頴始募市人為兵得三千餘人徒有其數實不可用郭釗募北兵僅得百餘人臣復召募得二百餘人此外皆元頴舊兵也恐議者又聞一夫當關之説以為清溪可塞臣訪之蜀中老將清溪之旁大路有三自餘小徑無數皆東蠻臨時為之開通若言可塞則是欺罔朝廷要須大度水北更築一城迤邐接黎州以大兵守之方可朝廷建言者云云
  蜀地西接吐蕃南連南詔入冦之路既多而鎮兵又少此德裕之所憂也朝廷不諳利害紛紛建言故德裕隨事分疏辨其非是恐議者云蜀經蠻冦以下言增兵甚少且不堪用恐議者又云一夫當關以下言清溪關不可塞塞之亦無補於事籌邊正論正在此兩節分註刪此兩節但存奏留北兵以上存其一失其二矣故因原本補之
  諸王出閣
  曏使天寶之末建中之初宗室散處方州雖未能安定王室尚可各全其生所以悉為安祿山朱泚所魚肉者由聚於一宫故也
  原本設端起意開陳事理文勢往復斐亹動人分註一於簡徑粗存大槩而已
  薛元賞
  何以鎮服四方下有即趣出上馬命左右擒軍將俟於下馬橋元賞至則已解衣跽之矣其黨訴於仇士良士良遣宦者召之 乃白服見士良士良曰痴書生何敢杖殺禁軍大將元賞云云
  原本記事如此分註但云即命左右擒出士良召之而已未盡見元賞所以處軍將者且刪去其黨往訴則亦不知士良何以卒然來召也讀者於此茫然而已 柳公綽為京兆尹杖殺神䇿軍將元賞尹京兆亦然但既經甘露之變則宦官惡逆有倍甚者是元賞所處之時尤有難於公綽者耳
  魏謩
  臣竊惜之下有昔漢光武一顧列女屏風宋𢎞猶正色抗言光武即撤之陛下豈可不思宋𢎞之言欲居光武之下乎上即出之
  光武云云分註不載要之陳古諷今猶然風雅之㫖也
  李德裕
  當面詰之下有事茍無實得以辨明若其有實辭理自窮此四句喫𦂳不宜刪避形迹偽含容有過無過虛實不明非惟君臣之間不相諳委而讒譖之釁亦由此而用長矣
  張仲武
  人心嚮之下有曏者張綘初殺行泰召仲武欲以留務讓之牙中一二百人不可仲武行至昌平綘復却之今計仲武纔發雄武軍中已逐綘矣
  張綘殺行泰召仲武既召之又却之故仲武因而擊之幽人心向仲武嚮之者多背之者少故仲舒逆知其逐綘分註於人心向之之下即云已逐綘而刪去召仲武一節於當時情事殊不通透
  追論維州
  從此得併力於西邊更無虞於南路憑陵近甸旰食累朝
  先是吐蕃欲西冦岐隴邠靈則畏蜀人撓其南既得維州則隔塞南路可以併力西入南路句不宜刪又刪旰食累朝句則韋臯經畧河湟事亦無由揷入
  須此城為始下有萬旅盡銳急攻數年雖擒論莽熱而還城堅卒不可克臣初到西蜀外揚國威中緝邊備維州熟臣信令空壁云云
  臣到西蜀既揚國威又緝邊備信令相習然後悉怛謀來歸向者韋臯攻取之難如彼則後此歸降亦非易易若曰到西蜀即空壁來歸何其輕言之也外揚國威等句亦不可刪
  其吐蕃合水棲雞等城既失險阨自須抽歸可省八處鎮兵
  吐蕃既失維州則合水棲雞等城無險可守其兵自須抽歸吐蕃既歸則守兵亦可量减今分註但言可减鎮兵而不詳所以可減之故與空言何異
  何𢎞敬
  𢎞敬聞王宰將至恐忠武軍入魏境軍中有變蒼黄出師丙子𢎞敬奏已自將全軍渡漳水趣磁州
  因𢎞敬出師延緩故遣王宰將兵經魏博抵磁州𢎞敬聞之恐魏博有變遂蒼黄出師德裕所謂攻心伐謀於此驗矣𢎞敬奏全軍渡漳水趣磁州若拔肥鄉平恩尚須後奏此處出得太蚤
  援河陽
  庚辰李德裕上言河陽兵力寡弱自科斗店之敗賊勢愈熾王茂元復有疾人情危怯欲退保懷州今魏博未與賊戰西軍閡險不進故賊得併兵南下若河陽退縮豈止虧沮軍聲又恐震驚洛師望詔王宰更不之磁州亟以忠武軍應援河陽不惟捍蔽東都兼可臨制魏博賊兵破科斗寨距懷州十餘里河陽弱兵病將何以抗賊且何𢎞敬既全軍攻磁州則王宰不須更往磁州矣移軍河陽以壯懷孟所謂緩急相機應變靡定者也分註敘事不明因為補之
  劉稹不可赦
  德裕言昔李懷光未平京師蝗旱米斗千錢供御無數旬之儲德宗集百官遣中使詢之散騎常侍李泌取桐葉搏破以授中使獻之德宗召問故對曰陛下與懐光君臣之分如此葉不可復合矣由是德宗意定既滅懐光遂用為相獨任數年上曰亦大是竒士
  文饒才畧不可一世獨識有鄴侯而心數其遺事故引搏桐葉之説以比類劉稹若引而不發者武宗去德宗未及百年聞李泌之名舊矣大是竒士固非一時之譽也胡身之曰觀此可以傳信唐人毁之皆妄也此條綱目無
  高文端降
  李德裕訪文端破賊之策文端以為官軍今直攻澤州云云至乘勢可取德裕奏請詔示王宰文端又言固鎮寨云云寨中無水皆飲澗水在寨東約一里許宜令云云前至青龍寨亦四崖懸絶水在寨外可以前法取也德裕奏請詔示王逢文端又言都頭王釗云云至庶幾肯從德裕奏請詔何𢎞敬潛遣人諭以此意
  諸將所攻各有城寨其破敵各有良䇿文端為德裕分言之德裕分奏之又請朝廷分詔之因敵設竒較若畫一此等文格亦前史所無分註盡刪德裕奏請等語籠統陳說全無專屬矣
  監使
  每戰下云監使自有信旗乘高立馬以牙隊自衛視軍勢小却
  此三句正見宦官虛作聲勢外强中乾之狀不知分註何故刪去既刪此則下文引旗先走亦不知其為何人之旗也
  復河湟
  原本蕭關下有鳳翔節使李玭取秦州
  以下文三州七關證之當有秦州為是如分註止原威二州耳
  二年一代下云道路建置堡柵有商旅往來販易及戍卒子弟通傳家信關鎮毋得留難其山南劍南邊境有沒蕃州縣亦令量
  党項平
  詔平夏党項已就安帖南山党項猶行鈔掠平夏不容窮無所歸宜委李福存諭于銀夏境内授以閒田如能革心向化則從前為惡一切不問或有屈抑聽于本鎮投牒自訴若再犯疆場或復入山林不受教令則誅討無赦
  党項種落雖一而巢穴不同有平者有未平者此詔專諭南山党項使之得所原本詞意周詳分註摘取數言失其大義
  宣宗
  上聰察彊記度支奏漬汚帛誤書漬為清樞宻承㫖孫隱中謂上不之見輒足成之及中書覆入上怒推按擅改章奏者罰謫之
  讀分註度支奏誤漬為清不識何謂考通鑑乃知誤字所由此等所係甚細但筆削之時專求簡徑則文意鬱蹜不舒者多矣
  樂工羅程
  程繫獄諸樂工欲為之請因上幸後苑奏樂乃設虛坐置琵琶而羅拜於庭且泣上問其故對曰程負陛下云云
  佞倖之徒巧詐無似其意欲為羅程請而不露請之迹因後苑奏樂設虛坐置琵琶羅拜而泣待帝問故而後對其對也殊未有請之之意若程已伏罪而死今姑追惜之者小人之隱情藏奸如此若曰衆工為請便錯過當時情狀
  蠻冦安南
  峯州林西原舊有防冬兵六千其旁七綰洞蠻酋長李由獨常助中國戍守輸租賦知峯州者言于瑑請罷戍兵專委由獨防遏於是由獨勢孤不能自立南詔拓東節度使以書誘之以甥妻其子補拓東押牙由獨遂帥其衆臣于南詔自是安南始有蠻患
  既有防兵而輕於議罷隳舊章棄險固開禍無窮李瑑之罪也觀南詔誘致由獨隂謀深計若彼而中國貪暴之徒疎漏反如此通鑑志此蓋追咎前事分註盡刪之似以今之入冦為蠻患之始矣陷吐蕃䧟維州南詔窺安南戎蠻之狡譎正同
  韋宙
  韓季友帥捕盗將從行下云宙至江州季友請夜帥其衆自陸道間行比明至洪州州人不知即日討平之宙奏季友為都虞侯
  分註記此事直率不清楚原本則有留有去節次了然
  王式討裘甫
  賊勢益張下有則江淮羣盗將蜂起應之國家用度盡仰江淮若阻絶不通則上自九廟下及十軍皆無供給必江淮羣盗蜂起然後江淮之道阻絶刪羣盗兩句則江淮不通句似無根因
  式入越州既交政為鄭祇德置酒曰式主軍政不可以飲監軍但與衆賓盡醉迨夜繼以燭明日餞祗德於郊復樂飲而歸
  裘甫不聽據越州之謀式得入之則勝勢已在此矣樂飲事與用兵無關然亦可見應敵之暇
  窺虛實下有城中宻謀屏語賊皆知之二句 石宗本將之下有凡在管内者皆視此籍之二句 分路討賊下有府中無守兵更籍土團千人以補之二句 乃命宣歙浙西將帥本軍及騎將帥騎兵為前鋒自上虞趣奉化解象山之圍號東路軍又命義成忠武淮南將帥本軍與台州唐興軍合號南路軍令之曰云云
  先是式以兵少奏更發忠武義成及請昭義軍詔從之三道兵至越州式命忠武將張茵將兵屯唐興斷賊南出之道義成將高羅銳將兵及台州土兵徑趣寧海攻賊巢穴昭義將𨁂跌戣將兵益東路軍斷賊入明州之道自是諸軍與賊十九戰賊連敗
  式之將畧其調度盡見於分路討賊之下兵分兩路一曰南路軍一曰東路軍其後南路破賊於某地東路破賊於某地皆節節相應但不能悉錄耳至於更請之兵若忠武將義成將昭義將又另有一畨布置設張羅落得其要領故賊戰連敗分註止摠叙分路討賊一句而分兵進討之事竟不言及何太畧也
  高羅鋭克寧海王式曰賊窘且飢必逃入海入海則歲月間未可擒也命羅鋭軍海口以拒之又命望海鎮將雲思益等將水軍廵海澨思益等遇賊將於寧海東賊不虞水軍遽至皆棄船走山谷得其船盡焚之式曰賊無所逃矣惟黄罕嶺可入剡恨無兵以守之 裘甫既失寧海乃率其徒屯南陳館下浙東軍大破裘甫於南陳館賊果自黄罕嶺遁去諸軍失甫不知所在張茵在唐興獲俘將苦之俘曰賊入剡矣茍捨我請為軍𨗳從之茵後甫一日至剡壁其東南王式命趣東南兩路軍㑹於剡進圍之
  賊失寧海則思入海水兵敗之於海澨棄船走山谷則又思入剡分註敘此兩節俱未曲盡
  桂州戍卒作亂
  都虞侯許佶軍校趙可立姚周張行實皆故徐州羣盗州縣不能討招出之補牙職㑹桂管觀察使李叢移湖南新使未至佶等遂作亂殺都將王仲甫
  以好亂之徒鼔扇怨怒之衆又值新舊使更代之㑹無約束鎮服之者許趙姚張正與尹勘杜璋徐行儉等相比以亂徐州故紀事者首此兩節以明致亂之由刪其半非是
  團練判官溫廷皓
  廷皓言於彦曾曰今擊之有三難而舍之有五害詔釋其罪而擅誅之一難也帥其父兄討其子弟二難也枝黨鈎連刑戮必多三難也然當道戍卒擅歸不誅則諸道戍邊者皆效之無以制御一害也將者一軍之首而輒敢害之則凡為將者何以號令士卒二害也所過摽掠自為甲兵招納亡命此而不討何以懲惡三害也城中將士皆其親屬銀刀餘黨潛匿山澤一旦内外俱發何以枝梧四害也逼脇軍府誅所忌三將又欲自為一營從之則銀刀之患復起違之則託此為作亂之端五害也惟明公去其三難絶其五害早定大計以副衆望彦曾乃命云云
  廷皓論時事可謂體物瀏亮矣彦曾不能委心歸計惟尹徐之是從又欲保全敕使疑誤軍機雖死豈足塞其責哉分註不錄廷皓之言而反載周重之表何也
  勛召溫廷皓使草表求節龯廷皓曰此事甚大非頃刻可成請還家徐草之明旦勛使趣之廷皓來見曰昨日所以不即拒者欲一見妻子耳今已與妻子别謹來就死
  去三難絶五害廷皓之才畧於此可槩見矣至於草表不從就死無貳非凛凛烈丈夫不能也廷皓固有才而有節者分註錄此不詳今并前節悉補之泗州刺史杜慆
  完守備以待之下有李圓遣精卒百人先入泗州封府庫慆遣人迎勞誘之入城盡誅之明日圓至攻之不能克乃斂兵屯城西
  分註記此事甚畧要之賊以隣州開門迎盗之故驕矜自大不復防檢故慆亦乘此機誘而殱之一以褫桂賊之魄一以壯泗人之心夫如是然後泗州可守也畧之非是
  吾不為也下有且人各有家誰不愛之我獨求生何以安衆
  上兩句是尋常體面話下四句然後入人心膂慆之存意如此此所以來辛讜之助而卒能保定泗州也四句亦不宜刪
  辛讜
  抜劍瞑目謂公弁曰賊百道攻城䧟在朝夕公受詔救援而逗遛不進豈惟上負國恩若泗州不守則淮南遂為冦塲公詎能獨存耶我當殺公而後止耳起欲擊之云云
  公弁倡為自保之説以阻撓衆心軍法之所必治辛讜有辭可執公弁逃罪無由讜可謂見義能斷者矣分註刪此何也
  許分五百人與之下有仍問將士皆願行讜舉身叩頭以謝將士遂帥之抵淮南岸望賊方攻城有軍吏欲還讜逐得舉劍將擊之衆共請之讜曰將士但登舟我即捨此人衆競登舟乃捨之驅至淮北勒兵擊賊慆於城上布兵與之相應賊遂敗走
  分註但云讜帥以進擊賊賊敗走何言之易也
  閏十二月辛讜請出求救於淮浙明年正月以浙西之軍至楚州敕使張存誠以舟助之徐賊水陸布兵鎻斷淮流云云
  讜募選軍中敢死士數十人先以米舟三艘鹽舟一艘乘風逆流直進賊夾攻之矢著舟板如急雨及鎻讜帥衆死戰斧斷其鎻乃得過城上人喧呼動地杜慆及將佐皆泣迎之 乙酉城上望見舟師張帆自東來識其旗浙西軍也去城十餘里賊列火船拒之帆止不進慆令讜帥死士出迎之乘戰艦衝賊陳而過見敕使張存誠帥米舟九艘曰將士在道前却存誠屢欲自殺僅得至此今又不進讜揚言賊不多易與耳帥衆揚旗鼓譟而前賊見其云云
  此段有兩節泣迎辛讜入城一也讜帥死士出迎張存誠二也分註混為一事又不見存誠下落
  辛讜復迎糧于揚潤
  官軍不利下有賊縳木於戰艦旁出四五尺為戰棚有此句則知乘小舟入戰棚之下者蓋指此刪之便不分曉
  柳子之戰
  龎勛乘勝進軍發豐縣至蕭約襄城諸寨兵合五六萬人刻期攻柳子淮南敗卒在賊中者逃詣康承訓告以其期承訓先為之備秣馬整衆設伏以待之襄城等兵先至柳子遇伏敗走勛既失期遽引兵自三十里外赴之比至諸寨已敗勛所將皆不戰而潰
  此條當在泗州圍解下分註誤接賊敗魏博兵下而敘事亦欠源委
  張𤣥稔降
  𤣥稔謀歸國協同者衆乃遣腹心張臯夜出以狀白承訓約期殺賊將舉城降至日請立青旌為應使衆心無疑承訓大喜從之
  必有張臯之約則降者與受降者内外相應無他猜防分註刪去但曰開門出降殊草草矣
  馬舉克濠州
  舉攻濠州自夏及冬不克城中糧盡人相食官軍深塹重圍而守之賊夜突圍走舉勒兵追之殺獲殆盡克濠州無分註因以此補之
  高駢
  修復卭崍關大渡河諸城柵下有又築城於戎州馬湖鎮又築城於沐源川皆蠻入蜀之要路也各置兵數千戍之
  原本有馬湖鎮沐源川二城故以各置兵云云結之分註刪去又不詳入蜀之路則各字亦泛用矣
  宜數其罪責之原本作宜數其十代受恩以責之 使錄報之原本作使錄詔白牒與之
  杭州八都
  王仙芝餘黨曹師雄冦二浙杭州募諸縣鄉兵各千人以討之臨安董昌與錢塘劉孟安阮結富陽聞人宇鹽官徐及新城杜稜餘杭凌文舉臨平曹信各為之都將號杭州八都昌為之長其後宇卒錢塘成及代之此節分註不錄以其人不足重故畧之也憶㓜時讀表忠觀碑不知所謂八都請益師若友亦復昧昧懷之有年既而讀通鑑始釋然媿予荒陋事多如此故謹志之
  潼關
  克讓走入關下有云關左有谷平日禁人往來以𣙜征稅謂之禁阬賊至倉猝官軍忘守之潰兵自谷而入谷中灌木壽藤茂宻如織一夕踐為坦途
  潼關之破議者皆咎禁阬之無備非也禁阬即不可入關亦必破不過延旦夕耳且荆棘之為坦途唐之潰兵為之非賊為之也有險可據而自夷之為賊先驅賊至固已晩矣分註但云賊自關左禁阬入當考原本
  赦李克用
  代北監軍陳景思帥沙陀酋長李友金及薩葛吐谷渾諸部入援京師至綘州將濟河綘州刺史瞿稹亦沙陀也謂景思曰賊勢方盛云云 友金乃説景思曰下有今雖有衆數萬茍無威信之將以統之終無成功吾兄司徒父子云云遣使下有詣行在三字
  景思因監代北軍故帥友金入援瞿稹亦沙陀故因友金説景思因稹與友金不能制所募北兵故説景思奏天子召克用原本平敘中俱有條理分註刪潤失其位置
  孟昭圖疏
  為賊所屠下有獨北司平善句 黄頭軍亂下有陛下獨與令孜敬瑄及諸内臣閉城登樓並不召王鐸以下及收朝臣入城翼日又不對宰相又不宣慰朝臣臣備位諫官至今未知聖躬安否况疏冗乎倘羣臣不顧君上罪固當誅若陛下不恤羣臣於義安在
  此疏直而盡所謂有犯無隱也分註刪數處皆當時實事令孜所尤忌者僖宗尸位見此疏與不見同第令見之而昭圖為其所殺雖曰殺諫臣猶為國有君焉今直為令孜殺則無君已以無君之世而昭圖猶呶呶焉愚蓋怪其不知止也
  高仁厚討阡能
  何忍殺汝下有今縱汝歸救汝父母妻子二句 誰不聽命下有一口傳百百傳千川騰海沸不可遏也比尚書之至百姓必盡奔赴矣 引兵發至雙流把截使白文現出迎仁厚周視塹柵云云 留兵五百守之下有餘兵悉以自隨又召諸寨兵相繼皆集
  平賊雖不用兵而兵不可以不備上兩句不宜刪以上大槩總敘語以下乃敘次平五賊事
  阡能聞仁厚將至遣羅渾擎立五寨於雙流之西伏兵千人云云 告諭下有如昨日所以語諜者句
  此句不可刪前數諜以潛語寨中人後降者云自諜者還百姓引領云云而諜亦自謂一傳百百傳千前後俱相照應仁厚獲諜溫言訊諭乃成功之繇
  書其背使歸語寨中未降者寨中餘衆爭出降渾擎棄寨走其衆執之來縛以送府悉命焚五寨及其甲兵惟留旗幟明旦仁厚謂降者曰云云示以背字告諭之下有比至延貢可歸矣句
  至穿口下有句胡僧置十一寨寨中人爭出降胡僧大驚拔劍遏之衆共擒之以獻又明旦焚寨使降者執旗先驅一如雙流
  至新津韓求置十三寨皆迎降斬求首以獻將士欲焚寨仁厚止之曰降人猶未食使先運出資糧然後焚之新降者競炊㸑與先降來告者共食之語笑歌呼終夜不絶明日仁厚縱雙流穿口降者先歸使新津降者執旗先驅且曰入卭州境亦可散歸矣
  羅夫子置九寨於延貢其衆前夕望新津火光已不眠矣及新津人至羅夫子脱身棄寨奔阡能其衆皆降明日羅夫子至阡能寨與之謀悉衆决戰計未定日向暮延貢降者至阡能等走馬廵寨欲出兵衆皆不應仁厚引兵連夜逼之明旦諸寨知大軍已近呼譟出擒阡能羅夫子自剄衆挈羅首云云
  仁厚出兵六日而平五賊其勞來安集降伏規模大畧相似但計爾時仁厚之兵或蚤至或暮至五寨之民或先降或後降有告諭者有應和者有先歸者有且留者一時情事歴厯不同分註總云至穿口新津延貢皆爭出降雖曰簡而該實則疎而畧矣
  為之謀主下有為草書檄阡能敗以詩啓求哀於仁厚張榮之求哀於高仁厚與侯景黨王偉以詩求生於梁元帝者何異文人無恥類如此
  壽王
  令孜自後至下有促之行王曰足痛幸軍容給一馬令孜曰此深山安得馬以鞭抶王使前王顧而不言心衘之及即位
  以閹奴之賤而敢於抶皇子王既心御之矣即位以後又不能數其誤國之罪而誅之及王建屢請殺令孜又復徘徊不許使非建違命專殺則巨奸幾於逃死矣唐世愛䕶宦奴真不可解
  軍士王先成
  先成新津人本書生也世亂為兵度諸將惟北寨王宗侃最賢
  書生句不宜刪若本屬尋常行伍中人安能條列具狀申太府乎
  其三乞置招安寨下有中容數千人以處所招百姓二句
  首乞招安山中百姓此置招安寨正所以處之也執兵巡衛亦以衛百姓也刪百姓句則設寨何為而巡衛又何用乎
  其五一條末有仍乞勒府中諸營亦令嚴索有自軍前先寄歸者量給資糧悉部送歸招安寨
  既嚴勒四寨悉索所虜送招安寨矣然又有自軍前先寄歸府營者又當别行索送勿令獨失所此正慮事周至處不宜刪
  其六撫安百姓下云擇其子弟之壯者給帖使自入山招其親戚
  此較分註兩句更覺明曉
  楊行宻
  行宻浮淮至泗州防禦使臺濛盛設供張行宻不悦既行濛於卧内得補綻衣驅使歸之行宻笑曰吾少貧賤不敢忘本濛甚慚
  事極微末故分註不錄然厯考割據之徒所以能安集一方殁身有後未有不自勤慎儉素中來者行宻特其一人補綻衣亦行宻之一事耳
  李克用
  克用遣兵攻華州上遣延王戒丕詣河中趣克用進兵壬午克用發河中上遣供奉官張承業詣克用軍承業同州人屢奉使於克用因留監其軍己丑克用進軍渭橋遣其將李存貞為前鋒
  此承業奉命使克用之始也故憫而志之
  秦裴
  裴屢出戰使病者被甲持矛壯者彀弓弩全武每為之却全武檄裴令降全武嘗為僧裴封函納欵全武喜召諸將發函乃佛經一巻全武大慙曰裴不憂死何暇戲予益兵攻城引水灌之城壞食盡裴乃降錢鏐設千人饌以待之及出羸兵不滿百人 力屈而降耳下有非心降也句
  三月裴以三千人拔崑山而戍之九月出降羸兵不滿百人蓋斃於戰守所存者無幾矣然裴當死傷畧盡之時猶且函佛經以納欵蓋勇氣勝人以無懼為主者也分註刪為僧云云而文之曰靳侮全武殊覺字義不確
  馬殷取桂州
  靖江節度使劉仕政遣副使陳可璠屯全義嶺以備馬殷殷遣李瓊等將兵擊之軍至全義仕政又遣指揮使王建武屯秦城可璠掠縣民云云襲秦城下有中宵踰垣而入擒王建武比明復還造可璠壁下斬建武首投壁中桂人震恐因勒兵擊之擒可璠
  擒建武與可璠是兩事可璠屯全義建武屯秦城民怨可璠故導湖南兵襲秦城破秦城所以孤全義也既擒建武還擊可璠而擒之分註乃云襲秦城擒可璠不載王建武又似擒可璠於秦城矣此等處皆失實
  李存朂
  存朂進言曰物不極不返惡不極不亡朱氏恃其詐力窮凶極暴吞滅四鄰人怨神怒今又攻逼乘輿窺覦神器此其極也殆將斃矣吾家世襲忠貞勢窮力屈無所愧心大人當遵養時晦以待其衰奈何輕為沮喪使羣下失望乎克用悦即命酒奏樂
  所進之言指事切理通平細潤疑非存朂所能及或者朂之大意如此而史氏為之潤色成章乎分註刪節全文間錄數語不見彼已相形廢興在德之意司馬卿告哀於蜀
  昭宗之喪遣告哀使司馬卿宣諭王建至是始入蜀境建使人詰卿曰蜀之將士世受唐恩去歲聞乘輿東遷凡上二十表皆不報尋有人自汴來聞上已罹朱全忠弑逆蜀士方日夕枕戈思為先帝報讐不知今兹使來以何事宣諭舍人宜自圖進退卿乃還
  君以弑亡何哀之有而乃遣使告哀其矯誣之罪可醜尤甚矣此使必朱全忠所遣宜王建之不納也建之言非出於至誠而所執甚正蓋亦以蜀與汴遠知全忠之不能為已難故盡言以數之耳此一節綱目不錄
  張承業
  唐末之誅宦官也詔書至河東晉王匿監軍張承業於斛律寺斬罪人以應詔至是復以為監軍待之加厚承業亦為之竭力
  詔諸宦官而為藩鎮所匿者四人承業其一也克用終身為唐臣承業一心為唐死其相全也可謂兩不相負矣綱目無此
  露布
  晉王擒劉守光命掌書記王緘草露布緘不知故事書之於布遣人曳之令仁恭守光皆荷校於露布之下胡身之曰魏晉以來每戰勝則書捷狀建之漆竿謂之露布蓋暴其事以布告天下非書之於布也 此細事分註不錄然由此觀之可見唐之將亡非獨忠臣義士遁跡無聞即辭華贍給之流亦寥寥無可指數天地閉塞至此極矣
  周世宗高平之戰
  可破也上有力戰二字破也下有公麾下多能左射者句
  敵雖氣驕必力戰然後可破力戰二字不可刪因其能左射故令永德為左翼而已為右翼用長也左射句亦不可刪
  殿前右畨行首馬全義言於帝曰賊勢極矣將為我禽願陛下按轡勿動徐觀諸將破之即引數百騎進陷陳全義進言而後陷陳蓋恐帝之氣鋭而輕動故因戒之也奮勇之時又有持重愛君之意
  周以佛像鑄錢
  帝謂侍臣曰卿輩勿以毁佛為疑夫佛云云
  毁銅像以鑄錢疑之者衆矣故因諭之曰卿輩勿以毁佛為疑下文言佛志善道以化人則像非其所重且佛願捨身以利人則像非其所惜皆所以釋其疑也分註刪毁佛句便無要領
  周攻唐壽州
  原本俟李重進至臣與之共度賊艦浮梁云云 註度音徒洛反
  分註度訛為渡云俟重進至共渡此必坊本刋冩之誤
  周王朴定樂
  旋相為宫上當重十二律三字 厯代下有治樂者三字 祖孝孫下當有張文收 考正大樂其法始備當作備八十四調 十亡八九上有器與工三字 太常博士殷盈孫下當有按考工記四字 編鐘磬句脱一編字
  以上七節分註刪原本不過二十餘字便覺辭意欠缺脉絡不清蓋𦂳要字與冗長字不同故也
  罕能用之下註云自秦而下旋宫聲廢逮東漢雖有太子丞鮑鄴興之亦人亡而音息漢至隋埀十代凡數百年所有者黄鐘之宫一調而已十二律中惟用七聲其餘五律謂之啞鐘蓋不用故也
  此王朴本疏而溫公刪之者如上所刪自秦接唐中間置漢隋不論隔越寥濶廢興沿革不詳故胡身之存之於註中蓋疑其不宜刪也况通鑑之所定著者而尚可任意抹去耶
  篇末有八十一調句通鑑分註本皆同
  前此論樂未嘗有八十一調之説竊疑一字是四字之説
  周詔留從效
  罪在於朕下有卿遠修職貢足表忠勤勉事舊君且宜如故如此則於卿篤終始之義於朕盡柔遠之宜惟乃通方諒達予意
  此詔勸戒俱備最得帝王大體罪在於朕以上戒之也遠修職貢以下勸之也戒詞直勸詞婉分註錄前半刪後半不識何意











  綱目分註拾遺巻四

PD-icon.svg 本作品在全世界都属于公有领域,因为作者逝世已经超过100年,并且于1923年1月1日之前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