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内容

綱目續麟 (四庫全書本)/卷20

維基文庫,自由的圖書館
巻十九 綱目續麟 巻二十 巻上

  欽定四庫全書
  綱目續麟巻二十
  宜春張自勲撰
  壬晉天福七年六月晉主重貴立○漢寅主玢光天元年○是歲凡五國三鎮六月晉主敬瑭殂兄子齊王重貴立遼史直書子重貴立從告也綱目正名曰兄子著系也要其罪臣之義隱矣
  分註契丹以晉招納吐谷渾遣使來讓晉主憂悒成疾一旦馮道獨對晉主命幼子重睿出拜之又令宦者抱置道懐中盖欲道輔立之六月晉主殂道與侍衛馬歩都虞侯景延廣議以國家多難宜立長君乃奉齊王重貴為嗣是日即位延廣始用事禁人偶語
  當作羣臣立其兄子重貴○按晉主本欲立重睿道獨背顧命而立重貴非先君之意不可以常辭書故當書立其兄子某以著擅置其君之罪春秋于衛人立晉猶書立以罪之魯隱公四年衛州吁弑其君完衛人殺州吁立公子晉傳曰立者不宜立也特書曰立所以著擅置其君之罪况奪之子以與姪者乎州吁負弑君之惡宜殺者也衛無君矣而立晉春秋猶罪之况重睿尚存又晉主所欲立者乎不書齊王倣春秋絶其公子之義晉實公子經不書公子晉所以明專有其國之非
  八月晉討襄州㧞之安從進伏誅
  分註髙行周圍襄州踰年不下奉國軍都虞侯王清曰賊城已危我師已老民力已困不早逼之尚何俟乎與指揮使劉詞帥衆先登㧞之從進舉族自焚
  當作晉師圍襄州○按襄州前已書討上年書荆南湖南㑹晉師討襄州此實圍也况踰年不下乎書圍以著從進之彊書師見晉用力之多而從進之罪益不可逭矣書法以為再書討非也見六年安重榮反書法夫討所以正君臣之分豈以一再為輕重乎
  癸晉天福八年○南唐元宗璟保大元年殷主王延政卯天德元年南漢主晟乾和元年○是歲并殷凡六國三鎮十二月晉楊光逺誘契丹入冦
  考證冦當作邊
  分註光逺密告契丹以晉境大饑乘此攻之一舉可取趙延壽亦勸之契丹主乃集兵五萬使延壽將之經略中國曰若得之當立女為帝延壽信之為盡力朝廷頗聞其謀遣使城南樂及德清軍徵近道兵以備之
  無統外國不書冦例也上書晉光逺誘契丹則光逺為戎首矣其冦也為光逺書也此書冦故李守貞得書討𤼵明以為存中國之體非是非為契丹也况契丹尤集兵經略未嘗入邊者乎考證謂當作邊非特泥例且失實不可從
  甲晉開運元年○是歲辰凡六國三鎮閩亡三月契丹冦晉澶州不克引還
  考證㓂當作攻
  當從考證作攻分註云即其城下四合攻之○按澶州之戰在三月癸酉見本紀至戊子則日有食之見司天考綱目書冦澶州而不及日食漏也此下當補是月日食四字
  晉太尉侍中馮道罷以桑維翰為中書令兼樞密使
  分註道雖為首相依違兩可無所操决
  當去太尉侍中四字據明年維翰罷不書官
  晉以折從逺為府州團練使
  考異逺當作阮
  按從逺入漢始更名阮避漢髙祖劉知逺名是時尚仕晉也當從綱目作逺猶唐李勣至髙宗始諱世前此仍稱世勣考異説誤
  閩人討殺朱文進傳首建州
  考異據上書朱文進弑其主此當書討朱文進誅之誤作殺
  分註殷呉成義聞有唐兵詐使人告福州吏民曰唐助我討賊臣大兵今至矣福人益懼南廊承旨林仁翰謂其徒曰吾曹世事王氏今受制賊臣富沙王至何面見之帥其徒三十人被甲趣連重遇第刺殺之斬其首以示衆曰富沙王且至汝軰族矣今重遇已死何不亟取文進以贖罪衆踴躍從之遂斬文進迎吳成義入城圅二首送建州
  當直書誅文進討殺二字可刪○按文進雖誅而閩人所以斬之者為贖罪也非純于討賊者故不書討書法專以討賊為辭非是故但書誅以正文進之罪不稱討者明其不成討也考異不必從
  契丹復入冦
  考證冦當作晉
  當從考證作入晉○按是時中國無統凡攻圍侵伐無不國者獨此書入冦而不稱晉特據舊史本國之辭非義例也
  乙晉開運二年○是歲凡五巳國三鎮殷改稱閩而亡契丹陷晉祁州刺史沈斌死之
  考證陷當作攻
  分註契丹以羸兵驅牛羊過祁州城下晉刺史沈斌出兵擊之契丹以精騎奪其門州兵不得還趙延壽引契丹急攻之斌在城上延壽語之曰使君何不早降斌曰侍中父子失計陷身敵庭忍帥犬羊以殘父母之邦不自愧恥更有驕色何哉沈斌弓折矢盡寜為國家死耳終不効公所為明日城陷斌自殺
  陷當作㧞○按祁州已陷而書攻非其實矣考證不必從
  丁二月漢高祖劉知逺立仍稱晉天福十二年六月改未號漢○是歲晉亡漢興并蜀南漢南唐凡四國呉越湖南荆南凡三鎮契丹封晉主重貴為負義侯徙之黄龍府
  考證封當作廢
  當從考證作廢○語云恃人者不足其石晉之謂與綱目前書契丹立石敬瑭為晉皇帝唐潞王清泰三年此書契丹廢晉主重貴為負義侯其立其廢皆由契丹有志為國者亦可以鑒矣
  契丹以李崧為樞密使馮道為太傅晉諸藩鎮皆降分註趙延夀張礪共薦李崧㑹馮道自鄧州入朝契丹主素聞二人名皆禮重之以崧為太子太師充樞密使道為太傅于樞密院祇𠉀契丹主遣使以詔賜晉之藩鎮晉之藩鎭争上表稱臣書法書契丹以何譏也道不足道崧亦甘心焉綱目以諸藩鎮皆降繼之是夷之于降者也
  非夷馮李于降者正以諸藩之降甚馮李之罪也使馮李不為契丹以諸藩未必皆降方賜詔諸藩安知不以二人為口實然則諸藩之降實由馮李之以道至是已三朝矣道而可以他更何所惜耶罪可勝誅哉書法謂夷之于降豈已受職者猶下于始降者乎失輕重之衡矣
  晉遣賊帥梁暉襲取相州殺契丹守兵
  分註初晉置天威軍教習歲餘竟不可用悉罷之但令七户輸錢七千其鎧仗悉輸官而無頼子弟不復肯復農業山林之盗自是而繁及契丹入汴縱胡騎打草榖又多以其子弟及親信為節度刺史不通政事華人之狡獪者多徃依其麾下敎之妄作民不堪命于是所在相聚為盗多者數萬人少者不減千百滏陽賊帥梁暉有衆數百送欵晉陽磁州刺史李榖密表令暉襲相州暉偵知高唐英未至夜遣壯士踰城啓闗納衆殺契丹數百據州自稱畱後○時契丹聞劉知逺即位遣唐英守相州
  賊帥二字可刪○按暉等為盗不得已也分註所載甚明非無故竊發者既歸晉陽已非賊矣復殺敵兵而取相州改過自新義亦可嘉不書賊帥賊梁暉嫌于賊晉故刪王瓊書賊帥非晉遣也予反正也綱目特書賊帥而冠之以晉何以為中國地耶
  陜晉潞州皆殺契丹使者奉表詣晉陽
  考異提要奉上有遣使二字
  不書遣使為潞州舉鎮降晉也分註髙防亦與王守恩謀斬趙行遷殺契丹使者舉鎮降知逺提要不必從
  契丹攻潞州晉遣史𢎞肇救之鄭謙守忻代閻萬進守嵐憲攻字舊本誤作冦今從考證改正
  鄭上當有詔字綱目不書疑漏不書詔便似閻鄭皆為潞州非是○按分註云又以鄭謙為忻代都部署閻萬進為嵐憲都制置使以分契丹兵勢固知其為二事也
  契丹耶律德光死于殺狐林
  考異按分註此條提要當接下條提要為是
  趙延壽入恒州自稱權知南朝軍國事
  考異此條當接上條為是
  分註契丹主至臨城得疾至殺狐林而卒國人剖其腹實鹽數斗載之北去晉人謂之帝羓趙延壽恨契丹主負約即日引兵入恒州自稱受契丹主遺詔權知南朝軍國事
  據分註此本與上為一條但為𤼵明所隔上條無分註但有𤼵明數百言膚冗無深義宜删此編錄者之誤非提要原文也考異可從
  冬十月漢主如澶魏勞軍十一月杜重威出降
  分註胡氏曰杜重威之罪上通于天漢既討之不應受降降則不可殺矣
  漢主不誅重威謂失討賊之義可也謂不當受降則非也按孟漢瓊降從珂從珂誅之漢瓊自謂于從珂有舊恩及降欲有所陳從珂曰諸事不言可知即命斬于路隅詳清泰元年說者謂誅得其罪示後世知罪人不可茍免安在不可殺乎使漢主能如從珂之誅漢瓊則天討王法兩得之矣温公方以赦重威為非刑司馬公曰杜重威罪大而赦之非刑也而胡氏謂降不可殺謬甚
  戊漢乾祐元年二月隱帝承申祐立○是歲凡四國三鎮吳越指揮使何承訓伏誅考異按分註何承訓請誅廢君之賊胡進思則承訓無罪此當書吳越殺其指揮使何承訓誤作伏誅綱目以其無罪不去其官則知誤書誅也
  書法承訓請誅進思正也𢎞俶不從而殺之非徳其立已與綱目曷為以伏誅書懲反覆也承訓始與𢎞倧謀誅進思矣既而以告進思𢎞倧遂廢今復請誅進思是則反覆人也不誅則𢎞倧之禍復見于𢎞俶矣綱目惡反覆特書伏誅所以示戒也
  此條當以書法為正考異不必從○按𢎞倧之廢雖由進思然致進思之惡者承訓也書殺是罪在𢎞俶而承訓之罪隱矣不去其官特因事而見之例豈以是予之哉如考異所云則進思廢君而書官書統軍使胡進思廢其君𢎞倧亦將謂其無罪乎
  已漢乾祐二年○是酉歲凡四國三鎮
  考異按漢隱帝不改元此當分註漢隱帝仍稱乾祐二年
  分註漢下當從考異補隱帝仍稱四字原本闕非是
  契丹冦河北漢遣郭威督諸將禦之
  考證冦當作入漢
  冦當作侵考證不必從
  庚漢乾祐三年○是戍歲四國三鎮漢亡九月馬希萼遣使乞師于唐唐兵助之
  當作唐遣兵助之按分註云唐命楚州刺史何敬洙將兵徃助希萼綱目不書遣疑漏
  漢主承祐殺其樞密使楊邠侍衛指揮使史𢎞肇三司使王章遣使殺郭威不克威舉兵反遂殺其主承祐考異提要作弑其主按凡例僭國無統則曰某人弑其君某此郭威實漢主之臣上既書反下當書弑且湘陰公未嘗即位君臣之分未明舊史書殺湘陰公于宋州綱目特書弑以示戒當從提要為是尹氏曲為之説非朱子筆削之意也然此條郭威上漏侍中樞密使五字
  考證殺當作弑○謹按尹氏𤼵明曰漢主書殺而不書弑者已實有罪權其輕重而折衷之夫隱帝無道君主也况郭威受太祖託孤之命則當于其襲位之初以道正之匡救其惡豈可因其釁隙遂為簒弑哉𤼵明以隱帝有罪而折衷之以臣弑君何折衷之有新安汪氏曰秦二世隋煬帝無道夷狄臣下殺其君長猶皆以弑書今正其誤殺當作弑猶恐惑于發明故併及之
  分註漢主左右嬖倖浸用事邠等屢裁抑之漢主年益壯厭為大臣所制遂與左右謀誅邠等収捕親黨傔從盡殺之遣供奉官孟業齎密詔令鎮寧李洪義殺𢎞肇黨歩軍指揮使王殷又令行營指揮使郭崇威曹威殺郭威及監軍王峻孟業至澶州洪義不敢發殷囚業以詔示郭威威召魏仁浦示以詔書曰奈何仁浦曰此非辭説所能解時事如此不可坐而待死威乃召郭崇威曹威及諸將告以邠等寃死吾何心獨生君軰當奉行詔書取吾首以報天子庻不相累崇威等皆泣曰天子幼冲此必左右羣小所為若使此軰得志國家其得安乎願從公入朝自訴蕩滌鼠軰以清朝廷趙修已曰公徒死何益不若順衆心擁兵而南此天啓也威乃畱其養子榮鎮鄴都命崇威前驅自將大軍繼之至澶州李洪義納之王殷亦以兵降漢主遣内養驡脫覘郭威威獲之以表置衣領中使歸白曰臣昨得詔書延頸俟死郭崇威等不忍殺臣逼臣詣闕請罪陛下若以臣為有罪安敢逃刑若實有譖臣者願執付軍前以快衆心臣敢不撫慰諸軍退歸鄴都威至封丘人情恟懼漢主自出勞軍旦日將還宫劉銖射漢主左右漢主回轡至趙村追兵已至為亂兵所殺威自迎春門入歸私第馮道帥百官謁威威猶拜之道受拜如平時徐曰侍中此行不易
  書法書官以殺無罪也一日而殺大臣三又將益之無道甚矣故斥書名威既書反則其不書弑何承祐寵信讒邪多殺大臣是亦一夫而已耳故特書殺以為萬世戒此綱目之變例也不然綱目豈厚于未成君之贇而獨薄于立三年之承祐哉綱目君弑書殺者八惟承祐以獨夫書殺為變例焉
  當從提要作弑上承祐二字羡宜删○按承祐雖有罪未若楊廣之甚也廣書弑而承祐書殺輕重安在乎引楊廣以例承祐特據綱目為斷觀春秋書晉厲公及趙盾事益見書法之謬即以為有罪亦當書為某所弑未有正其為主而可以殺書者或謂隱帝信任羣小不從太后之命以不子召不臣故書殺穿鑿非定論書法傅㑹綱目不可從○按威自受命安撫元年以郭威為西面招慰安撫使問䇿馮道道曰願公勿愛官物以賜士卒則奪其所恃威從之由是衆心皆附于威已蓄不臣之志及三叛既誅趙思綰王景崇李守貞怒西京畱守則以頭子代之威過洛陽畱守王守恩肩輿出迎威怒不見即以頭子命白文珂代之頭子堂帖之類所以示威推一已之功而徧賞將相威至大梁入見勞賜甚厚請加思將相藩鎮從之所以示恩是時近臣如𢎞肇殷峻軰已為之腹心雖無曹郭之舉猶將行之也其以詔書示仁浦而語崇威等曰取首報天子庻不相累皆設辭以覘諸人之從違耳觀其置表内養乃有執付軍前以快衆心之説是明以衆心脅其主矣雖趙村之難未及而弑逆之械已著况承祐既死威猶能屈首漢廷以臣節自終耶其請嗣迎贇受朝太后皆操懿故智欲以掩其簒國之迹耳春秋之義志邪者不待成惡有逆節既露徒為一二矯飾之詞輙置之輕典者哉○威不書官反也與邠等死于其職者不同考異以為漏亦非
  漢太后臨朝
  分註郭威帥羣臣請之也
  此條宜删當附上文迎劉贇分註不應特書○按太后臨朝特郭威文飾取國之計非真奉以為主以俟外君之至也歐陽公云太后臨朝湘陰公嗣立皆周所假托非誠實也可為一證綱目上書郭威弑其主下書太后臨朝則是后與聞其故何以著威之罪固當删此五字以明漢之所為皆郭威專之如以王峻為樞密王殷為侍衛都指揮之類𤼵明云二人皆威黨書之以見大權之所歸而漢自是已非劉有所謂微而顯也
  契丹入冦屠内丘陷饒陽漢遣郭威將兵擊之
  考證當去入冦二字陷當作入
  當去遣字直書漢郭威將兵擊之○按是時惟威所為非有能遣者不書遣所以著其强而罪其專也陷當作㧞入冦二字羡
  漢郭威至澶州自立而還王峻王殷遣兵拒劉贇以太后誥廢為湘陰公令郭威監國
  分註威至澶州將𤼵將士數千人忽大譟曰天子須侍中自為之將士已與劉氏為仇不可立也或裂黄旗以被威體共挾抱之呼萬歲震地因擁威南行威乃上太后牋請奉漢宗廟事太后為母下書撫慰大梁士民勿有憂疑至七里店竇貞固帥百官出迎拜謁勸進贇至宋州王峻王殷聞澶州軍變遣郭崇威將七百騎徃追之又遣馬鐸將兵詣許州廵檢崇威忽至宋州贇大驚闔門登樓詰之對曰澶州軍變郭公遣崇威來宿衛贇召崇威登樓執手而泣崇威以郭威意安慰之○崇威遷贇于外舘殺其腹心董裔賈貞等數人太后誥廢贇為湘陰公馬鐸引兵入許州劉信惶惑自殺太后誥以侍中監國百官藩鎮相繼上表勸進
  當直書郭威至澶州自立而還遣兵拒劉贇廢為湘陰公餘皆可删○或曰拒劉贇者峻殷也目郭威何威以二人為樞密指揮使盖已辦此矣故分註一則曰郭公遣來宿衛一則曰以郭威意安慰之此豈倉皇巧凑者所能及哉按李驤説劉崇曰觀郭公之心終欲自取可證以太后誥託辭也顧可因其偽而筆之乎且上書自立下書監國語意亦自矛盾使監國之令果能行于郭威威亦安能自立哉况未幾又已稱帝改號乎澶州之變威上牋太后事后為母已儼然漢主矣何監國之有如綱目所書則漢之為周非郭威之罪特太后挈以與威豈不謬哉
  辛周太祖郭威廣順元年○北漢主劉崇乾祐亥四年○是歲周代漢北漢建國凡五國三鎮契丹使大梁
  使下漏至字○按分註契丹遣使請和于漢㑹漢亡劉詞送使者詣大梁故書至不書遣綱目并至字亦漏非是
  周主為故漢主承祐舉哀成服
  書法漢書為義帝發䘮予義也此其書何著欺也前書殺其主承祐後書為故漢主承祐舉哀再書承祐綱目之意微矣故𦵏于頴陵不書是年八月
  此條當與頴陵並削時至五代弑君簒國視為故轍欺之一字何足為罪乃若漢高為義帝發喪特桓文伎倆綱目書之為此善于彼非真予義也書法予漢而罪周亦非
  周主威弑漢湘隂公贇于宋州漢劉崇稱帝于晉陽
  考證分註當書是為北漢
  書法書弑何宜立也湘陰書弑則承祐書殺之意明矣
  𤼵明隱帝信用羣小屠戮大臣趙村之竄死于亂兵故綱目但以殺書之至于湘隂之事威既與舉朝議之又奉太后之命遣將相奉迎則固欲戴之為君而為漢社稷宗祧之主矣威為漢之臣子而戕其社稷宗祧之主則其罪有所歸矣書法如此夫豈過哉
  湘隂書弑則承祐不當書殺益明矣發明乃謂威欲戴之為君夫威不難弑承祐何有于贇哉詳李驤説劉崇語見請湘隂歸晉陽條威是時已非漢臣子贇是時特萍梗耳何足為社稷宗祧之主𤼵明腐迂至此綱目特正其罪以誅之所以示為臣者不可因亂竊國也與弑承祐何以異而謂贇書弑祐宜書殺乎書法發明但知傅㑹綱目而不知大義之不可通也○觀後書北漢主此條分註當從考證補是為北漢四字
  契丹燕王蘓頁弑其主鄂約而自立舒嚕討殺蘓頁而代之
  殺當作誅討字羡○舒嚕誅蘓頁自代之亦一間耳非純于義者故但書誅以正蘓頁之罪不當書討以予義也綱目上書弑下書殺與例不合凡例云治其臣子之叛亂者書討討而殺之曰誅故當改正
  楚將徐威等伏誅廢其君希萼立希崇為武安畱後楚人復立希萼居衡山
  考異提要伏誅作作亂據分註當從提要
  分註希萼遣指揮使徐威陸孟俊等帥部兵立寨于城西北隅以備朗兵不存撫役者將卒皆怨怒謀作亂希崇知其謀希萼宴將吏威等使人先驅馬十餘入府自帥其徒執斧斤白梃聲言縶馬奄至坐上縱横擊人希萼踰垣走威等執因之殺謝彦顒立希崇為武安留後縱兵大掠幽希萼于衡山縣衡山指揮使廖偃與其季父廵官匡凝與彭師暠共立希萼為衡山王以縣為行府召募徒衆州縣多應之
  按分註威方囚希萼而立希崇未嘗死也安得書伏誅當從提要作作亂綱目誤甚
  壬周廣順二年○是歲周南漢蜀唐北子漢凡五國吳越湖南荆南凡三鎮○周朔方節度使馮暉卒以其子繼業為畱後
  分註暉卒繼業殺兄繼勲自知軍府事周主因而命之
  當書子繼業自為畱後以其二字誤○按業為畱後非暉意也殺其兄而自為之雖有周主之命罪可逭乎書自既以罪業又以見周政之不綱也不正其罪而命為畱後不綱甚矣
  癸周廣順三年○是丑歲凡五國三鎮三月周主以郭榮為開封尹封晉王
  書法封子未有書姓者此何以書正名也五季不立太子封為晉王則將承大業矣不可以不正也然則曷為不書子不書子所以别于正統也故封子不書主此特書之予得人也
  既以書姓為正名則後不當以守禮為周主父顯德四年書周主之父柴守禮犯法此書姓為郭氏之子後書父為柴氏之兒非特二本且二姓矣寧有父子而異姓者乎據禮為人後者為之子則當以郭榮為正至守禮犯法雖不言周主之父可也乃若不書子為前已書養子榮廣順元年書周主以其養子榮為鎮寜節度使故雖入朝止書姓名是年書周鎮寧節度使郭榮入朝而不曰子不必書也必以為别于正統則唐明宗立從榮為秦王亦書子後唐長興元年書唐立子從榮為秦王何無别與大抵例不可拘而隨事異文凡例已言之矣至于封子書主亦無定例唐明宗再書主説者以為著私同光四年書唐主以其子從榮為天雄節度使天成二年書唐主以其子從厚為河南尹茍以為得人則閔帝豈世宗比從厚諡閔帝應順元年潞王從珂入洛陽廢從厚為鄂王而弑之而以為予之可乎書法謂周特書主亦非
  甲周顯德元年正月世宗睿武孝文皇帝榮立冬北寅漢乾祐七年孝和帝鈞立○是歲凡五國三鎮書法五代之君其始即位分註書某祖某宗而已世宗則曷為舉其全諡書曰睿武孝文皇帝尊之也尊之何世宗五代之賢君故綱目特重予之不使夷于五代之主也雖後唐明宗不得與于斯矣
  分註睿武孝文皇帝六字宜删○按世宗于五代誠賢君也然全舉諡號則何以别于漢唐正統之君耶勲意五代諸君但當書某主某並去祖宗等字而于世宗特舉廟號亦足以著其賢奚必累書乃見意哉如綱目所書睿武孝文非獨五代所未有即唐之髙祖亦若有不逮者唐髙祖諡神堯大聖光孝皇帝綱目止書神堯不録聖光等字 綱目何不直以正統予之仍從分註耶法有不可過予者雖七十子甚尊愛其師亦不過曰孔丘卒而已顧可因其賢于堯舜遂書崩書薨乎書法傅㑹綱目不可從
  周太師中書令瀛王馮道卒
  書法五代之臣書卒未有官爵具者道也而書官書爵卒之何愧之也道以一身歴四姓十君無恥甚矣綱目于其進用備書之故唐書為掌書記書為端明殿學士書同平章事書匡國節度使晉書同平章事書守司徒兼侍中契丹書為太傅漢書為太師中書令瀛王皆所以愧之也豈郭子儀諸賢比哉
  發明綱目凡名臣之卒則書官書爵今馮道書法如此殆與房杜姚宋無異亦予之乎曰道之失節先儒固已交譏之矣何待贅及然而書官之意則以譏當時人君寵遇尊奬者耳若曰浮沉取容迎降賣國販易人主如斯人者固當廢斥貶責不使之得與搢紳之列可也今乃顯榮終始之極其殊遇至于如此故反書其太師中書令瀛王以譏之也不然豈有一人臣之身事四姓十君尚可得齒于人乎噫
  當書周太師馮道死中書令瀛王五宇可删○按揚雄一為莽大夫綱目猶書死以罪之况四姓十君如馮道而可具官爵以卒乎觀分註載歐歐陽公修司馬公光之言其非予道明矣然書法以為愧之勲謂無恥如道方自以為長樂老何知廉恥而謂具官書爵足以愧道耶必以具官爵為愧之綱目宜冠以四姓國名方可見意今但書周安見為無恥耶惟特筆書死若曰道也何以書死則四姓十君之罪不待諭而明矣進用備書所以著其一身四姓之實卒削官爵書死所以罪其販易人主之惡而凡以為學士司徒太傅太師者其謬不言可知矣何疑于子儀諸賢哉發明傅㑹綱目概以為當時人君罪夫女不自媒誰喪吾節既已失身乃曰非我志也強𭧂者之過也惡可哉又况殺身成仁者始未嘗不㗖以官爵然終不以彼易此者良以所重在此不在彼也明乎此而馮道之獄定矣彼涑水時君之説特其餘意司馬公云不忠之人中君羞以為臣若道之為臣而不誅不棄則亦時君之責也詳見分註觀末句亦字可見而尹氏據以為正論豈知立言之㫖哉然則其猶稱太師何太師固漢官也戊申漢乾祐元年以馮道為太師而冠之以周其忘君事讐之罪不尤隱而彰乎
  周立后符氏
  考異按尊立例曰立后曰立皇后某氏非正嫡曰立某氏為皇后非正統去皇號據分註符氏先嫁李守貞之子崇訓不宜母天下又非妃妾之比則此亦當書周立符氏為后
  考證當作周立符氏為后以表世宗不當立符氏不當為后也
  發明聞諸侯一娶九女矣未聞以天子自居而立人之婦以母天下者也故書立后符氏而不書立符氏為后明其婦而不女以譏之也
  據例當從考異考證發明謂譏其婦而不女則凡例所稱立皇后某氏者果皆譏乎果皆婦而不女者乎終非定論要之立后某氏與立某氏為后無甚差别以辭意推之則書立符氏為后者其義尤明若曰符氏崇訓妻也而乃立為后耶考證所謂表世宗不當立符氏不當后庻與例合
  乙周顯德二年○是卯歲凡五國三鎮
  考異按周世宗不改元此當分註周世宗榮仍稱顯德二年
  按周太祖于顯德元年正月殂是月世宗立史家皆以顯徳為世宗改元通考亦云世宗改元顯徳非也不知其蒙先君之號也從考異補世宗以下五字是
  丙周顯德三年○是辰歲凡五國三鎮唐滅故吳主楊氏之族
  分註唐主遣園苑使尹延範如泰州遷呉讓皇之族于潤州延範以道路艱難恐其為變盡殺其男子六十人還報唐主怒腰斬之
  書法前書唐主誥遷故呉主于潤州矣又書唐主遷故呉主楊氏之族于泰州矣此滅其族則曷不書主據齊滅元氏周滅髙氏隋滅宇文氏皆斥書主罪不在上也
  此亦當書主書法謂罪不在上非是滅可不主則前此遷者皆臣下之謀又安用主耶尤自矛盾按楊氏之族唐欲滅之久矣觀其屢遷而無定居可見但以無詞可執不得不姑待之恐其為變此唐主之意非獨延範之謀也然則延範之刃安知非唐主授之柄而謂罪不在上乎即謂非唐主之命要亦窺其意而為之者不然惡有其君戀戀故主而奉行之使乃悍然不顧若此哉腰斬以徇姑以終禪讓之局腰斬延範特友恭氐叔之類五季簒弑一轍如此使果為楊氏報仇雖盡尹氏之族不足償故主之罪而延範以外未聞他及其意不較著乎然則唐滅楊氏與周齊隋之滅高元宇文等不過婉直之殊耳而書法若是其異徐唐何巧周齊隋何愚史册可盡信哉或謂延範臨刑無賣我塞謗之言證其非唐主之意不知小人累我與奴軰誤我正同即謂泰州之遷謀始宋齊丘然從而遷之者唐主也使齊丘獻謀而唐主不從延範焉得而殺之齊丘之囚猶延範之殺但楊族既滅可無後虞故延範死而齊丘生終當以鄙説為正
  岳州團練使潘叔嗣殺王逵迎周行逢入朗州行逢討叔嗣斬之
  考異斬當作誅
  分註叔嗣屬將士而告之曰吾事令公至矣今乃信讒疑怒軍還必擊我吾不能坐而待死汝軰能與我俱西乎衆憤怒請行叔嗣帥之西襲朗州逵還戰敗死或勸叔嗣遂據朗州叔嗣曰吾救死耳安敢自專乃歸岳州使將吏迎武安節度使周行逢衆謂行逢必以朗州授叔嗣行逢曰叔嗣賊殺主帥今若遽爾人必謂我與之同謀何以自明且俟踰年未晩也乃入朗州自稱武平畱後告于周以叔嗣為行軍司馬叔嗣怒稱疾不至行逢曰叔嗣更欲圖我耶乃授叔嗣武安節龯以誘之叔嗣遂行行逢迎候郊勞甚歡叔嗣入謁遣人執之立庭下責之曰汝為小校無大功王逵用汝為團練使一旦反殺主帥吾未忍斬汝乃敢拒吾命乎遂斬之
  當作行逢誘叔嗣誅之討字羡○按分註行逢殺叔嗣為其拒命也非為殺王逵也故但書誅以正叔嗣之罪而削不稱討明其非為殺主致討也使叔嗣趨赴司馬之命行逢亦未必殺之耳疑其圖已而援前罪以致辟猶曰吾未忍斬汝是豈得為天討哉且分註明言授武安節龯以誘之何討之有易討以誘所謂從其本文也見凡例
  十一月周殺唐使者司空孫晟
  分註張永德與李重進不相悅永徳密表重進有二心世宗不之信時二將各擁重兵衆心憂恐重進一日單騎詣永徳營從容宴飲謂永徳曰吾與公幸以肺腑俱為將帥奚相疑若此之深耶永徳意解衆心亦安唐主聞之以蠟書誘重進皆謗毁反間之語重進奏之初唐使者孫晟鍾謨從至大梁世宗待之甚厚時召見飲以醇酒問以唐事晟但言臣主畏陛下神武事陛下無二心及得唐蠟書召晟責之晟正色抗辭請死問以唐虛實黙不對命都承旨曹翰送晟于右軍廵院與之飲酒從容問之晟終不言翰乃謂曰有敕賜相公死晟神色怡然索靴𫀆整衣冠南向拜曰臣謹以死報國乃就刑并從者百餘人皆殺之貶鍾謨耀州司馬既而憐晟忠節悔殺之召謨拜衛尉少卿書法孫晟可謂不辱君命矣不書死之何過周也晟書死之則無以見周殺行人之失矣然則何以勸節守其使其殺皆具官所以予晟也
  此與李希烈殺顔真卿一例詳唐徳宗興元元年義不得書死之按分註自見非為過周而不書也書法謬甚
  丁周顯徳四年○北漢天㑹已元年○是歲凡五國三鎮周主之父光禄卿致仕柴守禮犯法周主不問歐公以不問為知權亦非見五代史獨斷
  分註守禮及當時將相王溥王晏韓令坤之父遊處恃勢恣横洛人畏之謂之十阿父世宗既為太祖嗣人無敢言守禮子者但以元舅處之優其奉給未嘗至大梁嘗以小忿殺人有司不敢詰世宗知而不問○胡氏曰世宗不知其姓出于柴氏而守禮又亡則無責矣其父固在乃以元舅處之果何義也然則宜奈何為郭氏立後封以大國如周之𣏌宋得用天子禮樂以不忘撫愛富貴之恩而復姓曰柴尊守禮為太上皇立柴氏宗廟以别生分類正本始以示天下則其道並行而不相悖矣
  當去主之父三字直書周光禄卿致仕某○按世宗既為太祖嗣不應復以守禮為父綱目前書周主以養子榮為節度使廣順元年既指榮為郭氏之子自是或入朝三年書鎮寜節度使郭榮入朝或封王三月書以郭榮為開封尹封晉王皆斥稱郭榮而不曰某子説者謂正其為周主之子也見書法至此復以守禮為父不幾為二本乎據魏明帝詔曰諸侯入承大統當明為人後之義敢有妄干正統謂考為皇稱妣為后大臣共誅之太和三年綱目大書魏制後嗣有由諸侯入奉大統者不得復顧私親以詔辭藏之宗廟著為令典果爾則此以守禮為周主之父與謂考為皇何異能免于明帝之誅乎綱目于世宗多予辭則此當為賢者諱榮為郭子自幼已然非棄親者故當别論但書光禄卿致仕某犯法周主不問亦可見其為親屈法不得已而然之意安在特書周主之父使世宗為二本之子太祖為無後之君哉胡氏不察猶謂為郭氏立後尊守禮為上皇天下寜有忘生背死盜人國邑絶人宗祀若是之甚者哉且未聞舜受堯禪而宗瞽瞍也祭法有虞氏祖顓頊而宗堯惟去主之父三字則世宗之罪可從末減世宗之罪不在不問在以為光禄而處于外致有殺人之咎若迎入宫中事以家人之禮則無此失矣以世宗之賢寧不及此大抵少長軍旅既不知守禮之為父及嗣太祖又無敢為守禮言者特陷于不知耳惟去父字則世宗之待守禮雖未盡善要于為人後之義未甚悖也前後書法亦無背戾此舉義之至當者諸家見不逮此何與按漢宣帝戾太子之子武帝孫也而上繼孝昭不後戾太子孝哀嗣成帝尊崇所生為皇太后太皇太后綱目譏之胡氏獨不聞與
  契丹北漢㑹兵冦周潞州不克而還
  書法契丹北漢嘗書伐周矣此其書㓂何周既再傳國方有道夷德無厭而從之猾夏故并冦之存中國尊有道也
  冦當作侵分註亦作侵潞州○按書法于漢立七廟書初是年七月以為大讐未復恕辭也書法云大讐未復其緩有可亮者故恕之止書初至是僅三月十一月遽以為再傳有道漢不宜伐則前此安得復指為讐耶凡例無統雖夷狄不書冦况北漢㑹之乎易冦以侵所謂從其本文耳凡例非正統相攻先𤼵者不曰㓂陷其他悉從本文
  戊周顯徳五年○唐中興元年南漢主午鋹大寳元年○是歲凡五國三鎮三月唐以太弟景遂為晉王燕王𢎞冀為太子
  考異以當作廢太弟上漏其字燕字上漏立字
  分註景遂前後十表辭位且言𢎞冀嫡長有軍功宜為嗣唐主乃立景遂為晉王洪州大都督以𢎞冀為皇太子參决庻政𢎞冀為人猜忌嚴刻景遂左右有未出東宫者立斥逐之
  按景遂十表辭位請立𢎞冀則讓也非廢也故不書廢𢎞冀不書立䝉上文耳明𢎞冀為太子由景遂之讓也考異不必從
  周主遣使如唐餽之鹽還其俘
  分註周始命太府卿馮延魯衛尉少卿鍾謨使于唐賜以御衣玉帶欽天厯及犒軍帛十萬唐主嘗奏江南無鹵田願得海陵鹽監世宗曰海陵在江北難以交居至是詔歲給鹽三十萬斛俘獲士卒稍稍歸之
  餽之鹽三字可删○按江南雖無鹵田而俘則非鹽比也當直書還俘以明周主之仁至餽鹽已詳分註雖不書可也必欲一一大書則御衣玉帶不尤重于鹽乎况所稱三十萬斛乃每歲給之者今僅繫于使唐之下若出于一時贈遺之小恵尤以虛辭而掩大德非是
  已周顯徳六年六月恭帝宗未訓立○是歲凡五國三鎮南漢殺其尚書右丞鍾允章以龔澄樞為内太師
  此亦當書宦者按書法可見書法云趙高書中丞相澄樞書内太師皆譏也丞相非矣太師甚哉以下漏宦者二字○或曰澄樞知承宣院已書宦者顯徳三年此亦可略勲按單超為將軍僅數月猶再書宦者澄樞知承宣已三年而内太師之名尤非常職可不再書以著其罪哉












  綱目續麟巻二十
<史部,編年類,綱目續麟>
  綱目續麟彚覽題辭
  綱目雖繼春秋而作然未盡合春秋之㫖余輒引義増刪并為更定凡三千六百四十餘字義詳續麟辭載彚覽識者合觀之可也分註不能悉載惟嵗首年號君名諡號間為訂正計四百四十餘字秦晉隋並從分註不復大書姑據彚覽所載餘見續麟者不盡録後有好古者合全書整理循例増損亦易為力雖然春秋以制科取士幸得不廢綱目雖存往往束之高閣即分註尚未寓目況大書乎又況大書之褒貶是非不能無謬戾者乎余雖為續麟將求為綱目不可得安望其與春秋並垂哉雖然劉氏之書法尹氏之發眀汪氏徐氏之考異考證猶得與綱目並列則如續麟者後世或有取焉余非好為紛更然每覽一書凡心所未安不能不形諸筆墨姑以盡吾心而已道不終泯應有昭著之日直俟之耳卓□氏識

本作品在全世界都属于公有领域,因为作者逝世已经超过100年,并且于1929年1月1日之前出版。

Public domainPublic domainfalsefals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