誠齋集 (四部叢刊本)/卷第一百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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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第一百四 誠齋集 卷第一百五
宋 楊萬里 撰 景江陰繆氏藝風堂藏景宋鈔本
卷第一百六

誠齋集卷第一百五

       廬陵楊 万里  廷秀


 尺牘

   荅朱侍講


某伏以夏氣有俶已覺微暑恭惟侍講殿撰契丈


里居燕超天棐夀俊台𠉀動止萬福某昨因劉丞


𣶂記多問洊辱手筆之寵甚尉尊仰之懐王君報


書當爲轉致台諭云未可破戒我道蓋是也王君


豈不觧此契丈既安受之而尚疑某之察否何也

某行天下自謂知我者希知我者其惟亡友欽夫

與契丈乎由今觀之知我者欽夫一人而已一笑

東坡云過客如雲牢閉口是在兵法拈出則贅矣

某請老不獲又不敢促迫歐公所謂恐黎教授以

為輕發也士以進為難不知又有難者吉凶悔吝

聴諸造物亦安能擾擾自若也㑹合無期伹深翹

跂願言珍重以重斯文台眷尊㓜均慶諸郎學士

進學日新児輩䝉先生長者存問列拜謝臆有委

俟命之辱

   荅撫州周通判

某頃辱車騎照臨山間此意殊不淺摘園蔬酌老

瓦肯留片子時尤以為感恭惟某官對時仲夏天

棐燕喜台𠉀動止萬福恭審㳙選令日佩服印章

恭惟慶愜某卧病成嬾念念賛賀竟䝉先施牋詞

清鏘字畫遒妍蔵去為榮小啟修慶惟一過目而

覆瓿幸甚願言珍重式竚判璋之徴

某皇恐拜問親庭萬金之書恭惟繫道紹至児曹

荷榮問周悉次第長㓜二子寄徑提封當得修敬

中男百拜起居有里中委願索聞之

   與周丞相

某小踈奏記蓋勤報教是懼青天白日長在上在

左右也某比偶作一二閑文字王才臣云已誤徹

鈞聴頗辱楓落吳江之問今録二通呈似非敢享

敝帚之估端欲求成風之斤不勝主臣

   慰程監簿

某伏以王春正月雨暘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時若恭惟大孝監簿契丈

孝誠動天三神感格孝履支持萬福某伏自壬子

之春奉詔決讞死囚於上饒道出休寕之西郊仰

䝉先丈華學給事篤密事契契丈承志承命逺出

山驛衝泥班荆絶歎誼風永懐意氣至今不忘惟

是老病之餘是歳八月移疾還家人事都廢姓名

不入於脩門書問不至於親舊深交厚契如吾契

丈亦復作踈非意也勢也至若出塵絶俗之標登

峰造極之談則夜夢晝思了了長在目中也兹以

奉弔乃得修敬未占再晤願言俯就䘮禮節抑哀

痛以當門户之重寄

某上饒之役初志以王事不敢一登宅里瞻拜先

丈華學給事謂㱕塗當遂此願既而懲於羊腸之

險拏舟東下遺恨至今恭惟先丈髙文大冊範模

士流舊學耆英蓍蔡昭代謂冝百年如衛武千歳

若廣成以重邦家亦聞上下巖岳步履如飛與客

爭棋申且不寐不知邇日何恙靡已遂至大故聞

赴驚呼一慟欲絶嗟乎天乎世豈復有斯人乎某

以山居僻左聞之也後弔之也緩負我知已言之

忸怩且以老病不得駿奔㑹哭敬遣騎持奠章致

不腆之儀冩一哀之痛伏惟財幸

某皇恐再拜敬問契家台眷㳟惟哀苦同之令弟

判縣朝議附此致慰有廬陵委願細大聞之

   荅胡季亨宣教

某頓首再拜疇昔之歳車轍來臨初得識封胡絶

俗之標秉燭夜話不知落月滿屋梁隣雞下五更

也辱書深慰别後一日萬周之思即日春寒未慗

恭惟刺經耕筆此樂無央尊𠉀萬福王眷均慶某

老病日侵自去年七月一日再上納禄之章而諸

公寢不以聞又不敢迫趣恐動不如靜也姑聴之

耳未見願言珍重以湏晩成之寵

   荅本路不迁運使

某伏以即日首夏清和雨風時叙恭惟都運直閣

年丈英璗又新神天送喜台𠉀動止萬福某老病

摧隤爰自壬子八月移疾自免㱕從金陵深閑荆

扉長徃丘岳不惟自棄於當世不必息交而絶游

而世與我相遺物與我相忘繇是姓名不入於㫦

門書問不至於通貴坐分黄犢之草眠占白鷗之

沙而平生故人致身青雲背負霄漢者亦不復俯

視蜩鳩激活波臣矣過者莫之孰何豈有天上便

星芒寒色正乗北斗之槎臨翼軫之分弭節曽不

崇朝慨然興懐一念首及四海九州之同年閔其

束散薪以煑白石携長鑱以斸黄獨不逺數百里

專走一𮪍訪問生死使黄冠野服之客手把一封

書如天落雲錦所謂此事今無古或聞也仰惟年

丈一世文儒之擇當今洪支之英乃與朝韲夜檠

之寒士爭螢雪之苦以筆陣掃千人之軍持節把

麾外庸有赫藉第令小緩徳老之鼎鉉亦何必減

從善之簮槖乎天其或者將以幸江右百城之凋

瘵抑以幸短衣掩脛之一老視䕃未徙而日邉除

書細作行矣曷日行部下詔舊治當與父老扶杖

遮見道左抒謝不莊願言珍重

某惶恐進越再拜敬問年家玉婘恭惟尊尊㓜㓜

受祉山則飫賜官壺雨露既㫖且多復侑以玄纁

綺縠有是四端此漢世諸公所以禮髙賢者顧某

不佞何以堪之降拜敬受冷牎凍壁頓作春温矣

感謝情至骨敬賦是詩以復將命者野人不敢請

太史馬走之役

某皇恐有懇賜書之初不應便引惹請謁仰恃年

契愛焉敢爾不自外妻姪分寕主簿廸功郎羅瀛

通經學古文詞俊發早忝科第吏事敏明已䝉定

叟南强帥倉二丈舉以職令之章矣合尖之恩舍

門下而誰望焉亦已書兩考敢望台慈特輟今年

上半年文字以成就之某實並受此薦也

   荅李子立知縣送問月䑓詩石刻

某伏拜誨帖之辱又重之以墨刻之貺𢙣詩拈出

已供觀者之一莞䟦語儗非其倫恐誹有㱕耳摧

謝不莊反仄反仄

   荅周丞相

某小踈奏記隆暑翕赫此故之以中男病心氣不

能作春蠶食葉之聲霑丐去冬丹鳯之赦恩以一

試終場年及四十許令詣曹受署叨冐安仁之監

河皆異時化筆䟽而為令之所波及也乍㱕病暍

未克走謝首勤墨妙勞還慶語周諄吾黨小子何

以辱此於相國小凉當令扶服翹材大門之外以

謝恩紀兹未究宣仰惟財幸雷君觸𤍠可念信如

鈞諭

   荅普州李知府

某伏以季夏之月南風之薫恭惟判府大著尊契

丈報政有績祗召還京神天燕喜台𠉀動止萬福

某卧痾山間乗化㱕盡仰故人於青雲之上何從

望見其末光願言盡珍重理遂膺紫薇玉署之拜

以昌斯文某屬披邸報恭審紫泥夜下號召正人

青藜朝馳入覲玉座善類吐氣吾道用光恭惟驩

慶某辱在草木臭味之同尤深松栢茂恱之感未

由面賀而以尺紙伏惟財幸筆槖之除方且拭目

以俟

某昔歳拜辱天落雲錦之書逮今緹衣十襲毎拂

除蛛塵手之而不釋也八千里外再䝉遣一个行

李墜五紙妙帖訪問生死不以霄泥昇沉而兩其

態不老病汨振而白其眼厚禄故人書断絶少陵

之語可悔此事今無古或聞東坡之句可献也感

謝至骨萬此寕有足耶

某目眩觀書手戰執筆平生止携破研一拳亦乆

寄絶交書矣長者尚以故我來徴義槩之記抖擻

病心倒懸枯腸僅得數語以塞命戒謂應覆公家

醤瓿矣來教乃䝉稱賞不置誠不以榮亦祗以媿

也二傳絶妙好辞左拍子長之肩右摩孟堅之塁

陳范而下不論也珠玉在側覺我形穢矣老先生

碣併荷寄似

某皇恐再拜敬問契家玉婘恭惟尊尊㓜㓜函祉

山則老妻児女列拜起居頒貺越羅絲座下拜珍

感蓬莱香十兩聊伴空函匪報也有廬陵委願索

聞之

   别趙知府

某以隆暑故小踈奏記齋閣寸心尊徳一飯以之

即辰季夏之月南風之黄恭惟判府提舉太中戒

裝解維川后靜波天棐台𠉀動止萬福台閎玉眷

尊尊㓜㓜受祉山則某卧病山墅殊不聞人間事

一日二日似聞尊公致政太中小爽節宣之冝萬

金之書既至台抱惻惻不遑寕處謁告棄印戴星

駿奔言㱕覲省某癃老幽屏不振之蹟一見荷傾

盖遂得仰依茠藾於獨有之天者三年于兹父子

廩餼始終知遇不以衆人遇之老身義當撰屨疾

走追送牙檣偶以病暍伏枕短氣如縷不能支梧

敬遣大児某遮拜道左𢙣詩一篇聊冩戀戀銷黯

之情惟一覧而擲之地烈日翕赫逺塗良勩願言

為君親自愛即看詔追遂從 上雍

   荅棗陽虞軍使

某伏以即日素秋有俶新凉入郊恭惟知能軍使

中大恩契兄乗邉以整卧鼔滅烽民咏神介台𠉀

動止萬福某老病日侵乗化㱕盡去秋再上乞骸

之章迨今未報亦姑聴之然自壬子至今暗致仕

已七年矣弟未結階耳鄉中去國西門數千里而

遥不遇東西行者相思二字安得至我故人之側

清風朗月未嘗不思𤣥度也遣騎墜教四六千百

之牋稠沓煩悉何其過勤也自代之舉聊以自見

區區薦藻小小献芹之意而已在故人則亦焉能

為一羽焉能為千鈞哉下問詩之利病知非肝鬲

上之語敬(⿰阝敕)所見寄大児七字甚寄古如風公十

四字渾成雅健使山谷見之猶應擊節務官二句

乃散文語前軰固有偶出此體者如木之就規矩

然吾曹不可學也其餘或奥澀而不風騷不可不

知妄言惶恐來教至宿草不哭之語令人淚落不

能休山谷云惜無千人力負此萬乗器敬賦是詩

以洩孤憤願言珍重即膺召除

   荅全州黄通判

某伏以素秋有俶新凉入郛即日恭惟巖老府判

太中契丈監貳政成為裝王覲神介台𠉀動止萬

福某老病日侵乗化㱕盡行且晤對豫以跫然願

言羅闉必戒丈食有嚴用對越中都官之拜

屬者文度來㱕袖出旱蛟驚蛇之字久未督報而

厮赤又以近誨為賜矣亟拜何靦如焉某兹䝉誤

恩序進諫大夫之秩嘘枯所逮抒謝之皐慶語所

臨祗重其不敏之辜耳陞陟文字仰感領畧長牋

妙絶禮則過之丁藁新詩酷似千巖昔黥布陣似

項羽見者𢙣之老夫之於此集亦云荷荷睹青邇

止尚面傾倒

台眷尊穉恭惟受祉何數有委敢請千巖集三星

圖荷寄似至感

   與蔡定夫侍郎

某伏以素秋有俶新凉入郊恭惟宫使殿撰侍郎

尊契丈殊庭髙簡夫棐忠貞台𠉀動止萬福某老

病日侵乗化㱕盡南北相望侍君子渺無前期願

言金玉不貲之身夏盟斯文棟榦吾國允荅爾瞻

某一從尢旌之東介在山墅置驛斗絶表焉則不

與大夫士還徃裡焉則不能遣長鬚兎尖繭浄之

敬曠不至于几閣乃若山立玉色之標金鍾大鏞

之韻無少選不在耳目中也契丈學古居今持方

入圎故應落落然啟沃之韞經綸之具持此將安

㱕造物不我舍是可終揜而不白乎日邉細作行

之除書予日望之某昔歳七月再上乞骸之章迄

今不報諸公之意則不薄矣出籠之鶴尚縶一足

亦可憐生適𠉀吏軰輅新二千石念此便不可失

急呼児覔紙敬問如何墨淡字傾與無書同又賢

於無書耳

某惶恐再拜敬問契家台眷恭惟尊穉受祉山則

膝上文度今何曹何地抑有在桃李之庭者否老

妻児女列拜起居有里中委囑所願勿它

   荅萬安趙師廻知縣

某伏以即日凉秋恭惟知縣中大學道愛人民咏

天棐台𠉀動止萬福某老病自免世我相遺誰者

此數過聴誤矣特書先焉再拜循走不敢承也不

敢信也摧謝不莊伏惟財幸

某屬得侍郎彭丈書吃吃談知縣文行之徽懿以

其言想其人定知不凡及辱墜言先之長牋申之

以雜著發書占之金玉相輝韶濩以間蓋吾宋乃

有兩徳麟西京不特一子政顧老朽知之晩耳范

曄所謂子陽井底蛙者果若其言則元愷冝産於

環堵且奭不生於京室也願言自愛逺者大者老

夫假湏㬰無死尚親見之

   荅余丞相

某伏以沆碭有俶清凉未多即日恭惟判府安撫

大𮗚文左丞相作填火維分陜一面威徳所憺北

垂以妥王室以寕天棐大忠鈞候動止萬福某老

巳耄及病復日侵縱浪大化之中應盡便盡獨東

海之鼈左足尚縶未得恣意曵尾泥中耳去秋再

上乞骸之章迨今不報諸公美意夫豈不厚然摧

隤之鶴欹側之馬與其留之籞翫孰若縱之水宿

愛之櫪伏孰若放之林栖此外惟有注易一責長

恐一旦溘先朝露使羲文素王折劵已責則此債

無可庚之期今幸止有未濟一卦小凉當卒業則

㝠然長辞亦勿之有悔焉耳矣他無足為知已道

者昇潛異勢居侍無期不勝大願願言愛重此不

訾之身以畢未了之勲業以推轂吾君於五三以

濟登我宋於億萬年㣲我公天下誰望者

某野人之居介在幽谷不假一卒於官以故無使

令而平頭奴子生踈鄙野又不熟於置鯉以故不

能專价以致東閤之敬每東西行者偶與之逢便

不可失則必寄牋奏記眷戀恩紀屢書不一書亦

不記其㡬囬且不自知某繁且瀆也丞相乃屈上

宰之崇髙遣一个之行李賜盈紙之真帖餽百壷

之酒材有用之書筞難致之蜀附至珍之蔗霜森

然盈庭塞破茅屋少陵詩不云虗名毎䝉卿相問

泛愛不捄溝岳辱今兹訪問生死之誼膏潤豐碩

之儀所謂惜不令徳彛見之也感謝不足敬賦唐

律三章章八句别紙以聞焉仰惟丞相手扶黄道

之日身柱大過之棟不動聲色不崇朝措天下於

泰山之安車絪未燠堂印未刓脱屣超然無一分

顧藉心近世社稷之臣於今無兩雖曰心如江水

日向滄洲而后皇注想元老之意海内奠枕于京

之望舍魯何適者惟丞相毋怠

某惶恐頓首再拜進越敬問恩閎大國夫人即日

恭惟尊𠉀萬福東閤郎君林下道藴受祉山則老

婦挺灾㡬為䑓駘所殺史巫紛若醫藥雜進幸而

更生不謂上逹鈞聴曲賜下問至感至感亦同児

女羅拜絪馮之訊大児自别奏記族弟濟翁炎正

遂去作幕下士寵光赫奕闔族榮曜黄倅竟辱列

剡之恩此舉挈之潢汙轉之碧海無疑者莫簡二

簿皆䝉恩顧之深厚愛其人者及屋上之烏某何

以堪之小言詹詹何足以為萬分一之謝云酒材

特荷赫蹏之諭至於印章𣢾識之周宻以防換易

之敝克勤小物至於如許頃蜀士張季長少卿

寄似洮硯啟封則一柏笏也嘗以詩謝之云如何

緑玉含風面化 青銅溜雨枝至今中都士大夫

傳以為哂與鈞座慮事逺

   與權府聶通判

某小踈奏記心徃鈴下僣易有白事友人王子俊

字才臣今日見過云剽聞台坐因見益國近詩渠

桂名其間辱亟稱而褒可者感激望表之知欲求

一望見其末光大願不觸門墻之麾有萬其幸渠

非敢有世俗可憎之求也併祈洞視焉渠於原夫

軰之外詩文超絶云

   與楊侍郎

某皇恐小廪(“㐭”換為“面”)一親戚岳之臨湘簿丁廸功南隱

里名儒兄弟十人筞第者二人其餘皆薦名而簿

公以特奏得官文學深長吏能精審諸司多知之

者見委之以攝峽之首幕而任守范憲以職令狀舉

之然寒士寡特未有合窣堵波之尖者敢告宗丈

輟一令狀以辱收之一舉手之間便有出千仭岳

之力井渫不食為我心惻舍門下冝無先焉者偶

臂痛不能多畨且懼勤於執事者惟燭照而星臨

之有萬其幸

   荅曽知府

某伏以秋氣已末西爽彌髙即日恭惟判府判院

契丈政成王覲神天燕喜台𠉀動止萬福某老病

日侵前塗就窄去歳七月再上乞骸之章諸公特

之至今事未下出籠之鶴尚絆一趾殊可憐耳契

丈中和平易之政穉耋歌舞之矣此行入奏小却

猶當誕寘之含香握蘭之班伹見其上不見其下

也詒我金玉之音得得語離情誼眷眷若不忍胥

逺者使人懐抱作𢙣者乆如也摧謝不莊願言珍

重即日看日邉除書細作行矣

   荅朱侍講

某伏以肅霜既降即日恭惟宫使侍講殿撰契丈

燕居蕭逺天相台𠉀動止萬福某老病日侵秪有

不如不見所超乞骸之請諸公竟不以聞寢而不

報亦姑聴之恐以為只管煎煼也䝉賜報教發於

去冬得於今秋人事大氐然耳不猶愈於十書九

不逹乎昨日劉丞再遞至今年七夕一書乃知春

間嘗小不快中間曽無疑亦相報云足疾良劇不

知五蔵神却不見夢於子雲而乃苦之以樂正子

春之疾方寸不自詭其疲而下移之於者存此楚

昭王之所耻也一笑下問論著脱藁者㡬千萬言

曩者穉駿不曉事作此狡獪去冬因室家梃灾為

䑓駘軰推墮井中欲打併徙居以避之怒移水中

蟹凡此物軰多投畀欎攸矣非徒逃天刑與鬼

而已契丈當愛我以徳猶欲我欣然踐錦穽乎苦

哉苦哉念書辞冝荅又不敢為弔聞也者而過之

也契丈再㱕五夫遂無車馬喧此某之所賀而來

教乃謂苦於所居窮僻無書可借無人可問疑義

無與析信矣逃虗耐靜之難如此哉未見願言善

保千金軀用奉荅當宁荒野之思

某僣易再拜敬問台婘恭惟尊穉䝉福山則諸郎

仕者居者為誰不及上狀老婦灾疚仰感存問非

義均骨SKchar何以拜此大児尚待次一年有半中男

調衡州安仁税官小男桂州戸曹皆待次長者來

秋少者四年䝉問故及亦列拜起居有委不外

   與福州安撫葉樞便

某伏以即辰維仲之冬清霜晴寒恭惟判府安撫

大資樞使相公表海荒東春仁秋威民咏兵齊三

神扶特鈞𠉀動止萬福相門玉婘受祉山則某身

日益衰病日加侵祗有不如不見所超伏自去歳

七月再上乞骸之章䝉鈞座與諸公間眷眷寵留

未與上聞仰惟美意隆厚豈不永懐然滄江鷗鷺

之野性尚畢命而守堦除也追惟向來學省一時

英俊並游于青霄而直上凌太虚而徑度遂持鈞

樞宅三能者相公一人而已謂冝小俟虚左之拜

止一武之間崇朝之頃而翩然去之髙則髙矣君

子曰胡不福我小人曰胡不穀我相公抑一念到

此乎某皇恐至懇大児長孺之妻兄承直郎澧州

推官永嘉吳文世其家才敏於政其父公叔與

某一再同官事契甚厚而某假守髙安之日此郎

為户掾極賴其助首以京削薦之某再入道山遂

令長孺娶其女弟異時此郎亦嘗參拜熒座受知

不淺今敢進越控告仰于一書殿京削端倚此増

山嶽之重以求當路則此任改秩沛然矣儻䝉特

輟來年上半年之章以卵翼之所謂變化在喙菢也

小官遣人良難得不虚其行生之成之之恩其輕

重大小冝如之何今帥閫雄盛非閩即蜀而山水

之勝妙天下者必曰三山愽約川巖月旦雲煙當

有金聲玉振之句賜也可得而聞夫子之文章以

否霄泥殊塗鵬鷃異翔安得致身於其側再聆登

峰造極之談以豁此欎陶滌此埃壒伏紙⿰𧾷攴⿰𧾷攴

金玉厥躬以棟榦吾國而五三五君再還廟堂永

專國秉不勝大願

   荅鄭樞使

某伏以即辰維仲之冬清霜晴寒恭惟觀使大資

樞使相公珍間冠倫沆瀣騎氣三神所䕶鈞𠉀動

止萬福相門王婘受祉山則某伏自六七月之間

長溪士人王應祈奏記帥閫受書謁之𨽻已徹聞

否左席乆虚天下日徯登庸而邸吏忽以得請祠

庭報善類及斯民非所望於鈞座也某皇恐至懇

大児長孺之妻兄承直郎澧州推官吳璪公叔監

丞之子也文世厥家才敏於政自是今日之人物

某傾假字髙安此郎為户掾甚得其助首以京削

薦之未㡬某再入道山遂令長孺娶其女弟公叔

官南昌參幕時此郎嘗拜下風自此出入門墻深

荷異知敢望鈞慈未忘其先契特輟己未上半年

一書殿之京削以成就之諸司見此必爭收録則

改秩必濟矣公叔有知當為亢杜囬以報不貲之

恩也惟金玉是身即再還廟堂遂專國秉以福斯

世不勝大願

   荅周監丞冬

某伏以即日小至將臨清霜載肅恭惟致政提舉

監丞尊契丈獨立萬物之表是叢三神之釐台𠉀

動止萬福某謹再奏記於受書謁之𨽻且謝委貺

之腆仰惟財幸

某再拜敬問台閎玉婘恭惟尊尊㓜㓜受祉川増

大児進拜䝉飲食教載之寵具能言忠誨煩悉之

狀坡云我児即公児也今真得此於鄉先生矣有

萬其感

   荅提舉雷郎中

某伏以小至將臨清霜晴寒即日恭惟提舉郎中

契丈使節又新小憇錦里神介台𠉀動止萬福某

老日益侵病日益加自去歳七月再上乞骸之章

而諸公竟不下其事安得乞我一牧童林間聴横

笛乎易節便地得請可喜然猶小湏未慰湘南父

老扶杖之望何也然老友私心獨喜蓋中男次公

安仁監河之闕正在來秋正得趍事故人如天之

福何以代此東坡與王定國書云我児即公児也

某之於台座亦云好音鼎來訪問生死此古人盛

徳之事多言何謝惟珍重以前追詔

   嘉定元年春三月男  長孺 編定

   端平元年夏五月門人羅 茂良 校正

誠齋集卷第一百五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