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爾塞斯人口論與中國人口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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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爾塞斯人口論與中國人口問題
作者:陈独秀
1920年3月1日
本作品收錄於《新青年

  1920年3月1日《新青年》第七卷第四号。

(一)[编辑]

  我向來有兩種信念:一是相信進化無窮期,古往今來只有在一時代是補偏救弊的賢哲,時間上沒有“萬世師表”的聖人,也沒有“推諸萬世而皆準”的制度,一是相信在復雜的人類社會,只有一方面的真理,對於社會各有一種救濟的學說,空間上沒有包醫百病的良方。我對於馬爾塞斯的人口論,就是這種見解,不但馬爾塞斯人口論是這樣,就是近代別的著名學說,象達爾文自然淘汰說,彌爾自由論,布魯東私有財產論,馬克斯唯物史觀,克魯泡特金互助論,也都是這樣。除了牽強、附會、迷信,世界上定沒有萬世師表的聖人、推諸萬世而皆準的制度和包醫百病的學說這三件東西。在鼓吹一種理想實際運動的時候,這種妄想、迷信,自然很有力量、價值;但是在我們學術思想進步上,在我們討論社會問題上,卻有很大的障礙。這本是我個人的一種愚見,是由種種事實上所得一種歸納的論斷,並且想用這種論斷演繹到評判各種學說,研究各種問題的態度上去。

(二)[编辑]

  馬爾塞斯人口論的內容,簡單總括起來,就是:(1)自然界一切生物(人類也包含在內)底增殖,常有超過食物範圍以上的傾向。(2)這種不斷的傾向底結果,生物常苦於食物不足,自然界所以發生種種悲慘,人類社會底貧困罪惡不能絕跡也就為了這個緣故。(3)因此人類社會要想斷絕這個禍根,凡是沒有贍養家屬資力的人,不得不遏制性欲,守獨身主義,來防止人口過多的自然力。

  後來新馬爾塞斯派,對於前列的(2)(3)兩項大加修正。這修正派的人,以為人類底貧困和罪惡,不僅是人口過多的結果;社會組織的缺陷,的確也是一種原因。他們又以為拿制欲和獨身主義來限制人口,未免太酷,不如實行預防受胎的法子,因為預防受胎比制欲合乎自然,而且不損身體底健康。

  後來無論贊成馬爾塞斯底學說或是反對的人,對於修正派底意見,反對的卻少得多了。但是他們對於馬爾塞斯底(2)(3)兩項意見,雖然加了多少修正,卻於他的根本學說,還是不曾動搖。因為馬爾塞斯主張底大前提,是在前列的(1)項,馬爾塞斯得了永久不朽的大名,迷信他的學說當做萬古不動的一大真理,也就在(1)項,因此人口論底研究,便不得不集中於(1)項了。

(三)[编辑]

  人口底增值率,果然是照馬爾塞斯底推算,侮二十五年必定增加一倍嗎?

  生物底生殖力,自然都很偉大,即以一切動物中生殖力最低的象而論,他一生百年間,平均生殖六子,這六子果然都能生存蕃殖,從最初的一對夫婦起,經過七百四五十年,應有一千九百萬匹子孫,生殖力最高的微生物,有幾種一晝夜可以生殖一萬倍以上。若照馬爾塞斯底主張,單就生物生殖力底理論,便可以推斷生物在事實上計年增加底倍數。那麽單是生殖力最低的象一項,也已經充滿地球了。

  生物底生殖力和蕃殖力,本來不是一件事。人類也和他種生物一樣,事實上蕃殖增加底倍數,決不能拿理論上的生殖力用數學式來武斷推算的。人類底生殖力固然偉大,克魯泡特金所謂超自然的破壞力(寒冷、大雪、暴風雨、早災、水災等),亦復偉大,戰爭的、瘟疫的破壞力更是不用說的了。據中國底歷史,三千年間,人口增加不過二十倍,再加上調查不精密,國土古今廣狹不同,合並異族的人口增加等原因,實際增加當然還沒有二十倍,可見馬爾塞斯底人口增殖率,未免離事實太遠了。在馬氏他自己也知道在歷史的事實上因有自然的限制,人口增加率不是這樣快,所以他說:“人口若無限制,是按幾何的比例增加。”(《人口論》第一版十一、十四頁)後來迷信馬氏學說的人,只註意下半句,忘記了上半句,因此比馬爾塞斯更要武斷一點。

  在馬氏著書之時,機器初興,失業的人多,一時現出人口過剩的假象,馬氏不在這多人失業上研究救濟方法,卻想用限制人口來根本解決,已經和用石條壓平駝背的法子同樣可笑,自從他死後一直到現今,歐洲大陸各國,不但沒有人口過多的現象,而且都有人口不足的恐慌,這真是馬氏警告、豫言當時所想不到的了。如今大戰後更是不用說的了,就在戰前,即以法、德兩國而論,如何使人口增加,不是兩國幾十年來政治家和學者苦心研究的問題嗎?法國因為人口減少,Bertillon有三百年後降為三等國,五百年後種族滅亡的警告。“法國人口增加獎勵協會”(Alliance nationale pour I'accroissement de la population francaise)曾提出獎勵人口增加議案十二條。議會也屢次提出同樣的議案。德國自從一九○○年以來,產兒力非常低減,因此國論沸騰,一九一一年至一九一四年間,關於這個問題的著書多至二百十六種。Julius Wolf 教授等所組織的“德國人口政策學會”(Deutsche Gesellschaft für Bovolker-ungspolitik),他們的政策:(1)產兒底限制;(2)產兒底障礙,如花柳病預防、女工保護、產婦保護等;(3)保護現生的小兒。此等現象,豈不正和馬爾塞斯底警告、預言相反嗎?

(四)[编辑]

  生物底增殖,果然和食物底增殖不能保平均的速度嗎?文化進步的社會,果然不能按照人口增殖速度,擴張食物底範圍,增加食物增殖底速度嗎?

  多數的生物一方面是食物底需求者,另一方面又是食物底供給者;倘這種生物自己吃別的生物而生存,同時別的生物又吃他而生存,因此可以說生物底增殖速度增加,同時也就是食物底增殖速度增加。例如猛類魚吃普通魚而生存,普通魚吃小魚及甲殼蟲而生存,他們在一方面是食物底需求者,同時在他方面不又是食物底供給者嗎?

  即以最進步的人類而論,一方面吃別的生物而生存,一方面也算是別的生物底食物,象那最大的猛獸和最小的微菌,不都是吃人的生物嗎?前一項現在或者可以說漸漸減少,後一項無論醫術衛生如何進步,將來能否絕跡,還是一個疑問。

  人類底人口遞增固然是事實,食物隨著遞增也不是空想。在文化進步的社會,除了宗教上、私有財產上、非生活品的工業上等障礙,又加上科學底發達和生產技術底進步,那時食物增加底速度,恐怕不是現在時代的人想象得到的,何以能斷定他只能照算術的比例增加呢?

  人日增殖率當然不能每二十五年增加一倍,供給人類吃的生物,他們的生殖力,每二十五年卻可以增加數十倍或數百倍。倘用科學來選擇、培養和人力保護,不叫別的生物侵占,增殖底速度更要大大的無限增加。例如有許多我們現在不吃的生物,若是利用科學來選擇、消毒,我們食物底範圍便自然擴張了。我們現在所吃的生物,若是用科學來培養和人力來保護。象養魚隔離法(產卵期內和他魚隔離,防止卵為他魚所吃),農業上蠶業上驅除害蟲法、家畜防疫法、牧場防獸法,都嚴密實行起來,食物增殖底速度,自然沒有不意外增加底道理。

  私有財產廢止的好處:(1)社會資本在真能集中;(2)全社會資本完全用在生產方面,不會停滯;(3)人人都有勞動生產底機會;(4)可以節省用在擁護私有財產(國內,國際)大部分的勞力資本,到生活品的生產事業上去。在這時候,自然可以實現“無曠土無遊民”的理想,再加上農業化學天天進步,農產物增加底速度,自然非常偉大了。

  姑且讓一步說,這都是未來的空想,就以現在的經濟制度,現代的科學程度而論,自從馬爾塞斯死後現在八十五年間,因為資本集中、機器廣行、交通發達、殖民地開拓這四個緣故,歐美經濟狀況生了絕大的變化,和馬爾塞斯時代迥不相同。一方面農產物輸入多量,毫沒有收獲漸減底恐慌,一方面工業物卻有收獲漸增底效果,生產過剩底恐慌居然成了經濟學上一個原則。因為有生產過剩的恐慌,所以他們尋找銷場的希望比尋找殖民地的希望,更要熱烈得萬倍。他們用極強大的海陸軍保護殖民地還不過是一種手段,擴充銷場,擁護商業,才真是他們的根本目的。所以近代的國際戰爭,往往拿出極大的犧牲,所爭得的並不是一塊土地,不過是幾項有利的通商條約。

  再讓一步說,這種過剩的生產物,乃是資本私有制度之下,分配不均,勞動者無力購買的結果,不是實際的過剩。這話固然不錯,但無論分配如何不均,也必定在勉強維持社會生存以上,資本家才能夠拿過剩的名義輸出國外;象現在俄、奧兩國產業界底情況,無論有如何大力的資本家,也不能夠把維持國內底生存尚嫌不足的生產物,用過剩的名義輸出國外。在一種生產過剩急找銷場的國家,若是沒有資本私有制度,平均分配起來,當然有維持生存以上的余裕了。因此就是這種非實際的生產過剩,一方面可以證明社會上貧困的現象,不是因為生產物不足,乃是因為分配不均,一方面可以證明馬爾塞斯食物增加和人口增加不能保持平均速度的理論,確有不驗的地方,不驗的時代。況且棉紗、米谷更是生活品中第一不可少的東西,決沒有絕對不足還可以輸出的道理,近代中國、日本、美國底人口都非常增加,而棉紗、米谷反是大宗的輸出品,這豈不正和馬爾塞斯底預料相反嗎?

(五)[编辑]

  科學發達,生產技術也進步,人類食物底範圍,自然有無限擴大底可能性;但是對於土地這一層,有一以為土地底豐腴力有一定的限度,因此對於這一定豐度的土地上所加勞動底生產力,也不能不有一定的限度,這就叫做“收獲遞減法則’。這種法則都是馬爾塞斯人口論底一個有力的幫助,因為這種法則若是真理,在人類食物範圍擴大上有很大的影響。這種法則就是說:一塊土地底收獲分量,決不能隨勞力分量比例增加。例如第一年十人耕種一塊土地,有百分的收獲,第二年加十人耕種,收獲分量雖有增加,決不能照人數增加的比例增加一倍。照人數比起來,反有勞力遞加收獲遞減的現象,如下表:

一年度 二年度 三年度 四年度 五年度
勞動人數 10 20 30 40 50
收獲總量 100 180 240 280 300
最後增加的勞力所收獲 80 60 40 20

  第一,我們要曉得我們的食物不全靠農產物;第二,我們要曉得化學發達可以人工增加不須耕種的食物;第三,我們要曉得將來農業化學發達,收獲底增加還可以在人數增加的比例以上;第四,我們要曉得此時地球上未開墾的荒地還多得很,假定收獲遞減法則是真理,人口有加無減也是事實,這種真人滿的恐慌,也不知道在多少年以後;若是把眼前的社會問題放下不理,預先憂慮那多少年以後的事,那麽有人說地球將來也要毀壞的,我們應該怎樣預防呢?

(六)[编辑]

  有人把經濟思想分為二大系統:一是富底哲學,說明富底性質及原因;一是貧底哲學,說明貧底性質及原因。斯密亞丹屬於前者,馬爾塞斯屬於後者。人類底貧困不單是食物一樣,乃是衣、食、住、知識、娛樂一切等等不足者對於足者比較的現象。不但沒有衣、食、住是貧困,吃素菜的比吃肉的是貧困,著布衣的比著綢緞的是貧困,住茅屋的比住大屋的是貧困,著短衣的比著長衣外套的是貧困,沒有鐘表用的比有鐘表的是貧困,步行的比坐馬車、汽車的是貧困,無錢結婚的比妻妾成群的是貧困,無力量讀書的比學者是貧困。倘在均產社會裏,權利均等,機會均等,沒有足不足底比較,個人貧困底現象便不會發生了。個人比較的貧底現象,不一定是因為人口超過了生活資料,大部分是因為財產私有分配不均,一階級人底占據有余造成一階級人底不足,若拿有余補不足,豈不立刻成人“均無貧”的社會嗎?到了均產社會時代,若公共覺得生活資料不足,那時才可以拿人口過剩算貧底一種原因,也不是全原因,因為還有科學不發達,生產技術不精,勞力底數量不充分,交通不便,也都是造成生活資料不足底一種原因。馬爾塞斯說明貧底性質只註重食物一樣,已經不大周到了;他說明貧底原因只註重人口過剩這一層,把分配不均、科學不發達、生產技術不精、勞力底數量不充分、交通不便這五種貧底重大原因都忽略了;他這種貧底哲學,恐怕還不及斯密亞丹富底哲學稍有根據。

  馬氏生在盛唱均產人權的時代,不肯盲從時論,對於Godwin及Condorcot加以有系統的攻擊,我們不能不佩服他有膽識。發明了貧底一種原因——即人口過剩,我們不能不承認他在社會經濟學上有很大的貢獻。但是他過於偏重他發明的這一種原因,和別的發明家、持論家陷於同樣的偏見。不但如此,假令人口過剩是造成貧困的唯一原因,此外沒有別的原因,非限制人口不能救濟,也沒有理由專門要限制下層貧民,上流富裕階級就有孳生的權利,他們的這權利是從那裏來的?又何至主張貧民沒有生存權,又何至說沒有得父母財產的人沒有吃飯的權利,好比宴會裏未請的賓客沒有入座的權利一樣呢?(《人口論》第二版五三一頁)Place說馬爾塞斯否決無事的窮人有吃飯的權利,卻許無事的富人有這種權利。象馬氏這種掩護資本家底偏見,不免要發生學者良心問題。

  貧民多予,自然是社會上一種悲慘的現象,我們應該設法救濟的;但是救濟的方法,不能夠象限制人口那樣簡單。第一要問貧民是怎麽會貧的,是不是社會制度底罪惡?第二要問貧民底子女何以沒有公共教育底機關,是不是社會制度底缺點?若丟開這兩個問題,專門限制貧民人口,這種劫貧濟富的辦法,就不說什麽生存權和人道主義,社會上必招兩項實際的損失:(1)貧民底子孫中往往有許多偉大的人物,倘限制貧民多子,社會上豈不是要受絕大的損失麽?(2)富人底子弟多遊惰,貧民底子弟多勤勞,倘專門限制貧民多子,社會上遊惰的分子漸漸增加,勤勞的分子漸漸減少,豈不是可怕的麽?

  優種論雖有點和個人自由、人權平等沖突,比人口論似乎還好些。因為優種論所要淘汰的,在他的觀察總是社會上惡劣分子,還沒有貧富底分別。

(七)[编辑]

  說到中國人口問題,有一班糊塗人常常以我們中國人口眾多自豪,實在是夢話。第一,我們要曉得我們中國一百萬人口左右的都市,不過上海、武漢(合武昌、漢口、漢陽而言)、廣州、北京四處,拿人口和土地比例起來,是不是人口眾多,還是一個問題。第二,我們要曉得無知識、無能力、無職業、遊惰偷生的人口越多,社會越發不得了,單是人多不一定就可以自豪。單是我們人口數目比別國多不算是真人多,必須我們人口和土地的比例比別國多,才真是人口眾多。單是人口眾多也不能自豪,必須是有知識和生產能力的人多,才可以自豪。

  但是中國人口問題,也不是馬爾塞斯底學說可以解決的。中國不生產而消費的人過多,人口增加似乎是超過了生活資料之上,這也是到處發生生活困難底一種原因,但這種原因,不是專靠限制人口可以解決的。因為中國人口過多底現象,不是和土地比例的人口過多,乃是不生產而消費的遊惰人口過多,生活資料不足,不是生活資料增加底可能性趕不上人口增加,是增加生活資料底方法趕不上人口增加。照現在增加生活資料底方法和“遊惰神聖”的社會制度,若不改造,就照現在的人口減去一半,恐怕仍然免不掉貧困的現象。若依馬爾塞斯底主張專門限制下層階級,不承認貧民有生存權,那麽,中國式的上流階級——即富貴遊惰分子——漸漸增加,貧苦的勞動的生產分子漸漸減少,不知道將來要變成一種什麽社會?

  所以我主張要解決中國人口問題,應該並行下列的幾個方法:

  (l)發展生產事業 勞動方面,大都市底工廠裏,每天工值兩三角做十二點鐘的工,大家還惟恐謀不到手,人口稠密的農村裏,因為租地競爭,地主除收租外還有種種不法的需索,佃戶終年辛苦還不能夠飽暖,農家底幫工,每年工價不過十余元;這都是人口過多,工價過低到這樣地步,但是我們中國不但礦業、工業、交通事業都還有無窮的發展,就是已經發達的農業,不但東北西北底邊地,就是內地各省底荒地荒山也不知有多少,拿這一樣就可消納無窮的人口。

  (2)發展交通事業 此事對於人口問題有兩種效果。(一)增加能生產的人口,(二)利用有余以補不足,等於增加生活資料。

  (3)發達科學 此時歐美各國底物質文明雖是進步,將來科學越發達,衣食住各種生活資料,還要隨著無限的增加,至於我們科學還未萌芽的中國更是不用說的了。

  (4)發達生產技術 無論農產工產品,技術越發進步,生活資料增加底速度越發增加。

  (5)增加勞力底數量 土地勞力在生產要素上應該居首要地位,在我們“遊惰神聖”的國裏,不但勞動底人數過少,勞動底力量也不充分,一般勞動者做工底時雖多,大半等於西洋的怠工。現在要增加生活資料,應該在社會制度上、經濟組織上取消那“遊惰的上流階級”和“遊惰神聖”的風尚,使勞力底數量充分增加。

  (6)分配平均 現在軍閥集中資本,人民已經是受不了;財閥倘再來集中一下,將來恐怕只有極少數的人生活余裕,那最大多數最大痛苦的人,連一班擁護資本主義大罵社會主義的學者自己或是他的子孫,都要變成沒有生活資料的貧民,都要被馬爾塞斯取消他們的生存權了。在財產權私有社會裏,似乎不可因為有許多窮人生活資料不足,便馬上斷定是人口過剩,便馬上斷定人口常有在生活資料以上增加的傾向,因為若將全社會合攏起來平均分配,不見得生活資料真是不足,恐怕是一班強盜太有余了,別人便當然不足呵。所以若要討論社會上究竟是不是人口過剩,究竟生活資料足不足,候實行分配平均後再談,似乎才能夠得到真相。縱然大家說平均分配是一種不能實現的空想,那就請大家狠狠心腸拿出一部分剩余價值(他們說是什麽紅利)來,辦幾個貧兒公育院,這總是做得到的罷。這種分配底法子固然離平均還差得遠,但是也可以救濟人口問題一部分的危急。

  (7)限制人口 在以上幾種方法沒有收效以前,用限制人口的法子減輕社會上一部分生活困難,也可使的。但限制底方面應該註重在遊惰的上流社會,不限於貧苦的勞動者,這卻和馬爾塞斯底主張有點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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