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麗史/卷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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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憲大夫工曹判書集賢殿大提學知 經筵春秋館事兼成均大司成鄭麟趾奉 敎修

成宗[编辑]

成宗,康威章憲文懿大王。諱治,字溫古,戴宗第二子。母曰宣義太后柳氏。光宗十一年庚申十二月辛卯生。景宗六年七月甲辰,受內禪卽位。

八月癸未,御威鳳樓。大赦。陞文武官一階。

冬十一月丁酉,追謚先考,遂謁陵。是月,王以八關會雜技,不經且煩擾,悉罷之。幸法王寺行香,還御毬庭,受群臣朝賀。

元年[编辑]

○(壬午)元年春三月庚戌,改百官號。夏六月甲申,制曰:「后德惟臣,古今所同。朕新摠萬機,恐有闕政,其京官五品以上,各上封事,論時政得失。」是歲,遣侍郞金昱如宋,告嗣位。帝詔報曰:「省所上表:『兄高麗國王伷,去年七月內薨。謝權以國務,令臣主持事。』具悉。卿世濟英材,家傳亮節。習禮樂詩書之道,識安危理乱之機。奄鍾手足之悲,諒極肺腸之痛。而乃禀元昆之理命,撫先政之舊封,一方之士庶安寧,萬室之蒸黎愛戴。越重溟而奉表,望雙闕以傾心,無虧事大之儀,頗得爲臣之禮,更宜善修刑政,恭守憲章,勿忘兢愼之規,永保延長之慶。竚期命使,別議加恩,睠注所深,寢興無舍。」以王生日爲千春節,節日之名始此。

二年[编辑]

○(癸未)二年春正月辛未,王祈穀于圓丘,配以太祖。乙亥,躬耕籍田,祀神農,配以后稷。祈穀籍田之禮始此。丁丑,宴群臣於天德,殿賜物有差。甲申,以崔承老爲門下侍郞平章事。二月戊子,始置十二牧。詔曰:「天高爲大,分象緯以著明,地厚無彊,列山川而播氣。庶望首天之類,咸悉樂生,足地之流,無不遂姓。見一夫之冒罪,則意甚泣辜,聞百姓之居貧,則情深責己,雖身居宮禁,而心遍蒸黎。旰食宵衣,每求啓沃,聽卑視遠,冀籍賢良。爰憑方伯之功,允協閭閻之望,効虞書之十二牧,延周祚之八百年。」

三月戊寅,宋遣大中大夫光祿少卿李巨原、朝議大夫將作少監孔維,來冊王。詔曰:「王者闢四海以爲家,一六合而光宅。揆文敎而奮武衛,式固鴻基,立萬國而親諸侯,咸遵茂典。其有三韓舊域,百濟遺封,地控鯨津,誠尊象闕。屬英王之捐館,位固難虛,聞令季以撫封,才堪厥任。言念承宗之美,宜頒命德之文。權知高麗國事王治,鳳穴分華,蟠桃並秀。禀星雲之間[1]氣,出作時英,懋文武之兼才,彌光世德。洎丕承於景烈,能善繼於貞規。遵魏闕之風猷,則虔修禹貢,奠艮宮之土宇,則靜撫周藩。爰議寵綏,適符利建,是命超加帝保,大啓王封。眞一字於日中,鎭三山於海上,階勳並錫,食賦俱優,倂示便蕃,允光奇傑。爾其纘乃舊服承,予厚恩嚴,六德以有邦,謹四封而事大。長爲外屛,肅奉中區,斯謂永圖,勿忘丕訓。可特授光祿大夫檢校太保使持節玄菟州諸軍事玄菟州都督充大順軍使上柱國,食邑二千戶,仍封高麗國王。」王受冊,詔文武官僚、將校、僧道、三軍、萬姓等曰:「上天以雨露均霑,滋成萬物,王者以仁恩普及,撫養群生。况欲令人改過自新,須得棄瑕舍[2]垢。不穀謬將虛薄,獲嗣宗祧,旰食宵衣,每積憂勤之念,跼天蹐地,尤增兢愼之心。道貴守常,情專事大。所以差馳使价,特申述職之誠,俾執幣圭,代表朝宗之懇。今者,果蒙鷁艦,涉鰌溟之浪,便到國城,皇華臨菟郡之鄕,遽宣帝命。官崇一品,位陟三師,莫不驟加茅土之封,實荷彤玈之寵,旣致一身之榮幸,合旌萬姓之忻懽。於是,議獄緩刑,原情肆眚。爰布如綸之旨,式覃委轡之恩,可自太[3]平興國八年三月二十二日昧爽前,已發覺未發覺,已結正未結正犯罪人,相鬪殺以下罪,無輕重,皆悉赦之。」癸未,御詳政殿,賜文武元尹以上馬人一匹。

夏五月戊午,以佐丞徐熙爲兵官御事、大相鄭謙儒爲工官御事。甲子,博士任老成至自宋,獻太[3]廟堂圖一鋪,幷記一卷,社稷堂圖一鋪,幷記一卷,文宣王廟圖一鋪,祭器圖一卷,七十二賢贊,記一卷。是月,賜崔行言等及第。始定三省、六曹、七寺。

六月庚寅,以光祿卿薛神祐爲刑官御事。

秋七月壬戌,明福宮大夫人皇甫氏薨。癸酉,率百官詣殯堂哭臨。

九月戊午,以佐丞李知白爲諫議大夫。

冬十月己亥,置酒店六所,曰成禮、曰樂賓、曰延齡、曰靈液、曰玉漿、曰喜賓。

十一月甲子,日南至,王御元和殿,受朝賀,宴群臣於思賢殿。

十二月,以千春節改爲千秋節,賜群臣宴。

是歲,臨軒覆試,賜姜殷川等及第。

三年[编辑]

○(甲申)三年春三月庚申,始行雩祀。

是月,賜李琮等及第。

夏五月庚戌,朔震刑官門柱,責御事、侍郞、郞中、員外並罷之。以主農卿李謙宜爲御事、禮官侍郞韓彦恭、內史舍人崔延澤、並爲侍郞,殿中丞朴俊光、民官員外郞韓光默爲郞中,考功員外郞黃至仁爲員外郞。是歲,始定軍人服色。命刑官御事李謙宜,城鴨綠江岸,以爲關城。女眞以兵遏之,虜謙宜而去,軍潰不克,城還者三之一。遣韓遂齡如宋,獻方物。

四年[编辑]

○(乙酉)四年夏五月,宋遣太[3]常卿王著、秘書監呂文仲,來加冊王。詔曰:「朕居域中之大,以天下爲家。萬國來庭,適協觀賓之象。三韓舊地,素爲禮讓之邦。玉靈交卜於剛辰,金印宜加於寵命。用旌世德,光我朝恩。大順軍使光祿大夫檢校太保使持節玄菟州都督上柱國高麗國王,食邑二千戶王治,溟渤炳靈,蓬壺誕秀。紹弓裘於先正,斯謂象賢,慕聲敎於華風,彌觀亮節。而自瞻雲北闕,燾土東藩,化行而海不揚波,惠合而人皆受賜。加以航琛作貢,書契同文。衣冠襲鄒魯之容。帶礪保山河之誓,屹爲外屛,僉曰賢臣。是宜均灑澤以疇庸,遣皇華而錫命。尊爲漢傅,進彼侯封,常安百濟之民,永茂長淮之族。於戱!日月所照,貴在於無私,雷雨之行,是稱於覃慶。爾其冠仁佩義,移孝資忠,服大國之榮光,享眞王之異數,奠玆震位,肅奉天朝。可特授檢校太傅,依前使持節玄菟州諸軍事玄菟州都督充大順軍使高麗國王,加食邑一千戶。散官勳如故。」王受冊赦曰:「皇天在上行春,敷生植之功,王者守中濟世,播惠和之德。大信,不約四時而長養靡虧;至道,無爲萬象而經綸有度。莫不大爐貞觀,合璧重明。寡人忝守宗祧,實多蒙昧。宵衣軫慮,念負重以兢兢。乙夜觀書,懷御奔而亹亹。守常是切,事大斯勤,所以遣獻鵠籠,遠越浮天之險,聯將鳥迹,寫陳任土之儀。今者,龍綸鳳綍之書,光揚震域,馹騎星軺之命,禮重仁邦。授一品以居高,陟三師而寄重。旣致邦家之慶幸,合旌黎庶之忻懽,美覃作解之恩,用慰含靈之望。可大赦境內,准大朝南郊赦旨。改太[3]平興國十年爲雍熙二年。於戱!憂庶政則更約漢章,念群生則恒垂禹泣。更賴宰衡厥辟,方嶽勳臣,肅整朝儀,重綏民望,必使戴我日月,並樂昇平,處我乾坤,大同文軌。赦書日行五百里,敢以赦前事言之者,以其罪,罪之。」

賜秦亮等及第。宋將伐契丹,收復燕薊,以我與契丹接壤,數爲所侵,遣監察御史韓國華,齎詔來諭曰:「朕誕膺丕構,奄宅萬邦,草木虫魚,罔不被澤,華夏蠻夷,罔不率從。蠢玆北虜,侵敗王略。幽薊之地,中朝土彊,晉漢多故,戎醜盜據。今國家照臨所及,書軌大同,豈使齊民,陷諸獷俗?今已董齊師旅,殆滅妖氛。元戎啓行,分道間[1]出,卽期誅剪,以慶渾同。惟王久慕華風,素懷明略,效忠純之節,撫禮義之邦。而接彼犬戎,罹於躉毒,舒泄積忿,其在玆乎!可申戒師徒,迭相掎角,協比隣國,同力盪平,奮其一鼓之雄,戡此垂亡之虜。良時不再,王其圖之。應虜獲生口、牛羊、財物、器械,並給賜本國將士,用申勸賞。」王遷延不發兵,國華諭以威德。王始許發兵西會,國華乃還。先是,契丹伐女眞,路由我境,女眞謂我導敵構禍,貢馬于宋,因誣譖:「高麗與契丹,倚爲勢援,摽掠生口。」韓遂齡之如宋也,帝出女眞所上告急木契,以示遂齡曰:「歸語本國,還其所俘。」王聞之,憂懼,及國華至,王語曰:「女眞貪而多詐,前冬再馳木契,言契丹兵將至其境。本國猶疑虛僞,未卽救援。契丹果至,殺掠甚衆。餘族遁逃,入于本國懷昌、威化、光化之境,契丹兵追捕,呼我戍卒言:『女眞每寇盜我邊鄙,今已復讎,整兵而回。』於是,女眞來奔者二千餘人,皆資給遣還。不意,反潛師奄至,殺掠吾吏民,驅虜丁壯,沒爲奴隸。以其世事中朝,不敢報怨。豈期反相誣告,以惑聖聰?本國世禀正朔,謹修職貢,深荷寵靈,敢有二心,交通外國?况契丹介居遼海之外,復有二河之阻,無路可從。且女眞逃難,受本國官職者,十數人尙在。望召赴京闕,令入貢之使庭辨,庶幾得實,願達天聰。」國華許諾。

冬十月,禁捨家爲寺。

五年[编辑]

○(丙戌)五年春正月,契丹遣厥烈來請和。

三月賜崔英藺及第。始以詔稱敎。

秋九月己丑,敎曰:「上帝不言,列星辰而炤下,大君施化,籍賢彦以分方。寡人雖身居九掖,而心遍兆人。思與賢能,共淸風化,擢簪纓之彦,差牧宰之員,均賦稅以化人,尙廉平而成俗。然而人鮮克擧,事恐稽遲。更開戒勗之端,別降丁寧之旨。凡爾牧民之官,無滯獄訟,懋實倉廩,賑恤窮民,勸課農桑,輕徭薄賦,處事公平。欲愼終而從其始,將潔流而澄其源。寧損己以益人,不飮泉而燃燭。如此,則獄無寃滯,路不拾遺,處處而人樂其生,家家而衆安其業。金渾運轉,將七政以增光,玉燭循環,領四時而有度,凡百在外,勉遵不忘。」

六年[编辑]

○(丁亥)六年春三月甲子,大匡崔知夢卒。

秋八月乙卯,命李夢游,詳定中外奏狀,及行移公文式。是月,賜鄭又玄等及第,敎曰:「自昔結繩旣往,畫卦以來,北辰御極之君,南面經邦之主,莫不習五常而設敎,資六籍以取規。故乃有虞開上下之庠,夏后置東西之序,殷修兩學,周立二膠。擇先生而討論,命國子以隸習,君臣父子,咸知愛敬之風,禮樂詩書,足創經綸之業。所以人倫軌範,王道紀綱,灼爾可觀,煥然斯在。寡人道慚握鏡,德乏垂衣,纂承累聖之鴻基,奄有三韓之王業。心存慄慄,念切孜孜。欲使俗變澆醨,人知禮讓,杏壇槐市,增多鼓篋之徒,米廩稷[4]山,蔚有橫經之子。况復保生之理,療病爲先。故乃神農御宇之年,備嘗藥草;秦帝焚書之日,不滅醫經。將除百姓之艱危,要廣十全之方術。近者,廣募諸州郡縣子弟,詣京習業,果以乘風而至,應詔而來,講肆之中,學徒頗衆。盖以辭家路遠,爲客日多,且志惰於爲山,却情深於懷土。憫其離索,睠降諭言,願留者,任住京華,求退者,許還桑梓。各有頒賜,以遂去留。然恐有性聰明,無師敎授,未學一經之旨趣,虛過數紀之光陰。雖有前程,空爲棄物,得人無計,求士何因?今選通經閱籍之儒,溫古知新之輩,於十二牧,各差遣經學博士一員、醫學博士一員。勤行善誘,好敎諸生,則必審量功績之淺深,超擢官榮而奬勵。應其諸州郡縣長吏,百姓有兒可敎學者,合可訓戒,勉篤師資。儻其父母未識國風,爲營家産,只見今朝之利,不思他日之榮,謂:『學習何爲?讀書勿益。』却妨編柳,唯要負薪,其子則沒齒無聞,其親則榮身莫得。彼寗越之抛耕取貴,匡衡之鑿壁成功,或朱翁子衣錦以還鄕,馬長卿乘軺而返蜀,皆勤志業,以立榮名。言念伊人,寔多嘉奬。於戱!懷材抱器事君王,則忠之始也,立身揚名,顯父母,則孝之終也。忠孝可稱,寵榮何恡?自後,若有螢窓勵志,鱣肆明經,孝弟有聞,醫方足用,可其牧宰、知州、縣官,具錄,薦貢京師。」

九月戊辰,改諸村大監、弟監,爲村長、村正。

冬十月,命停兩京八關會。是歲,定五部坊里。

七年[编辑]

○(戊子)七年春二月壬子,左補闕兼知起居注李陽上封事:「其一曰:古先哲王,奉崇天道,敬授人時,故君知稼穡之艱難,民識農桑之早晩。以致家給人足,年豐[5]歲稔。按月令:『立春前,出土牛,以示農事之早晩』請擧故事,以時行之。其二曰:躬耕帝籍,寔明王重農之意,虔行女功,乃賢后佐君之德。所以致誠於天地,積慶于邦家。按《周禮》內宰職曰:『上春,詔王后率六宮之人,生穜稑之種,而獻之于王。』以此言之,王者所擧,后必贊之。方今上春,祈穀於上帝,吉日耕籍于東郊。君雖有事於籍田,后乃虧儀於獻種,願依《周禮》,光啓國風。其三曰:聖人俯察仰觀,以通時變,王者行仁布惠,用遂物情。按月令:『正月中氣後,犧牲毋用牝,禁止伐木,無麛無卵,無聚大衆,掩骼埋胔。』願當獻歲之晨,遍布行春之令,咸知時禁,俾識天常。」

敎曰:「李陽所論,皆據典經,合垂兪允。其出土牛事,今年立春已過,取後年立春前,所司更奏施行。其獻種之事,宜令禮官議定。奏取籍田吉日,王后親行,始自今歲,以作通規。當正月中氣之初,若公私祭,犧牲勿用牝以傷生,禁伐木無,犯盛德所在。無麛無卵,勿傷萌幼,除禦寇城防要事之外,毋聚大衆以防農。或畜或人,曝露枯骨腐肉,皆令掩埋,勿使死氣逆生氣也。於戱!天有四時,春布陽和之德,君行五敎,仁爲禮義之先。宜遵先聖之典謨,用順勾芒之造化,遂使飛沈遂性,草木懷恩,至於枯朽之群,盡荷生成之惠,不亦美乎?宜頒兩京百司,及十二牧知州縣鎭使等,咸使知委,勉行條制。當體予意,普示黎元,無犯此令。」

秋九月辛丑,賜李偉等及第。

冬十月,宋遣銀靑光祿大夫尙書禮部侍郞上柱國呂端、銀靑光祿大夫行左諫議上柱國呂祐之,來加冊王,檢校太尉,加食邑一千戶,食實封五百戶。依前充大順軍使持節玄菟州諸軍事玄菟州都督上柱國高麗國王,散官勳如故。是年正月,宋帝親耕籍田大赦,改元端拱,百官內外並加恩。遂遣端等,來冊王,仍諭赦旨。王旣受冊,赦絞罪以下。文班從仕年深者改服,武班年老無子孫,自癸卯年錄軍籍者,皆放還鄕里,兩班並加恩。

十二月乙丑朔,依浮屠法,以正五九月爲三長月,禁屠殺。是歲,始定五廟。以崔承老爲門下守侍中。

八年[编辑]

○(己丑)八年春二月庚辰,敎曰:「聞朝野士庶之病者,未能見醫,亦無藥物,不得瘳者多矣。朕深欲遍賜醫藥,然往古亦無博施之文。自今,內外文官五品,武官四品以上疾病,並令本司,具錄以聞,遣侍御醫、尙藥直長、太[3]醫、醫正等,齎藥往治之。」群臣上表謝。

夏四月壬戌,敎曰:「予方崇學校,欲理邦家。廓開函丈之筵,廣募摳衣之子,給田莊而肄業,差文學以爲師。年年懸甲乙之科,徵諸俊乂,日日訪丘園之士,待彼英髦,務得博識之儒,使助眇虫之政。懸旌勿怠,側席忘疲。然牛毛之學者雖多,麟角之成人甚少。空係名於國學,罕較藝於春場,宵旰凝懷,寢興軫慮。近覽有司所進擧人名數,唯大學助敎宋承演,羅州牧經學博士全輔仁誘以能諄,合宣父博文之意,誨而不倦,副寡人勸學之心,宜加奬擢之恩,用示殊尤之寵。」

乙丑,始營太[3]廟。癸酉,王詣太[3]廟率百官輸材。

五月辛卯,守侍中崔承老卒。

九月甲午,彗星見。赦。

冬十二月丙寅,敎曰:「昔唐太宗,每於皇考妣忌月,禁屠殺,勑天下僧寺,限五日,焚修轉念,以爲常式。况寡人幼而卽閔,長又早孤,未酬罔極之恩,每軫追思之念,盍遵往轍,以伸予懷?可自今太[3]祖忌齋,王考戴宗忌齋,期五日,王妣宣義王后忌齋,期三日,焚修轉念,仍於是月,禁屠殺,斷肉膳。」丁丑,賜崔得中等及第。遣侍郞韓藺卿、兵部郞中魏德柔,如宋。帝並授光祿大夫。

九年[编辑]

○(庚寅)九年夏六月,宋遣光祿卿柴成務,太[3]常少卿趙化成等,來加冊王推誠順化功臣,食邑一千戶、食實封四百戶,餘如故。王受冊,赦絞罪以下。

秋九月丙子,敎曰:「凡理國家,必先務本,務本莫過於孝。三皇五帝之本務,而萬事之紀,百善之主也。由是,漢皇嘉楊引之尊親旌門表里晉帝奬王祥之至孝命史書名。寡人幼而藐孤,長亦庸昧,叨承顧托,嗣守宗祧。追思祖考之平生,幾傷駒隙,每念兄弟之在昔,益感鴒原。是以,取則六經,依規三禮,庶使一邦之俗,咸歸五孝之門。頃者,遣使六道,頒示敎條,恤老弱之饑離,賑鰥孤於窘乏,求訪孝子順孫義夫節婦。有全州求禮縣民孫順興,其母病死,畵像奉祀,三日一詣墳墓,饗之如生。雲梯縣祇弗驛民車達兄弟三人,同養老母,車達謂其妻事姑不謹,卽以棄離,二弟亦不婚娶,同心孝養。西都牧丹里朴光廉,母亡七日,忽見枯木,宛似母形,負至其家,養之盡禮。南海狼山島民能宣女咸富,其父死於毒虺,殯于寢室,凡五月,供膳無異平生。慶州延日縣民鄭康俊女字伊、及京城宋興坊崔氏女,早寡不嫁,孝事舅姑,撫養兒息。折衝府別將趙英,葬母家園,朝夕祀之。其咸富等男女七人,並令旌表門閭,免其徭役,車達兄弟等四人,免出驛島,隨其所願,編籍州縣,順興等五人,擬授官階,以揚孝道。今差起居郞金審言等,往彼,賜穀人一百石,銀盂二事,彩帛布幷六十八匹,趙英超十等,授銀靑光祿大夫檢校侍御司憲左武侯衛翊府郞將,仍賜公服一襲,銀三十兩,綵二十匹。於戱!君后萬民之元首,萬民君后之腹心,若有爲善,是吾福也,若有爲惡,亦吾憂也。光顯奉親之行,用彰美俗之心。田野愚氓,尙勤思孝,搢紳君子,其怠奉先?能爲孝子於家門,必作忠臣於邦國,凡諸士庶,可復予言。」

己卯,敎曰:「我太祖應期降世,敷德臨人,百郡來庭,三韓安堵。尊居南面,創置西京,差宗室之親,守咽喉之地,分司職務,各掌權機。每當春秋,親修齋祭,欲防戎虜,以固藩籬,憑玆平壤之雄都,固我祖宗之霸業。厥後,聖神相繼,社稷以寧,或依前跡以遵行,或命近臣而發遣,臨時制斷,歷代風殊。寡人謬以眇冲,早承顧托,感當年之盛化,每切心遵,聞往日之洪猷,如承面訓。今者,天人合慶,遐邇咸寧,三農共賀於豊穰,九穀皆登於實熟,欲取十月,言邁遼城,行祖禰之舊規,布邦家之新令。非但視關河之夷險,將兼知黎庶之安危,減增尹牧之員,刪定山川之祀。其行次儀仗,侍從官僚,御膳樂官,皆當減損,西都留守官,幷沿路州縣守令,諸鎭戎帥,不得輒離任所。禀予儉素之訓,戒爾繁華之風。」

冬十月甲子,幸西都,敎曰:「虞舜巡泰嶽之年,諸侯麏至,唐皇幸洛陽之日,四海咸蘇。是以,遐開展義之風,大擧省方之禮,緬徵古列,屬在時行。朕纂御靈圖,思崇寶業。自卽眞於南面,十換炎涼,未展禮於西巡,再思行邁。遵祖先之軌,順時令之宜,親省關河,歷觀黎庶。農桑豊稔,人物阜寧。其沿路縣吏州司、田夫野老,懽呼路左,拜舞駕前,競陳執贄之儀,共表來蘇之意。是穹蒼之所佑,非冲眇之敢當。合施大賚之仁,俾慶中興之運。扈從臣僚及西京等諸州、郡,見禁囚徒,十惡外,絞罪以下,並令出獄。平壤府、開、平、黃、洞、安、鳳、信、白、貞、塩、海等州,牛峯、兎山、遂安、土山、十谷、俠溪、江陰、德水、臨津、瓮津、咸從、軍岳等縣,及安城等十一驛,賜稻穀九千三百七十五石。西京入流,年八十以上者,優賞各有差,三品以上,公服一襲,五品以上,彩二匹、幞頭二枚、茶一十角,九品以上,綵一匹、幞頭一枚、茶五角。入流以上,母妻年八十者,三品以上,布一十四匹、茶二斤,五品以上,布一十匹、茶一斤,九品以上,布六匹、茶二角,庶人男女百歲以上者,令京官四品,存問其家,兼賜布二十匹、稻穀一十石。九十以上,布四匹、稻穀二石,八十以上,及篤疾者,布三匹、稻穀二石。隨駕軍人,有父母年八十者,許先赴東京問安。於戱!乾坤覆載,遐覃不宰之恩,日月運行,宛放無私之照。適當在車駕之經歷,固合垂雨露之霑滋。」

十二月戊申,以姪誦爲開寧君,敎曰:「周開麟趾之封,禮崇藩屛,漢叙犬牙之制,義篤宗支。故能敷大命於四方,固本支於百世。景彼前烈,予無間[1]然。崇德宮嫡男誦,太祖令孫,寡人猶子。蒙能養正,纔當秤象之年,德不踰閑,已蘊成人之器。歷觀前籍,緬考古風,睦親爲百世之良規,慈幼是五常之雅旨。雖當齒學,敢恡䟽封?將興美績於來今,顯降殊恩於爰始。今遣使工官御事知都省事朴良柔、使副殿中監趙光等,持節備禮,冊爾爲開寧君。爾其自家而國,移孝爲忠,遵君臣父子之規,威儀不忒,習禮樂詩書之敎,敦閱是勤。勿務豪奢,毋耽酒色。知艱難於稼穡,輔政敎於朝廷。敬哉愼哉,無廢予命。」

是歲,敎曰:「秦皇御宇,焚三代之詩書,漢帝應期,闡五常之載籍。國家草創之始,羅代喪亡之餘,鳥跡玄文,燼乎原燎,龍圖瑞牒,委於泥途。累朝以來,續寫亡篇,連書闕典。寡人自從嗣位,益以崇儒,踵修曩日之所修,繼補當年之所補。沈隱士二萬餘卷,寫在麟臺,張司空三十車書,藏在虎觀。欲收四部之典籍,以畜兩京之府藏。靑衿無閱市之勞,絳帳有執經之講。使秦韓之舊俗,知鄒魯之遺風,識父慈子孝之常,習兄友弟恭之懿。宜令所司,於西京開置修書院,令諸生,抄書史籍而藏之。」遣兵官侍郞韓彦恭如宋,謝恩。

十年[编辑]

○(辛卯)十年春二月辛酉,遣諸道安慰,使問民疾苦。

閏月癸酉,始立社稷,敎曰:「予聞,社土地之主也,地廣不可盡敬,故封土爲社以報功也。稷五穀之長也,穀多不可徧祭,故立稷神以祭之。《禮》曰:『王爲群姓立社曰大社;自爲立社曰王社;諸侯爲百姓立社曰國社;自爲立社曰侯社;大夫以下成群立社曰置社。』故有國有家者,不可不立社稷,上自天子,下至大夫,示本報功,不可不備。爰自聖祖,至于累朝,未置夏松之祀,尙虧周栗之禋。朕纘承以來,凡所施爲,必依禮典。子穆父昭之室,髣髴經營,春祈秋報之壇,方將創立,其令群公,擇地置壇。」是月,賜崔沆等及第。

夏四月庚寅,韓彦恭還自宋,獻大藏經。王迎入內殿,邀僧開讀,下敎赦。

秋七月,旱。己酉,敎曰:「季夏已闌,孟秋將半,尙愆時雨,深軫憂懷。未知政化之陵夷歟,刑賞之不中歟?!啓牢獄,放囚徒,避正殿,減常膳,勤祈寺院,望祀山川,未觀石燕之飛,轉見金烏之赫。由予凉德,致此亢陽,欲推養老之恩,以表憂農之念。准雍熙三年賜給老人制,在京城庶民,年八十以上者,所司具錄姓名,申聞。」

冬十月戊辰,幸西都,所經州縣,父老有持牛酒以獻者,酒以賜軍士,牛還之。逐鴨綠江外女眞於白頭山外,居之。遣翰林學士白思柔如宋,謝賜經及御製。

十一年[编辑]

○(壬辰)十一年夏六月甲子,宋遣光祿卿劉式、秘書少監陳靖,加冊王檢校太師食邑一千戶、食實封四百戶,餘並如故。初,白思柔之入宋也,孔目吏張仁詮上書,陳便宜,思柔以爲告國陰事。仁詮不敢還,至是,帝命陳靖等領還,且詔王,釋仁詮罪。王上表,略曰:「小人趍利,豈虞僣越之誅?聖主寬恩,遠降哀矜之命,其張仁詮,已依詔旨放罪。」

秋七月壬辰,朔流宗室郁于泗水縣。

冬十一月癸巳,改州、府、郡、縣及關、驛、江浦號。

十二月,太[3]廟成。庚申,敎曰:「邦家之本,宗廟爲先。自昔帝王,莫不增修太[3]室,創立閟宮,設子穆父昭之班,行三祫五禘之禮。我國朝,乘時擧義,應運開都,雖累經纂業承基,而未設酎金灌玉。朕以謬傳神器,添屬孫謀,爰自前年,新營太[3]廟。在朝儒臣等,其議定昭穆位次,禘祫儀禮,以聞。」

丙寅,敎曰:「王者化成天下,學校爲先。祖述堯舜之風,聿修周孔之道,設邦國憲章之制,辨君臣上下之儀,非任賢儒,豈成軌[6]範?揆天拓地,保大定功,固將崇奬而行,不可斯須而廢。國朝創業已久,守文以興。寡人謬以眇躬,忝居大寶,思闡九流之說,廣開四術之門。發彼童蒙,置諸學校,黌中稷[4]下,橫經之士成群,夏序虞庠,鼓篋之徒爲市。啓綸闈而較藝,闢會府以掄材。就省試者猶多,占仙科者尙少。斯則學無塾黨,才未精硏。其令有司,相得勝地,廣營學舍,量給田莊,使之金鍊爲眞,玉磨成器。凡在諸儒,尙知予意。」是月,親祫于太[3]廟。

十二年[编辑]

○(癸巳)十二年春三月乙未,敎曰:「朕聞,王者父天母地,兄日姊月,因時制禮,追孝敬親。天子七廟,諸侯五廟,祖功宗德,左昭右穆。大孝感于神明,至德動乎天地。我國以大聖生聖,重明繼明,保大定功,超今越古。朕謬叨顧命,纘守洪基,遵奉祖先,聿懷襟臆。爰從去歲,新作閟宮,締構旣完,蒸嘗有次。殷以十二君爲六代,唐以一十帝爲九室。《晉書》所云:『兄弟旁及,禮之變也。』則宜爲主立室,不可以室限神。兄弟一行,禮文斯在。宜奉惠、定、光、景四主,通爲一廟。」

夏五月,西北界女眞報,契丹謀擧兵來侵。朝議謂其紿我,不以爲備。

秋八月甲戌,賜李維賢等及第。是月,女眞復報契丹兵至。始知事急,分遣諸道兵馬齊正使。

冬十月,以侍中朴良柔爲上軍使,內史侍郞徐熙爲中軍使,門下侍郞崔亮爲下軍使,軍于北界,以禦契丹。

閏月丁亥,幸西京,進次安北府,聞契丹蕭遜寧攻破蓬山郡,不得進乃還。遣徐熙請和,遜寧罷兵。

十三年[编辑]

○(甲午)十三年春二月,蕭遜寧致書曰:「近奉宣命:『但以彼國信好早通,境土相接。雖以小事大,固有規儀,而原始要終,須[7]存悠久。若不設於預備,慮中阻於使人。遂與彼國相議,便於要衝路陌,創築城池者。』尋准宣命,自便斟酌,擬於鴨江西里,創築五城,取三月初,擬到築城處,下手修築。伏請,大王預先指揮,從安北府,至鴨江東,計二百八十里,踏行穩便田地,酌量地里遠近,幷令築城,發遣役夫,同時下手,其合築城數,早與回報。所貴,交通車馬,長開貢覲之途,永奉朝廷,自協安康之計。」始行契丹統和年號。

夏四月甲辰,禘于太[3]廟,躋戴宗于第五室。以功臣裴玄慶、洪儒、卜智謙、申崇謙、庾黔弼配太祖,朴術熙、金堅術配惠宗。王式廉配定宗,劉新城、徐弼配光宗,崔知夢配景宗。大赦,賜文武爵一級,執事者二級,百姓大酺三日。是月,遣侍中朴良柔,奉表如契丹,告行正朔,乞還俘口。

六月 遣元郁如宋,乞師以報前年之役。宋以北鄙甫寧,不宜輕動,但優禮遣還。自是,與宋絶。

秋八月 癸巳 臨軒覆試,賜崔元信等及第。是歲,契丹遣崇祿卿蕭述管,御史大夫李涴等,齎詔,來撫諭。以李承乾爲鴨江渡勾當使,尋遣河拱辰代之。遣使契丹,進妓樂,却之。

十四年[编辑]

○(乙未)十四年春二月己卯,敎曰:「觀乎天文,以察時變,觀乎人文,化成天下,文之時義,大矣哉! 予恐業文之士,纔得科名,各牽公務,以廢素業。其年五十以下,未經知制誥者,翰林院出題,令每月進詩三篇賦一篇,在外文官,自爲詩三十篇賦一篇,歲抄附計吏,以進,翰林院品題以聞。」是月,遣李周禎如契丹,獻方物。又進鷹。

夏四月丁丑,內史侍郞崔亮卒。

五月戊午,敎曰:「唐虞之制,周漢之儀,皆釐百辟之名,永奉一人之慶。今以諸官司事體,雖遵於禮典,額名頗有所權稱。考厥典常,分其可否,悉除假號,克示通規。」

秋九月 庚戌 定十道。辛酉 覆試,賜李子琳等及第。是歲,遣李知白如契丹,獻方物。遣童子十人於契丹,習其語。遣左承宣趙之遴如契丹,請婚,以東京留守駙馬蕭恒德女,許嫁。

十五年[编辑]

○(丙申)十五年春三月,契丹遣翰林學士張幹,忠正軍節度使蕭熟葛來,冊王曰:「漢重呼韓,位列侯王之上,周尊熊繹,世開土宇之封。朕法古爲君,推恩及遠。惟東溟之外域,順北極以來王,歲月屢遷,梯航靡倦,宜擧眞封之禮,用旌內附之誠。爰採彝章,敬敷寵數。咨! 爾高麗國王王治,地臨鯷壑,勢壓蕃隅。繼先人之茂勳,理君子之舊國,文而有禮,智以識機。能全事大之儀,盡協酌中之体。鴨江西限,曾無恃險之心,鳳扆北瞻,克備以時之貢。言念忠敬,宜示封崇,升一品之貴階,正獨坐之榮秩。仍䟽王爵,益表國恩,冊爾爲開府儀同三司尙書令高麗國王。於戱! 海岱之表,汝惟獨尊,辰卞之區,汝惟全有。守玆富貴,戒彼滿盈,無庸小人之謀,勿替大君之命。敬修乃事,用合朝經,俾爾國人,同躋壽域。永揚休命,可不美哉!」幹等至西郊,築壇傳冊,王備禮受冊,大赦。遣韓彦卿如契丹,納幣。

夏四月辛未,鑄鐵錢。

秋七月乙巳,郁死于泗水縣。

冬十二月丁巳,賜郭元等及第。

十六年[编辑]

○(丁酉)十六年秋八月乙未,幸東京,宴群臣,扈從臣僚軍士,賜物有差。中外官各加勳階,義夫節婦孝子順孫,旌門賜物。遂頒赦。

九月,遂幸興禮府,御大和樓,宴群臣。捕大魚於海中。王不豫,己巳,至自東京。

冬十月戊午,王疾大漸,召開寧君誦,親降誓言傳位,移御內天王寺。平章事王融謂頒赦,王曰:「死生在天,何至釋有罪,枉求延命乎?且繼我者,何以布新恩。」不許,薨,壽三十八,在位十六年。謚曰文懿,廟號成宗,葬于南郊,陵曰康陵。穆宗五年,加謚康威,顯宗五年,加章獻,十八年,加光孝,文宗十年,加獻明,高宗四十年,加襄定。

後人評價[编辑]

○李齊賢贊曰:「成宗立宗廟,定社稷,贍學以養士,覆試以求賢。勵守令,恤其民,賚孝節,美其俗。每下手札,詞旨懇惻,而以移風易俗爲務。及乎契丹意在呑噬,遣將來侵,夙駕西都,進兵安北,卽寇準澶淵之策也。其欲移關防於岊嶺,棄委積於大同,當時庸臣之議耳,必非成宗之本意也。嚮若觀崔承老之書,悅而繹之,去浮誇,務篤實,以好古之心,求新民之理,行之無倦,而戒其欲速,躬行心得,而推己及人,齊變至魯,魯變至道,可冀也。蕭遜寧爭能誣不恤民事,以興無名之師?李知白安敢援不革土風,以爲却敵之策乎?然其未老而樹繼嗣,爲國家之慮長矣,臨絶而惜肆赦,達死生之理,明矣。所謂‘有志而可與有爲’者,非耶?嗚呼,賢哉!」

穆宗[编辑]

穆宗,宣讓大王。諱誦,字孝伸,景宗長子。母曰獻哀太后皇甫氏。景宗五年庚辰五月壬戌生。成宗卽位,養于宮中。九年六月,封開寧君。十六年十月戊午,受內禪卽位。

十一月遣閤門使王同穎如契丹,告嗣位。

十二月壬寅御威鳳樓赦,褒孝順,洗痕累,救疾病。文武官及僧徒,加一級,國內神祇[8],皆加勳號,仍賜內外大酺一日,尊母皇甫氏,爲王太后。是月,契丹遣千牛衛大將軍耶律迪烈,來賀千秋節,王迎命,告于成宗柩前。

元年[编辑]

○(戊戌)元年春正月,賜周仁傑等及第。

三月,賜姜周載等及第。

夏四月壬子,謁太[3]廟,祔成宗,以侍中崔承老、太師崔亮配享,赦。以王生日爲長寧節。是月契丹以前王薨,勑還納幣之物。

五月戊午敎有司曰:「太祖及皇考忌齋,各限五日焚修,輟朝一日,惠、定、光、戴、成忌齋,各限一日,以爲常式。」

秋七月庚午太保內史令徐熙卒。癸未改西京,爲鎬京。

二年[编辑]

○(己亥)二年秋七月作眞觀寺于城南,爲太后願刹。

冬十月幸鎬京齋祭,赦,存問耆老,賜物。兩京諸鎭軍,年八十以上有職者,增級,無職者,除陪戎校尉,扈駕八品以下員吏、軍人,賜物有差。契丹遣右常侍劉績,來加冊王尙書令。日本國人道要彌刀等二十戶來投,處之利川郡,爲編戶。遣吏部侍郞朱仁紹如宋,帝特召見。仁紹自陳國人思慕華風,爲契丹劫制之狀。帝賜詔齎還。

三年[编辑]

○(庚子)三年冬十月,創崇敎寺爲願刹。是歲,賜宋翃等及第。

四年[编辑]

○(辛丑)四年冬十一月,幸中原府,巡省風俗。宴群臣,赦。扈從官及所歷州郡官,加一階,賜物有差。

五年[编辑]

○(壬寅)五年夏四月壬申,親享太[3]廟,加上先王、先后徽號。

五月敎曰:「余以弱齡,忝登寶位,繼祖先之基業,思邦國之興安。功不百而不行,利非千而不務,必欲延洪社稷,開濟生靈。爰自前年,迄于近日,不揣心之所欲,謂爲時之可行。或不念居安思危,臨深履薄,廣徵土木,勞役軍夫,築高臺而作深池,爲資遊賞,役人戶而造佛寺,漫有經營。此雖皆從執奏而施行,豈非一人之失德?非但致軍中之怨讟,抑亦爲宇內之艱難,若有訓衆而練兵,若有彼侵而我伐,將何賈勇,將何得人?何異截羽翼而欲高飛,去舟楫而涉大水?古史云:『芳餌之下,必有懸魚,善賞之朝,必有勇士。』古猶如此,今豈無之?庶欲防已往之愆違,尤勵將來之懲勸。特宣朕意,用示軍行,宜其所司,各成六衛軍營,備置職員將帥,令其軍士,蠲除雜役。」

秋八月甲子,賜朴元徽等及第。

六年[编辑]

○(癸卯)六年春正月,敎曰:「昔我太祖,旣偃干戈,大開庠序,王室宗支,橫經問道,蓬廬賤子,負笈追師,累朝以來,才士不乏。予謬以眇冲,嗣守艱大,欲廣眞儒之道,以崇往聖之猷。但以誨人不倦者,靡多,好古敏求者,盖寡。州鄕之內,黌校之中,或因小利,或逐異端,師長之敎授漸惰,後學之功業不成。今者,闡闢容賢之門,恢弘進善之路,其三京十道群僚庶官,體朕諭言,勸其藝業。令文儒醫卜之輩,就經明博達之師,博士師長,獎勸生徒,有勤勞者,錄名申聞。」

二月辛酉,敎曰:「唐以八元而理,周因十亂而興,爲國所資,惟賢而已。余幼失義方,長無師訓。臨朝蒞事,慄慄兢兢。豈謂去年以來,屢見乾坤之變,又多邊境之憂,但深責己之懷,敢有尤人之念?追思曩代,或覽策書,宋公發善言,妖星退舍,隋主修德政,隣寇寢兵。是知小善亦能動天感人。克己自勤,安敢飾非拒諫?今見上自台輔,下至庶僚,曾無謇諤之言,但有阿諛之說。鳴呼!言而不用,余宜自慚,危而不扶,誰任其咎?京官五品以上,各上封事,皆陳藥石之辭,共贊邦家之業。」

是年,太后皇甫氏與金致陽通,生子。謀爲王後,逼大良君詢爲僧。

七年[编辑]

○(甲辰)七年春三月,改定科擧法。

夏四月,賜黃周亮等及第。

六月己未,門下侍中韓彦恭卒。

冬十一月甲寅幸鎬京齋祭,赦杖罪以下,養耆老,加方嶽州鎭神祇[8]勳號。

八年[编辑]

○(乙巳)八年春正月東女眞寇登州,燒州鎭部落三十餘所,遣將禦之。

三月己酉,汰外官。

夏四月癸酉,賜崔冲等及第。是歲,宋溫州文士周佇來投,授禮賓注薄。

九年[编辑]

○(丙午)九年六月戊戌震天成殿鴟吻。王憂懼,責己肆赦,孝順義節,並加恩賞,加國內神祗[8]勳號。文武三品以上,加勳,四品以下,增一級,九品以上,入仕滿二十年者,改服。禪敎僧徒大德以上,加法號,年六十以上者,加職有差。是歲,彗星見。

十年[编辑]

○(丁未)十年春二月,契丹遣耶律延貴,來加冊王,爲守義保邦推誠奉聖功臣開府儀同三司守尙書令兼政事令上柱國,食邑七千戶、食實封七百戶。創眞觀寺九層塔。

夏六月,賜趙元等及第。

秋七月戊寅,流平章事韓藺卿于楊州,吏部侍郞金諾于海島。

冬十月戊申幸鎬京齋祭,赦流罪以下,加國內神祇[8]勳號。是歲,鎬京地震。

十一年[编辑]

○(戊申)十一年春三月,賜孫元仙等及第。

冬十月,幸鎬京齋祭。

十二年[编辑]

○(己酉)十二年春正月庚午,幸崇敎寺。及還,中路暴風,折傘盖柄。

壬申御詳政殿觀燈,大府油庫灾,延燒千秋殿。王見殿宇府庫煨燼,悲嘆成疾,不聽政。王、國師二僧,太[3]醫奇貞業,太[3]卜晉含祚,太[3]史潘希渥,太醫奇貞業,太卜晉含祚,太史潘希渥,宰臣叅知政事劉瑨,中樞院使崔沆,給事中蔡忠順等直宿銀臺。知銀臺事李周禎,右承宣李作仁,嬖臣左司郞中劉忠正,閤門舍人庾行簡等直宿於內。親從將軍庾方,中郞將柳琮、卓思政、河拱辰、常直近殿門。刑部尙書陳頔,亦入內直宿。戶部侍郞崔士威爲大定門別監,閉諸宮門戒嚴,唯開長春、太定門。仍設救命道場於長春、乾化二殿。

王累日不豫常居於內厭見群臣。宰臣震恐請入寢問疾不許。王與蔡忠順崔沆密議立嗣遣皇甫兪義迎大良院君于神穴寺。西京都巡檢[9]使康兆領甲卒而至遂謀廢立。

二月戊子請王出御龍興、歸法寺。己丑日色如張紅幕。兆兵闌入宮門,王知不免,與太后號泣,出御法王寺。俄而,兪義等奉院君而至,遂卽位。兆廢王爲讓國公,遣兵殺金致陽父子及庾行簡等七人。王出自宣仁門,侍臣初皆步從,至是,始有騎而從者。至歸法寺,解御衣,換食而進。兆召還沆等供職,王謂沆曰:「頃府庫災而變起所忽,皆由予不德,夫復何怨?但願歸老于鄕,卿可奏新君,且善輔佐。」遂向忠州。太后欲食,王親奉盤盂,太[3]后欲御馬,王親執鞚。行至積城縣,兆使人弑之,以王自刎聞,取門扇爲棺,權厝于館,王在位十二年,壽三十。

性沈毅,少有人君之度。善射御。嗜酒好獵,不留意政事,信狎嬖倖,以及於禍。踰月,火葬縣南,陵曰恭陵,謚宣靈,廟號愍宗,皆康兆所撰定。臣民莫不痛憤,而顯宗未之知,至契丹問罪,始知之。顯宗三年,移葬城東,改陵曰義,謚曰宣讓,廟號穆宗。五年,加謚孝思,十八年,加威惠,文宗十年,加克英,高宗四十年,加靖恭。

後人評價[编辑]

○李齊賢贊曰:「慶父犯禮於魯,不韋嫁禍於秦。齊桓尸姜,始皇轘毐[10],何救萬世之恥哉?穆宗不戒覆車之轍,防閑於初,子母俱罹其殃,社稷幾至於亡。鳴呼!宣讓之不幸也,抑非不幸也。」

註釋[编辑]

  1. ^ 1.0 1.1 1.2 原本「閒」
  2. 原本「含」
  3. ^ 3.00 3.01 3.02 3.03 3.04 3.05 3.06 3.07 3.08 3.09 3.10 3.11 3.12 3.13 3.14 3.15 3.16 3.17 3.18 3.19 原本「大」
  4. ^ 4.0 4.1 原本「
  5. 原本「豊」
  6. 原本「軓」
  7. 原本「湏」
  8. ^ 8.0 8.1 8.2 8.3 原本「祗」
  9. 原本「撿」
  10. 原本「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