黜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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黜驕
作者:林紓

盛生驕,驕生闇,闇生決。驕闇之人,而護之以決,授之柄者,必無幸矣。安石明古而不明勢,未成而敗;商鞅明勢而不明禍,旣成亦敗。安石學邃,商鞅術勝,然肥秦,而秦甘其誅;富宋,而宋倖其去,驕其學術,顯違於人情也。以王商而違人情,猶莫全其身;矧非王商,而欲愚聾天下悉就吾闇,得乎?明者之行決,事後或有所冀;闇者之行決,莫冀矣。富貴者無勳業可也,求勳業以固吾富貴,喜事之小人至矣。匿慾者言義必工,淺謀者論事易動。以其術貢之驕闇,猶試火於枯菅,沃盥於溼壤也。國無政,而令驕闇者得行其志,吾屬虜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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