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筋鳳髓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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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筋鳳髓判
作者:張鷟 唐

龍筋鳳髓判卷一[编辑]

中書省二條[编辑]

中書舍人王秀漏泄機密斷絞,秀不伏,款於掌事張會處傳得語,秀合是從,會款所傳是實,亦非大事不伏科。

鳳池清切,雞樹深嚴,敷奏帝俞,對揚休命。召為內史,流雅譽於周年,荀作令君,振芳塵於魏闕。張會掌機右掖,務在便蕃,王秀負版中書,情惟密切。理須克清克慎。慕金人以緘口。一德一心,仰星街而卷舌。溫樹之號,問且無言,惡木之陰,過而不息。豈得漏秦相之騎乘,故犯疏羅,盜魏將之兵符,自輕刑典。張會過言出口,駟馬無追,王秀轉泄於人,三章莫舍。若潛謀討襲,理實不容,漏彼諸蕃,情更難恕。非密既非大事,法許準法勿論,待得指歸,方可裁決。

通事舍人崔暹奏事口誤,御史彈付法,大理斷笞三十,征銅四斤。暹款奏事雖誤,不失事意,不伏征銅。

崔暹風神爽俊,詞彩抑揚,雅調疏通,清音朗徹。裴楷之英姿蕭蕭,朝野羽儀,魏舒之容止堂堂,群寮領袖。自可曳裾紫禁,伏奏清規,助朝廷之光輝,贊明時之喉舌。芝泥發彩,宣鳳詔而騰文,蘭檢浮香,潤龍縑而動色。豈容金馬之對,未被譽稱,神羊之威,俄聞奏劾。罰金既罹於疏網,辨璧無舍於明珠。過誤被彈,止當笞罪,不失事意,自合無辜。雖觸凝霜,理宜清雪。

門下省二條[编辑]

給事中楊珍奏狀錯以崔午為崔牛,斷笞三十,征銅四斤,不伏。

沈沈青鎖,肅肅黃樞,望重鸞司,任光龍祚。掌壸負璽,步頓於是生光,左貂右蟬,揖讓由其動價。楊珍門承積閥,榮重縉紳,趨左掖之嚴凝,奏上臺之清切。出納王命,職當喉舌之官,光闡帝猷,佐處腹心之地。恪勤之譽,未出於丹闈,舛繆之愆,已塵於清憲。馬字點少,尚懼亡身,人名不同,難為逃責。準犯既非切害,原情理或可容,何者?寧失不經,宥過無大。崔牛崔午,即欲論辜,甲申甲由,如何定罪。

左補闕陳邃司制敕知敕書有誤,不奏輒改,所改之次與元敕同,付法不伏。

陳邃繆司綸綍,忝掌樞機,參詳蘭葉之文,宣越芝英之字。拾遺補闕,躡山甫之清塵,獻可替否,尋晏嬰之勝跡,設令魯魚紕繆,理合上聞,豕亥參差,無疑下斷,豈容斟酌聖意,加減繇言,用寸管以窺天,持小觚而測海。未經上白,輒敢雌黃,定字雖復無差,據罪終須結正,八十之杖,自作難逃,三千之條,理宜明罰。

公主二條[编辑]

永安公主出降,有司奏禮錢加長公主二十萬,造第宅所費亦加之,群下有疑。

金機紮紮,靈婺皎潔於雲間,銀漢亭亭,少女逶遲於巽位。故瀟湘帝子,乘洞浦而揚波,巫峽仙妃,映高唐而散雨。公主秾華發彩,蕣萼延祥,六珈玉步之辰,百兩香飛之日。三公主婚,鹓鸞接羽,百枝燈燭,光沁水之田園,萬轉笙竽,雜平陽之歌舞。玲瓏玉佩,振霞錦於仙衣,熠耀花冠,點星珠於寶勝。飛輪鏡匣,向滿月以開輪,仙鳳樓臺,映浮雲而寫蓋。弄珠分態,江姊為之含顰,飛箭成婚,天公為之蹙笑。肅雝之制,須異常倫,築館之規,特優恒典。小不加大,必上下和平,卑不淩尊,則親疏順序。先帝女之儀註,舊有章程,少公主之禮容,豈容逾越。

山陽公主為子求內官,親得侍衛。

山陽分輝若木,泒浪咸池,七襄之駕既嚴,萬金之禮斯盛。張敖勛舊,切湯沐之微滋,竇固名宗,沾脂粉之余潤。但任人以器,有國之大經,官不私親,前王之令範。拜官床下,時聞丞相之男,乞衛宮中,惟允左師之息。燕王之請身入侍,竟不從依,陶館之為子求郎,終無允許。若有言有行,胡越可以正除,無德無功,昆季寧容濫及。宜銓其器識,察其廉能,待得實才,方可詳擇。

御史臺二條[编辑]

御史王銓奉敕權衡州,司馬鐘建未返制命,輒幹他事,解耒陽縣令張泰,泰不伏。

樓烏之府,地凜冽而風生,避馬之臺,氣威棱而霜動。懲奸疾惡,實藉嚴明,肅政彈非,誠宜允列。王銓位參持斧,職在埋輪。履暴勝之清徽,乘葛豐之雅烈。冠施鐵樹,貴戚傷心,花發繡衣,奸豪斂手。近辭端右,遠屆衡陽,聯翩紫蓋之峰,迢遞蒼梧之野。但御史推核,受委非輕,有罪必繩,無幽不察。神羊竦角,必觸邪人,隼鷙驚飛,先驅惡鳥。推鐘建之罪,特奉繇言,舉張泰之辜,無虧格式。正當直指,豈是輒幹,準犯量科,宜從解退。

御史嚴宣前任洪洞縣尉日,被長史田順鞭之,宣為御史,彈順受贓二百貫,勘當是實,順訴宣挾私彈事,勘問宣挾私有實,順受贓不虛。

田順提輿晉望,讓佩汾陽,作貳分城,參榮半刺。性非卓茂,酷甚常林,鞭寗戚以振威,辱何夔而逞誌。嚴宣昔為縣尉,雌伏喬元之班[唐西都尉],今踐憲司,雄飛杜林[侍御史]之位。祁奚舉薦,不避親仇,鮑永繩愆,寧論貴賤。許揚大辟,詎顧微嫌,振白鷺之清塵,糾黃魚之濁政。貪殘有核,贓狀非虛,此乃為國鋤凶,豈是挾私彈事。二百鏹坐,法有常科,三千獄條,刑茲罔舍。

尚書都省二條[编辑]

左司郎中許鑒飲酒停制,敕依問,款稱遇霍亂不得判署,遂失機。

鏘鏘會府,掌北斗之機衡,肅肅禮闈,握南宮之樞奧。是稱仙宇,實號文昌。虞書典百揆之宗,周禮統六卿之職。許鑒位膺列宿,職綰通班,總八座之繁司,丞萬機之要務。端標指影,檢局虧違,置治和鈞,糾繩稽失。舉宏網於烏網,則萬目皆張,振修領於狐裘,則千毛自整。兢兢戒慎,尚有差違,翼翼小心,仍憂失墜。豈得不存恭肅,自縱荒淫。放曠鸚鵡之杯,淹停鳳凰之制。恪居官次,異文惠[魏高柔字文惠,奉公勤恪]之勤公,職務不修,同景山之中聖。紿依霍亂,未可依憑,滯失機宜,理從明憲。

令史王隆每受路州文書,皆納賄錢,被御史彈,付法,計贓十五疋,斷絞,不伏。

王隆忝沾趨吏,幸列胥徒,祿雖給於鬥儲,官未階於尺木。雞卵之饌,雖避嫌疑,鵝目之錢,若為窺覘。每受一狀,皆取百文,未申疵面之功,翻起黑頭之患。獵青鳧之小利,觸驄馬之嚴威。因事受財,實非通理,枉法科罪,頗涉深文。宜據六贓,式明三典。

吏部二條[编辑]

吏部侍郎山巨源奏稱:選人極多,缺員全少等邑之色,書判不公,詞學優長選號復少,望請判事鑒鏤,詞理酸寒者,雖有等級十選並放。

六卿分職,百官總已,周開冢宰之司,漢列尚書之位。銓衡萬國,不易其人,藻鑒九流,古難斯任。在魏則荀攸鑒識,毛玠公方,居晉則裴楷清通,王戎簡要。故能輪轅莫棄,玉石咸收,不求備於寰中,無滯才於天下。宏詞碩學,不績公勞,淺見狹聞,多求等級。只如視肉之輩,篌瑟莫分,走骨之徒,狐貍詎辨。食梅衣葛,無以暴其寒酸,咀梨餐荼,不足方其辛苦。鷙鳥累百,不如一鶚之雄,羊皮數千,不如一狐之腋。鏤冰之子,萬眾不可濫收,畫餅之夫,百選猶其堪總。自然私謁之門塞,公平之路開,長聞振鷺之飛,母復促牛之謗。

王峴山有策略,解行兵選司,補擬神武軍。御史彈不應置而置,選部為首,峴山為從,並仰處分。

峴山素閑武略,早習戎昭,張良千里之謀,陳平六奇之計。觀丁父鄀俘也,楚王以為軍帥,李左車趙囚也,韓信收其兵計。求賢為國,進善無私,壓強敵而振威容,安國家而利社稷。征雖要籍,準法勿論。量事應機,據條尢坐。更宜審鞫,方可裁科。

考功二條[编辑]

考功郎中呂訥奏:比年奏考不求才行,貪猥輩好行賄賂,請托多有,使勤勞清慎之徒,不事行賕,例應排擯。若據部當考,便成失鑒,若不收勞效,又是棄功,請為安穩法。

同力度德,為政之大經,明試以功,經邦之上策。三載考績,芳塵振於有虞,六府孔修,懿範光於大禹。故知激揚清濁,才行為先,黜陟幽明,勤勞是務。呂訥含香禮閣,染翰仙臺,覺朱邑之廉名,知黃霸之尤異。恐貪猥之吏,政以賄成。黷貨之夫,情隨利動。贈金蛇於梁冀,奔競無厭,獻璧馬於虞公,驕淫不息。遂令濁濫之士,卻在上流,清慎之徒,翻居下等。蒼蠅迷其黑白,素匠極其丹青。有蠹朝章,深驚物聽,試可詢其政術,察以廉能,考殿最於錙銖,燭妍媸於水鏡。自然陳群考課,深明九品之宜,嚴助恭勤,尤奉三年之最。

諸州貢舉悉有保明,及其簡試蕪濫極多,若不量殿舉主,或恐奸源漸盛,並仰折中處分。

進賢匡國,先典攸高,求賢審官,前王所重。或學兼馬鄭,蘊萬卷於胸中,或業亞揚班,包九流於掌內。總斯群藝,乃應賓庭,豈得舉不求才,惟力是薦,貢不求器,惟賕是聞。徒招畫餅之譏,終致舉肥之誚。菟絲燕麥,竟是虛名,草狗泥龍,終非實用。雞冠比玉,乍可依稀,魚目參珠,曾何仿佛。貢人不充分數,舉主自合征科。法有常刑,理難逃責。

司勛二條[编辑]

洛陽人祁元泰賄司勛令徐整,作偽勛插入甲,奏大理,斷泰為首,整為從,泰不伏。

止戈為武,靖亂之嘉謀,致果為毅,安邊之茂軌。疇庸命賞,將酬犬馬之功,書勞策勛,用答鷹揚之效。祁元泰奸回是務,逞狙詐於千端,徐整幹沒為懷,縱狼心於百變。勛隨筆註,官逐賄成,將此白丁,插名黃綬。雖復龍蛇共澤,善惡斯殊,終是雞鶴同群,是非交錯。整行詐業,泰受偽勛,兩並日拙為非,一種雷同獲罪。執行故造,造者自合流刑,囑請貨求,求者元無首從。

前屯營將軍遊最犯贓解官,乃於懷遠軍考勛至上柱國,司勛郎中崔仵奏,最犯名教不合加勛。左丞批:士有百行,可以功過相掩。

遊最素閑武略,早習戎昭,經述爪牙之功,忝當心膂之任,不能恪勤在職,慮慎當懷,俄擔張武之贓,遽罷絳侯之職,退從裏闬,屏跡邱園,卻掃長門,開閉無事。舊時廷尉,徒有箴於故人,昔日將軍,終見訶於醉尉。因茲結憤,展效邊荒,申勁節於龍城,蕩妖氛於雁塞。蒙輪競進,拔距爭先,將宣百戰之勛,以贖九章之罪。郎中以往愆名教,功未可收,左丞以今振其威,勞堪補過。曩雖貪財好色,未虧吳起之名,盜嫂受金,不掩陳平之智。海浮小芥,詎玷洪波,玉隱微瑕,何妨美寶。如愚淺見,敘錄為宜。

主爵二條[编辑]

主爵員外郎梁瓚奏:左僕射魏宰無汗馬勞,御史大夫李嘉為佐命功,並妄爵也,請皆追奪。

疏茅建社[尚書苴以白茅],剪桐開國[成王剪桐為圭,戲封弟叔虞為唐],隆定鼎於昌基[成王定鼎於郟鄏],茂勤王之令典[勤王納王也]。公侯圭組,百代相承[組綬也,公執桓圭,侯執信圭],帶礪山河,千秋不絕。只如吳鄧四縣,東漢之功臣[後漢封吳漢鄧禹四縣],蕭曹萬家,西京之佐命[高祖封]。莫不甘棠教化,光宣召伯之風,大樹辭榮,獨擅將軍之氣[馮異]。魏宰智不動俗,曾無汗馬之勛,李加謀不出凡,詎展饑鷹之效[春秋曰玉猶鷹也,饑則依人]。無功而祿,不可勵勛臣,無德而官,如何獎朝士。昔豕突命賞,偽新於是覆亡[漢王莽篡天下,以死囚為兵擊匈奴,號豕突,猛勇加以厚賞官職],羊爛封侯,更始由其喪敗[更始多用小人,諺曰爛羊頭,封公侯]。並為爵人失敘,錫土無綱。宜遵操斧之柯,豈踵覆車之轍。

羽林將軍王暢薨,無嫡子,取侄男襲爵,庶子告不合承。

父昭子穆,千齡不易之儀,繼祖承祧[遠祖之廟曰祧],萬代相因之道。若骨肉無爽,鸤鳩之美克昌[鸤鳩有純之德,養七子旦從上,夕從下,無偏黨],血屬不同,螟蛉之子何寄。王暢名參驍尉,職綰羽林,俄纏風燭之災,近絕烝嘗之嗣。棄其庶子,收彼侄男,意既不保其家,神必不歆其祀。故荀覬令君之子,珠玉相輝,韋元成丞相之苗,芝蘭遞茂。枚臯孽子,不廢光門,裴秀旁生,無妨貴族[晉裴秀清俊,母卑賤,大母每令進食於客,客見之皆起。母曰賤人也,客曰當為子故耳。自後大母知之,竟不復使]。三鳣之寶,銀黃所以挺生[後漢楊震有鸛鳥銜三鳣集堂後,四代三公皆佩銀黃也],七貂之門,金紫於焉間出。側男自須紹允,猶子不合承宗。詐襲者處以徒刑,應續者宜從改正。

戶部一條[编辑]

戶部侍郎韋珍奏稱:諸州造籍脫漏丁口,租調破除倍多常歲,請取由付法依問。諸使皆言春疾疫死實多,非故為疏漏。

虞書五教,實委司徒之官,周禮六卿,爰開地官之位。莫不織成都邑,編輯甿黎,設九土之網維,成四方之管轄。班固申犬牙之制,疆埸綺分[西都賦],應璩應馬齒之規,井田鱗次。戶標九等,俱陳萬國之圖[人有上中下九等],人有十倫,並掛三年之籍[人有十倫,上從王公,下至輿臺]。豈容丁口脫漏,任意疏遺,租調破除,恣情抽減。遂使廒庾頓乏,帑藏皆空,軍興於是缺支,國用由其不足。付法科罪,仍敢薄言,依問款詞,咸推遘厲。否終則泰,造化之常圖,福謙害盈,幽明之極數。魏文帝修書永嘆,念親故之雕亡,劉孔才矯制征兵,促黎元之殘喪。薦臻不息,僵斃相仍,遽離人符,多編鬼錄。生者固宜存附,死者難以執留。災疫不拘,案宜從記。

工部一條[编辑]

工部員外郎趙務支蒲陜布供漁陽軍,幽易絹入京,百姓訴不便,務款布是粗物,將以供軍,絹是細物,合貯官庫。

趙務鳴鶴登朝,含雞伏奏[漢儀尚晝郎含雞舌香伏奏],轉箸之敏,未見稱奇[西京雜記曰曹元禮善算,回箸知二囷之粟不升斗也],聚米之能,無聞播美[馬援聚米為山川地,光武謂曰虜在吾目中矣]。張倉之善算國用,詎肯留情,馮勤之巧計軍儲,曾何介意。回長作短,異趙達之精心,變近成遙,殊顧談之屈指。蒲陜之布,卻入漁陽,幽易之縑,返歸關隴。同北轅之適越,類東走之望秦。人之情乎,翳則無也。細縑稱以納庫,粗布貯以充軍,非直運者苦勞,抑亦兵家賈怨。宜從削黜,以肅頑愚。

倉部二條[编辑]

倉部郎中胡敬稱:內外官祿,準令據階級,有費倉儲,望請準見任官品級極為裨益,未知可否。

冰霜凜冽,白璧不可以禦形,水旱災危,黃金不可以適口。故饑者念食,不崇抵鵲之珍,寒者思衣,不貴靈蛇之寶。珍臺囿館,不可以無膳而存,金城湯池,不可以無粟而守。只如給祿給俸,具有朝章,準階準官,俱編甲令。豈容諂佞之輩,曲路邀名,趨競之流,僻塗生巧。窺測人主,汲黯由其面折,割剝黎元,桑弘以之腰斬。我國家咸有一德,法無二門,動必依繩,言不逾矩。比成王之制度,令出惟行,則大舜之溫恭,朕言不再。胡敬職非稽古,學未知今,作聰明而亂舊章,恃薄才而隳正法。南山之峻,寧資覆簣之饒,東海之津,何藉操觚之潤。請仍舊貫,無替前規。

滄瀛等州申稱:神龍元年百姓遭水,奉旨貸半租,供漁陽軍,許折。明年又遭澇,免,無租可折。至三年,百姓訴州以去年合折,不許,百姓不伏事。

滄瀛等州,頻遭水澇,泥牛轉盛,滂沛成河,石燕爭飛,霪霖變浦。當時奉旨,令貸半租,此日蠲科,仍聞訴款。準旨有明年之語,據條無三年之文,以此狐疑,莫能龜決。明年復澇,乃是折空,後歲總征,元無折處。菖蒲去蚤虱,而蚰蜒竟來,礬石止齲痛,而牙根遽折。所益全少,所損愈多,征一丁之半租,招百姓之深怨。是則國家之信,不及於豚魚,王者之仁,不流於行葦。得原失信,文公之所不為,獻鼎棄言,展季由其未許。有家有國,乍可去食而去兵,大車小車,不可無輗而無軏。譬如洞庭之嶼,彭蠡之湖,添只雁不為之多,失雙鳧不為之少。貨藏天下,何必前征而後征,物寄人間,終是楚弓而楚得。元貸未折,許折還征,渙汗發而卻收,絲綸抽而復返。四方取則,百姓何憑,政在養人,理從矜折。

龍筋鳳髓判卷二[编辑]

禮部二條[编辑]

禮部奏:海州奏朱雁集,岐州奏白麟見,及薦郊廟,二項俱無空信,州申未知合附以否。

典朕三禮,大舜委於姜夷[伯夷也],分敕六卿,成王任以邢[宗]伯。建茲歲首,實曰春官。敦敘九族之親,欽若五常之教。祀地郊天之典,舉其宏綱,朝日夕月之儀,撮其機要。岐州俯臨八水,斜瞻鸑鷟之峰,海部近控三山,回瞰鯨鯢之穴。陳敬所奏,瑞雁翻朱,薛泰申文,翔鸞孕素。赩丹霞於日羽,晃若朝輪,晶白雪於霜毛,皎同秋練。既無狀驗,空有奏章。尋鳥跡於雲空,察人形於冰鏡,刻猿猴於棘刺,尚且見欺。說蠶繭於天宮,誰堪輒信。語同捕影,不可誣神,狀等系風,如何薦廟。管窺其事,案記為宜。

於旦奏:孝門舊多偽作祥瑞,並請破孝門,勒從課。

天地所生,人為萬物之貴,人倫所重,孝為百行之原。昔傳曾閔之名,今有荀何之譽。孝通厚載,則白兔呈休,孝感圓穹,則丹鳥結慶。於旦巡省風俗,敷暢皇猷,未聞沮勸之方,遽表澆浮之跡。舊蒙旌表,今請剔除,詐濁不逮於詐清,慕善猶愈於慕惡,豈以已無仁,不信仁者之行仁,以已無孝,即疑孝者之非孝。蠻陌之國,尚或難容,父母之邦,如何自處。靡閑大體,好訐微疵,事既不然,若為通允。

祠部二條[编辑]

祠部郎中孫佺狀稱,往年度人,多用財賄,遞相囑請,元無經業。望更銓試,不任者,退還本邑。

國之大事,在祀與戎。人之所崇,惟仙與佛。伏自恒星夜隕,吉夢宵傳,既脫紺象之蹤,爰開白馬之寺。明須慈悲結慮,忍辱凝懷,坐鴿珍以勤誠,獲鵝珠而守戒。指法場之門戶,豁爾天開,導智海之波瀾,渙然冰釋。如斯行業,乃出塵囂,豈容闡提末品,沙彌淺學,不精不進,曾無羅漢之因,行囑行賕,翻習旃施之業。四分十誦,本自面墻,六度三明,舊來膠柱。為雞為鶩,玷鶴樹之清風,如虺如蛇,穢龍宮之妙法。銓擇偽濫,解退為宜。

大雲寺僧曇暢奏:率僧尼錢造大像,高千尺,助國為福。諸州僧尼訴云:像無大小,惟在至誠。聚斂貧僧,人多嗟怨。既違佛教,請為處分。

泥洹歸靜,涅槃入寂,法初不滅,故現滅以歸空。道本無生,故因生而不用。十大弟子,憶妙覺之微言,八部龍王,禮如來之雙足。象牙塔廟,刻畫真容,牛頭栴檀,雕鐫寶相。祗欲垂儀設教,豈以廣大自矜,抽道俗之筋髓,暗凡庸之耳目。論其壯也,釋迦文之清液,納海吞江。語其高也,盧舍那之形像,包天括地,乃法身之自在,匪人力之堪為。赤熛似彈,能燒萬頃之波,白月如盤,獨耀四天之下。大鐘千石,藉小木而方鳴,高屋萬間,待微燈而破暗。心方一寸,經營宇宙之先,目闊數分,歷覽虛空之外。何必大者則聖,小者不神。此頑僧之褊情,非達士之深見。佛在虛廊之上,不居空木之中,何用聚怨為形,斂悲成像。大推初意,定是不然,小人之言,宜從案記。

主客二條[编辑]

鴻臚寺中土蕃使人素知物情,慕此處綾錦及弓箭等物,請市,未知可否。

一人有慶,四海無虞。萬國於是星馳,八方由其霧湊。烏孫合種,咸雁集於鴻臚,犬族振群,並蜂歸於蠻邸。眷彼茅宇,開此槁街,即崇三揖之儀,爰設九賓之禮。祗如土蕃使者,實曰酋豪,蒙遜義渠之苗,禿發烏孤之族。占風入謁,越駝嶺而輸誠,就日來朝,隔驢山而納款。觀鶴綾之絢爛,彩映冰霜,睹鳳錦之紛葩,光含日月。彎弧六合,犀角麋筋,勁箭三同,星流電激。聽其市取,實可威於遠夷,任以私收,不足損於中國,宜順其性,勿阻蕃情。

波斯昆侖等舶到,擬給食料,已前隱沒不付,有名無料虛破官物,請停。

扶南雜種,安西諸國,跨險憑危,梯山航海,飛艎走浪,望鼠島而三休,大舶參雲,指麟洲而一息。鳶波象郡,萬舳爭先,烏滸狼荒,知艘競進,遊賊滿山,刑人半市。督郵從事,猶密興於私門,賢者聖人,尚潛行於暗室。飲德何負,徒發孔融之譏,淫具未除,終獲簡雍之誚。利存禁酒之法,害遠鬻酤之家。楚國亡猿,禍連林木,吳宮失燕,殃及樓臺。所喪全多,所存詎幾。理貴崇乎梗概,政無伺於禁虛,位人之方,居斯而已。

兵部一條[编辑]

兵部奏:默啜賊入趙定,欲取幽州,居庸程出都督梁亶牢城自守,不敢遮截,請付法依問。得款,古之用兵,全軍為上,亶既全幽州城,不合有罪。

兼弱攻昧,武之善經,在祀與戎,國之大事。皇天震怒,發雷電以申威,王者矜殘,用干戈而肅令。蠢茲日逐,蕞爾天驕,苞玉塞以疏疆,控金微而作鎮。韋韝毳幕,射多面鼠之夫,膻肉酪漿,俗負乘羊之貨。鴟梟萬路,馮淩燕趙之郊,狐兔千群,撓亂並幽之地。梁亶忝司金鼓,謬掌銅符,既典軍容,兼知州務,理須擊蛇作陳,列鶚為軍,驅貔貅而掃蚩尤,縱熊羆而撲獫狁。山陵向背,握元女之靈符,日月虛空,操黃公之秘術。豈得拙於對寇,怯於用兵,擁堅甲以自防,坐重城而固守。不存邀截,故縱奔馳,脫翔鳥於高林,送游魚於深水。無心捉搦,鴟掛網而還飛,有意寬疏,鼠入橐而重出。空執全城之語,縱貽慮敵之辜。宜據刑書,準條科結。

國子監二條[编辑]

監尹勤奏學生多無經業,舉送至省,落第。並請退還本邑,以激厲庶望生徒進益。

大學小學,尊師而敬道,上庠下庠,貴德而欽賢。稽山之竹,資栝羽以宣功,昆岫之珍,待琢磨而為器。東序西序,離經辨誌之原,小成大成,溫故知新之地。積川為海,蛟龍魚鱉處其中,累土為山,鸑鷟鹓雛翔其上。學而從政,罔不由茲,服古入官,其來尚矣。只如每年貢舉,先有成規,登上科者,高步於龍門,落下第者,退飛於鹢路。蹶足之馬,尚想造塗,失晨之雞,猶思改旦。庶使鴻飛海浦,仍懷漸陸之期,鶴唳霜臯,尚有聞天之望。豈得一回試落,便棄前功,善誘生徒,卻將未可。昔蘇秦十上,豈曰無才,主父八條,何妨有用。尹勤西塘教首,北海儒宗,應知三絕之勞,頗識百篇之訓。隨藍改質,實藉招攜,題竹書名,良資教授。寧有棄古人之糟粕,頓被疏遺,受新生之束修,頻為改換。所請無理,狀涉有情,未可舉科,且宜從記。

太學生劉仁範等省試落第,撾鼓申訴,準式卯時付問頭,酉時收策試。日晚付頭不盡,經業更請重試,壹[臺]付法不伏。

劉仁範青衿胄子,黃卷書生,非應奉之五行,異王充之一覽,天下第一,希聞胡廣之才,日下無雙,罕見黃童之譽。春秋一日,徒棄光陰,文史三冬,虛淹歲序。有司試策,無晁錯之中科,主者銓量,落公孫之下第。理合逡巡斂分,退坐授銓,豈得俯仰自強,肆情撾鼓,狀稱問頭晚付,策目難周,銓退者即恨獨遲,簡就者不應偏早。訴人之口,皆有愛憎,試官之情,終無向背。傲不可長,驕不可盈,若引窺覘之門,恐開僥幸之路。豸冠奏劾,自合依從,馬喙無冤,何煩苦訴。宜從明典,勿信浮辭。

少府監二條[编辑]

監賀敬盜禦茵席三十事,大理斷流二千五百里,敬不伏,雲其物雖部分未進,不得為禦物。

沈沈少府,掌其山海之資,隱隱內藏,職在瑰奇之貨。玳瑁象牙之寶,萬里雲奔,珊瑚瑪瑙之珍,三邦輻湊。百萬錢之重寶,實表貞廉,二千石之崇班,方求清素。薛宣之材茂行潔,乃應斯榮,王觀之守法不移,方堪此任。賀敬挈瓶小智,荷蕢庸才,謝楊阜之公清,非孔融之朗悟,只如桃笙象簟,擬進乘輿,翠被鴛裯,咸供御用,豈得外為鼠盜,內縱狼貪。未聞匡鼎之賢,已陷敬聲之譴。赤袗之席,輒入私家,文袷之衿,擬移公室。盜物數逾三十,斷流遂越二千,理合甘從,仍懷苦訴,款稱物雖部分未進御前,執此曲途,深乖直道。但供奉玩好,奏進珍奇,監當各有司存,擬進便為禦物。何必要須入內,方可為偷。法有正條,理須明典。

府史杜元掌造金璽,遂盜一枚,鑄敗為酒器。斷絞不伏云:東玉未進,合準常盜,不合死。

傳國之寶,有道必資。式開瑞象之文,只啟祥麒之字,白玉為檢,映犀鈕以分輝,黃金為繩,瑩龍緘而動色。既施寶玉,復假金銀,封以青布之囊,帶以飛雲[采組]之綬。杜元一介庸瑣,千載寒微,馳策十年之門,始預九流之選,理須恪勤匪懈,守孫賀之曹,夙夜在公,奉常林之教。豈得小心之譽未出於階庭,大懟之蹤已流於臺寺。創茲六璽,輒盜一枚,遽殘螭角之輝,翻作褭蹄之用。方寸妙篆,奄就爐銷,五字靈文,俄從灰壞。量其犯狀,罪不容誅,語其刑名,死有餘責。既投無赦之條,合處不敬之論,禹泣既不原辜,湯祝如何免罪。宜從絞坐,以肅朝章。

將作監二條[编辑]

大匠吳淳掌造東都羅城,墻高九仞,隍深五丈,正屬春時妨農作,百姓訴至秋收後,淳自求功,抑而不許。御史彈非時興造,付法,不伏。

九卿分統,漢朝開土木之官,百工惟時,周禮置梓材之職。斧斤動役,測之以寒暑,版築興功,揆之以日星。以人從欲,傾宮就而紂亡,以欲從人,露臺休而漢盛。吳淳任居大匠,職重繕工,踐李固之前規,躡曹褒之舊跡,建都河洛,起役伊瀍。百堵所以雲興,九仞由其嶽立。畚簣魚貫,強脊者使之負土,鍬杵雁行,長脛者令其踏插。優旃欲漆之郭,雖復難周,張儀覆錦之城,於焉易就。九重之邑,無勞走馬之形,萬家之都,自有臥龍之異。理須候隙啟閉,務在從時,下不奪於三農,上不虧於八部。鸧鹒遷木,殊非浚洫之辰,戴勝降桑,豈是營都之日。寧有自求微效,廣棄人功,既廢春疇,宜從霜典。

少匠柳佺掌造三陽宮,臺觀壯麗,三月而成。夫匠疲勞死者十五六,掌作官等加兩階被選,撾鼓訴屈。

千八百國,王者以列郡分州,三十六所,聖人有離宮別館。鵲宇銜月,共五柞而連陰,龍臺造天,埒九華而接影。三陽地鄰崿阪,境帶嵩邱,斜瞻玉女之祠,近瞰傅公之井。爰茲勝壤,聿啟深宮,取酸棗之前基,探棠梨之舊制。柳佺職維經構,位掌欂櫨,拱木僝於林衡,筌摹援於繩墨[梓匠]。鳳池青瑣,參差雁齒之階,鸞庭綺牕,錯落魚鱗之屋。璇題耀日,聳玳瑁之金椽,珠網懸星,洞琉璃之寶閣。似王彬之勤苦,自覓封侯,匪魏霸之憂人,怡然受辱。仲華少費之譽,未展其能,伯真士卒之先,罕聞其效。壯麗則論功極大,勞役則死者還多。勤勞補拙而有餘,功過相除而不足。人未疲而事就,乍可論優,夫半斃而功成,若為征賞。加階放選,已見偏矜,撾鼓自強,何為淺見。輒驚聖聽,不得無辜。法有正條,理宜科結。

水衡監二條[编辑]

五月五日洛水競渡船十隻,請差使於揚州修造,須錢五千貫,請速分付。

水衡列職,池苑分曹,既知遊觀之娛,兼總鑄錢之府。河堤謁者,服彼山冠,都水使司,佩其蒼玉。允厘舟楫,肅掌陂池。陳勰之績既深,王延之效斯重。斗柄停午,律中蕤賓。葛亮涉瀘之時,田文始生之日,續命之縷,漸染成風,辟兵之繒,因循不絕。朱絲約粽,變成南楚之宜,紫艾禳災,大啟中州之俗。剪鸜鵒之舌,必是能言,收鳥鵲之腦,自然懷戀。爰因此日,競渡為歡,蘭橈鳴鶴之舟,桂棹晨鳧之舸。鴨頭泛濫,與青雀而爭飛,鹢首參差,共飛龍而競逐。黃頭執櫂,疑素鱧之淩波,白衣揚櫓,類蒼烏之拂浪。競渡所用,輕利為工,創修十隻之舟,費直五千餘貫,金舟不可以泛水,玉楫不可以乘湍。造數計則無多,用錢如何太廣。玩物喪誌,所寶惟賢。豈將有限之財,以供無益之費。所請非急,未可輒依。

水工鄭國狀請決漢水直山,鑿山通道,至伊水入洛,須夫五百,乃運江淮租極便。

水曰潤下,火曰炎上,順性則易從,違方則難理。祗如漢江以北,伊瀍之南,巖嶂崷崒,以造天崗,嶝崢嶸而括地,層峰切漢,飛鳥迷林,絕壑窮幽,奔豹失路。探深泉之月兔罕有其功,捉高標之日烏未聞其可。後稷之播殖九谷,不能使苗稼冬生,夏禹之引決百川,不能使江河西註。鄭國才非識古,智未超今,乏袁敏之多能,謝酈長之博覽,進不量力,退不省躬,逆地勢而開山,絕天真以決水。區區淺見,輒與造化爭功,瑣瑣庸情,擬共陰陽競氣。銜枚塞海,為蠢已深,捧土填河,在愚彌甚。妄為勞役,虛費人功,既貪妄上之條,合處欺天之罪。審問情狀,方可論科。

沙苑監二條[编辑]

鴻臚寺狀稱,默啜使人朝宴設蕃客,沙苑監李秀供羊瘦小,番使咸怨,御史彈付法。

滔滔碧海,萬穴於是朝宗,隱隱黃樞,百靈由其納款。長城絕地,高闕淩空,包玉塞而為險,控金微而作鎮。龍荒景促,則飛雪千里,龜林冱寒,則木皮三寸。韋韝毳幕,人傳食鼠之風,膻肉酪漿,俗染乘羊之化。恃狼居而跋扈,臺號單于,處馬版以挺襖,地名光祿。千里辮髪,望夷邸而爭趨,五月披裘,瞻洛橋而下拜。聖朝仁以接物,德以和人,矜其屬國之情,待以蕃臣之禮。李秀職編沙苑,位綰牧司,輒隱肥羊,翻將瘦羜,一羊供國,罕見滋繁,三百為群,如何檢察。羸肌薄毳,供旦餼而難充,瘠骨穿皮,濟晨炊而無用。主簿之號,空睹其髯,大夫之家,獨留其舌。遂使賢王結恨,恥大國之風輕,驕子相嫌,鄙中州之禮薄。憲司彈劾,允合公條,大理糾繩,固難私縱。

正月朔旦,祭南郊,沙苑副監劉璥狀雲,方今尊崇釋教,其羊料請減,庶望國家有福,慶祚綿長。太常執奏,祭天事大,不宜降禮。

銅澤應序,玉律調年。暢彼三微,均茲四氣。中和之職,節初元於鳳笙,司歷之班,分上序於虬箭。獻鳩發歲,放雀名辰,盤薦五辛,家承百福。磔雞牖上,迎媚景以禳災,懸羊戶間,應和風而助氣。椒花起頌,餞故迎新,柏葉傳杯,迓暄送冷。愛茲勝景,方申藉穡之儀,敬以吉辰,允迪燔柴之典。劉璥識非經遠,智謝鉤深,蘊薙草之庸才,懷守株之小見,請禁屠於齋月,望省料於郊天。欲崇釋典,希延慶祚,但五帝三皇之代,內教猶潛,二莊兩明以來,真如始泛。已前無佛,不廢禋宗,今日祭神,如何減省。重人賤畜,先哲之格言,敬地尊天,明王之令典。棄而用犬,尚有前譏,爾愛其羊,能無後誚。邪情既虧正道,小惠終亂大謀。並付所司,各依前式。

苑總監二條[编辑]

奏新安谷水社舊是苑內地,近被百姓吞並,將作數請收入苑,百姓不伏。

伊洛瀍澗,八溪九谷之津,少室嵩高,五嶽三塗之險。邵公相宅,灼龜墨以定王畿,光武建都,因鳳集而成帝業。濯龍芳苑,寶蓋成蔭,走馬交衢,金錢滿埒。謻門曲榭,從來別館之基,壽永安寧,舊是離宮之地。眷茲谷水,俯瞰神州,斜連四會之郊,回控兩京之路。都人接軫,桑棗成林,逆旅分區,閭閻撲地。雖其原是苑內,不合輒許人居,四邊皆有業恒,百姓若為吞並。天田大小,先有規模,禦圃短長,非無制度。文王百里之囿,不以為多,齊宣四十之園,猶嫌太廣。利人之與利國,相去幾何,施人之與奪人,失之彌遠。何惜數頃之地,頓傷百姓之情,如愚所裁,宜依舊定。

上林監楊嗣請增置宮館於上林中,禦幸遊戲畋獵所詣即上下輦,咸宴暫勞永逸,永久安穩。

八川浩蕩,控丹水以疏津,九嶺參差,繞黃山而作固。相如健筆,高談上苑之芳,子雲清詞,盛述長楊之麗。露寒鳷鵲之觀,古跡仍存,宜春屬玉之軒,余基尚在。儲胥枍詣,便開禦幸之塗,清暑甘泉,實曰微行之處。探峰巒於漢制,侈未及奢,因林光於秦余,儉而不陋。何必廣開禁籞,虛費人功。優旃發使鹿之譏,張昭有射彪之諫。大誇宮館,外取笑於由余,廣設繚垣,內興嗟於貢禹。楊嗣諂諛佞士,輕薄邪人,矜奔競之褊懷,昧公方之大體。奉聖君於堯舜,善跡無聞,陷人主於桓靈,醜聲先著。鎮之以靜,則俗阜財殷,撓之以煩,則政荒人散。不應言而上言,法有正條,不應為而有為,刑茲罔赦。宜從貶論,以肅朝章。

內侍省二條[编辑]

本省狀稱:寺伯蒙天建植性謹厚,薦達賢良,處事清勤,惟知內外糾察,必望百司清肅。

在天懸象,天垂宦者之星。在地標儀,地有閽人之職。莫不謹房室,審宮閭。既隆內宰之班,實掌中門之禁。以其體非全氣,性實專良。中常侍啟之於前,大長秋建之於後,金珰銀珰之貴,光耀紫庭,左貂右貂之榮,寵盈黃闥。蒙天建職參永巷,位典長門,出入後庭,驅馳臥內。專謀慎靜,比鄭眾之元勛,勤心納忠,方史遊之補益。舉能不倦,繆賢之績尤彰,進善無私,曹騰之譽斯足。省司稽其楨幹,兼以行能,久參內侍之雄,清肅外曹之職,但逐鹿之犬,必無捕豹之材,擊雁之鷹,豈有追鵬之力。巷伯興刺,周道所以淪胥,閹豎弄權,漢風由其大壞。景監見任,趙良寒心,同子驂乘,袁絲變色。骨鯁之士,足以糾正朝儀,刑余之人,豈可參謀國事。其言不次,無理告知。

內史元淹心狠貌恭,善柔成性。兩京來往,威福甚高,金帛只承則妄於延譽,迎候失行,輒加鞭撻。

元淹佞幸居懷,諂諛成性,同豎刁之狡獪,翻覆邦家,類伊戾之猖狂,動搖州郡。回天轉日之勢,況此猶輕,城烏社鼠之威,方斯未甚。有恭石之巨蠹,濫奉前規,無管勃之奇功,叨居近習。往還三輔,威福甚高,去來兩京,風霜極烈。苞苴未入,墜以黃泉之深,賄賂潛通,招以青雲之上。鞭笞士子,恥辱官寮。犬羊披虎豹之皮,燕雀假鳳凰之翼。豈可濫班九掖,點穢罘罳,直可投諸四荒,以禦魑魅。馳驛速發,無俾少留。各下所司,即宜催遣。

龍筋鳳髓判卷三[编辑]

修史館二條[编辑]

監條國史劉濟狀稱:修史學士李吉甫多行虛飾,不據實狀,有善不勸,有惡不懲,得財者入史,無財者刪削,褒貶不實,非良史之體。

觀龍演卦,未聞記事之書,學鳥為文,始立載言之典。平林鬼哭,經籍所以郁興,中山兔悲,翰墨由其駿發。紀功紀過,沮誦肇之於前,系月系時,遲任蹤之於後。莫不懲惡勸善,激濁揚清,千載睹其昏明,一字成其褒貶。吉甫緹紬藏室,握槧詞林,遵直筆於南史,跨高蹤於東觀,理須抑揚訓誥,斟酌典謨,辨而不華,質而不俚,退不隱惡,慕周舍之堅貞,進不虛美,追揚雄之故事。何得文隨意曲,筆逐情偏,非左氏之三家,有劉公之一弊。密會王道之輩,聞而不言,潛濟生人之徒,舍而不錄。阿附宰相,貴虛飾以佞一時,諂事明君,尚浮名而誇六國。貪迷冠冕,遺衛霍之元勛,競敘婚姻,忘良平之上策。有青蚨之鏹,則倍事揄揚,乏黃鳥之金,則輒加刪削。就腐刑於漢室,便作謗書,求斛米於渠州,輒成佳傳[陳壽謂丁渠州曰,君可以千石米麥見借,為君為佳傳。丁不與,亦不為]。毀譽在已,高下由心,異班彪之正色,乖董狐之直道。有奸雄之性,無良史之才,徒紊國經,宜從屏退。

著作郎楊安期學藝淺鈍,文詞疏野,凡修書不堪行用,御史彈才不稱職,官失其人,掌選侍郎崔彥,既虧清鑒,並請貶退。

著作之司,藝文之府,既藉賢良,實資英俊。自非干寶贍學,無以措其鋒穎,孫盛宏詞,詎可塵其簡牘。安期才無半古,學未全今,性無異於朽木,文有同於敝帚。畫虎為犬,疏拙有餘,刻鳳為鴟,庸才何甚。文詞蹇鈍,理路乖疏,終取笑於牛毛,徒自矜於雞口。崔彥位參藻鏡,職掌權衡,未分麟鹿之殊,莫辨梟鸞之異,投鼠屍於玉府,有穢奇珍,擲魚目於珠叢,深輕寶物。躄士之追蹇兔,罕見成功,盲人之配瞎驢,自然俱敗。選曹簡要,秘局清高,理宜放還,以俟來哲。

金吾衛二條[编辑]

左金吾衛將軍趙宜檢校街時,大理丞徐逖鼓絕後於街中行,宜決二十,奏付法,逖有故,不伏科罪。

中尉掌檄起自秦朝,郎將司街行於漢制,禦曹執革,雕輪光紫陌之前,武庫禁兵,緹騎拂紅塵之外。彎弧壯月,肅肅盈衢,挺劍含霜,輝輝滿路。辛慶忌之威重,乃應斯榮,漢光武之微時,猶欽此職。趙宜名參列校,務總戎昭,躡賈復之前規,追寇恂之舊軌,乳虎之號,響溢於京畿,蒼鷹之鳴,聲充於輦轂名。既而鯨鐘隱隱,路絕行人,鶴鼓冬冬,街收馬跡。徐逖躬沾士職,名屬法官,應知玉律之嚴,頗識勾陳之禁,豈有更深夜靜,仍縱轡於三條,月暗星繁,故揚鞭於五劇。前途尚遠,歸望猶賒,未侵豹衛之司,忽犯獸冠之吏,既缺瓜田之慎,便招楚撻之羞。付法將推,狀稱有故,但犯夜之罪,惟坐兩條,被捉之時,曾鞭二十。元犯已從決訖,無故亦合停科。罪既總除,固宜從釋。

右金吾郎將韋謙於清化坊屠兒劉忽索肉不得,決四十,禁經一月。忽男於右[左]臺雲咆哮,無上下禮。

韋謙五陵貴緒,三輔名家,忝司陰識之班,謬總朱浮之任。不能恪勤守職,廉慎當官,未懸主簿之魚,頻窺亭長之肉。貪婪之性,無愧於惟鵜,饕餮之情,有同於相鼠。庖丁之室,屢被侵欺,朱亥之門,恒遭刻削。徐季才之耿直,詎肯庶幾,韓安國之疏通,曾何仰止。馬防名德,雖未可追,崔琰芳聲,去之匪遠。天津橋內,實歸左衛之麾,清化坊中,豈是西曹之管。越司侵職,自有正條,不合棰拷,非無舊式。依檢騰淩無驗,未可全科,設令咆哮不虛,止從凡鬥。宜從犯狀,據法論刑。

左右羽林衛二條[编辑]

本衛狀:頃者內有警急,羽林將軍敬偉不避危險,斫門斬關,誅鋤逆賊,肅清宮禁。元功盛勛,合加旌賞。

期門騎士,五營驍健之夫,羽林孤兒,六郡良家之子。既兼都尉,實號嚴郎,甘延壽之武勇,傅介子之趫捷,如貔獷烈,莫之與爭,如鹖沖飛,死而無退。自非鄧彪貴胄,竇固名家,豈可濫廁戎麾,叨居武禁。頃者鴟梟反噬,蜂蠆成妖,釁發床蓐之間,災生肘腋之下。虹穿白日,星孛紫微,時驚觸瑟之虞,遽有獻圖之變。敬偉不承制敕,輒入宮闈,騎列青規,兵交黃屋,犯龍苑之禁,尚拱嚴刑,斬鹿門之關,猶思幹犯。豈有白鷴飛閣,列闔長驅,元武仙樓,沖扉直進,侮弄兵器,震動乘輿,論功雖則可嘉,議罪便當不敬。以勤補拙,終過重而勞輕,以力酬愆,即罪大而功小。何者?經綸秘算,不忤於密圖,君臣恒規,理存乎大體。故勃鞮斬袂,晉王納其忠,管仲射鉤,齊桓任為相。怒[怨]封雍齒,勸一誌於人臣,泣斬丁公,懲兩端於軍將。鄢林述命,竟守前榮,裏克施恩,便招後譴。春秋之明誡,今古之崇規,勞不足稱,罪宜先結。

又田達當討救之際,索馬不與,拒門不開,覆奏往來,宜失機速,合處極法,不伏。

田達襟神勁烈,誌節堅貞,天子之腹心,皇朝之爪牙。雞鳴高樹,風雨不易其音,麈尾長松,冰霜不改其操。一兵一馬,咸待行符,門閉門開,皆憑木契。循環復奏,務在從真,倉卒輒來,焉知非詐。薛廣斷鞅,情發於哀,郅惲拒門,意元非惡。一心可以事百主,百心不可事一君。茍不踐於邪途,固無虧於正道,衛綰敦實,謹厚見稱,王陵樸誠,真專可尚。宜除舊過,不奪前班,則沮勸有歸,政刑無失。

左右衛一條[编辑]

左[右]衛狀稱,駕幸西京,訴事人梁璥沖三衛仗,遂被翊衛張忠以刀斫折右臂,斷璥徒,不伏。

肆覲群後,列聖所以乘時,五載一巡,明主以之順動。周穆八駿,車轍匝於寰區,夏啟二龍,騎跡光於寓縣。漢家簫鼓,屢向汾河,魏帝鳴鸞,式臨譙郡。皇上俯從中路,幸望西畿,萬騎皎而星羅,六軍發而雷動,江騰海運,擁列缺以前驅,霧集雲屯,命蒙公而啟路。張忠家承積閥,業盛良弓,非無大樹之榮,實有小棠之蔭。公侯圭璧,百代相承,帶礪山河,千齡不絕。腰鞬紫闥,方申禦侮之勞,荷戟丹闈,式展幹城之效[下缺]。

左右千牛衛一條[编辑]

杜俊對仗,遺箭於仗內,御史彈付法。

杜俊幼乏過庭,少虧函丈,濫荷苴茅之蔭,叨居蘭桂之叢。故得佩韘龍軒,腰鞬鳳闕。不能翕肩斂氣,對黼帳以兢魂,俯首曲躬,臨玉階而側足,豈得欽承聖旨,曾無戰灼之心,侍奉天顏,敢縱胡盧之笑[掩口胡盧而笑]。石慶謹厚,未著於朝儀,鄧通驕淫,已塵於國典。不恭之罪,付石碏以懲科,無禮之徒,從日磾而訓戒[漢金日磾見子戲於殿上,殺之,武帝曰吾戲之耳]。雖仗內落箭,未見遺弓,律有正條,相須乃坐。二罪俱發,自合從重而論一狀,既輕,不可累成其過。

左右監門衛二條[编辑]

衛狀稱:揚州貢大人魯敬,身長九尺,力敵十夫,配上押門,凶粗酗酒,不堪宿衛,請退還本邑。

銅街八會,開十二之通門,金城九重,列三條之廣路。嚴扃設禁,隨日月之昏明,秘鍵凝規,順陰陽以開闔。龜鋪掩映,對金馬以翻光,鶴紐參差,間銅人而亂色。押門守當,必藉身材,擊柝防閑,良資壯健。魯敬家臨海曲,稟大海之精靈,地邇江濱,得長江之粹氣,容儀絕大,骨節非常,批熊拉虎之威,扛鼎翹關之力,馮勤八尺,相貌過人,虞延十圍,英資出眾。置之階陛,可以起發朝端,列以宮闈,洵足光輝廊廟。昔季布使酒,響振於河東,樊噲飲卮,功高於霸上。典韋長啜,身為時傾,蔡裔雄聲,才堪國用。凶粗小失,可峻之以刑書,酖酗微愆,可懲之以清憲。宜漸戒勵,未可退還。

將軍魯慶諸州租庸[調],多被欺賄賂入已,始給門牒,船車壅滯,進退無由。

魯慶位在監門,職惟防禦,理須孜孜匪懈,恭慎小心,耿耿恪勤,方崇大略。察奸非無隱伏,知左道有孤虛,上思郅惲之心,下戒田仁之失。但任土所貢,玉帛星繁,歲熟貢新,糧儲嶽積。赤馬之舸,萬里連檣,青牛之車,千艘接軸。豈得不遵公法,直縱私求,故作躊躇,專為頡頏。鶴綾末入,遂高臥而閑閑,鳧鏹忽來,即傾身而急急。贓賄溢室,謗訟盈庭,外不懼於乘驄,內無慚於相鼠。待知贓估,方可論刑。宜更推窮,以實裁斷。

左右屯衛二條[编辑]

都留守左右屯衛將軍王林狀稱:駕在西京,恐有警急,請屯兵於宣仁門外,以備非常。

皇天震怒,發雷電以申威,聖帝除殘,用干戈而肅殺。莫不先聲後實,轉敗為功。就逆命以迎師,因不庭而動將,五十二戰,非黷武而窮兵,二十七征,蓋除凶而翦暴。期門七萃,列刃以攢鍭,衛尉八屯,警夜而巡晝。王林位參八校,職列五營,朝檢察於周盧,夕嚴更於僥道。請於都郭,別置屯兵,思患預防,不虞先備。但王者之貨,藏之於天下,王者之師,守之於海外。以騎數十,振彼威容,臥鼓歇鞍,示其閑暇。豈有置兵城內,列騎街中,百賊扣門,萬夫何用。掩扉拒寇,終為自死之人,入井逃災,乃是成埋之鬼。虎豹在檻,無復施其爪牙,鷹鶚處籠,何以張其羽翼。縶猿廡下,求其趫捷之功,絆驥庭中,責以超驤之用。五尺童子尚以為愚,三事大夫若為通計。所請無理,告記為宜。

飛騎將軍劉恭膂力軼群,弓馬超眾,眇其一目,恐不堪侍奉,欲放歸鄉里,又惜其身材。

主上股肱是為心膂,漢高之得樊噲,廓去妖氛,曹公之得典韋,克寧寰宇。劉恭力齊烏獲,勇若專諸,非無孟悅之才,實兼任鄙之狀。登城斷布,所向無前,荷石投人,誰當其勇。越稷門之宇,俊健有聞,舉大國之關,驍雄可尚。昔子夏喪目,猶講授於西河,左邱失明,亦修書於東魯。殷堪雖眇,作牧於江濱,丁儀止婚,興嗟於魏帝。用大掩小,棄短從長,川澤納汙,山藪藏疾。蛇銜輝乘,不以細類為嫌,虹氣連城,不以微瑕致損。大材可錄,小疹何傷,既要所須,宜依舊定。

左右武衛二條[编辑]

將軍任季狀稱:於蔚州飛狐口累石墻,灌以鐵汁,一勞永逸,無北狄之憂。

地稱窮發,星應髦頭,既號匈奴,實為驕子。國宜羊馬,逐水草以遷居,境帶風塵,抗沙場而雜處。霜寒弓勁,虜騎擾於邊庭,月滿兵強,胡笳匝於荒僥。五千深入,李陵於是失機,十萬橫行,季布猶其未許。任季忝司武衛,謬典戎昭,既沾蘭锜之班,須委韜鈐之略。昔漢屯上谷,未遑中權,秦築長城,惟聞下策。乃欲出塞杜賊,閉澗防胡,累之以石墻,灌之以鐵汁,長滋賊氣,沮我軍容,生敵國之凶頑,示中州之懦怯。但飛狐險徑,與天地而同開,度雁危峰,共山河而並立。咽喉塞絕,血脈無以通流,溪谷潢澶,川澤如何引氣。上虧天道,下費人功,無益皇威,有同兒戲。

又請削橛於塞上數千里,釘以刺突厥馬蹄,斷賊北道。

窮沙邐迤,南北千重,絕漠蕭條,東西萬里。豈有釘橛遍地,斷十角之人蹤,鐵樁插荒,刺三邊之馬足。未逾數月,朽木先摧,不及周年,危根遽爛。費功庸於北塞,人力已窮,防寇賊於南庭,馬蹄無損。此愚夫之淺計,非達士之宏圖。未陳英將之規,卻被夷人之笑。不如命李廣,選郅都,斷獯鬻之咽喉,截賢王之右臂。元甲鏡野,朱旗絳天,掃雞鹿之妖,廓鯨鯢之祲。去而弗逐,來而必擒,織絲網以障魚,張布囊而待鼠。兔遊犬室,詎有還期,雀入狙叢,終無去處。上智之算,此謂攸宜。下愚所裁,斯為長策。

左右領軍衛二條[编辑]

將軍宋敬狀,被差防河,恐冰合賊過,請差州兵,上下數千里推冰,庶存通鎮。

蠻夷猾夏,肇自遐年,獯鬻不臣,匪惟今日。玁狁孔熾太原,稱六月之兵,冒頓不恭平城,有七朝之弊。儒學之士,守玉帛以和親,介胄之夫,厲金旌而薄伐。宋敬身參八校,名班五戎,分銅獸以握兵,佩銀龜而按節,長驅鹿塞,須崇衛霍之勛,直邁龍庭,宜建班張之效。只如千尋紫塞,遠接天山,萬里黃河,遙通瀚海,雁飛霜早,擁積雪而埋雲,狐聽冬初,跱層冰而裂地。浮澌嶽聳,詎煩王霸之機,累凍天平,無勞宋玉之請。斯顯河宗肅令,風伯申威,既夕破而晨凝,亦朝開而暮合。區區病卒,遂與造化爭衡,瑣瑣平人,擬共陰陽角戾。下泣添浪,為拙已深,低身負天,在愚何甚。

中郎將田海請於舊長城塹東至遼海,西至臨洮,各闊十步,深三丈,並仰審利害。

匈奴獷俗,戎狄獸心,為惡比於豺狼,作逆愈於梟獍。同夫猛虎,饑乃食人,類彼蒼鷹,飽則高飏。漢施亭堠,三邊於是不虞,秦築長城,四海由其大亂。東漸巨海,西至流沙,路阻三十六蕃,塗徑八千餘里,掘三丈之塹,下徹九泉,闊十步之壕,旁通萬嶺。鬼兵是役,尚自難全,人力所營,如何克濟。邊夷未損,中國已空,非直頓失天心,亦復徒傷地脈。所請非許,無理在知。

左右驍衛二條[编辑]

疏勒鎮軍大使左驍衛將田慎名狀稱,安西路遠,沙磧極深,國家鎮遏,甚為勞弊。一住十年,死亡殆盡,欲益反損,請停四鎮。

狼望蕭條,龍堆莽蕩,迤邐白蘭之表,迢遞蒼松之外,旁通鬼域,遠絕人區,綿亙三十六蕃,經過數萬餘里。公主遠嫁,徒聞黃鵠之歌,高昌入朝,即動金驢之唱。陳湯斬首之烈,遙靖郅支,班超定遠之蹤,俯臨蒲海。戊己校尉,鎮靖遐荒,都護羌夷,招攜異域。田慎名參越騎,位典戎韜,仗節烏壘之前,揚旌絳賓之右,不能因利乘便,躡充國之英規,矯制申功,展陳湯之盛績。羸師遠入,追廣利以長驅,煮弩充饑,慕耿恭之無退。豈得暫辭艱弊,不顧宏圖,才任十年,即停四鎮,功無縮地,阻境界於邊庭,虛奏聞天,失威嚴於大國。遂使皇威曠蕩,莫漸於流沙,聖澤滂沱,不行於近磧。區區炎漢,猶拓土以開垣,赫赫隆唐,擬抽邊而削地。誠合解退,以肅朝章,所請無端,告記為允。

郎將侯圭使西域市馬,屬磧石乏食,遂將賫馬價糴食以救之,並免饑餓。御史彈不承制命,擅用官物。

大宛之國,舊出名駒,小月氐郊,素宜良馬。出陽關而直望,但見平沙,歷險固以遐征,惟多積雪。秋風旦慘,白日黯而將昏,寒雲夕愁,黃塵暗而無色。斜沖烏弋,直指龜茲,踐無雷之舊墟,馳有霜之故地。東道之駿,仍未交關,西回之兵,輒為赒賑。但重人賤畜,往哲之嘉猷,救死扶危,明王之盛事。若適逢兵餓,汲黯之擅無傷,矯費齎資,敬聲之狀無舍。柏臺奏劾,合寘嚴科,棘署論刑,更宜推鞫。待知的狀,方可量裁。

龍筋鳳髓判卷四[编辑]

左右率府二條[编辑]

御史彈東宮每乘牛車微行,遊諸寺觀,左右清道,元不設儀使,殊失禮容,所由率丁讓等,並請付法。

天孫東嶽,有國之元儲,帝子前星,通邦之上嗣。河海重潤,控玉檻以疏源,日月重輪,順珠囊而葉度。位隆銀榜,青方列長子之官,望重銅樓,紫極纘承祧之業。濟南鳳集,天骨已彰,清河蛇盤,靈姿早應。丁讓職惟清道,務掌幹城,列羽衛於瑤山,典戎旗於望苑。自可畫堂之側,肅肅霜戈,甲觀之前,森森電戟。何得安細針於座上,竟未匡毗,帶長劍於街中,曾無覺察。遂使盤遊無度,玩好非宜,日遠之對蔑聞,星流之瑞徒應。昔乘小馬,尚敢諷嫌,今駕大牛,深乖典則。所由既不匡政,群下竟未上聞。虧失朝章,理須明法。

東宮無事輒發四府兵獵,未經奏許,所由不言,有虧國法。

重離明兩,允屬利貞,一日三朝,實歸仁厚。府官等肅承蘭殿,虔奉桂宮,識金玦之無歸,知玉床之可惜,春弦夏誦之訓,允有常儀,冬詩[書]秋禮之規,非無永範。何得不遵彜教,專事荒淫。逐迅羽於長林,接輕肥於淺草,南坡射雉,好樂無厭,東門逐兔,長驅不已。籠山絡野,恣盧犬於平原,冒雨侵風,縱蒼鷹於廣澤。一兵一馬,悉奉嚴符,乍出乍歸,皆憑獻表。進不能諫,退不能言,虛曠國班,謬屍天祿,並宜削黜,審擇賢才。自然鶴禁長清,龍居永肅。

太廟郊社二條[太廟一條郊社一條][编辑]

太廟郊社令朱景方行大祀,乃於散齋而吊喪,御史彈付法,大理斷官減一等,征銅五斤。

大祫之禮,列聖之攸先,吉禘之儀,明王之令典。莫不尊崇祖考,敬事神明。既申如在之誠[容],聿起不欽之罰。若嚴禋有則,赤雁降於祠宮,祭謁無虧,白鶴翔於清廟。則有輕饗,薦黷齋明,肅承顧廟,虔奉閟宮。方行盥滌之規,有事宗禋之典,龍旗是禱,鞗革蹌蹌,馬信來朝,威儀肅肅。理須恭敬乃誌,靜慎其心,玉瓚之獻克修,金罍之壽斯薦,何得散齋之日,迓祉之辰,周澤之潔無聞,荀彧之容先發,長驅馬足,使過元伯之家,頓作驢鳴,乃向仲宣之室。不恭之罪,法有常科,失禮之愆,宜從明憲。官減一等,銅坐五斤,數外更征,未為通允。

二月有事於太社,太常博士馮敬有大功喪,隱而不論,遂以行事付法科罪。

社為土主,稷是谷神,侑以姬周之祖,配以烈山之子,納箓受圖之哲,乘幹執契之君。莫不崇上其道,肅恭其事。夏殷履運,仍開松柏之禋,漢祖登朝,復設枌榆之祭。分其玉帛,建五色之靈壇,薦以牲牢,具三清之芳酎。八音間發,六舞交馳,社主享而呈休,明靈歆而降福。命三老,率百神,應瑞雀於青疇,掃飛蝗於翠畝,則千倉歲積,三農之蓄有餘,萬庾年登,九載之儲斯溢。馮敬身居典禮,職在秩宗,應知六祝之詞,頗達六祈之訓,帶斯凶服,輒入禮宮,御史奏彈,雖言奉法,詳刑結罪,須按科條。廟享誠則有違,社稷元來不禁。彈無反坐,律許執文,枉被凝霜,理宜清雪。

太樂鼓吹二條[太樂一條鼓吹一條][编辑]

太樂令盧慶狀稱,五帝殊時,不相沿樂,三王異代,不相襲禮。請改聖朝樂名大象,天下往極為號,又應國姓。

古之天子,制禮以安人,昔者明王,作樂以崇德。移風易俗,成孝敬[感至德]而厚人倫,快耳娛心,感鬼神而通教化。調茲六氣,征主夏而角主春,導彼五音,宮動脾而商動肺。天則不言而信,故奏雲門以祭天,地則不動而生,故奏咸池以祀地。道則無象而化,神則不怒而威,故暢之以鐘鼓,娛之以絲竹,廉直正誠之響發,而人肅恭,粗厲猛毅之音生,而人剛健。哀思為亡國之典,其政淩遲,怨怒為亂世之音,其風轉替。故詳其律呂,師曠知其盛衰,察彼軒懸,延陵識其興廢。自王澤既竭,風雅莫流,文侯聽鄭而不寢,孔子聞韶而忘味。桑間濮上,流宕忘歸,下里巴人,奔波逐遠。聖朝均四暢,調八風,聽鳴鳳以和音,命飛龍而度曲,上通咸夏,式隆殷薦之儀,俯定莖英[九莖],允葉昭容之典[曲]。歌九序,諷六詩,聞其音而聽和,省其文而心正。盧慶職參樂令,匠典倡優,履師摯之前規,躡曹褒之後躅,以為質文遞變,禮樂殊途,輒進嘉名,深陳雅稱。執大象而天下往,其德彌長,行大道而海內和,其風載遠。命伶倫而討韻,雅合夔鐘,召荀勖以調聲,自諧牛鐸。千童萬舞,共朱雁以齊行,八佾九歌,將赤蛟而合節。尤裨盛化,甚益皇明,宜下太常,先宣美號。

鼓吹令王乾狀稱,鼓吹鹵簿,國家儀註,器具濫惡,請更改修制。禮部員外崔嵩以府庫尚虛,此非急務判停。

鳧鐘隱隱,隨九變以交馳,鼉鼓逢逢,和八音而間奏。或短簫橫引,朱鷺鏗鏘,或長笛手吹,紫騮淒切。東宮所設,殊非列代之規,平閣爰施,亦匪先王之制。然國家儀註,須應禮經。既崇鹵簿之班,又惠功臣之錫。既為濫惡,宜即改修。豈以藏虛,遂雲非急。有家有國,朝章不可暫虧,去食去兵,禮樂如何輒廢。王乾狀請,崔嵩判停,爾愛其羊,我愛其禮,速令鳩集,請勿狐疑。

太卜太醫二條[太卜一條太醫一條][编辑]

太卜袁綱善卜,所言立驗。有術士榮儼,夜無故被殺,不知頭首,使綱筮之,竟不知賊處。御史彈綱,情有向背而不言,付法。

楓天棗地,觀倚伏於無形,方智圓神,察幽明於未兆。百年鼠卜,尚辨吉凶,五德雞占,猶知禍福。長安季主,不以榮辱存心,蜀郡嚴平,不以衣冠介慮。袁綱雅望四兆,妙達二臣,榮參九筮之班,藝審千蓍之訣,東方朔之暗射,指掌可知,淳於智之精通,毫厘無失。均趙達之回箸,要妙知神,比吳泰之求棋,縱橫必中。有蛇銜筆,立定徽祥,有蟻開封,行看潤澤。遺豹冠於獵所,逆見繇辭,懸馬鞭於樹間,預知貧富。如斯術數,實繁有徒。榮儼薄解醫方,微知小技,遭費袆之刺客,遂隕輕姿,遇袁盎之仇人,俄傾重耳。莫知賊首,須察真蹤。綱為研尋,竟無的狀,將為隱避,爰被奏彈。理須直守正塗,不可偏拘小節。何也?龜稱聖智,不能免宋元之鉆,龍號神明,不能脫夏豢之綱,郭璞洞林之妙,竟被嚴誅,京房明易之微,終從大戮。智有所不察,神有所不通,即處重刑,恐虧平典。

太醫令張仲善處方,進藥加三味,與古今不同,斷絞不伏,雲病狀合加此味,仰正處分。

五情失候,多生心腹之災,六氣乖宜,必動肌膚之疢。絕更生之藥,必藉良醫,乏返魂之香,誠資善療。張仲業優三代,方極四難,非無九折之能,實掌萬人之苦。郭玉診脈,妙識陰陽,文摯觀心,巧知方寸。仙人董奉之靈杏,足愈沈屙,羽客安期之神棗,攻茲美疹。華陀削胃,妙達古今,仲景觀腸,譽聞寰宇。聖躬述譴,謹按名方,肅奉龍顏,須窮鵲術。豈得不遵古法,獨任新情,棄俞跗之前規,失蒼公之舊軌,若君臣相使,情理或通,若畏惡相刑,科條無舍。進劾斷絞,亦合甘從。處方即依,誠為苦屈。刑獄之重,人命所懸,宜更裁決,毋失權衡。

太史刻漏二條[太史一條刻漏一條][编辑]

太史令杜淹教男私習天文,兼有元象器物,被劉建告,勘當並實。

粵若顓頊,命南正以司天,昔在帝堯,列東宮以賓日。履端於始,序則不愆,舉正於中,時乃不忒。自秦稱金贙,叨五勝之宏綱,漢起玉雞,葉三微之遠度。征洛下,命唐都,考大衍之始終,步太初之盈縮,四營因之式序,八變所以無差,五星葉度於上,萬物和平於下。杜淹位參羲仲,聲振子韋,覽沮誦之前規,遵史談之舊典。星聚東井,逆辨休征,月犯少微,懸知應變。使星已發,無違寸景之期,禦在莫幹,不爽分毫之信。宮居太后,夙已上聞,宋起真人,預為先覺。譙周之論蜀滅,杜瓊之說曹興。此列代之攸欽,邦家之要籍。淹之少子,雅愛其書,習張衡之渾儀,討陸續之元象,父其太史,子學天文,堂構無墮,家風不墜。私家不容輒畜,史局何廢流行。準法無辜,按宜從記。

漏生夜睡,不覺失明,天曉已後,仍少六刻不盡。鐘鼓既晚,司官失朝。

挈壺所掌,司刻成班,銅史分曹,金徒啟位。陰蟲成魄,恍惚如神,靈蛇吐津,希夷若鬼。日不藏往,晦明之所莫違,月不爽來,寒暑由其順序。自三苗亂政,五霸任權,史官喪紀,疇人廢業。孟陬於焉舛候,攝提所以乖方,五日不分,六夜無辨。聖朝修百王之弊政,舉千載之頹綱,龍首應時,雞人合節,大小之候,共砌莢以雕榮,昏日之期,逐宮槐而舒卷。二分二至,無虧余遂之蹤,大余小余,允葉容成之度。何得漏生弛慢,吐號乖宜,朝官顛倒於衣裳,街吏失期於鐘鼓。齊君望曉,莫聽鐘聲,京尹失時,空奔馬足。漏司乖錯,準法論刑。

良醞太官二條[良醞一條太官一條][编辑]

會期日酒酸,良醞署令杜綱添之以灰,御史彈綱,綱款好酒例安灰其味更美,不伏科。

上稽乾象,列酒旗之星,下鑿坤儀,制酒泉之郡。杜康至妙,肇發馨香,儀狄精微,爰施麯糵。用之於宗廟,可以歆享百神,開之於冠昏,可以諧和百姓。杜綱名班釀署,官列醞司,須明五齊之規,頗解三酒之術。十釀之法,竟未留心,九醞之方,曾無介意。雞鳴下釀,取蘭香而桂辛,鳩集為征,遂棗[果]酸而梅醋。懼貽災譴,密縱奸訛,頓下生蠅之灰,用添浮蟻之味。遂使聖人賢者,變易常滋,從事督郵,乖違舊性。事窮理盡,方啟遁詞,觸網掛羅,妄稱前例。豈得索郎清德,橫被侵誣,巴卿實功,枉遭點辱[塵點]。既虧竹葉之術,宜從棘木之科。

太官丞李休供祭余胙肉少,依問款稱,太常博士王筠,每分肉取常多,郎中吳爽拔劍割肉而去。

在祀與戎,國之大事,祭公不宿,人之常禮。班賜神惠,多少先有成規,輕媟鬼余,賢聖非無舊識。明目疏趾,具在常經,剛鬣柔毛,備諸彜典。李休位沾主守,職綰太官,雖無負鼎之功,實委操刀之任。余胙肉欠,頗有指歸,依問款辭,具陳萌緒。為郎中吳爽強割逾豐,博士王筠叨分太廣,拔劍割肉,愧方朔之能仁,詣府退魚,謝公休之貞潔。匪張華之職分,數粒仍多,同廉頗[許口]之無厭,百斤不足。非慚非恥,與草狗而不殊,惟暴惟貪,共茅鴟而莫別。深虧雅躅,實蠹名流。宜竄遐荒,式清朝列。

掌醢珍羞二條[掌醢一條珍羞一條][编辑]

光祿寺卿楊裕狀稱,掌醢署令呂建居官清整,不邀名譽,忠肅奉公,未蒙進考。

籩豆之事,各有司存,樽俎之間,非無主守。陳之郊祀,可以接神明,用之禮儀,可以寧邦國。蚿醢雁醢之類,百代相因,龍醬蟹醬之流,千齡不易。呂建策名膳府,委質庖官,既掌兔臡[鹿腩],實司蛟鲊,鸧寒四獸之臘,罔不留心,羊恤五侯之鯖,曾無註意。鹿牙之糝,馬齒之鹽,點以鳳林之酢,飲以烏程之茗。孟宗遺母,猶避嫌疑,杜預餉人,惟求免罪。忠以奉上,酌貪泉而彌清,廉以當官,置脂膏而不潤。朱文季執心強直,榮位騰遷,黃叔度獨守恬虛,聲名籍甚。不求於物,遂被疾於孤醒,不屈於人,終見排於眾醜。揚回三逐,盛德宜收,張季十年,公平可錄。理宜甄拔,以勖朝班。

珍羞令趙慶諸州所進口味,割截餉送權門,每得好官,眾共談薦,名實相反,深虧國章。

趙慶佞媚為姿,諂諛成性,貪殘不軌,獸中之有餓狼,輕薄無儀,人間之有猰鬼。江淮果物,荔枝龍眼之珍,河濟飴糖,米蘗馬鞍之妙,石蜜百花之蕊,味是蜂調,甘瓜五色之香,美疑鶴集。豹胎龍脅,鳳臘猩唇,越俗鳴蟬之稻,安定噎鳩之麥,趑趄雉伏,謁宰輔之車前,踧踖蛇行,拜公卿之馬首。諂事賈謐,阿附董賢,徒有事於苞苴,不自親於機杼。盜家財而餉家長,人路難通,偷杜酒而勸杜神,冥途未許。鼠竄求道,小人引之以為能,狐媚取容,君子得之而不貴。宜從斥逐,以肅群寮。

籍田親蠶二條[籍田一條親蠶一條][编辑]

廩犧令王堯上封事準禮諸侯九推,今之刺史,古之諸侯,今刺史無籍田處,不可以訓農。

漢書十誌,農為有國之基,洪範九疇,食是生人之命。由是古之聖主,躬事三推,昔者明王,親行萬乘。鼉鼓振地,鸞輿動天,聳鳳蓋以來雲,建龍旗而拂日。青壇嶽立,翠幕煙平,百司於是駿奔,三公以之肅事。紺轅黛耜,克臻應劭之儀,綠耦朱纮,允備曹褒之禮。周宣王之寢廢,自有前譏,漢文帝之遵崇,斯為後則。王堯職參廩署,位掌甸師,欽承北極之尊,只奉東郊之典,欲使載芟之詠,無替於前修,保介之容,有崇於古訓。潘嶽創賦,備陳執耒之端,曹植為文,具述躬耕之美。以今之刺史,古之諸侯,既稱字養之官,實曰教人之首。若令勸沮,必在躬親。此雖識於朝三,猶未聞於暮四。只若壇飛羽爵,便為勸稼之方,門列春牛,即是趨農之候。更施別法,於是為煩。

皇后親蠶,諸侯之小君,古者亦有蠶室,今廢其事,不可以率下。

平土就蠶,彰乎曩烈,亙山成繭,著自前書。爰崇黻冕之宜,遂展鞠衣之範。暨乎姑洗應律,甲乙司辰。鳴鳩醉椹之朝,戴勝降桑之日,鴛帷就列,一十四位導其前,鷩服斯臨,百二十官隨其後。鑾鑣順動,翠蓋郁其參差,鳳轄徐飛,翟羽紛其容裔。懿筐是執,柔桑是攀,勸以兒女之蠶,收其園客之繭。三盆事畢,可獻之於王公,五[六]服功成,可陳之於宗廟。昔三王季末,五霸陵遲,禮樂自出於諸侯,征伐不由於天子,遂令列國命婦,竊三宮之禮容,連伯嬪嬙,僭九重之秘式。聖朝八纮同貫,四海為家,芟往帝之澆風,削前王之弊政。自我作古,何禮之拘,化俗調氓,斯為折中。王堯所請,理未通方,如愚所裁,告記為允。

導官句盾二條[導官一條句盾一條][编辑]

導官署令姚泰盜用進米二十石,上米估四十五價,次絹估三十價,斷絞不伏。

務農重谷,曠代之彜典,稅熟貢新,經邦之雅訓。金不可食,輕瑞銑以投龜[蛙],玉不可衣,棄和珍以抵鵲。一日不作,天下受其饑,三載斯盈,海內沾其潤。磨蜃而耨,百谷所以繁滋,驅象而耕,三農以之告稔。彩雞屢見,非無白壤之儀,春鳥不鳴,自有黃雲之應。姚泰策名列署,受委導官,專司瑞鵲之禾,實主鳴蟬之稻。赤烏集耨,冰粟千倉,黃雀隨犁,秋苗萬畝。五種燕頷之粲,粒若流珠,六月糶白之租,精如散玉。豈得安定之麥,不進中宮,長安之米,竊留私室。刑名極峻,法焉可逃,情狀難容,死有餘譴。但平贓定律,必依高估,供進所須,宜從極價。論次縑則,狀當絞,坐準。

句盾一條[编辑]

此條有目無文。漢有勾盾令,典苑囿之事。唐勾盾署令二人,丞四人,掌薪炭鵝鴨藪澤細務。

《事文類聚》:

左右衛將軍一條[编辑]

鉤陳肅肅,彰北極之威靈,锜仗森森,表南端之壯麗。九旗揚旆,日熾星流,五輅鳴鑾,龍辀鳳轄。武夫拔燕之服,羽騎雷屯,期門珥鹖之冠,旌頭宿設。

軍器監一條[编辑]

欄锜分司武庫,是藏兵之處。森森司衛,鶴膝皎而含霜,凜凜旌旄,犀甲光而奪日。萬人強弩,動黃間而連機,百辟神刀,輝丹霜而吐鍔。三屬之甲,自合堅牢,九石之弓,固宜良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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