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十二深夜大沽口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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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十二深夜大沽口外
作者:徐志摩 1926年
原载于1926年3月12日《晨报副刊》,后收录于诗集《翡冷翠的一夜》。

今夜困守在大沽口外:
  绝海里的俘虏,
  对着忧愁申诉;
桅上的孤灯在风前摇摆:
  天昏昏有层云里,
  那掣电是探海火!

你说不自由是这变乱的时光?
  但变乱还有时罢休,
  谁敢说人生有自由?
今天的希望变作明天的怅惘;
  星光在天外冷眼瞅,
  人生是浪花里的浮沤!

我此时在凄冷的甲板上徘徊,
  听海涛迟迟的吐沫,
  心空如不波的潮水;
只一丝云影在这湖心里晃动──
  不曾参透的一个迷梦,
  不忍参透的一个迷梦!

一九二六年三月十二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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