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内容

乾隆西安府志 (己亥刻本)/卷79

维基文库,自由的图书馆
卷七十八 ◄ 乾隆西安府志 (己亥刻本)
卷七十九
► 卷八十
本作品收录于:《乾隆西安府志》

​


西安府志卷第七十九

  拾遗志〈古迹〉

关中记昆明曰神池灵沼尧治水讫停𦨣此地盖尧时已

有池汉代因而深广之〈巳下古迹宫阙拾遗〉

雍录汉明光宫与长乐相连武帝太初四年起别有明光

宫在甘泉宫中亦武帝所起

天香楼偶评黄图云孝宣帝晓音律尝于此度曲非也按

武帝时从宣曲以南置更衣十二所即宣曲宫岂因度曲

而得名乎

雍录秦世所铸特铜人汉武帝建章甘泉所铸者人既持

盘盘又加杯是为捧盘金人也三辅故事盘高二十丈长​

安记曰仙人掌大七围以铜为之此建章之铜人也至甘

泉宫通天台上别有承露盘及铜人

述征记长安宫南灵台有相风鸟或云此鸟遇千里风乃

动

汉唐宫阙疏秦始皇令蒙骜伐于阗国得美玉二高七八

尺鬼方玉工刻以为虎虎跃去遣罗侯捕之不得至汉元

鼎元年未央宫左右有白虎见命猎者罗致获一虎即于

阗玉所刻也武帝为瑞遂建白虎殿

洞冥记元封三年大秦国贡花蹄牛蹄如莲花善走多力

帝使辇铜石以起望仙宫迹在石上皆如花形

事文类聚蚩海兽也汉武作柏梁殿有蚩尾水之精也能​

郤火灾因置其𧰼于上今谓鸱尾非也

述异记汉武宴于未央宫忽闻人语云老臣负自诉不见

其形良久见架上一老翁长八九寸偻步至前帝问曰叟

所诉者何翁仰看屋俯视帝足忽不见帝骇问东方朔朔

曰其名𧀉兼水木之精也陛下顷来频修宫室斩伐其居

故来诉耳仰看屋而后视足愿陛下宫室足于此帝乃息

役

翰林杂事钞汉武帝凌波殿以桂为柱风来自香

西亰杂记积草池中有珊瑚树高一丈二尺一本三柯上

有四百六十二条是南越王赵佗所献号𤇺火树至夜光

景欲燃​

西京杂记黄帝时西王母献昭华玉琯汉入关中秦府库

所藏有笛长二尺二寸亦名昭华琯

香谱月支香天汉二年月支国贡长安中大疫使者请烧

以辟疫宫中病者瘥长安百里内问其香数月不散

博物志武帝时西海国献胶五两馀胶半两西使自佩后

从帝射甘泉宫帝弓弦断使乃以口濡胶为水注断弦两

头弦遂相著使力士引之终不相离因名续弦胶

西京杂记武帝为七宝床杂宝鞍厕宝屏风列宝帐设于

桂宫时人谓之四宝

西京杂志长安朝堂即旧杨兴村村门大树时村人于树

下集议有异僧枨公逐之曰此天子坐处汝等何故居此​

及隋文帝即位便有迁都意

朝野佥载唐太宗养白鹘号曰将军取鸟常驱至于殿前

然后击杀故名落雁殿上恒令送书从京至东都与魏王

仍取报日往返数回

册府元龟开元二年六月左拾遗蔡孚献龙池集请付太

常以歌圣德初帝在藩与宋王等居于兴庆里时人谓为

五王子宅及景龙末宅内成池涌出汛滟清莹群臣歌之

明皇杂录开元中三辅大旱元宗密投玉龙子于南内之

龙池俄而云物暴起风雨随作及幸西蜀车驾次渭水左

右侍御于沙中得之上惊喜上既还京为小黄门攘窃以

遗李辅国置柜中辅国将败夜闻柜中有声开视之巳亡​

其所

明皇十七事天宝中兴庆池小龙常出游宫垣南沟水中

及銮舆西幸至嘉陵江将乘舟有龙翼舟而进上泫然谓

左右曰此吾兴庆池中龙也命以酒沃酬之于是龙振甲

登天而去

唐镜记天宝三载五月十五日扬州进水心镜青莹耀日

背有盘龙势如生动元宗异之七载秦中大旱诏叶法善

于内库阅此镜曰镜龙真龙也上幸凝阴殿诏法善祠镜

龙忽见梁栋及镜龙口鼻有白气须臾满殿遂遍城内甘

雨大澍

六帖唐明皇于芙蓉园得白鹿山人王旻曰此汉时鹿也​

上命左右周视于角端得铜牌曰宜春苑中白鹿上目之

曰仙客

明皇杂录上于华清宫新广一汤制度宏丽安禄山以白

玉为鱼龙凫雁仍以石梁及石莲花以献上命陈于汤中

至解衣将入鱼龙凫雁皆若奋鳞举翼状欲飞动上遽命

撤去莲花今犹存

龙城录洛人宋单父能种艺凡牡丹变易千种红白间色

上皇召至骊山植花万本色样不同赐金千两内人呼为

花师

六帖沉香亭木芍药朝红暮黄午碧夜白帝曰此木之妖

也​

开天传信记天宝初刘朝霞献驾幸温泉赋词调倜傥杂

以俳谐其赋首云若夫天宝二年十月后兮腊月前办有

司之供具命驾幸于温泉青一队兮黄一队熊蹋胸兮豹

拿背珠一团兮绣一团玉镂珂兮金镂鞍其后述圣德云

遮莫你古来千帝岂如我今代三郞其自叙云今日是千

年一遇叩头莫五角六张上览而奇之命攺去五角六张

字奏云臣草此赋若有神助不愿攺之上曰真穷薄人也

授春宫卫佐

全唐诗话王建华清宫词云内园分得温汤水二月中旬

巳进瓜唐置温汤监监丞种瓜蔬随时贡奉或疑二月非

瓜时答曰骊山温汤地暖卫宏云始皇种瓜骊山冬实诏​

诸生往视因坑之则温汤冬巳瓜矣

丹铅总录崔鲁华清宫诗曰障掩金鸡蓄祸机翠华西拂

蜀云飞珠帘一闭朝元阁不见人归见雁归又曰草遮回

磴绝鸣銮云树深深碧殿寒明月自来还自去更无人倚

玉阑干此诗精练奇丽远岀义山牧之之上

天禄识馀长安故宫阙前有唐肺石宋时尚在其制如佛

寺所击响石长可八九尺形如垂肺亦有款识漫不可读

通鉴唐以宦者使谓之宫市置白望数百人于两市间〈按白〉

〈望者白取人物也〉

秦记秦始皇起云明台穷天下之珍木搜四方之巧工有

二人腾虚缘木挥斤斧于空中子时起工午时巳毕谓之​

子午台〈巳下死囿拾遗〉

十洲记秦始皇大苑中多枉死者横道有鸟衔草覆死人

面当时起坐自活始皇遣使赍草问鬼谷先生答云此东

海祖洲不死草生琼田中名养神芝一株可活一人

汉旧仪上林苑中广长三百里天子春秋猎射苑中取禽

无数其中离宫七十所容千乘万骑

挚虞决疑要注汉武帝凿昆明池极深悉是灰墨以问东

方朔朔曰可试问西域胡后汉时有忆朔言者乃以灰墨

问之胡人云天地大劫将尽则劫烧此劫烧之馀

酉阳杂爼昆明池中有戈船楼船各数百艘楼船上建楼

橹戈船上建戈矛四角悉垂幡旄旍葆麾盖昭灼涯涘又​

有豫章船一艘载千人

拾遗记汉武始穿昆灵之池泛翔禽之舟自造歌曲使女

伶歌之时日巳西倾凉风激水女伶歌声甚遒因赋落叶

哀蝉之曲

雍录西京杂记云武帝修上林死远方各献异木中有千

年长生木万年长生木泊宅编曰𡽪宗时兴画学命题曰

万年枝上太平雀试者不知问之中官曰万年枝冬青木

也

侯鲭录汉苑中有柳状如人号曰人柳一日三起三倒

齐民要术汉武帝时上林献枣上以杖击未央殿槛呼朔

曰叱叱先生来来知此䈄里何物朔曰上林献枣四十九​

枚上曰何以知之朔曰呼朔者上也以杖击槛两木林也

来来者枣也叱叱者四十九也

汉武故事帝游上林见一好树问东方朔朔曰名善哉帝

阴使人浴其树后数岁复问朔曰名翟所帝曰朔欺人矣

名与前不同何也朔曰夫大为马小为驹长为鸡小为雏

大为牛小为犊人生为儿长为老昔为善哉长为翟所长

少死生万物败成岂有定哉

曼倩传武帝时有杀上林鹿者下有司收杀之方朔在旁

曰是固当死者三使陛下以鹿杀人一当死天下闻陛下

重鹿贱人二当死匈奴有急须鹿触之三当死帝默然赦

之​

独异志汉武钓昆明池鱼纶绝而去梦鱼求去其钩明日

帝戏于池见鱼衔索为去之复游于池得珠一𩀱

贾志元封中数过国献能言龟东方朔教帝承桂露以饮

之置于通风之台欲往卜命方朔问焉无不中

拾遗记昭帝元始元年穿淋池广千步时命水嬉游宴以

文梓为船木兰为柂随风轻漾毕景忘归使宫人歌曰秋

素景兮泛洪波挥纤手兮折芰荷凉风凄凄扬棹歌云光

开曙月低河万岁为乐岂云多

卓异记天授二年腊卿相等诈称上苑花开请幸则天遣

使宣诏曰明朝游上苑火急报春知花须连夜发莫待晓

风吹于是凌晨名花瑞草咸发群臣咸服其异​

通鉴景云元年上御梨园球场命文武三品以上抛球及

分朋拔河韦巨源唐林璟衰老随絙踣地久之不能兴上

及皇后妃主临观大笑

珍珠船梨园弟子皆居宜春北院时有马仙期李龟年贺

怀智洞知律度中官自蜀回得琶琶以献其槽以罗沙檀

为之光润如玉有金缕红文蹙成双凤

松窗杂记元宗自临淄郡王为潞州别驾乞归京师会春

暮豪家数軰盛酒馔游于昆明池上戎服臂鹰直突会前

诸軰颇有难色忽一少年持酒船唱令曰宜以门族官品

陈备之品酒及于上大声曰曾祖天子父相王某临淄郡

王也诸少年惊走上连饮三银船徐乘马去​

旧纪会要太和九年二月发神䇿军千五百人修淘曲江

如诸司有力要于曲江置亭馆者给与闲地七月敕造紫

云楼彩霞亭于芙蓉园北上好为诗毎诵杜甫哀江头诗

知天宝以前曲江四岸皆有行宫台殿思复昇平故事故

为楼殿以壮之

通鉴初萧嵩家庙临曲江元宗以娱游之地非神灵所宅

命徙之杨炎为相立庙复值其地卢杞因言嵩庙地有王

气故元宗徙之炎有异志故取以建庙贬崖州司马

唐统纪穆宗有事于南郊将谒太清宫长安县主簿郑剪

主役见白衣老人云此下有井正值皇帝过路汝速实之

剪惊顾之际巳失老人所在䕶军中尉刘宏规奏之帝命​

韦处厚撰记柳公权书之名圣瑞感应纪

史记汲郑传赞下邽翟公为廷尉宾客阗门及废门外可

设雀罗翟公复为廷尉宾客欲往翟公乃署其门曰一死

一生乃知交情一贫一富乃知交态一贵一贱情态乃见

〈巳下第宅拾遗〉

隋唐嘉话京城诸州邸贞观间所造至开元初李尚书悉

卖与居人以钱入官

教坊记右教坊在光宅坊左教坊在延政坊右多善歌左

多工舞

画墁录唐京省入伏假三日一开印公卿近郭皆有园池

以至樊杜数十里间泉石占胜布满川陆至今基地尚在​

省寺皆有山池曲江各置船舫诸司农寺山池为㝡船戸

戸部为最

西京记唐太平公主于乐游原上置亭游赏其地四望宽

敞毎三月上巳九月重阳士女游戏就此袚褉登高幄幕

云布车马填塞朝士词人赋诗翼日传于京师

西京记崇宁坊西南隅长宁公主宅有朱楼绮阁山池别

院中宗及韦后数游此第赋诗饮宴韦氏败公主随夫为

外官遂奏为观词人名士竟入游赏

杜阳新编咸通中同昌公主大会韦氏族于广化里暑气

将盛公主命取澄水帛挂于南轩满座皆思挟纩韦氏诸

家好为叶子戏夜则公主以红琉璃盛夜光珠捧立堂中​

光明如昼公主有疾召术士米实为法灯以香䗶烛遗之

烛方二寸竟夕不尽郁烈之气闻于百步馀烟成楼阁殿

台之状或云䗶有蜃脂故也

开天遗事宁王好声乐风流蕴藉春时于后园中纫红丝

为绳密缀金铃系于花梢以惊鸟鹊诸宫皆效之

开天遗事申王毎醉使宫婢将锦彩结兜台舁归寝呼曰

醉舆毎至冬月风雪使婢密围于坐呼为妓围

朝野佥载张易之造一堂甚壮丽夜有鬼书其壁曰能得

几时令削去明日复书之前后六七易之乃题其下曰一

月即足自是不复书经半年籍没入官

西京记李林甫宅即李靖宅有泓师者以道术闻尝过其​

宅曰后人有居此者贵不可言开元初林甫从而居焉泓

师曰如是十有九年居相位然吾惧其异制中门则祸且

休矣林甫相后易制既毁其檐忽有蛇千万数在屋瓦中

林甫恶之未几籍没至此果十九年

花寮小史杨国忠赐第京师其子弟春时移名花植木槛

中下设轮脚挽以彩絙所至自随号移春槛

开天遗事杨国忠于冬月常选婢妾肥大者行列于前谓

之肉阵伏日取坚冰令工人镂为凤兽之形饰以金镮彩

带置雕盘中令送王公大臣

穷幽记裴晋公午槁庄小儿坡茂草盈里晋公每使数白

羊散于坡上曰芳草多情赖此妆点​

春雪笺裴度临终告门人曰吾死无所系但午桥庄松雪

岭未成软碧池中鱼尾未长汉书未终为可恨耳

剧谈录李德裕宅在安邑坊尝邀朝士宴语时畏景赫曦

及列坐开樽烦暑都尽问之云此日以金盆贮水渍白龙

皮置于座末

卢氏杂说泓师云长安永宁坊东南是金盏地安邑里西

是玉盏地后永宁为王锷宅安邑为马燧宅后王马皆进

入官王宅累赐韩宏正史宪诚李载义等所谓金盏破而

成焉马宅为奉诚园所谓玉盏破而不完也

国史补马燧之子畅以第中大杏馈窦文场以进德宗德

宗令中使封杏树畅惧进宅废为奉诚园屋木皆拆入内​

唐诗注通鉴载大历十四年德宗初即位疾将帅治第奢

丽命毁马璘第乃命马氏献其园为奉诚园新旧史皆言

奉诚为马畅园卢氏杂记亦云马燧宅为奉诚园而旧史

载其本末尤详璘家所献乃山池也通鉴悮以山池为奉

诚耳

宣室志新昌里尚书温造宅桑道茂尝居之庭有一柏树

甚高大桑以铁数千均镇树下曰后有居者发吾铁则其

家长当死太和元年温造居其宅因修建堂宇发地得所

镇铁后日果卒

国史补长安贵游尚牡丹三十馀年矣每春莫车马若狂

元和末韩令公至长安私第有之遽命斸去曰吾岂效儿​

女也

玉堂闲话长安城有孙家宅居之数世其堂前一柱忽生

槐枝期年渐茂以至柱身通体变易坏其屋上冲不久偓

处岩廊居节制人以为应三槐之兆

开天遗事学士许慎选与亲友结宴花圃中不设坐具使

僮仆聚落花铺于坐下曰吾自有花裀何消坐具

玉泉子冯荛给事亲仁坊有宅南面山亭尤多养鹅鸭及

杂禽之类常遣家人掌之时人谓之雀省

封氏见闻记郭令公岀见修宅者谓曰好筑此墙勿令不

牢筑者释锤对曰数十年来京城达官墙皆是某筑袛见

人自攺换墙今见存令公闻之怆然动心​

闲居笔记骊山下逍遥别业韦嗣立所建赋诗勒石在焉

一夕忽失碑字换墨题云晓星明灭白露点秋风落叶故

址頺垣冷烟衰草前朝宫阙长安道上行客依旧名利深

切攺变容颜消磨今古陇头残月

老学庵笔记长安民契劵有云某处至花萼楼某处至含

元殿者盖尽为禾黍矣兴庆池偶存十三至今为吊古之

地

世家旧事少师卜居醴泉第舍卑狭某少时尝到宛然如

旧诸门房皆题谁居先公大中所记也先公守凤州时四

翁问欲得宅否先公答以叔有之与某有之正同

宣室志河东李员居长安延寿里元和初室西隅有微声​

铿然云色分蓝叶青声比磬中鸣七月初七夜吾当示汝

形至秋六日夜雨𬯎室北垣明日得一缶仅尺馀制用金

文皆小篆刻崔子玉古磬铭

江邻几杂志长安有宝货行有购得名玉鱼者亦名玉梁

似今所佩鱼袋有玉者铜者文丞相五千市一玛瑙者府

中莫知何用多云墓中得之薛俅比部庆成军观太宁宫

醮见礼服剑室贯縚者形正相似

六帖开成末永兴坊王乙掘井过常井一丈馀无水忽听

下有人语甚喧闹近如隔壁井匠惧不敢掘

朝野佥载隋文帝时大宛献千里马号狮子骢后不知所

在唐文皇敕访之同州刺史宇文士及得于朝邑面家挽​

硙𩦲尾焦秃帝自岀长乐坡马到新丰向西鸣跃帝甚喜

饲以锺乳仍生五驹皆千里足也〈巳下林坰拾遗〉

唐国史补开元末西国献狮子至长安道中系于驿树树

近井狮子哮吼若不自安俄顷风雷大至果有龙出井中

而去

太平广记会昌开成中含元殿换一柱军司下盩厔山场

构悬重赏有工人遇一巨林径将袤丈长百馀尺歘有一

狂士绕材惋咨听其所说须当中锯解至二尺见验矣解

一尺八寸但讶霏色红殷至二寸血流矣急命千百推曳

渭流听下其人云深山大泽实生龙蛇此材中是巨蠎更

十年当岀树杪而去若为殿柱后必载此殿而之他国矣​

言讫不见

夷坚志骊山下有白狐惊挠山下人不能除乾符中忽一

日突温泉自浴须臾云蒸雾涌化白龙升天而去后三年

忽有一老父哭于山前人问其故老父曰狐龙死故哭尔

我狐龙之子也问曰狐何为化龙老父曰此狐𧰼西方正

气而生故色白不与众游不与近处托于骊山千馀年后

偶合于雌龙上天知之遂命为龙亦犹人问自凡而成圣

耳言讫而灭

墨客挥犀长安道中有行人息松下回视巨蟒长丈馀宛

转荆𣗥间谛视之见脑门上有虫如粟粒红如丹砂取置

地以足𧿥之逡巡蛇去行者觉足间微痒须臾毒气俄升​

于股旬日溃烂坠股以死细微之物其毒至是终莫知其

名

岁时记俗说务夲坊西门是鬼市或风雨曛晦皆闻喧聚

之声秋冬夜多闻卖干柴云是枯柴精也又或中秋望夜

闻鬼吟云六街鼓绝行人歇九衢茫茫空有月有和者云

凡衢生人何劳劳长安土尽槐根高

吴谐志钱塘袁弓韬康熙中以郡丞候补西安奉檄祷雨

于终南之太乙湫经鄠杜间有祠神金貂华衮如汉上公

服问之土人曰府君庙也西安故多府君庙祀地曹判官

崔珏神𧰼率多丑劣今塐体状妍媚弓韬疑为村甿淫祀

会修太白神祠意欲坏其垣栋移用之是夕宿候馆梦神​

召见曰余非唐崔府君乃汉大司马董圣卿也哀帝末造

为贼臣王莾所害上帝谓余在朝虽居高位蒙盛宠而未

尝害一士大夫不合以非命死且遭发棺之惨因命余署

西极郞位专司此方旸雨弓韬知为董贤也复忆贤本传

有美丽自喜之语谛视不巳神有頳色旋薄怒曰汝毋为

班固所欺也固作哀皇帝纪言帝雅性不好声色时览卞

射武戏即位痿痹末年䆮剧余本传中亦有主疾无嗣之

语既如此云安能复幸我耶当日君臣相得与上同卧起

事实有之然此自汉家故事如孝武皇帝时卫霍两将军

亦蒙此宠可以安陵龙阳例视耶容貌𬀩丽天所赋也非

貌媺者必多僻行且幸臣一星上应天𧰼余亦无辞但二​

千年难明之隐子须为我雪之言未毕有二鬼卒状甚狰

牵一囚头秃而声嘶手捧一卷书至墀下神指弓韬曰此

莾贼也上帝以其罪恶滔天监置寒门为毒蛇贪蝮咀嚼

久矣今始赦岀为予司溷圊事有小过辄以毒草鞭鞭之

肢体糜滥久而复苏弓韬因问囚手何书神笑曰此贼生

平笃信周礼至死抱持不放毎受鞭时尚以此书䕶其背

也弓韬就视果周礼上犹有臣刘歆恭校等字不觉失笑

而寤次日祷雨毕再过其地议欲葺其庙宇夜复梦神来

谢且曰蒙君修庙甚感义举但无人配享血食太孤余所

厚吏有朱诩者曾以我故自劾去大司马府并收葬我我

衔其恩诉于上帝帝嘉诩高义命其子浮为光武皇帝大​

司空君曷留意焉弓韬回西安因捐俸为倡不数月庙宇

聿新塐朱诩像配食兼塐一囚为莾持书跽阶下如梦中

所见状署门为汉高安侯董公之庙嗣是凡祈晴雨无不

立应弓韬为存斋从叔父存斋为言之惜余留滞长安未

遑趣驾巾车展谒灵帏一睹汉臣风度也〈巳下祠宇拾遗〉

宣室志长安兴福寺有十光佛院是隋所制贞观中寺僧

虑有摧圯欲新土木乃将毁撤既启戸见有蛇万数连贯

在地蟠绕如积揺首张喙若吞噬之状寺僧大惧不敢除

毁

全唐诗话释元康入京见一法师盛集徒众讲经讥康无

生徒康为之解曰甘桃不结实苦李压低枝太宗闻之诏​

入安国寺讲

志林唐慈恩寺有巨雁集于庭僧捕得将烹食之一老僧

曰此雁王也因瘗之造塔于上名雁塔

宣室志云花寺有圣画殿长安初殿宇既制寺僧将施彩

饰有七少年诣寺曰某善画愿输工可乎许之七人挈彩

缯将入曰从此去七日泥锢吾门无使有纎隙僧从其语

凡六日閴无有闻僧曰此必怪也发其封戸有七鸽翩翩

飞去殿中彩绘唯西北墉未尽后画工来见之大惊曰真

神仙之笔无敢继其色者

夷坚志大安国寺睿宗旧邸也即尊位乃建道场尝施一

宝珠令镇常住库开元十年寺僧开柜状如片石赤色夜​

则微光高数寸有西域胡人使译问价僧曰亿万胡人曰

珠价诚直然胡客久纳钱四千万市之僧问胡从何来胡

曰吾大食国人贞观初通好来贡此此水珠也吾国军行

休时掘地二尺埋珠于中水泉岀可给数千人胡人命掘

土藏珠有顷清泠流汎方悟灵异

录异记天宝中元宗立元元皇帝庙于长安大宁里梦神

人曰太白北谷中有玉石可取而𤥨之紫气见处是也翼

日命使人入谷求之山下人云旬日来常有紫气连日不

散果于其下掘获玉石𤥨为元元像高二尺许

全唐诗话唐元奘师往西域房前有松其枝西偃忽一日

枝东偃弟子曰师归矣果然李洞送僧归南海诗长安𨚫​

回日松偃旧房前正用此事

续文献通考大历三年兴善寺不空三藏上言寺院佛塔

先因地震陷坼今将增修下见古埏得一小棺其长尺馀

发而视之凡积十馀重棺皆金宝装饰中有舍利及佛发

一条色青而卷其长数尺棺䂓制绝妙有殷仲文题赞处

诏出内宝舆请入内道场奉之

宣室志贞观中玉山悟真寺僧夜于蓝溪闻诵法华经声

自地中发明日发得一颅骨在积壤中其骨槁然独唇吻

与舌鲜润遂以石函置千佛殿下自后函内每夕尝有经

声长安士女观者千数后新罗僧窃去

杜阳杂编唐文宗好食蛤蜊一旦有擘之不裂者上祝之​

俄顷自开中有二人形貌端秀螺髻璎珞足履菡蓞上置

檀香盒赐兴善寺

广异记长安圣相寺佛座下有一𧉮大十围开元中有僧

夜至佛堂光灿满堂得径寸珠至市高举价有胡人云蚌

珠则贵此乃𧉮珠僧叹伏遂卖焉

玉泉子京师元都观老鹿将有客来辄夜鸣道士毎候之

无失

西京杂录西京化度废寺有礓石径二尺馀孔穴通连若

栏楯楼阁之状号曰蚁宫昔有人见大蚁万计群聚皆金

色因掘地及泉得此石焉

中朝故事京辇自黄巢退后修葺残毁时定州王氏号王​

酒胡居于上都巨富纳钱三十万贯𦔳修朱雀门僖宗诏

令重修安国寺毕亲降车辇乃扣新钟十撞舍钱一万贯

曰有能舍一千贯者即挞一捶王酒胡迳上钟楼连打一

百下便于西市运钱十万入寺

续庚巳编西安有蝎魔寺塑大蝎于楣相传明初女子素

不慧病死复生遂以文史知名时有布政丧俪遂聚之月

馀布政方视事见老蝎伏榻上辗转间又成好女子因拜

灯下曰身本蝎魔得罪𡨕道赖大士救免因假女尸幸获

侍左右觊公建一兰若报大士之德今丑迹巳彰幸公哀

怜布政颔之女子遂隐他日乃命所司建寺

陇蜀馀闻长安荐福寺塔名小雁塔唐时建凡十五级嘉​

靖乙卯地震裂为二及癸亥地震复合滇逆之变王辅臣

叛据平凉塔忽中裂乱平塔合如故

博物志汉西都时南宫寝殿内有醇儒王史威长葬铭曰

明明哲士知存知亡崇陇原亹非宁非康不封不树作灵

乘光厥铭何依王史威长〈已下陵墓拾遗〉

贾志汉高长陵汉宣杜陵其钟皆在长安夏侯征西欲徙

诣洛阳重不能致

元经注建兴三年贼发霸陵杜陵及薄太后陵面如生得

金玉不可胜计是时朝廷草创敕收其馀以实内府

山陵杂记汉末关中乱有发前汉时宫人冡者犹活既出

复如旧郭后爱念之常置左右问当时宫内事了了有次​

第

水经注更始葬霸陵更始尚书仆射鲍永归世祖累迁司

隶校尉行县经更始墓遂下拜哭尽哀而去帝问公卿大

中大夫张湛曰仁者行之宗忠者义之主也仁不遗旧忠

不忘君行之高者帝乃释之

垅上记郄方回葬妇骊山治墓多平夷古坟后坏一塜构

制甚伟器物殊盛塜发闻鼓角声

搜神记秦始皇时王道平长安人少与同村唐叔偕女誓

为夫妇道平被差征伐九年不归其父母见女长成逼嫁

他姓后悒怏而死经三年道平还询知往墓所悲号女魂

自墓岀问平所自来本与君誓为夫妇为父母逼嫁结恨​

致死然念君夙愿不妾妄身未损可以再生道平乃启墓

门扪看之其女果活随道平归

博物志博陵崔生住长安永乐里贞元中归渭南旧业行

至昭应北见一女似失路令以仆马送才数百步青衣驻

立邀生至庄到一所生入从容叙言某王氏外甥女欲侍

君子巾栉住三日䜩游欢洽忽一日惊曰有贼至推崔生

自后门岀才岀唯莞花半落松风晩清草露沾衣而巳见

童仆以锹锸发掘一墓穴巳至榇中见铭记曰后周赵王

女王姨之墓崔生感之急为掩瘗

魏徵传文德皇后既葬太宗于苑中作层观以望昭陵尝

引魏徵同登使视之征曰臣昏眊不能见上指视之征曰​

臣以为陛下望献陵若昭陵则臣固见之

咸宁志天宝初严安之为万年县捕盗官亭午有中使黄

衣乘马自门驰八宣敕曰城南十里某公主墓见被贼劫

宣使往捕之安之即往掩捕见六七人方穴地道才及埏

门一时擒获令求中使不得至县乃召贼讯其事曰才开

墓至第一门有盟器黄衣敕使骑马眉目飞动随风而去

安之思前敕使状乃盟器耳

事文类聚唐人咏马嵬事刘禹锡云官军诛佞幸天子舍

妖姬白乐天诗曰六军不发争奈何婉转蛾眉马前死岂

特不晓文体亦失事君之体老杜北征诗曰忆昨狼狈初

事与古先别奸臣竟葅醢同恶随荡析不闻夏商衰中自​

诛褒妲乃明皇鉴夏商之失畏天悔祸赐妃子死官军何

预焉

阙史马嵬佛堂才士经过多以翠翘香钿委于尘土调苦

词清无逃此意惟郑畋为凤翔从事日题诗曰终是圣朝

天子事景阳宫井又何人乃真辅国句也

全金诗高德卿诗曰事去君王可奈何荒坟三尺马嵬坡

归来枉为香 泣不道生灵泪更多金章宗诏录马嵬诗

五百馀首付词臣品第德卿在高等

太真外传杨贵妃死马嵬媪得锦袎袜一相𨾏遇过客一

玩百钱嫏嬛记马嵬老媪拾得太真袜以致富其女各玉

飞得太真雀头履一𨾏真珠口以薄檀为苴长仅三寸玉​

飞奉为异宝不轻示人

河东记贞元末渭南县丞卢佩性笃孝母病腰脚佩弃官

奉归长安寓长乐里将欲竭产求国医王彦伯忽见白衣

妇人乘马从女僮来谓曰妾有薄技不减王彦伯君曷试

之佩惊喜引至母前才举手候之母巳能自动妇人曰再

进一药匪除锢疾亦永眉寿母曰未知何阶上答妇人曰

但许奉九郞巾栉则可许之毎十日一归本家一旦将出

佩潜窥之见岀延兴门马行空中至墓田中巫者陈设酒

殽妇人以䇿画地巫者指其处为墓穴事毕回佩心恶之

自是不归使女僮传语曰妾以君孝行有感故为若妇今

既见疑便当永诀佩问今安在女僮曰娘子是地袛管京​

兆府三百里内人家丧葬所在长须在京城中作生人妻

子但嗟九郎福祐太薄耳卢佩第九也

暇日记刘原父晩年病日月儿女皆不能认人言永兴中

多发塜墓求古物致此

车志长安近城官道侧有大古塜以当行人久存不毁建

炎初宼乱有人发之得古铜锺鼎之属甚多验款识皆三

代物塜为隧道窟室土坚如石周匝皆刻成人物侍卫之

状其 服大人则幞头妇人则叚紒衣皆宽袖乃知数千

载前 服巳如此

续文献通考洪武间土人邬马儿樵采潜发太宗陵口行

入数里昏暗无睹惧而趋出为乡人擒送县县令王姓者​

因诣陵口秉火进至一所见石几上有金笔私纳袖中归

视之笔管镂字云洪武年月日邬马儿劫墓王县令盗笔

袁天罡书

此清朝作品在全世界都属于公有领域,因为作者逝世已经超过100年,且作品于1931年1月1日之前出版。

Public domainPublic domainfalsefals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