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后汉文/卷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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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全后汉文卷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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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五

章帝[编辑]

帝讳炟,明帝第五子。永平三年,立为皇太子。十八年八月即位。改元三︰建初、元和、章和。在位十三年。谥曰孝章皇帝,庙号肃宗。

以赵憙为太傅牟融为太尉诏永平十八年八月[编辑]

朕以眇身,托于王矦之上,统理万机,惧失厥中,兢兢业业,未知所济。深惟守文之主,必建师傅之官。《诗》不云乎?“不愆不忘,率由旧章。”行太尉事节乡矦憙,五世《书钞》五十二引《东观记》作“三世”。在位,为国元老;司空融,典职六年,勤劳不怠。其以憙为太傅,融为太尉,并录尚书事。“三事大夫,莫肯夙夜”,《小雅》之所伤也。“予违汝弼,汝无面从”,股肱之正义也。群后百僚,勉思厥职,各贡忠诚,以辅不逮。申敕四方,称朕意焉。《后汉‧章纪》。又见《蓺文类聚》四十六引《东观汉记》,又四十八、《御览》二百七、二百十引《汉官仪》。

日蚀求言诏十月甲辰晦[编辑]

朕以眇年,奉承宗祖,不能聿修洪业,以致灾眚。思惟厥咎,在予一人。又群司百僚,其勉修所职,各言其上封事,靡有所讳。袁宏《后汉纪》十。

下诏告平陵令丞[编辑]

告平陵令、丞︰县人故云阳令朱勃,建武中以伏波将军爵土不传,上书陈状,不顾罪戾,怀旌善之志,有烈士之风。《诗》云︰“无言不雠,无德不报。”其以县见谷二千斛赐勃子若孙,勿令远诣阙谢。《后汉‧马援传》注引《东观记》。

报张酺辞典郡诏[编辑]

《经》云︰“身虽在外,乃心不离王室。”典城临民,益所以报效也。好丑必上,不在远近。今赐装三十万,其亟之官。《后汉‧张酺传》。

实核受廪诏建初元年正月[编辑]

诏三州郡国,方春东作,恐人稍受廪,往来烦剧,或妨耕农。其各实核,尢贫者,计所贷并与之。流人欲归本者,郡县其实廪,令足还到,听过止官亭,无雇舍宿。长吏亲躬,无使贫弱遗脱,小吏豪右得容奸妄。诏书既下,勿得稽留,刺史明加督察尤无状者。《后汉‧章纪》。

东作缓刑诏正月丙寅[编辑]

比年牛多疾疫,垦田减少,谷价颇贵,人以流亡。方春东作,宜及时务。二千石勉劝农桑,弘致劳来。群公庶尹,各推精诚,专急人事。罪非殊死,须立秋案验。有司明慎选举,进柔良,退贪猾,顺时令,理冤狱。“五教在宽”,《帝典》所美;“恺悌君子”,《大雅》所叹。布告天下,使明知朕意。《后汉‧章纪》。又见袁宏《后汉纪》十一,与此小异。

地震举贤良方正诏三月己巳[编辑]

朕以无德,奉承大业,夙夜栗栗,不敢荒寍,而灾异仍见,与政相应。朕既不明,涉道日寡,又选举乖实,俗吏伤人,官职耗乱,刑罚不中,可不忧与!昔仲弓,季氏之家臣;子游,武城之小宰,孔子犹诲以贤才,问以得人。明政无大小,以得人为本。夫乡举里选,必累功劳。今刺史、守相,不明真伪,茂才、孝廉岁以百数,既非能显而当,授之政事,甚无谓也。每寻前世举人贡士,或起甽亩,不系阀阅。敷奏以言,则文章可采;明试以功,则政有异迹。文质彬彬,朕甚嘉之。其令太傅、三公、中二千石、二千石、郡国守相举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之士各一人。《后汉‧章纪》。

封贾复子邯阴兴子员诏元年四月丙戌[编辑]

盖裦德赏功,兴亡继绝,所以昭孝事亲,以旌善人。故仁不遗德,义不忘劳,先王之令典也。故特进胶东矦贾复,佐命河北,列在元功;卫尉阴兴,忠贞爱国,先帝休之。今兴子博,复孙敏,顽凶失道,自陷刑以丧爵土,朕甚怜之。其封复子邯为胶东矦,兴子员为㶏强矦。袁宏《后汉纪》十一。

贬阜陵王延诏十一月[编辑]

王前犯大逆,罪恶尢深,有同周之管、蔡,汉之淮南。《经》有正义,《律》有明刑,先帝不忍亲亲之恩,枉屈大法,为王受愆,群下莫不惑焉。今王曾莫悔悟,悖心不移,逆谋内溃,自子鲂发,诚非本朝之所乐闻。朕恻然伤心,不忍致王于理,今贬爵为阜陵矦,食一县。获斯辜者,矦自取焉。於戏诫哉!《后汉‧阜陵质王延传》。

举察奢僭诏二年三月辛丑[编辑]

比年阴阳不调,饥馑屡臻。深惟先帝忧人之本,诏书曰“不伤财,不害人”,诚欲元元去末归本。而今贵戚近亲,奢纵无度,嫁娶送终,尢为僭移。有司废典,莫肯举察。《春秋》之义,以贵理贱。今自三公,并宜明纠非法,宣振威风。朕在弱冠,未知稼穑之艰难,区区管窥,岂能照一隅哉!其科条制度所宜施行,在事者僃为之禁,先京师而后诸夏。《后汉‧章纪》。

切责窦宪诏三年[编辑]

深思前过,夺主田园时,何用愈赵高指鹿为马?久念使人惊怖。昔永平中,常令阴党、阴博、邓𤴁三人更相纠察,故诸豪戚莫敢犯法者,而诏书切切,犹以舅氏田宅为言。今贵主尚见枉夺,何况小人哉!国家弃宪,袁宏《纪》作“何况小民哉!难雕之人,不可汲引,吾捐弃汝等”。如孤雏腐鼠耳。《后汉‧窦宪传》。又见袁宏《后汉纪》十一,有删节。

诏赐贾贵人建初四年八月甲午[编辑]

贾贵人者,奉侍先帝,劬劳帷幄。建初之后,以至亲供养长乐宫,昏定晨省,夙夜匪懈。今赐贵人王赤绶安车一驷,永巷宫人二百,御府杂帛二万匹,大司农黄金千斤、钱二千万。朕既早离皇太后,幸复承子道,中心依依,昊天罔极。袁宏《后汉纪》十一。

使诸儒共正经义诏四年十一月壬戌[编辑]

盖三代导人,教学为本。汉承暴秦,裦显儒术,建立《五经》,为置博士。其后学者精进,虽曰承师,亦别名家。孝宣皇帝以为去圣久远,学不厌博,故遂立《大》、《小夏矦尚书》,后又立《京氏易》。至建武中,复置《颜氏》、《严氏春秋》,《大》、《小戴礼》博士。此皆所以扶进微学,尊广道蓺也。中元元年诏书,《五经》章句烦多,议欲减省。至永平元年,长水校尉儵奏言,先帝大业,当以时施行。欲使诸儒共正《经》义,颇令学者得以自助。孔子曰︰“学之不进,是吾忧也。”又曰︰“博学而笃志,切问而近思,仁在其中矣。”於戏,其勉之哉!《后汉‧章纪》。

日食举直言极谏诏五年二月庚辰[编辑]

朕新离供养,愆咎众著,上天降异,大变随之。《诗》不云乎?“亦孔之丑。”又久旱伤麦,忧心惨切。公卿已下,其举直言极谏能指朕过失者各一人,遣诣公车,将亲览问焉。其以岩穴为先,勿取浮华。《后汉‧章纪》。又见袁宏《后汉纪》十一,作“上天降异,止于朕躬。非群司之咎,其咎朕而已。公卿云云。”

祷雨诏二月甲申[编辑]

《春秋》书“无麦苗”,重之也。去秋雨泽不适,今时复旱,如炎如焚。凶年无时,而为僃未至。朕之不德,上累三光,震栗忉忉,痛心疾首。前代圣君,博思谘诹,虽降灾咎,辄有开匮反风之应。今予小子,徒惨惨而已。其令二千石理冤狱,录轻系,祷五岳四渎及名山能兴云致雨者,冀蒙不崇朝遍雨天下之报,务加肃敬焉。《后汉‧章纪》。

纠举狱吏诏三月甲寅[编辑]

孔子曰︰“刑罚不中,则人无所措手足。”今吏多不良,擅行喜怒,或案不以罪,迫胁无辜,致令自杀者一岁且多于断狱,甚非为人父母之意也。有司其议纠举之。《后汉‧章纪》。

以直士补任外官诏五月辛亥[编辑]

朕思迟直士,侧席异闻。其先至者,各以发愤吐懑,略闻子大夫之志矣,皆欲置于左右,顾问省纳。建武诏书又曰︰“尧试臣以职,不直以言语笔札。”今外官多旷,并可以补任。《后汉‧章纪》。

沛济南等四王勿名诏七年正月[编辑]

《礼》云“伯父,归寍乃国”,《诗》云“叔父,建尔元子”,敬之至也。昔萧相国加以不名,优忠贤也,况兼亲尊者乎!其沛、济南、东平、中山四王,赞皆勿名。《后汉‧东平宪王苍传》。

废太子庆立子肈诏六月甲寅[编辑]

皇太子有失惑无常之性,爰自孩乳,至今益章,恐袭其母凶恶之风,不可以奉宗庙,为天下主。大义灭亲,况降退乎!今废庆为清河王。皇子肈保育皇后,承训怀衽,导达善性,将成其器。盖庶子慈母,尚有终身之恩,岂若嫡后事正义明哉!今以肈为皇太子。《后汉‧清河孝王庆传》。

赐公卿助祭钱诏八月甲辰[编辑]

《书》云“祖考来假”,明哲之祀。予末小子,质又菲薄,仰惟先帝烝烝之情,前修禘祭,以尽孝敬,朕得识昭穆之序,寄远祖之思。今年大礼复举,加以先帝之坐,悲伤感怀。乐以迎来,哀以送往,虽祭亡如在,而空虚不知所裁,庶或飨之。岂亡克慎肃雍之臣,辟公之相,皆助朕之依依。今赐公钱四十万,卿半之,及百官执事各有差。《后汉‧章纪》。

手诏赐东平王苍八月[编辑]

骨肉天性,诚不以远近为亲疏,然数见颜色,情重昔时。念王久劳,思得还休,欲署袁宏《纪》作“历时欲署”。大鸿胪奏,不忍下笔,顾授小黄门,中心恋恋,恻然不能言。《后汉‧东平王苍传》。又见袁宏《后汉纪》十一,有删节。

行秋稼诏九月甲戌[编辑]

车驾行秋稼,观收获,因涉郡界。皆精骑轻行,无它辎重。不得辄修桥道,远离城郭,遣吏逢迎,刺探起居,出入前后,以为烦扰。动务省约,但患不能脱粟瓢饮耳。所过欲令贫弱有利,无违诏书。《后汉‧章纪》。

减刑诏九月辛卯[编辑]

天下系囚减死一等,勿笞,诣边戍;妻子自随,占著所在;父母同产欲相从者,恣听之;有不到者,皆以乏军兴论。及犯殊𣦸,一切募下蚕室;其女子宫。系囚鬼薪、白粲已上,皆减本罪各一等,输司寇作。亡命赎︰死罪入缣二十四匹,右趾至髡钳城旦舂十匹,完城旦至司寇三匹,吏人有罪未发觉,诏书到自告者,半入赎。《后汉‧章纪》。

诏敕荆州刺史谢夷吾[编辑]

敕荆州刺史︰入传录见囚徒,诫长吏勿废旧仪,朕将览焉。《后汉‧谢夷吾传》注引谢承《书》,《御览》六百三十九引《会稽典录》。

得铜器又获白鹿诏十月丙辰[编辑]

上无明天子,下无贤方伯。“人之无良,相怨一方”,斯器亦曷为来哉?《后汉‧章纪》。

令马光就国诏八年[编辑]

舅氏一门,俱就国封,四时陵庙无助祭先后者,朕甚伤之。其令许矦思𠐷田庐,有司勿复请,以慰朕《渭阳》之情。《后汉‧马防传》。

切责李邑八年[编辑]

纵超拥爱妻,抱爱子,思归之士千馀人,何能尽与超同心乎?《后汉‧班超传》。 案︰是时李邑已到于阗,如此是诏敕,非面语也。

诏班超八年[编辑]

若邑任在外者,便留与从事。《后汉‧班超传》。

东巡过菑县诏八年十二月[编辑]

陈留菑县,其名不善。高祖鄙柏人之邑,世宗休闻喜而显获嘉应。亨吉元符,嘉皇灵之顾,赐越有光,列考武皇,其改菑县曰考城。《水经‧汳水注》。

令选高才生受古学诏十二月戊申[编辑]

《五经》剖判,去圣弥远,章句遗辞,乖疑难正,恐先师微言将遂废绝,非所以重稽古、求道真也。其令群儒选高才生,受学《左氏》、《穀梁春秋》、《古文尚书》、《毛诗》,以扶微学,广异义焉。《后汉‧章纪》。又见袁宏《后汉纪》十二,有小异。

四科取士诏十二月己未[编辑]

辟士四科,其一曰德行高妙,志节清白;二曰经明行修,能任博士;三曰明晓法律,足以决疑,能案章覆问,才任御史;四曰刚毅多略,遭事不惑,明足照奸,勇足决断,才任三辅令。皆存孝悌清公之行。自今以后,审四科辟召,及刺史、二千石察举茂才尢异孝廉吏,务实校试以职。有非其人,不习曹事,正举者故不以实法也。《后汉‧和帝纪》注、《御览》六百二十八并引《汉官仪》。 案︰此光武诏,章帝复申明之。

勉励邵训诏[编辑]

陈留太守讲授省中,六年于兹,经术明笃,有匡生解颐之风。赐钱三十万,及刀剑衣服居家之具。《御览》二百六十二引《邵氏家传》︰“邵训字伯春,为陈留太守。”《后汉‧儒林传》作“邵驯”。

给流民公田诏元和元年二月甲戌[编辑]

王者八政,以食为本,故古者急耕稼之业,致耒耜之勤,节用储蓄,以僃凶灾,是以岁虽不登而人无饥色。自牛疫以来,谷食连少,良由吏教未至,刺史、二千石不以为负。其令郡国募人无田欲徙它界就肥饶者,恣听之。到在所,赐给公田,为雇耕佣,赁种𩜋,贳与田器,勿收租五岁,除算三年。其后欲还本乡者,勿禁。《后汉‧章纪》。

禁酷刑诏七月丁未[编辑]

《律》云︰“掠者唯得榜、笞、立。”又《令丙》,棰长短有数。自往者大狱已来,掠考多酷,钻钻之属,惨苦无极。念其痛毒,怵然动心。《书》曰“鞭作官刑”,岂云若此?宜及秋冬理狱,明为其禁。《后汉‧章纪》。

改元元和诏八月癸酉[编辑]

朕道化不德,吏政失和,元元未谕,抵罪于下。寇贼争心不息,边野邑屋不修。永惟庶事,思稽厥衷,与凡百君子,共弘斯道。中心悠悠,将何以寄?其改建初九年为元和元年。郡国中都官系囚减死一等,勿笞,诣边县;妻子自随,占著在所。其犯殊死,一切募下蚕室;其女子宫。系囚鬼薪、白粲以上,皆减本罪一等,输司寇作。亡命者赎,各有差。《后汉‧章纪》。

蠲除禁锢诏十二月壬子[编辑]

《书》云︰“父不慈,子不祗,兄不友,弟不恭,不相及也。”往者妖言大狱,所及广远,一人犯罪,禁至三属,莫得垂缨士宦王朝。如有贤才而没齿无用,朕甚怜之,非所谓与之更始也。诸以前妖恶禁锢者,一皆蠲除之,以明弃咎之路,但不得在宿卫而已。《后汉‧章纪》。

审试严崇子宣诏元年[编辑]

崇子学审晓律,别其族,协其声者,审试。不得依托父学,以聋为聪。声微妙,独非莫知,独是莫晓。以律错吹,能知命十二律,其中不失一,乃为能传崇学耳。《续汉‧律历志上》。又《晋‧律历志六》、《宋书‧历志一》“崇”作“嵩”。

召严宣补学官主调乐器诏[编辑]

嵩子学审晓律,别其族,协其声者,审试。不得依托父学,以聋为聪。声微妙,独非莫知,独是莫晓,以律错吹,能知命十二律,其二中不失一,乃为能传嵩学耳。《晋‧律历志六》。

诏告庐江太守东平相元年[编辑]

议郎郑均,束修安贫,恭俭节整,前在机密,以病致仕,守善贞固,黄发不怠。又前安邑令毛义,躬履逊让,比征辞病,湻洁之风,东州称仁。《书》不云乎︰“章厥有常,吉哉!”其赐均、义谷各千斛,常以八月长吏存问,赐羊酒,显兹异行。《后汉‧郑均传》。

赐进士出身二品衔广东等处提刑按察使司按察使兼管驿传事务黄冈王毓藻校刊

《全后汉文》卷四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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