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臣注文选 (四部丛刊本)/卷第五十三

维基文库,自由的图书馆
跳到导航 跳到搜索
卷第五十二 六臣注文选 卷第五十三
梁 萧统 编 唐 李善 注 唐 吕延济 注 唐 刘良 注 唐 张铣注 唐 吕向 注 唐 李周翰 注 景上海涵芬楼藏宋刊本
卷第五十四

六臣注文选卷第五十三

  论三

   养生论善曰嵇喜为康传曰康性好服食常采御上药以为神仙禀之自然非积学所致至

    于导养得理以尽性命若安期彭祖之伦可以善求而得也著养生论

    嵇叔夜

丗或有谓神仙可以学得不死可以力致者

王逸楚辞注曰谓说也郑𤣥礼记曰致之犹言至也或云上寿百二十古今所

同过此以往莫非妖五臣本作夭妄者善曰养生经黄帝问天老曰人生上

寿一百二十中寿百年下寿八十年不然者皆夭耳 良曰言过神仙上寿以往皆是夭妄而死此皆两

失其情请五臣本无请字试粗论之善曰郑𤣥礼记注曰粗粗也 向曰两失谓神仙夭

妄也言失其论事之情也夫神仙虽不目五臣本作目不见然五臣本作则字记籍

所载前史所传较而论之其有必矣善曰广雅曰较明也

 济曰较明也其必有矣言必有神仙事也似特受异气禀之自然非积

学所能致也善曰孔安国尚书传曰禀受也夫自然者不知其然而然老子曰道法自然 铣曰言神

仙非学之所能成也至于导养得理以尽性命上获千馀岁

下可数百年可有之耳而丗皆不精故莫能得

善曰天老养生经老子曰人生大期以百二十年为限节度护之可至千岁 翰曰导摄也 向曰神仙则不可学

摄养性命使致长年则有之矣而丗人皆不知其精妙不得长年也何以言之夫服药求

汗或有弗获而愧情一集涣然流离善曰汉书曰上问左丞相

周勃曰天下一岁决狱几何勃谢不知问天下钱榖出几何勃又谢不知汗出洽背愧不能对周易曰涣汗其大号 铣曰服

药不得汗也 良曰愧惧也言服药求汗或有不得者或有人惧情一集乃有涣然而汗出者流离汗流貌终朝

未餐则嚣然思食而曾子衔哀七日不饥善曰毛诗曰终

朝采绿终朝谓从旦至食时嚣然饥意也礼记曾子谓子思伋曰吾执亲之丧也水浆不入口者七日 翰曰嚣然饥忧貌

夜分而坐则低迷思寝内怀殷忧则达旦不瞑

音名善曰古眠字韩子曰卫灵公至濮水之上夜分而闻有新声者韩诗曰耿耿不寐如有殷忧汉书曰刘向曰夜观星𪧐或

不寐达旦 济曰夜分半夜也 良曰闭目曰瞑皆言忧惧损性故不能致长年也劲刷理𩯭醇醴

发颜仅乃得之善曰通俗文曰所以理发谓之刷也何休公羊传注曰仅劣也 向曰劲刷谓梳也

醇醴酒也言以梳理其发𩯭饮酒以发颜色其𩯭发竖面赤耳仅少也壮士之怒赫然殊

观植发冲冠善曰淮南子曰荆轲为燕太子丹剌秦王髙渐离宋如意为击筑而歌于易水之上荆轲

瞋目裂眦发植冲冠 翰曰言其怒色殊观赫然甚于酒之发色者竖发冲冠亦甚于梳理者矣言怒亦损性植竖也

此言之精神之于形骸犹国之有君也向曰形骸无精神则

困国无君则乱也神躁于中而形丧于外犹君昏于上国

乱于下也铣曰精神急躁于腹中形貌失色于外如君暗而国乱也丧失也夫为稼于

汤丗偏有一漑之功者虽终归于燋烂必一漑

者后枯然则一漑之益固不可诬也善曰种曰榢言种谷于汤

之丗值七年之旱终归是死而彼一既之苗则在后枯亦犹人处于俗同皆有死能摄生者则后终也孙卿子曰禹十年水汤

七年旱说文曰既灌之也 济曰殷汤大旱七年若种稼于其丗偏有一水之功者虽终见燋烂然此苗必得一灌之润而后

枯死亦犹今养生虽终归于死必得一养之益也漑灌也 良曰诬轻也而丗常谓一怒不

足以侵性一哀不足以伤身轻而肆之善曰淮南子曰大怒

破阴大喜坠阳养生要彭祖曰忧恚悲哀伤人喜乐过差伤人贾逵国语注曰肆恣也 翰曰侵损肆纵也是犹

不识一漑之益而望嘉榖于旱苗者也善曰国语子馀谓秦

伯曰使能成嘉榖君之力也 翰曰言丗人不识养生之理欲求长年者亦犹不知苗有一灌之益而直欲望嘉榖熟于旱苗

终不可得也是以君子知形恃神以立神须形以存悟

生理之易失知一理之害生善曰淮南子曰形者生之舎也气者生之元也

神者生之制也一失位则二者伤矣 向曰形无神可恃则死也 铣曰神若无形则何所依存此皆相依凭也 济曰喜怒

过甚则害生理之易也故脩性以保神安心以全身良曰不为疆梁而本

于柔谦也爱憎不栖于情忧喜不留于意泊然无感

而体气和平善曰老子曰我独泊然而未兆说文曰泊无为也礼记曰乐行血气和平也 翰曰栖居

也 铣曰泊然无营欲貌无感谓哀乐不能在怀也又呼吸吐纳服食养身使

形神相亲表里俱济也善曰庄子曰吹嘘呼吸吐故纳新为寿而已矣古诗曰服食求

神仙 济曰呼吸吐纳谓服气也 翰曰形在外神在内不以忧喜乱之则相亲而济于长年也夫田种者

一畒十五臣本有一字斛谓之良田此天下之五臣无之字通称

也不知区种可百馀斛也五臣本无也字 善曰汜胜之田农书曰上农区田大区

方深各六寸相去七寸一畒三千七百区丁男女治十畒至秋收区三升粟𠭇得百斛也区音邬侯切一曰谓区陇而种非漫

田也 铣曰上农区田谓穿坎为区广深六寸相去七寸区中种榖一窠秋收毎区三升计𠭇当百斛也田种一

也至于树养不同则功收相悬谓啇无十倍之

价农无百斛之望此守常而不变者也向曰相悬谓畒十斛

𠭇百斛也商农所以无十畒百斛之利者为守其常见不知变通故也亦如人之在生但见目前所欲不识养生之理可致长

且豆令人重榆令人瞑音名善曰经方小品仓公对黄帝曰大豆多食令人身重

博物志云食豆三年则身重行止难又曰啖榆则瞑不欲觉也 铣曰豆谓大豆也言食大豆则身重食榆则多睡也瞑睡也

合欢蠲忿萱草忘忧愚智所共五臣本无共字知也善曰神农本草

曰合欢蠲忿萱草忘忧崔豹古今注曰合欢树似梧桐枝叶繁互相交结毎一风来辄自相离了不相牵缀树之階庭使人不

忿也毛诗曰焉得萱草言树之背毛苌诗传曰萱草令人忘忧名医别录曰萱草是今之鹿葱也 翰曰蠲除也合欢萱草药

薰辛害目豚鱼不养常丗所识也善曰养生要曰大䔉多食

荤害目又神农曰猪肉虚人不可久食又曰㹠肉移人与猪说文曰䔉荤菜也薰与荤同豚鱼无血食之皆不利人

处头而黒麝食柏而香颈处险而瘿齿居

晋而黄善曰抱朴子曰今头虱著身皆稍变而白身虱处头皆渐化而黒则是𤣥素果无定质移易存乎渐本草

名医云麝香形似獐常食柏叶五月得香又夏月食蛇多至寒香满入春患急痛以脚剔去着矢溺中覆之皆有常处人有遇

得乃胜杀取淮南子曰险阻之气多瘿谓人居于山险树木瘤临其水上饮此水则患瘿齿黄未详 良曰颈项也皆谓所处

所食土地所宜而致之也推此而言凡所食之气蒸性染身莫

不相应岂惟五臣本从口蒸之使重而无使轻害之使

暗而无使明翰曰岂唯所食之气害之使重暗者亦有能变之使轻明者也薰之使黄

而无使坚铣曰薰之使黄则必脆亦能变之使坚也芬之使香而无使延

善曰方言曰延年长也 济曰芬亦薰也言能薰之使黄使坚使香则亦能使人延长明矣故神农

曰上药养命中药养性者善曰本草曰上药一百二十种为君主养命以应天无毒

久服不伤人轻身益气不老延年中药一百二十种为臣主养性以应人养生经曰上药养命五石练形六芝延年中药养性

合欢蠲忿萱草忘忧也诚知性命之理因辅养以通也良曰辅助也

而丗人不察良曰不察服食之理以养性也五臣本从口五榖是见声

色是耽目惑𤣥黄耳务淫哇乌佳反 善曰法言曰哇则郑李轨曰哇邪也

周礼郑𤣥曰五榖麻黍稷麦豆也 向曰淫哇乐声也滋味煎其府藏醴醪䰞

五臣本作煮字其肠胃善曰庄子曰声色滋味之于人心不待学而乐之汉书曰五藏六腑周礼曰凡齐事䰞盬

以待戒令郑曰䰞盬谓练化之䰞今之煮字也 翰曰滋味血肉之食也醴醪酒也香芳腐其骨髓

喜怒悖其正气善曰广雅曰悖乱也文子曰修理而动者正气 铣曰腐败悖乱也正气谓安乐之

思虑销五臣作消字其精神哀乐殃其平粹音䆳善曰文子曰人

之性欲平又曰真人纯粹应劭汉书注曰粹淳也 济曰殃伤也平粹谓纯和之性也夫以蕞

之躯攻之者非一涂善曰左氏传子产曰蕞尔小国杜预注曰蕞尔小貌也 良曰蕞尔

小貌躯身也非一涂谓声色𤣥黄滋味芳香喜怒思虑哀乐之事共攻于人身也易竭之身而内

五臣本作外内受敌身非木石其能乆乎向曰以百年易尽之身而喜怒形于

外思虑攻于内所谓受敌也且非木石之坚必不可乆言将死也其自用甚者济曰言自用其性不

依摄养之术也饮食不节以生百病好色不倦以致乏绝

善曰素问黄帝曰有病心腹满此何病歧伯曰此饮食不节故时病七发曰百病咸生汉书杜钦上䟽曰佩玉晏鸣𨵿雎叹之

知好色之伐性短年也翰曰谓形神之气乏绝也风寒所灾百毒所伤中道夭

于众难善曰庄子曰终天年不中道夭者是智之盛 铣曰众难谓上哀乐之事丗皆知𥬇

悼谓之不善持生也善曰方言曰悼哀也笑悼谓笑其不善养生而又哀其促龄也 向

曰人皆𥬇之伤之谓其不善持摄生性也悼伤也至于措身失理亡之于微

良曰有致养其身有失其理者失于微纎之间也措置亡失也积微成损积损成衰从

衰得白从白得老从老得终闷若无端善曰庄子曰藏乎无

端之纪 翰曰白谓白髪也终谓死也言死者闷然不知其端绪之所由也中智以下谓之

自然善曰榖梁传荀息曰中智以上乃能虑之臣料虞君中智以下也 济曰言中人小智已下谓渐然至死为自

纵少觉悟咸叹恨于所遇之初而不知愼众

险于未兆善曰老子曰未兆易谋 铣曰中智之人纵少悟养生之事皆限逢遇之初不愼众险于未始之前

也众险则喜怒哀乐之流也是由五臣本作犹桓侯抱将死之疾而怒

扁鹊之先见以觉痛之日五臣本有而字五臣本有受字病之始

善曰韩子曰扁鹊谓桓侯曰君有疾在腠理犹可汤熨桓侯不信后疾迎扁鹊鹊逃之桓侯遂死史记曰扁鹊疗简

子东过齐见桓侯束晰曰齐桓在简子前且二百岁小白后无齐桓侯田和子有桓公午去简子首未相距二百八年史记自

为舛错韦昭曰魏无桓侯新序曰扁鹊见晋桓侯然此桓侯竟不知何国也 向曰病甚至于觉病方以为得疾之始则中智

以下皆然岂预知摄养之事也亦如理国先见安危理之于未乱国乃理也馀文同害成于微而救

之于著故有无功之治五臣本作理字 翰曰著盛也夫人之患害成于微小之间人

所不知及将救之疾已盛矣故医者无功疗之也亦如国家当重贤良以理天下而人和年丰岂可轻弃而不用及国乱乃欲

用之则无可施功也驰骋常人之域故有一切之寿仰观俯

察莫不皆然济曰驰骋犹历观也域间也一切犹一时也言历观常人之闲故有一时苟且之寿皆不

晓养生长年之理则俯仰观察莫不皆然言多也以多自证以同自慰谓天地

之理尽此而已矣良曰有疾不先医者皆以为疾状多同递相证验以自寛慰轻于摄养谓言天

地之理皆如此也纵闻养性五臣本作生字之事则断以所见谓之

不然向曰中智之人纵知养生之事则自断于所见苟随其欲谓养生之理不如此也其次狐疑

虽少庶几莫知所由铣曰言狐疑之心虽少近不知养生之所由何如亦未定也

次自力服药半年一年劳而未验志以厌衰中

路复废翰曰言服药未至于验志厌而将歇中路则废者或益之以畎

而泄之以尾闾五臣本有而字欲坐望显报者善曰尚书曰浚畎浍距川

孔安国曰一畒之间广尺深尺曰畎广二寻深二仞曰浍畎浍深之亦入海也庄子海若曰天下之水莫大于海万川归之不

知何时止而不盈尾闾泄之不知何时已而不虚司马彪曰尾闾水之从海水出者也一名沃燋在东大海之中尾者在百川

之下故称尾闾者聚也水聚族之处故称闾也在扶桑之东有一石方圎四万里厚四万里海水注者无不燋尽故名沃燋

翰曰畎浍细流也尾闾海水泄处也言人之服药所益如细流之进而乃多泄其精如尾闾之泄其必难及而服药不愼难求

长年亦如是矣𩔰报谓长年也或抑情忍欲割弃荣愿而嗜好常

在耳目之前所希在数十年之后又恐两失内

怀犹豫心战于内物诱于外交赊相倾如此复

败者善曰说文云希望也榖梁传荀息曰夫人玩好在耳目之前而患在一国之后楚辞曰心犹豫而狐疑尸子曰

五尺大大为豫说文云陇西谓犬子为犹颜师古以为人将犬行豫在人前待人不得又来迎俟如此住还至于终日斯乃豫

之所以为未定也故称犹豫或以尔雅云犹如麀善登木犹兽名闻人声乃犹豫縁木如此上下故称犹豫 向曰嗜好之物

且在目前药效之事十年之后欲从其道恐复无验两事俱失故犹豫是非未定心争于内嗜好之物诱目于外以情欲为交

乐以服食为赊应二者相倾复有败摄生之事者战争也夫至物微妙可以理知难

以目五臣本作自字识譬犹豫章生七年然后可觉耳

淮南子曰豫章之生七年可知延叔坚曰豫章与𣏞木相似须七年乃可别耳𣏞音尤 向曰豫章木名其初生与林木同类

至七年柯条乃觉殊也养生之理初与众人同道道成然后可觉殊矣今以躁竞之心涉

希静之涂意速而事迟望近而应逺故莫能相

善曰老子曰听之不闻名曰希王逸楚词注曰无声曰静 济曰躁喧涂道也长生之理渐修而迟其应逺矣人意

欲速而望近以此莫能有专志以相终而得之也夫悠悠者既未效不求而

求者以不专丧业善曰论语桀溺曰滔滔者天下皆是也 良曰悠悠者谓心逺于此道者效验

也求者谓求养生者丧失道也言不专心则失业也偏恃者以不兼无功良曰人有偏恃

一事者必不兼于他事故养生无功也追术者以小道自溺翰曰追法术苟从名誉者

必偏于小道沈溺其心又不能成矣凡若此类故欲之者万无一能成

向曰此类谓上所述也善养生者则不然矣清虚静泰少

私寡欲善曰庄子曰广成子谓黄帝曰必清必静无劳汝形无摇汝精乃可以长生老子曰少私寡欲

名位之伤徳故忽而不营非欲而强禁也善曰左氏传曰

名位不同礼亦异数 铣曰不是心中实欲而强自禁止盖真不欲之故能养生也识厚味之害性

故弃而弗顾非贪而后抑也善曰国语单襄公曰厚味实腊毒也 铣曰厚

味滋味也外物以累心不存神气以醇白五臣本作泊字独着

善曰愼子曰夫徳精微而不见聦明而不发是故外物不累其内庄子曰外物不可必司马彪曰物事也忠孝内也而外事咸

不信受也淮南子曰古之人神气不荡乎内庄子曰虚室生白向秀曰虚其心则纯白独着 向曰言外物声色之类欲以累

其心者不存系之于神气以醇素淡泊独明其道著明也旷然无忧患寂然无思虑

又守之以一养之以和和理日济同乎大顺

庄子曰圣人平易恬淡则忧患不能入也邪气不能袭也故其德全而神不亏矣故曰圣人不思虑不预谋也老子曰圣人抱

一为天下式王弼曰一少之极也式犹则也文子曰古之为道者养以和持以适庄子曰古之治道者以恬养知知生而无以

知为也谓之以知养恬知与恬交相养而和理出其性老子曰𤣥徳深矣逺矣与物反矣乃至大顺锺㑹曰反俗以入道然乃

至于大顺也 翰曰道生一故守之而不乱其心不乱其心故养和其神和其神理长年可济故同乎天地之大理也顺理也

然后蒸以灵芝润以醴泉善曰白虎通曰醴泉者美泉也状如醴酒也

以朝阳绥以五弦善曰毛苌诗传曰晞干也 翰曰晞干也绥安也晞于朝阳所以养和于物也

安于五弦之琴以歌南风所以养群生也此皆谓得生性之理也无为自得体妙心𤣥

善曰庄子曰天无为以之清地无为以之宁故两无为相合万物皆化之也孰能得无为哉老子曰𤣥之又𤣥众妙之门

欢而后乐足遗生而后身存善曰庄子曰天下有至乐无有哉曰至乐无乐

郭象曰忘欢而后乐足乐足而后身存庄子曰弃事则形不劳遗生则精不亏夫形全精复与天为一者也 向曰忘其欢则

形不劳故乐足不劳形则曰遗生故身存也若此以往恕可与羡门比寿

王乔争年何为其无有哉善曰声类曰恕人心度物也史记曰始皇之碣石使燕人

卢生求羡门韦昭曰羡门古仙人也列仙传曰王子乔者周灵王太子晋也道人浮丘公接以上嵩髙山 向曰言将与仙人

比年争寿则何为其无有长年也

   运命论善曰运谓五徳更运帝王所禀以生也春秋元命苞曰五徳之运各象其类兴亡之

     名应箓以次相代宋均曰运箓运也春秋元命苞曰命者天下之命也

    李萧逺善曰集林曰李康字萧逺中山人也性介立不能和俗著游山九吟魏明

      帝异其文遂起家为寻阳长政有美绩病卒 铣同善注

夫治乱运也穷达命也贵贱时也善曰墨子曰贫冨治乱固有天

命不可损益王命论曰穷达有命吉凶由人庄子北海若曰贵贱有时未可以为常也故运之所隆

必生圣明之君善曰春秋河图揆命篇曰仓戏农黄三阳翼天徳圣明圣明之

君必有忠贤之臣其所以相遇也不求而自合

其所以相亲也不介而自亲善曰介绍介也礼记曰介绍而传命 翰曰谓

不因媒而相亲盖道合也介媒也唱之而必和谋之而必从良曰唱和相从君臣

道徳𤣥同曲折合符善曰老子曰知者不言言者不知是为𤣥同论语比考䜟曰君

子上达与天合符 济曰委曲相合有如符契得失不能疑其志谗构不能

离其交然后得成功也向曰不相疑故不信谗不信谗故君臣道成矣其所

以得然者岂徒人事哉授之者天也告之者神

也成之者运也铣曰所以能成君臣道者以此也夫黄河清而圣

人生里社鸣而圣人出善曰易干凿度曰圣人受命瑞应先见于河河水先清清变白

白变赤赤变黒黒变黄各三日春秋潜潭巴曰里社明此里有圣人出其呴百姓归天辟亡宋均曰里社之君鸣则教令行教

令明惟圣人之能也呴鸣之怒者圣人怒则天辟亡矣汤起放桀时盖此祥也明与鸣古字通 翰曰黄河千年一清清则圣

人生于时也 良曰里社神祠也群龙见而圣人用善曰易曰见群龙无首吉又曰圣人

作而万物睹 济曰龙潜之时道不用也喻君未升位也龙既见矣故用于时喻君功成于天下也故伊尹有

氏之媵臣也而阿衡于商善曰说苑邹子说主曰伊尹有莘氏之

媵臣汤立以为三公毛诗曰实维阿衡左右商王 向曰莘氏国名也媵臣小臣也阿𠋣衡平也商殷也言殷有伊尹𠋣以万

事平于天下也太公渭濵之贱老也而尚父于周善曰史记曰太公望

以渔钓干周西伯六韬曰文王卜田史扁为卜田于渭之阳将大得焉非熊非罴非虎非狼兆得公侯天遗汝师王乃齐戒三

日田于渭之阳卒见吕尚坐茅以渔毛诗大雅曰维师尚父时维鹰扬谅彼武王肆伐大商 铣曰太公吕望也周尊太公故

号为尚父百里奚在虞而虞亡在秦而秦霸非不才

于虞而才于秦也善曰吕氏春秋曰凡乱也者必始乎近而后及逺始乎本而后及未亦然故百

里奚处乎虞而虞亡处乎秦而秦霸百里奚之处乎虞知非遇也其处于秦非加益也有其本也其本也者定分之谓也 翰

曰百里奚贤人也初任于虞国虞君不用其言乃灭亡乃之秦秦用其谋而为强霸盖一人之身也用之国昌不用则国亡也

非在虞则不才在秦则贤张良受黄石之符诵三略之说善曰黄石

公记序曰黄石者神人也有上略中略下略河图曰黄石公谓张良曰读此为刘帝师 向曰张良汉臣也以游

于群雄向曰群雄诸侯也其言也如以水投石莫之受也

铣曰石坚水柔以柔投坚其不可入也言道不合亦犹是也及其遭汉祖也其言也

如以石投水莫之逆也翰曰以坚投柔其势必入故不逆也自以游于群雄至莫之逆

也善本无此一假非张良之拙说于陈项而巧言于沛公

善曰汉书张良乃说项梁立韩成为韩王而汉书张良无说陈涉今此言之未详其本也 良曰非拙巧之异也盖识与

不识用与不用耳陈谓涉也项谓羽也沛公谓汉髙祖也然则张良之言一也不识

其所以合离合离之由神明之道也济曰张良之说前后一也

盖前人不识离合之道也离合之道若神明之相应合也故彼四贤者名载于箓图

事应乎天人其可格之贤愚哉善曰春秋考异邮曰稽之箓图参于泰古

易坤灵图曰汤臣伊尹振鸟陵春秋命历序曰文王受丹书吕望佐昌发春秋保乾图曰汉之一师为张良生韩之陂汉以兴

春秋感精记曰西秦东窥谋袭郑伯晋成同心遮之殽谷反呼老人百里子哭语之不知泣血何益苍颉篇曰格量度之也

向曰四贤谓伊尹太公百里奚张良也言此君臣之道应乎天事合于人心其可测至于贤愚之间哉言不可至也格至也

孔子曰清明在躬气志如神嗜欲五臣本作欲字将至

有开必先善曰礼记文也郑𤣥曰清明在躬气志如神谓圣人也嗜欲将至谓其王天下之期将至也神有以

开之必先为之生贤智之辅佐 翰曰人之清明其志如神意之所欲事有开通者应必先达君臣相合运命所当者亦如之

天降时雨山川出云善曰若天将降时雨山川为之出云也 铣曰天之将雨必先

岀云君臣相感亦如此诗云惟岳五臣本作岳字降神生甫及申惟

申及甫惟周之翰运命之谓也善曰诗大雅文也笺云申申伯甫甫侯也

毛苌传曰翰干也言周道将兴五岳为之生佐仲山甫及申伯为周之干臣也 良同善注岂惟五臣本作唯字

兴主乱亡者亦如之焉幽王之惑褒女也秗

本作妖字始于夏庭善曰吕氏春秋曰丗有兴主之士也史记曰昔夏后氏之衰也有二神龙止于夏帝

之庭而言曰今褒之二君也夏帝卜杀之与去之与止之莫吉卜请其漦而藏之乃吉于是布币而䇿告之龙亡而漦在椟而

去之比三代莫之敢发至厉王之未发而观之漦流于庭不可除厉王使妇人裸而噪之漦化为𤣥鼋以入王后宫后宫童安

既齓遭之既笄而孕无夫而生一女子惧而弃之宣王之时童谣檿弧箕服实亡周国于是宣王闻之有夫妇卖是器者宣王

使执而戮之于道而乡者后宫妾所弃妖子出于路者闻其夜啼哀而取之夫妇遂奔于褒褒人有罪请入弃子以赎罪弃子

出于褒是为褒姒幽王废申后立褒姒为后后父申侯怒攻幽王遂杀幽王郦山下漦仕淄切 翰曰乱亡之国亦运命也馀

注与善同曹伯阳之获公孙强也征发于社宫善曰左氏传曰

初曹人或梦众君子立于社宫而谋亡曹曹叔振铎请待公孙强许之旦而求之曹无之戒其子曰我死尔闻公孙强为政必

去之及曹伯阳即位好畋弋曹鄙人公孙强好弋且言畋弋之说恱之因访政事说于曹伯从之乃背晋而奸宋宋人伐之执

曹伯阳以归杀之向曰社宫犹社稷也叔孙豹之昵竖牛也祸成于庚

善曰左氏传曰初穆子去叔孙氏及庚宗过妇人使私为食而宿焉鲁人召之所宿庚宗之妇人献以雉问其姓对

余子长矣召而见之遂使为竖有宠长使为政田于蒲丘遂遇疾焉竖牛曰夫子疾病不欲见人使寘馈于介而退弗进则置

虚器命彻叔孙不食卒 翰曰鲁大夫叔孙豹入齐过庚宗妇人𪧐遂有子在齐梦天压已有一人深目而豭喙命之曰牛助

余乃胜之后还晋过庚宗妇人见所有之子状如梦中者豹以梦中命为牛因呼曰牛乃曰唯豹将归鲁宠而亲之使为竖后

豹病竖牛将为乱群臣有进食者竖牛皆不进覆之以返空器叔孙遂饿死此则祸成于庚宗矣昵亲也竖官号也

凶成败各以数至善曰春秋考异邮曰吉凶有效存亡出象王命论曰验行事之成败数历数也

孔安国尚书传曰历数谓天道也 良曰谓运数至也咸皆不求而自合不介而

自亲矣铣曰介媒也昔者圣人受命河洛曰以文命者

七九而衰以武兴者六八而谋善曰文谓文徳即文王也武谓武功即武

王也言以又徳受命者或七丗九丗而渐衰微以武功而兴起者或六丗八丗而谋也 翰曰河图洛书圣人将兴之应也文

王受命九十七而终武王伐纣之时年八十六衰谓文王没也谋谓武王谋伐纣也九十七当言九七而言七九八十六当言

八六而言六八盖言之倒及成王定鼎于五臣本作于字郏鄏卜丗三十

卜年七百天所命也善曰左氏传王孙满之辞也其丗之多少年之短长皆天所命也七

九六八即卜丗数也杜预注曰郏鄏今河南也武王迁之成王定之故自幽厉之间周道

大坏善曰言自成王至于厉王凡有八丗即应七而衰也毛诗序曰荡召穆公伤周室大坏也 向曰幽王厉王无

道不恤国事故大坏也二霸之后礼乐陵迟善曰二霸齐桓晋文也自厉王至于二霸

之卒凡有九丗即应九而衰也毛诗序曰礼义陵迟男女淫奔也文薄之弊渐于灵景

善曰自二霸之卒至于景王凡有六丗即应六而谋也尚书太传曰周人之教以文上教以文君子其失也小人薄郑𤣥曰文

谓尊卑之差制也习文法无悃诚也 翰曰文徳之浇薄其弊渐生于灵王景王之时也辩诈之伪成

于七国善曰言文薄既弊诈伪乃成也自景王至于七国凡有八丗即应八而谋也 良曰七国谓齐楚燕赵韩

魏秦也辩诈谓说之士也酷烈之极积于亡秦善曰言诈伪既成故加之以酷烈也

解朝曰吕刑靡弊秦法酷烈也 济曰前述七国则秦在其中今此重言者谓吞灭六国独擅酷暴于天下也汉王之故云亡

文章之贵弃于汉祖善曰言周人之教以文故汉承之以贵也汉书曰陆贾为太中

大夫贾时上前说称诗书髙帝骂之曰迺公以马上得之安事诗书也仲长子昌言曰汉祖轻文学而简礼义 向曰汉朝初

虽重文章之士而髙祖以武定天下志意轻弃儒士之言也虽仲尼至圣颜冉大贤

善曰家语冉有曰孔子者大圣兼该文武并通又曰颜回字子渊以徳行着名孔子称其贤又曰冉求字子有以政事著名性

多谦退揖让于规矩之内訚訚于洙泗之上不

能遏其端善曰论语曰孔子朝与上大夫言訚訚如也孔安国曰訚訚中正之貌礼记曾子谓子夏曰吾

与汝事夫子于洙泗之间郑𤣥曰洙泗鲁水名也史记曰甚哉鲁之衰也洙泗之间訚訚如也桓子新论曰遏绝其端其命在

天也 良曰道之不行虽至贤揖让规矩亦不能遏绝浇浮之端也訚訚和乐貌洙泗二水名孔子讲道之所也

轲孙卿体二希圣从容正道不能维其末善曰周易子曰

君子知几其神乎颜氏之子其殆庶几乎有不善未尝不知知之未尝复行韩康伯曰在理则昧造形而悟颜氏子之分也失

之于几故有不善得之于二不逺而复故知之未尝复行也法言曰晞骥之马亦骥之乘晞颜之人亦颜之徒也颜尝晞夫子

矣李轨曰希望也言颜回尝望孔子也礼含文嘉曰从容中道阴阳度行也 铣曰孟孙二子体法颜冉故云体二志望孔子

之道故云希圣当衰弊之丗虽体望圣贤之义不能缀系其末也从容安乐之貌维系也天下卒至于

五臣本作于字溺而不可援五臣本有也字夫以仲尼之才也而

器不周于鲁卫善曰言小人之失在薄故孔孟所不能援也孟子曰天下溺则援之以道 良曰卒

终也溺谓大道沈溺也援助也 翰曰道不运㑹而见轻也以仲尼之辩也而言不

行于定哀善曰史记曰鲁定公以孔子为司冦季桓子受齐女乐不听政孔子遂行适卫卫灵公置粟六万居

顷之或譛孔子于灵公孔子恐获罪去卫也以仲尼之谦也而见忌于子

西善曰史记曰楚昭王兴师迎孔子将以书社地七百里封孔子楚令尹子西曰王之使使诸侯有如子贡者乎曰无

有王之将帅有如子路者乎曰无有王之官尹有如宰予者乎曰无有且楚之祖封于周为子男五十里今孔丘述三五之法

明周召之业王若用之则楚国安得丗丗土方数千里乎文王在丰武王在镐卒王天下今孔丘得据土壤贤弟子为佐非楚

之福也昭王乃止 向同善注以仲尼之仁也而取仇于桓魋音颓善曰史

记曰孔子适宋与弟子习礼大树下宋司马桓魋欲杀孔子拔其树孔子弟子曰可以速行矣孔子曰天生徳于予桓魋其如

以仲尼之智也而五臣本有受字屈厄五臣本无厄字于陈蔡

善曰家语曰楚昭王聘孔子孔子往拜礼焉路出乎陈蔡陈蔡大夫相与谋曰孔子贤圣其刺讥皆中诸侯之病若用于楚则

陈蔡危矣遂使徒兵距孔子孔子不得行绝粮七日外无所通藜羮不充以仲尼之行也而

招毁于叔孙善曰论语曰叔孙武叔毁仲尼子贡曰无以为也仲尼不可毁也他人之贤者丘陵也犹

可逾也仲尼日月也无得而逾焉人虽自绝也其何伤于日月乎多见其不知量也夫道足以济天

下而不得贵于人善曰周易曰智周万物而道济天下言足以经万丗

而不见信于时善曰文子曰养生以经丗庄子曰未尝闻任氏之风俗其不可与经于丗亦逺矣

行足以应神明而不能弥纶于俗善曰孝经曰孝悌之至通于神明周

易曰故能弥纶天地之道 济曰弥广纶理也言时君不能用之使广理于俗也应聘七十国而

不一获其主善曰说苑赵襄子谓子路曰吾尝问孔子曰先生事七十君无明君乎孔子不对何谓贤

也 向曰经历天下应聘七十国君竟不见用是不得其主而运不合也驱骤于蛮夏之域

屈辱于公卿之门善曰蛮谓蔡楚也毛诗曰蠢尔蛮荆夏谓宋卫也公谓鲁侯也卿谓季氏也列

子杨朱曰孔子屈于季氏见辱于阳虎也 翰曰孔子道不行欲居九夷夷即蛮也夏谓中国也屈谓受屈于季氏辱谓见辱

于阳虎并鲁之公卿也其不遇也如此及其孙子思希圣备

体而未之至封已养高势动人主善曰史记曰伯鱼生伋字子思孟子

曰子夏子游子张皆有圣人之一体冉伯牛闵子颜回则具体而微刘熙曰体者四支股脚也具体者皆微者也皆具圣人之

体微小耳体以喻徳也国语晋叔向曰引党以封已韦昭曰封厚也魏志曰髙柔上䟽曰三事偃息养髙者也 铣曰子思孔

子之孙也言子思望先圣之道欲先圣之体然而未至圣道但为厚已养其髙名能以权势动于时君也言其道不如孔子而

时君反信之孔子有圣徳而时君不用此运命也希望也其所游历诸侯莫不结驷

而造门虽造门五臣本无虽造门三字犹有不得賔者焉

言子思游历天下而诸侯皆结车马至子思之门而诸侯尚或有不得预賔客之位者造至也其徒子夏

升堂而未入于五臣本无于字室者也退老于家魏文侯

师之善曰论语子曰由也升堂矣未入于室也家语曰卜子夏孔子卒后教于西河之上魏文侯师事之而咨问国

西河之人肃然归德比之于夫子而莫敢闲

其言善曰礼记曾子谓子夏曰吾与汝事夫子于洙泗之间退而老于西河之上使西河之人疑汝于夫子陈群论

语注曰不得有非间之言者也 向曰西河地名也肃敬也间非也言西河之人敬子夏而归附其徳比道于孔子而人不敢

非其言其道不如孔子而人乃信之盖运命使之然也故曰治乱运也穷达命也

贵贱时也而后之五臣本作世字君子区区于一主叹息

于一朝屈原以之沈湘贾谊以之发愤不亦

过乎善曰楚辞曰临沅湘之𤣥渊兮遂自忍而沈流汉书曰天子以贾谊任公卿之位绛灌之属尽害之乃毁谊于

是天子亦踈之以谊为长沙王太傅谊既以谪去意不自得及渡湘水为赋以吊屈原原楚贤臣也被谗遂投江而死谊追伤

之因以自谕扬雄反骚曰钦吊楚之湘累音义曰屈原赴湘故曰湘累也 铣曰言此二人不达运命之理所为太过也

则圣人所以为圣者盖在乎乐天知命矣故遇

之而不怨居之而不疑也善曰周易曰乐天知命故不忧 翰曰遇穷厄之时其心

不怨居重任之地其心不疑也其身可抑而道不可屈善曰汉书孙宝曰道不可屈身

诎何伤也 济曰抑辱屈损也言身可以受辱者推于运命也道不可损者以待其时也则屈原沈湘贾谊发愤适足以彰君

之过而自损是不知运命之理也其位可排而名不可夺翰曰失位则可以推排运命而

忠义之名守之如一不可失也夺失也譬如水也通之斯为川焉塞之

斯为渊焉善曰管子曰水有大小出之沟流于大水及海者命之曰川出于地而不流命曰渊水也 铣曰水

流曰川水深曰渊升之于云则雨施沈之于地则土润

淮南子曰夫水者大不可极深不可测上天为雨露下地为润泽无公无私水之徳也周易文言曰云行雨施天下平也礼记

月令曰季夏之月土润溽暑郑𤣥云土润谓涂湿也体清以洗物不乱五臣本作辞字

浊受浊以济物不伤于五臣本作其字善曰晏子春秋景公问晏子曰廉正而长

乆其行何也晏子对曰其行水也美哉水乎清其浊无不采涂其清无不洒除是以长乆也管子曰夫水淖溺以清好洒人之

恶仁也宷式甚切是以圣人处穷达如一也夫忠直之迕

于主独立之负于俗理势然也善曰吕氏春秋曰古人得道者穷亦乐达

亦乐所乐非穷达也道得于此则穷达一也小雅曰迕犯也郑𤣥礼记注曰负背也 翰曰忠直之言必逆迕人主之意独立

清正则背于俗类此事理之势所宜皆然矣迕触也故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堆

出于岸流必湍之善曰广雅曰秀出也论衡曰风冲之物不得育水湍之岸不得峭 良曰木髙

出于林上者故风吹而先折也 济曰岸侧有堆阜而出于岸侵入于水者故水流必先冲之也湍冲也行髙于

人众必非之善曰史记曰商君说秦孝公曰夫有高人之行固见非于丗也 向曰徳行高逺出乎群

俗故众人嫉妒共为非斥亦如木秀先折堆出流冲也前监五臣本作鉴字不逺覆车继𮜿

五臣本作然字志士仁人犹蹈之而弗悔操之而弗失

何哉将以遂志而成名也善曰毛诗曰殷鉴不逺晏子春秋谚曰前车覆后车戒也

史记司马迁曰诗书隠约者欲遂其志也班固汉书赞曰虽其䧟于刑辟自与杀身成名者也 良曰前鉴谓行高忠直之心

皆见非斥以成罪累如车之既覆后来者复继其迹而志士蹈志而不悔执直而不失者何为哉非所以好其死而恶其生盖

将以遂其所志而成君王之名也求遂其志而冒风波于险涂善曰家语

曰不观巨海何以知风波之患也 铣曰言冲君之威以进忠直如涉风波之险道恐坠落而死矣冒冲也涂道也

成其名而历诽五臣本无此字谤议于当时彼所以处

之盖有算矣善曰司马迁书曰下流多谤议苍颉篇曰算计也 翰曰言忠直之人冒险道历谤议于

当时所以甘处危亡之地盖有善计而进于君矣子夏曰死生有命冨贵在

天故道之将行也命之将贵也则伊尹吕尚之

兴于殷周百里子房之用于秦汉不求而自得

不邀而自遇矣善曰论语子夏曰商闻之死生有命冨贵在天论语子曰道之将行也与命也论衡

曰命吉不求自得富贵之命西京赋曰不激自遇 翰曰言道之将行命与贵合伊尹用于殷汤吕望用于周文百里奚用于

秦穆公张子房用于汉髙祖也道之将废也命之将贱也岂独君

子耻之而弗为乎盖亦知为之而弗得矣善曰论语

子曰道之将废也与命也 向曰道废命贱岂独君子羞耻之而不为政乎盖亦知为之而必不得也凡希丗

苟合之士籧蒢戚施之人善曰庄子曰原宪谓子贡曰夫希丗而行比周而反

宪不忍为也司马迁报任安书曰苟合取容毛诗云燕婉之求蘧蒢不鲜又曰燕婉之求得此戚施 铣曰希望也蘧蒢口柔

也戚施面柔也言人有所作望得时丗苟且求合则其心怀轻薄鄙恶之性而语则诈伪口面柔和以求取于人意也

仰尊贵之颜逶迤势利之闲善曰杜预左氏传注曰俛仰伏也郑𤣥毛诗笺

曰蘧蒢观人颜色而为辞故不能俯又曰戚施下人以色故不能仰史记曰苏秦㛐逶迤而谢曰见季子位髙金多也 铣曰

对尊贵之人则俛仰媚取其颜色而进行于势利之中也逶迤行貌意无是非赞之如流

言无可否应之如响善曰毛诗曰巧言如流史记淳于髡曰邹忌其应我若响之应声也

 济曰贵人之意所为者无是非好恶皆顺而讃美之其如流之顺也贵人之言无可否得失而应对之如响之应声也

窥看为精神以向背为变通善曰周易曰变通者𧼈时者也 良曰窥看盛

衰以为精神之明盛者向而附之衰者背而去之以此为见变通之妙势之所集从之如

归市势之所去弃之如脱遗善曰孟子曰大王居𡺳狄人侵之乃逾梁山邑

于歧山下从者如归市焉广雅曰脱误也毛诗曰弃予如遗郑𤣥曰如人遗忘忽然不省存也 翰曰言其逐势所集如人归

市以求利也失势者则弃之如人脱屣而遗之也其言曰名与身孰亲也得

与失孰贤也荣与辱孰珍也善曰老子曰名与身孰亲得与亡孰病也家语

子贡曰与其俱失二者孰贤郑𤣥仪礼注曰贤犹胜也 向曰其言谓逐势利之人有言也言立忠直之名而身致危亡困辱

失其官爵者也而我苟顺人情以取恱媚且全其身以存其荣则名与身孰亲言身可亲也忠直之名不可近也得与失谁贤

言得者贤也荣与辱谁重言荣者重也孰谁也珍重也故遂絜其衣服矜其车徒

冒其货贿淫其声色五臣本作也字 善曰杜预左氏传注曰冒贪也 良曰絜谓装饰

使其鲜絜车徒谓车马侍从也眽眽然自以为得矣善曰尔雅曰脉脉相视也 铣

曰眽眽骄诈貌盖见龙逄比干之亡其身而不惟飞廉恶

来之灭其族也善曰尸子曰我必利虽桀杀𨵿龙逄纣杀王子比干犹谓义之必利也史记曰中潏

生蜚廉蜚廉生恶来父子俱以材力事殷纣说𫟍子石曰费仲恶来革去鼻决目崇侯虎顺纣之心欲以合于意武王伐纣四

子死牧之野 翰曰言其但见龙逄比干忠諌而死以为不如逐势变通以全其身则不思飞廉恶来之謟佞竟以诛灭矣族

谓家族皆诛也盖知伍子胥之钃于吴而不戒费

无忌之诛夷于楚也善曰左氏传曰呉伐齐越子帅其属以朝焉呉人皆喜惟子胥惧曰

是豢呉也夫使于齐属其子于鲍氏为王孙氏王闻之赐之属镂以死杜预曰属镂剑名也左氏传沈尹戍言于子常曰夫无

极楚之谗人也去朝吴出蔡侯朱丧太子建杀连尹奢子而弗图将焉用之子常曰是瓦之罪也乃杀费无极鄢将师尽灭其

族以说其国也 向曰费无忌楚之谗佞人也屡害贤良昭王诛之夷灭也言邪佞之人但知子胥忠死以为不如謟佞以全

乃不戒愼无忌謟媚必见杀也盖讥汲黯之白首于主爵而不惩

张汤牛车之祸也善曰汉书曰汲黯为东海太守东海大治召为主爵都尉又曰上以张汤为怀

诈面欺使使薄汤汤自杀诸子欲厚葬汤汤母曰汤为天子大臣被恶言而死何厚葬为载以牛车有棺而无椁 铣同善注

盖𥬇萧望之跋于前而不惧石显之绞

缢于后也善曰毛诗曰狼跋其胡载踬其尾 良曰跋踬谓折挫也绞缢以绳自系而死也萧望之为太子太

傅元帝即位望之以师傅见重遭石显谗言显急令车𮪍围望之第乃叹曰吾任将相年逾六十矣入牢狱苟求生活不亦鄙

乎竟饮鸩自死天子闻之大惊曰杀吾贤𫝊此为折挫于前也而后邪佞𥬇之后成帝立以石显旧恶免官徙归故郡忧懑不

食在道而死后之邪臣又不惧见前事皆复为之也石显病死而言绞缢者误也故夫达者之算

也亦各有尽矣曰凡人之所以奔竞于富贵何

为者哉若夫立徳必须贵乎则幽厉之为天子

不如仲尼之为陪臣也善曰左氏传王响管仲管仲曰陪臣敢辞杜预注曰诸侯之臣

曰陪臣也 翰曰言人立身在于有道不在富贵也周幽王厉王之无道虽为天子不如仲尼有道而为陪臣也必须

势乎则王莽董贤之为三公不如扬雄仲舒之

阒其门也善曰汉书曰拜王莽为大司马又曰董贤代丁明为大司马扬雄自序曰雄家代素贫嗜酒人希至

其门又曰董仲舒为博士下帷讲诵弟子传以文次相受业或莫见其面也 向曰王莽董贤皆汉朝窃弄权势者也扬董皆

儒学才艺之士也言其守静其门阒然不喧杂也必须富乎则齐景之千驷

不如颜回原宪之约其身也善曰论语子曰齐景公有马千驷死之日民无

得而称焉又曰颜渊问仁子曰克已复礼为仁马融曰克已约身也家语曰原宪宋人字子思清约守节贫而乐道也 向曰

四马曰驷也其为实乎则执杓而饮河五臣本有水字者不过满

腹弃室而洒雨者不过濡身过此以往弗能受

善曰桓公新论曰子贡对齐景公曰臣事仲尼譬如渇而操杯器就江海饮满腹而去又焉知江海之深也 济曰人之

为实理者则执杓饮水于河中则河水虽多所饮不过满腹弃室而霑洒于雨中则雨水虽广不过湿身而已此各知分守理

者也过此已外必不取矣濡湿也受取也其为名乎则善恶书于五臣本作于字

䇿毁誉流于千载赏五臣本作灾字罚悬乎天道吉凶

灼乎鬼神固可畏也善曰淮南子曰三代之善千岁之积誉也桀纣之恶千载之积毁也

广雅曰灼明也将以娱耳目乐心意乎善曰南都赋曰游观之好耳目之娱 翰曰言

人为善恶流于千载岂可苟从一时耳目之为娱乎言不可也譬命驾而游五都之市

则天下之货毕陈矣善曰孔丛子孔子歌曰巾车命驾汉书曰王莽于五都立均官更名

雒阳邯郸临淄宛成都市长皆为五均司市师也 向曰此五都天下所凑㑹之处褰裳而涉汶

阳之丘则天下之稼如云矣善曰毛诗曰子惠思我褰裳涉溱公羊传曰庄

公㑹诸侯盟于柯曹子曰愿请汶阳之田如云言多也 铣曰褰举也涉渡也汶水名水北曰阳丘山也言汶水北山之下田

壤良沃此则知天下禾稼如云之多五臣本作髻字而守敖𢈔海陵之

仓则山坻之积在前矣善曰汉书曰尉他魋结服䖍曰魋音椎今兵士推头结张揖上

林赋注曰紒𩯭后垂也紒即髻字也干子正文引此而为髻字汉书曰筑甬道属河以取敖仓粟又枚乘上书曰夫汉转粟西

向不如海陵之仓毛诗曰曾孙之𢈔如坻如京毛苌诗传曰京丘也郑𤣥曰𢈔露积榖也 翰曰椎髻以髪向后为髻盖南人

为之也此比贱隶而使其守仓但见仓粟积多如山如坻在前矣终非其有也敖𢈔海陵并仓名坻小渚也

衽而登锺山蓝田之上则夜光玙

珍可观矣善曰尔雅曰扱衽曰撷广雅曰扱挿也并初洽切淮南子曰锺山之玉范子计然曰玉英出蓝

田许愼淮南子注曰夜光之珠有似明月故曰明月也左氏传曰季平子卒阳虎将以玙璠敛 向曰衽衣襟也言挿衣襟以

登山也锺山蓝田并山名皆出美玉也夜光玙璠美玉名也夫如是也为物甚众为

已甚寡不爱其身而啬其神风惊尘起散而不

善曰吕氏春秋曰凡事之本必理身啬其大宝髙诱曰啬爱也宝身也风惊尘起喻恶积而舋生尘散而不止喻舋生而

不灭也 铣曰夫如是五都之货汶阳之稼仓廪之积珍宝之美为众多也而为己之所得者甚少岂可为志且苟贪于荣禄

贿货者乎盖须益于主而利于人也 翰曰夫人立身之本在孝与忠而行其道徳去其邪恶是爱身也岂其专务謟邪不义

则是不爱其身而爱其神也且有身然后安神既不爱其身空爱其命有如风惊尘起一散而尘不复止矣啬爱也

疾待其前五刑随其后善曰左氏传曰昭元年晋侯求医于秦秦使医和视之和曰是

谓近女室公曰女不可近乎对曰天生六气淫生六疾六气曰阴阳风雨晦明过则为灾阴淫寒疾阳淫热疾风淫手疾雨淫

腹疾晦淫惑疾明淫心疾今君不节能无及此乎书曰惟敬五刑以成三徳也 良曰六疾谓人禀阴阳风雨晦明六气而生

失度则为疾矣为人臣者失道亦如之五刑谓劓墨宫割膑大辟也言其为邪謟而五刑常随后也利害生其

左攻夺出其右而自以为见身名之亲踈分荣

辱之客主哉善曰言奔竞之伦祸败若此而乃尚自以为审见身名亲踈之理妙分荣辱客主之义哉

言惑之甚也 济曰言邪佞逐利之人其利害攻劫夺取之事常在其左右岂可自以为能见亲踈分别其客主哉言非也客

主荣辱也以荣为主以辱为客也天地之大德曰生圣人之大宝曰

位何以守位曰仁何以正人曰义善曰周易曰天地之大德曰生

圣人之大宝曰位何以守位曰仁何以聚人曰财理财正辞禁人为非曰义故古之王者盖以

一人治天下不以天下奉一人也善曰淮南子曰古之立帝王者非以

奉养其欲也为天下掩众𭧂寡故立天子以齐一之也古之仕者盖以官行其义

不以利冒其官也善曰论语子曰君子之仕行其义也翰曰古人所以入仕者以官为行义之

本不以禄为利而贪其官位也冒贪也古之君子盖耻得之而弗能治

也不耻能治而弗得也向曰得谓得官位也原乎天人之性

乎邪正之分善曰吕氏春秋曰众正之所积其福无不及众邪之所积其祸无不违也 铣

曰原本也核考也权乎祸福之门终乎荣辱之算其昭然

善曰尔雅曰权舆始也尸子曰圣人权福则取重权祸则取轻吕氏春秋曰少多治乱不可不察此祸福之门也管

子曰为善者有福为不善者有祸孟子曰仁则荣不仁则辱孙卿子曰先义后利者荣先利后义者辱也 良曰言自上至此

论而算之则天人邪正祸福荣辱之事皆昭然明白可以知也故君子舎彼取此善曰言舍欲利

而取仁义也老子曰故去彼取此也济曰舍彼邪佞之道取此忠正之理若夫出处不违其

时黙语不失其人善曰周易曰君子之道或出或处或黙或语 翰曰邦有道则出而仕邦

无道则隠而处也言必不违此时矣道不合则不与之言故曰黙道合则与之言故曰语不可失其知人之鉴也

动星回而辰极犹居其所玑琁轮转而衡轴犹

执其中善曰言君子之性语黙出处虽从其时而中心常不攺其操似天动星回而北辰常居其所而不攺也论

语子曰为政以徳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拱之郑𤣥曰北极谓之北辰也尚书曰琁玑玉衡以齐七政孔安国曰玑衡王者

正天文之器可运转者马融曰琁玑浑天仪可转旋郑𤣥曰转运者为机持正者为衡庄子曰轴不运而轮致千里也 向曰

天之转动众星遂移而北斗𢘆居其所而不动也琁玑谓北斗柄也逐四时以指四方而衡星在七星之中不迁其处也有如

车轴不转而轮动焉故云执其中也以喻贤圣之人虽遇时各异而志节不攺既明且哲以保其

身贻厥孙谋以燕翼子者昔吾先友尝从事于

斯矣善曰毛诗大雅文也毛苌诗传曰燕安也翼敬也笺云贻犹传也孙顺也言传其所顺以天下之谋以安其敬

事之子孙谓使行之也论语曾子曰以能问于不能昔者吾友尝从事于斯矣 铣曰言明智安身遗其逺谋以安敬其子孙

者则孔丘尝为此事也哲智保安贻遗厥其老子康之先也与孔子同志为友故云吾先友也

   辨亡论上下二首善曰孙盛曰陆机著辨亡论言吴之所以亡也

    陆士衡翰曰辨亡者所以辨吴兴亡之事也

昔汉氏失御奸臣窃命善曰奸臣谓董卓也答賔戏曰王涂芜秽周失其御法言

曰上失其政奸臣窃国命也 良曰御理也祸基京畿毒遍宇内皇纲弛

紊王室遂卑善曰答賔戏曰廊帝纮恢皇纲剧秦美新曰皇纲弛而未张新序曰及定王王室遂卑矣

济曰弛废紊乱也于是群雄蜂五臣本作锋字骇义兵四合善曰广雅曰骇

起也汉髙祖曰吾以义兵诛残贼又魏相曰救乱诛𭧂谓之义兵呉武烈皇帝慷慨

国电发荆南善曰呉志曰汉以孙坚为长沙太守董卓专权诸州郡并兴义兵欲以讨卓坚亦举兵荆

州剌史王睿素遇坚无礼坚过杀之比至南阳众数万人楚辞曰雷动电发 铣曰武烈皇帝孙坚也则权之父焉慷慨壮志

也下国诸侯之国也电发言威如雷电也坚起兵于荆州故云荆南也及权即皇帝位追谥为武烈皇帝权略纷

纭忠勇伯丗威棱则夷羿震荡兵交则丑

虏授馘善曰公羊传曰权者反于经而后有善者也汉书曰武帝报李广书曰威棱憺乎邻国李奇曰神灵之威

曰棱左氏传魏庄子谓晋侯曰寒浞伯明氏之谗子弟夷羿收之以为已相杜预曰夷氏也左氏传曰兵交使在其间毛诗曰

仍执丑虏笺云馘所格者之左耳也 向曰言孙坚权变之略为当丗雄伯也纷纭言多也夷羿古之善射者也丑众也虏服

也言其威棱则虽善射者必震荡而怀惧出兵交战则贼众咸服而授戮也馘谓杀而割取其耳以计功数也遂扫

清宗祊蒸禋皇祖善曰毛诗曰祝祭于祊毛苌传曰祊庙门内之祭也尔雅曰冬

祭曰蒸尚书孔氏传曰精意以飨谓之禋皇祖谓汉祖也吴书曰坚入洛扫除汉宗庙祠以大牢 翰曰皇祖谓汉祖也宗祊

宗庙也蒸禋祭祀也于时云兴之将带州飇起之师跨邑

云兴风起言多而勇也师兵师也带州跨邑言天下皆是之群风驱熊

罴之众雾集善曰毛诗曰进厥武臣阚如虓虎尚书武王曰朂哉夫子尚桓桓如虎如貔如熊如罴

翰曰哮㘎虎振声也言兵勇叫之势若虎之振声如风之驱走熊罴亦猛兽雾集言多也虽兵以义合

同盟戮力然皆苞藏祸心阻兵怙乱善曰左氏传曰诸侯同盟

于亳国语曰戮力一心贾逵曰戮力并力也左氏传曰楚公子围聘于郑郑使行人子羽与之言曰大国无乃苞藏祸心以图

之又众仲曰夫州吁阻兵而安忍杜预曰阻恃也又君子曰史佚所谓无怙乱也 济曰群雄虽义以举兵同为盟誓戮力以

匡帝室将除暴乱然皆苞藏祸心欲行篡逆阻守强兵恃托除乱也怙恃也或师无谋律丧威

稔寇善曰言出师之法必以律齐之今则不然各恃兵怙乱而出师无律也稔寇言丧其威权令资熟于寇也周易

曰师出以律否臧凶左氏传苌𢎞曰毛得必亡是昆吾稔之日 向曰言群雄之兵或无谋䇿之法丧失兵威于成熟可取之

敌也稔熟寇敌也忠规武节未有五臣本作见字如此其著者也

善曰汉书武帝诏曰躬秉武节 铣曰言群雄忠规武节未有如孙坚之盛也著盛也武烈既没长

沙桓王逸才命丗弱冠秀发善曰吴志曰权称尊号追谥䇿曰长沙王言桓

王挺英逸之才命丗而出也礼记曰人生二十曰弱冠 良曰没死也长沙桓王谓孙䇿也招揽遗老与

之述业神兵东驱奋寡犯众善曰范瞱后汉书陈忠曰旬月之间神兵电扫

 翰曰招揽谓收集也遗老谓坚之老臣也述业谓述父业也 向曰谓以少兵犯众敌也攻无坚城

之将战无交锋之虏诛叛柔服而江外厎

善曰左氏传随武子曰君讨郑怒其贰而哀其卑叛而伐之服而赦之伐叛刑也柔服徳也二者立矣书曰震泽厎定 济曰

言前敌虽有守坚城之将亦攻而破之前敌不敢交锋刃而与鬬战也 铣曰柔安厎致也言叛者诛之服者安之而江外致

饰法脩师则威徳翕赫善曰周易曰先王明罚饬法赵充国赞曰喻以威徳

也 艮曰脩师谓理兵也翕赫盛貌也賔礼名贤而张昭为之雄交御

豪俊而周瑜为之杰善曰吴志曰䇿以彭城张昭为谋主班固汉书曰班伯诸所賔礼皆

名豪又述曰賔礼故老吴志曰䇿徙居舒与周瑜相友收合士大夫江淮间人咸向之 翰曰交杂也御用也彼二

君子皆𢎞敏而多奇雅达而聦哲向曰彼二君子谓张昭周瑜也

哲智故同方者以𩔖附等契者以气集而五臣本无

江东盖多士矣善曰周易曰方以𩔖聚物以群分又曰同声相应同气相求 铣曰言张昭周

瑜来附孙䇿盖以𩔖聚等于符契相合而同气相求也用此二贤亲而信之则江东多贤士而来也将北伐诸

华诛锄干纪旋皇舆于夷庚反帝座乎紫闼

左氏传曰吴周之胄裔也今而始大比于诸华又季孙盟臧氏曰无或如臧孙纥干国之纪犯门斩𨵿春秋合诚图曰诛锄民

害也吴志曰曹公与𡊮绍相拒于官渡䇿阴谋袭许迎汉帝繁钦辨惑曰吴人者以船楫为舆马以巨海为夷庚臧荣绪晋书

司徒王谧议曰夷庚未入乘舆旅馆然夷庚者藏车之所崔骃达旨曰攀台阶窥紫闼也 翰曰锄除也干乱也纪谓纲纪也

 济曰皇舆帝车也夷平庚道也紫闼帝宫也言欲袭迎汉献帝以平王道反其帝座也挟天子以令

诸侯清天步而归旧物善曰战国䇿张仪谓秦惠王曰挟天子以令天下此王业也毛

诗曰天步艰难之子不犹左氏传伍贠曰少康祀夏配天不失旧物 向曰挟持天子以号令诸候清其帝室天步谓帝室也

归旧物除乱反正也戎车既次群凶侧目大业未就中丗而

善曰汉书曰列侯宗室见郅都侧目范晔后汉书陈蕃上䟽曰群凶侧目祸不旋踵周易曰富有之谓大业也 向曰戎

车兵车也次谓次于路也侧目言惧其威也中丗而殒言孙䇿不成大业而死也用集我大皇帝

以奇踪袭于逸轨睿心因于五臣本作乎字令图从政

咨于故实播宪稽乎遗风善曰吴志曰权薨谥曰大皇帝国语樊穆仲对宣王曰鲁

侯赋事行刑必问于遗训而咨于故实史记曰宣王即位脩政法文武成康遗风诸侯复宗周室也 良曰大皇帝谓孙权也

言天用集㑹其命于我大皇帝也 向曰言孙权以奇异英雄之踪继父兄超逸之迹圣智之心因成善谋也轨迹睿圣令善

图谋也 翰曰咨谋播布宪法稽考也遗风谓父兄之遗风也而加之以笃固申之以

节俭畴咨俊茂好谋善断善曰尚书帝曰畴咨若时登庸班固王命论曰信诚

好谋也 铣曰笃厚也言其志敦厚而坚固也申重也 济曰畴咨谋议也俊茂谓贤人也善断谓所作不疑而必成也

帛旅于丘园旌命交于五臣本作乎字涂巷善曰周易曰贲于丘园束

帛戋戋孟子曰夫招士以弓大夫以旌谢承后汉书曰邓道不应州郡旌命 翰曰旅次也丘园谓贤人隐逸之处也言以束

帛旌命招之将用于朝而使者交乎道路闾巷也旌旗类也求贤使者执之为君信也涂道也故豪彦寻

声而响臻志士希光而景骛异人辐凑猛士如

善曰班固公孙𢎞赞曰异人并出文子曰群臣辐凑张湛曰如众辐之集毂也汉髙祖歌曰安得猛士守四方毛诗

曰其㑹如林 铣曰天下豪彦志士贤人闻吴用贤之声皆寻响而至如应于声也望其光辉如影驰于形也故奇异之人如

车辐攅凑于毂也猛士之徒如林木之多也臻至希望景影骛驰于是张昭为师𫝊周

瑜陆公鲁肃吕蒙之畴入为腹心出作股肱

吴志曰权待张昭以师𫝊之礼又曰吕蒙字子明汝南人也为武威将军南郡太守三国名臣序赞曰周瑜字公瑾公瑾英达

㓪心独见披草求君定交一面陆逊字伯言伯言蹇蹇以道佐丗岀能勤功入能献替鲁肃字子敬昂昂子敬拔迹草莱荷担

吐奇乃构云台毛诗曰赳赳武夫公侯腹心尚书曰命汝予翼作股肱心膂 翰曰周瑜将也陆公谓陆逊也为丞相机之祖

也故不言名吕蒙将军也畴类也甘宁凌统程普贺齐朱桓朱然之

徒奋其威韩当潘璋黄盖蒋钦周泰之属宣其

善曰吴志曰甘宁字兴霸巴郡临江人也少有气力好游侠拜西陵太守又曰凌统字公绩吴郡人也拜偏将军又

曰程普字徳谋右北平人也领江夏太守迁荡冦将军又曰贺齐字公苖㑹稽人也为鄿春太守又曰朱桓字休穆吴郡人也

拜前将军领青州牧又曰朱然字义封朱冶姊子也姓施氏初冶未有子然年十三乃启䇿乞以为嗣为左大司马右军帅呉

志曰韩当字义公辽西人也迁昭武将军又加都督之号又曰潘璋字文圭东郡人也拜平北将军襄阳太守又曰黄盖字公

覆零陵人也拜武锋中郎将加偏将军又曰蒋钦字公弈九江人也拜右䕶军又曰周泰字幼平九江人也拜汉中太守奋武

将军尚书曰予欲宣力四方 翰曰甘宁等十一人皆吴名将也风雅则诸葛瑾张承

步骘以名声光国善曰吴志曰诸葛瑾字子瑜三国名臣序赞曰子瑜都长体性纯懿

都长谓体貌都闲而雅性长厚也吴志曰张昭长子承字仲嗣少以才学知名为濡须督奋威将军又曰步骘字子山临淮人

也孙权为讨虏将军召骘为主记权称尊号代陆逊为丞相诲门生手不释巻蔡邕陈太丘碑曰纡佩金紫光国垂勲

事则顾雍潘浚吕范吕岱以器任干职奇伟则

虞翻陆绩张温张惇以讽议举正善曰吴志曰顾雍代孙劭为丞

相平尚书事其所选用文武将吏随能所任心无适莫又曰潘浚字承明武陵人也弱冠从宋仲子受学权称尊号拜为少府

迁太常又曰吕范字子衡汝南人也权拜禆将军亮即位迁扬州牧又迁大司马又曰吕岱字定公广陵人也权拜上将军亮

即位拜大司马岱清身奉公所在可述许愼淮南子注曰干强也虞翻字仲翔三国名臣序赞曰吴志曰翻性不协俗数犯颜

谏权与张昭论及神仙翻指昭曰彼皆死人而语神仙俗岂有仙人也权怒徙翻交州又曰陆绩字公纪吴郡人也孙权统事

辟为奏曹掾又曰张温字惠恕吴郡人也权拜议郎徙太子太𫝊甚见信重吴录曰张惇字叔方吴郡人也徳量渊懿清虚淡

泊又善文辞孙权以为车𮪍将军出补海昏令毛诗曰出入讽谏 向曰器才器也干举也讽议谋议以举正国家之事也

奉使则赵咨沈珩以敏达延誉善曰吴志曰权遣都尉赵咨使

魏帝问吴王何等主也咨对曰聦明仁智雄略之主也帝问其状对曰纳鲁肃于凡品是其聦也拔吕蒙于行阵是其明也获

于禁而不害是其仁也取荆州兵不血刃是其智也据三州虎视于天下是其雄也屈身于陛下是其略也吴书曰咨字徳度

南阳人拜𮪍都尉又曰沈珩字仲山吴郡人也权以珩有智谋能专对乃使至魏魏文帝问曰吴嫌魏东向乎珩曰不嫌也曰

何以知曰信恃旧盟言归于好是以不嫌若魏渝盟自有备䂊文帝善之以奉使有称封永安郷侯宫至少府国语曰使张老

延君誉于四方术数则吴范赵达以禨五臣本作机字祥恊徳

韦昭汉书注曰历数占术也吴志曰吴范字文则㑹稽人也以修历数知风气闻于部中权以范为骑都尉领太史令又曰赵

达河南人也修九宫一算之术究其微旨孙权行师征伐每令达有所推步皆如其言吕恍字林曰禨祅祥也居衣切天文志

曰臣主共忧患其察禨祥如淳曰吕氏春秋曰荆人鬼而越人禨今之巫祝祷祀之比也晋灼曰禨音珠玑之玑 济曰比二

人以天文术数知其机密灾祥之事以合其徳也协合也董袭陈武杀身以卫主

吴志曰董袭字元丗㑹稽人也为偏将军曹公出濡须口袭从权赴之袭督五楼船往濡须口夜卒暴风楼船倾覆左右散走

逺舸乞使袭出怒曰受将军任在此备贼何等委去也敢复言此者斩于是莫敢干其夜船败袭死权改服临殡又曰陈武字

子烈庐江人也累有功劳进位偏将军建安二十年从击合肥奋命战死权哀之自临其丧 铣曰此二人皆死于王命

统刘基强谏以补过善曰吴志曰骆统字公绪㑹稽人也权召为功曹志在补察苟所闻

见多不待旦又曰刘繇长子基字敬舆权为吴王基为大司农权尝宴饮𮪍都尉虞翻醉酒犯忤权欲杀之威怒甚盛由基諌

争翻以得免左氏传士季谓晋侯曰诗云衮职有阙惟仲山甫补之能补过也 向曰补君之过也谋无遗谞

举不失䇿善曰广稚曰谞智也东观汉记鲁恭上䟽曰举无遗䇿动不失其中故遂割

据山川跨制荆吴而与天下争衡矣善曰争衡谓角其轻重也

汉书公孙玃曰吴楚之王西与天子争衡郑𤣥周礼注曰称上曰衡 翰曰衡平也言与天下英雄争平其功业

氏常五臣本作尝字藉战胜之威率百万之师善曰汉书晁错曰战

胜之威气百倍也济曰魏氏曹操也浮邓塞之舟下汉阴之众善曰孔安国尚

书传曰顺流曰浮郦元水经注曰邓塞者即邓城东北小山也先后因之以为邓塞汉阴汉水之南也庄子曰子贡南游于楚

过汉阴也 铣曰邓塞山名言浮舟于下汉水名也水南曰阴众谓兵聚也羽楫万计龙跃顺

善曰羽楫言疾也羽猎曰杖镆邪而罗者以万计周易曰见龙在田或跃在渊 翰曰言羽楫者谓其疾也龙跃顺

流言船行速也锐𮪍千旅虎步原隰善曰李陵诗曰幸托不肖躯且当猛虎步 向曰锐

利也五百人为一旅虎步言猛也髙平曰原下湿曰隰言布兵陈于此处也谟臣盈室武将

连衡善曰包咸论语注曰衡轭也戎车武将所驾故以连衡喻多也喟然有吞江浒

之志一宇宙之气而周瑜驱我偏师黜之赤壁

善曰毛苌诗传曰水涯曰浒也吴志曰曹公入荆州权遂遣瑜与备并力逆曹公遇于赤壁初一交战公军破退 翰曰言曹

操喟然而叹有吞吴国平一天下之勇气而周瑜为偏将击之大败走退也浒浦也宇宙天下也黜退也赤壁江口战处也

丧旗乱辙仅而获免收迹逺遁善曰左氏传曹刿曰吾视其辙乱望其旗

靡郑𤣥礼记注曰遁逃也 向曰丧失也辙车迹也言军败人乱遂失旌旗车行迹乱也收迹谓收其败馀之兵

王亦凭帝王之号帅巴汉之民乘危骋变结垒

千里志报关羽之败图收湘西之地而陆公亦

挫之西陵覆师败绩困而后济绝命永安善同汉王

谓刘备也备是汉景帝之后故依凭先帝王之号也巴汉蜀中也垒军营壁也蜀将𨵿羽守荆州孙权袭破之取荆州虏𨵿羽

刘备怨之遂伐吴备登马鞍山吴将陆逊促诸军四面蹙之土崩瓦解图谋也湘西则荆州地也陆公即逊也西陵马鞍山之

东也大崩曰败绩刘备既败遂齐于永安宫而刘备殂故云绝命 向同善注续以濡须之寇

临川摧锐善曰吴历曰曹公出濡须作油船夜渡洲上权以水军围取得三千馀人其沈溺者数千人

良曰后又续败曹公军于濡须濡须水也冦敌也摧锐谓摧其锋锐也曹公惧而退走也蓬茏之战

子轮不反善曰魏志曰张辽之讨陈兰别遣臧霸至皖讨吴吴将韩当逆战于蓬茏楚辞曰登蓬茏而下陨兮

王逸曰蓬茏山名也公羊传曰晋败秦于殽匹马只轮无反者 向曰吴将韩当又败魏军于蓬茏之山子只也轮车轮也言

大败只车不还由是二邦之将丧气挫锋势衄财匮

衄缩也匮乏也而吴苋五臣本作莞字然坐乘其敝故魏人请好汉

氏乞盟善曰论语曰子之武城闻弦歌之声苋尔而𥬇何晏曰苋尔小𥬇之貌左氏传曰隐公摄位而欲求好于

邾又曰郑伯乞盟请服 向曰莞然𥬇貌示寛乐也请好请和也汉氏谓蜀也乞盟谓乞为誓信不相伐也谓魏蜀畏惧也

遂跻天号鼎跱而立西屠庸益之郊北裂淮汉

之涘善曰方言曰跻登也汉书蒯通说韩信曰今为天下之计莫若三分天下鼎跱而立其𫝑莫敢先动也 铣曰

孙权遂从天命升为尊而与魏蜀三分鼎足而立也跱足也屠裂也庸益蜀都也裂分也言呉北以淮汉二水为界涘水涯也

东包百越之地南括群蛮之表善曰贾谊过秦曰南取百越之地薛

君韩诗章句曰括约束也 翰曰百越地名括通也表外也盖言其土地广逺也于是讲八代

之礼蒐三王之乐善曰八代三皇五帝也杜预左氏传注曰蒐阅也蒐与搜古字

通三王夏殷周也 铣曰宇内既平讲说礼乐以见成功也告类上帝拱揖群后

善曰尚书曰肆类于上帝孔安国曰类谓摄位事类遂以摄告天及五帝也尚书曰颁瑞于群后典引曰钦若上下恭揖群后

向曰告类祭祀也帝天也拱揖群后谓拱手以揖诸侯示无事也虎臣毅卒循江而守

善曰毛诗曰进厥虎臣左氏传君子曰杀敌为果致果为毅汉书伍被曰强弩临江而守之 良曰虎臣言猛也毅卒言勇也

循依长𣗥劲铩望飙而奋善曰尔雅曰𣗥㦸也说文曰铩铍有镡也

亦曰长刃矛刀之类也 翰曰𣗥㦸也铩刀类飙风也奋振动也望风而动者勇于𨷖也庶尹尽规于

上四民展业于下善曰尚书曰庶尹允谐孔安国传曰尹正也众官之长国语召康公曰天子听

政近臣尽规又曰内史过曰庶人工啇各守其业以供其上 济曰庶尹百官也四民士农工啇也化协殊裔

风衍遐圻巨衣反 善曰左氏传曰天子之地一圻杜预曰一圻方千里圻界也言风教及逺也 翰曰协合

也裔夷狄之国也衍行遐逺有界也乃俾一介行人抚巡外域善曰左氏传曰晋人

使子贡对郑使曰君有楚命亦不使一介行李告于寡君 向曰俾使也一介行人独使也域方也言宇内清平不用戎马独

使而抚巡于方也巨象逸骏扰于外闲善曰周礼曰天子十有二闲马六种郑𤣥曰毎

厩为一闲也 铣曰巨大也象兽名也逸骏良马也言皆驯顺育之于外闲也扰顺也闲谓育兽坊也明珠玮

实耀五臣本作辉字于内府善曰周礼曰玉府掌王之金玉玩好 良曰玮美也府库也

瑰重迹而至奇玩应响而赴善曰汉书息夫躬曰羽檄重积而狎至 济曰

珍瑰奇玩皆宝物也重迹谓逺方贡献多而车马之迹重叠也应响言归君命速也𬨎轩骋于南

荒冲輣息于朔野善曰杨雄答刘歆书曰尝闻先代𬨎轩之使班固汉书述曰戎车七

征冲輣闲闲字略作䡴楼也音义曰輣兵车名也薄萌切 翰曰𬨎轩轻车也骋行也荒逺国也言使轻车行使安抚逺国也

冲輣兵车也息于北野谓不用兵戈也齐民免干戈之患戎马无晨服

之虞而帝业固矣善曰难蜀父老曰今割齐民以附夷狄如淳曰齐等无有贵贱故谓之齐

民老子曰天下无道戎马生郊尔雅曰虞度也 向曰齐民百姓也晨服谓晨朝装整戎服以备不虞今则无之此乃帝业之

坚固大皇既没幼主莅朝奸回肆虐景皇聿兴

善曰㓜主孙亮也吴志曰孙亮字子明权少子也立为太子权薨即尊号尚书曰崇信奸回南都赋曰豺狼肆虐吴志曰孙休

字子羽权第六子也亮废孙𬘭使宗正孙楷迎休即位薨谥曰景帝毛苌诗传曰聿遂也 铣曰大皇权也莅临回邪肆纵也

言㓜主临朝奸邪纵虐乃废亮为㑹稽王立权弟孙休为景帝也虔脩遗宪政无大阙

守文之良主也善曰南都赋曰朝无阙政公羊传曰继文王之体守文王之法度也 翰曰虔敬宪

法也守文良主谓孙休也降及归命之初典刑未灭故老犹存

善曰吴志曰孙皓降晋晋赐号归命侯尚书曰尚有典刑毛诗曰召彼故老 良曰归命之初谓孙皓即位之初也故老谓老

臣也皓即位十六年晋武帝伐吴皓乃降晋晋封为归命侯大司马陆公以文武熙

朝左丞相陆凯以謇谔尽规善曰吴志曰孙皓即位拜陆抗大司马荆州牧

又曰陆凯字敬风吴郡人也孙皓迁为左丞相凯上表䟽皆指事不饰忠恳孔安国尚书传曰熙广也周易曰王臣謇謇匪躬

之故史记赵简子曰大夫在朝徒闻唯唯子不闻周舎之謇謇谔谔尽规国语召康公曰天子听政近臣尽规 济曰陆公谓

陆抗也机之父故不言名熙兴也 向曰謇谔正直也而施绩范愼以威重显

吴志曰施绩字公绪迁将军都督领盗贼事持法不倾拜左大司马吴录曰范愼字孝敬广陵人也竭忠知已之君纒绵三益

之友时人荣之孙皓以为太尉 良曰施姓也绩名也丁奉五臣本有锺字离斐以武毅称

善曰吴志曰丁奉字承渊庐江人也少以骁勇为小将亮即位为冠军将军魏将诸葛诞据寿春降魏人围之使奉与黎斐解

围奉为先登𥠖斐力战有功拜左将军𥠖与离音相近是一人但字不同孟宗丁固之徒为

公卿善曰吴志曰孙皓以左右御史大夫丁固孟仁为司徒司空吴录曰初固为尚书梦松树生腹上谓人曰松字

十八公也后十八岁当为三公乎卒如梦焉又曰孟仁字恭武江夏人也本名宗避皓字易焉楚国先贤传曰累迁光禄勲遂

至三五臣本作娄字𤣥贺邵之属掌机事善曰吴志曰楼𤣥字承光沛郡

人也孙皓用𤣥为宫下录事禁中侯主殿中事又曰贺劭字兴伯㑹稽人也皓时为中书令汉官解故曰机事所緫号令攸发

元首虽病股肱犹存五臣本作良字 善曰尚书大传曰元首君也股肱臣也 翰

曰元首谓孙皓股肱谓上所述者也爰及末叶群公既丧然后黔首有

瓦解之志五臣本作患字皇家有土崩之衅善曰秦更名民曰黔首汉书徐

乐上书曰何谓瓦解吴楚齐赵之兵是也当此之时安土乐俗之人众故诸侯无境外助此谓之瓦解又曰何谓土崩秦之末

叶是也人困而主不恤下怨而上不知此之谓土崩也 良曰叶代也瓦解土崩谓曰乱也衅忧也五臣本作历字

应化而微王师蹑运而发善曰历命历数天命也王师谓晋师也言蹑其运数

而发也干宝晋纪曰咸宁五年十一月命安东将军王浑向杨州龙𩦪将军王浚帅巴蜀之卒浮江而下 向曰言历数天命

应其政化同为微弱也言晋帝乃践蹑运祚发兵而伐吴也卒散于阵民奔于邑

无此二句城池无藩篱之固山川无沟阜之势善曰过秦

论曰楚师深入鸿门曾无藩篱之难 铣曰吴有坚地髙山大川之固而为晋所破若无藩篱沟阜之势言易取也沟小渠水

也阜小山也非有工输云梯之械智伯灌激之害

工输班古之巧智人也作陵云之梯以攻宋城将必取也械具也晋大夫智伯攻赵襄子惧走保晋阳城智伯乃引汾水灌之

城不没者三版城中悬釜而炊也激射也言吴非有此事而自亡者盖为君不明而有疑臣下之心故也 济同善注

子筑室之围燕人济西之队善曰左氏传曰楚子围宋将去之申叔时曰筑

室反耕者宋必听命王从之宋人乃惧遂及楚平史记曰燕昭王使乐毅为上将军伐齐破之济西 向曰队谓兵之部伍言

吴亦非有此患也馀注同军未浃辰而社稷夷矣善曰左氏传君子曰莒恃其陋浃辰

之间而楚克其三都于宝晋纪曰太康元年四月王浚鼓入石头吴主孙皓面缚舆榇降于浚 翰曰浃辰十二日也夷灭也

言晋军之至不经十二日而吴之社稷已灭虽忠臣孤愤烈士死节将奚

救哉善曰襄阳记张悌字臣先襄阳人晋伐吴悌逆之吴军大败诸葛靓退走使过迎悌悌不肯去靓自牵之悌垂

泣曰今日是我死日也靓遂放之为晋军所杀韩子有孤愤篇司马迁书曰丗又不与能死节者比夫曹刘之

将非一丗所选向时之师无曩日之众善曰向时谓太康之

役也曩日谓昔日之曹刘也 良曰曹刘谓曹操刘备也言其将皆有雄略固非晋一丗所能选及也言晋不如曹刘也 铣

同善良注战守之道抑有前符险阻五臣本作阻险字之利俄

然未攺而成败贸理古今诡𧼈何哉彼此之化

殊授任之才异也向曰符法贸易诡变趣事也战守之道自有古法且吴阻险之间尚亦未攺然

昔者曹刘之众胜于晋兵而吴终成帝业今晋师不如曹刘而反败吴国成败易理古今事变何也则彼此政化有殊而授任

群臣有疑心故也彼谓孙权时此谓孙皓时言孙权任人不疑皓用人有贰也

   辨亡论下

昔三方之王也魏人据中夏汉氏有岷益吴制

荆杨而奄五臣本作掩字交广善曰东都赋曰自中夏以布徳毛苌诗传曰奄覆也 翰曰汉

氏谓刘备也铣曰交广郡名曹氏虽功济诸华虐亦深矣其民

怨矣五臣本无矣字 善曰左氏传曰吴周之胄裔也今而始大比于诸华毛诗序曰亡国之音哀以思其民怨

良曰曹操好杀戮故云虐深民怨刘公因险以五臣本无以字饰智功巳薄

矣其俗陋矣五臣本无矣字 善曰淮南子曰伪之生饰智以惊愚范晔后汉书吴祜曰逺在海濵其

俗诚陋也 济曰刘公即备也言因其险阻得增饰其智也可谓功少而风俗敝陋也夫吴桓王基

之以武太祖成之以德聦明睿达懿度𢎞五臣本作深字

逺矣善曰周易曰古之聦明睿智神武而不杀者夫 向曰太祖谓孙权也 铣曰懿厚也言权有厚度量也

其求贤如不及恤民如稚子善曰论语曰子曰见善如不及谢承后汉书曰

延笃迁京兆尹恤民如子 翰曰如不及者谓志慕之也恤忧也稚子小儿也接士尽盛德之容

亲仁罄丹府之爱拔吕蒙于戎行识潘浚于系

善曰吴志曰吕蒙年十五六随邓当击贼䇿见而奇之引置左右张昭荐蒙拜别部司马又曰潘浚字承明武陵人

也江表传曰权克荆州将吏悉皆归附而浚独称疾不见权遣人以床就家舆致之浚伏面著席不起涕泣交横哀哽不能自

胜权慰劳与语呼其字曰承明昔观丁父鄀俘也武王以为军帅彭仲爽申俘也文王以为令尹此二人卿荆国之先贤也初

虽见囚后皆擢楚名臣卿独不然未肯降意将以孤无古人之量邪便亲以巾拭其面浚起下地拜谢即以为治中荆州诸军

事一以咨之毛苌诗传曰识用也 良曰盛徳之容谓礼节也罄亦尽也丹府谓赤心也 济曰戎行谓兵行伍之间也虏获

推诚信士不恤人之我欺量能授器不患权

之我逼执鞭鞠躬以重陆公之威悉委武卫以

济周瑜之师善曰吴志陆机为逊铭曰魏大司马曹休侵我北鄙乃假公黄钺统御六师及中军禁卫

而摄行王事主上执鞭百司屈膝江表传曰曹公入荆州周瑜夜请见权曰诸人徒见操书言水步八十万而各恐惧不复断

其事实今以实较之不过十五六万军已乆疲得精兵五万自足制之权曰五万兵难卒合巳选三万人船载粮具促办卿与

子敬便在前发孤当增发人众多载资粮为军后援也 向曰诚心恤忧也我欺犹欺我也言权推腹心信于人士不忧前人

有欺 铣曰不患难贵臣权势所逼也 翰同善注 良曰时曹公入荆州权尽委武卫之兵以济益周瑜之军也悉尽也武

卫谓权之亲近宿卫之兵也卑宫菲食善本有贪字丰功臣之赏披

怀虚已纳谟士之算善曰论语曰禹菲饮食而致孝乎鬼神卑宫室而尽力乎沟洫马融

曰菲薄也汉书曰李寻传曰王根辅政数虚已问寻 济同善注 向曰披张也虚已者亦犹虚器将容受其物也言权开张

其懹虚已受纳谋臣之计也故鲁肃一面而自托士燮蒙险而

五臣本作效善曰呉志曰鲁肃字子敬临淮人也周瑜荐肃才宜佐时不可令去也权即召肃与语其说

众賔罢退独引肃还合榻对饮又曰士燮字威彦苍梧人也汉时燮为绥南中郎将董督七郡领交趾太守孙权遣歩隲为交

州剌史燮率兄弟奉承节度权加燮为左将军燮遣子钦入翰曰同善注故云一面自托也士燮常蒙险阻以致其命也质

效致髙张公之德而省游田之娱善曰吴志曰张昭为军师权毎田猎

常乘马射虎虎常突前攀持马鞍昭变色而前曰将军何有常尔夫为人君者谓能驾御英雄驱使群贤岂谓驰逐于原野校

勇于猛兽者乎如有一日之患柰天下𥬇何权谢昭曰年少虑事不逺惭君然犹不能已 向曰张公谓昭也贤诸

葛之言而割情欲之欢善曰诸葛瑾事未详也 铣曰诸葛诸葛瑾也情欲女子之属

感陆公之规而除刑法之烦善曰吴志陆逊陈便宜劝以施徳缓刑寛

赋息调权报曰君以为大重孤亦何利焉但不得已而为之耳于是令有司尽冩列条使郎中楮逢赍以就逊意所不安令损

益之𠝹翰同善注奇刘基之议而作三爵之誓善曰权既为吴王欢宴之

末自起行酒虞翻伏地阳醉不持权去翻起坐权于是大怒手剑欲击之侍坐者莫不惶遽惟大司农刘基起抱权諌曰大王

以三爵后杀士虽翻有罪天下孰知之翻由是得免权因敕左右自今酒后言杀皆不得杀之𠝹良曰同善注议亦諌也三爵

谓醉后也誓戒也屏气跼以伺子明之疾分滋损

甘以育凌统之孤善曰论语曰屏气似不息者毛诗曰谓天盖髙不敢不跼谓地盖厚不敢不蹐

吴志曰吕子明疾发权时在公安迎置内殿所以疗护者万方募封内有能愈蒙者赐千金欲数见颜色又恐其劳动常穿凿

壁瞻之见其小能下食则喜顾左右言𥬇不然则咄唶夜不能寐病小瘳为下赦令群臣毕贺后更增笃自亲临视凌统卒权

为之数日减膳言及流涕乃列封统二子年各数岁权内养于宫爱待与诸子同賔客进见呼示之曰此吾虎子也 济曰子

明吕蒙字也同善注屏气跼蹐谓窥壁之时恐其知闻而使其劳也屏息也跼蹐缓行也伺谓伺候也 向同善注登坛

慨归鲁子之功削投恶言信子瑜之节善曰吴志

曰权既称尊号临坛顾谓公卿曰昔鲁子敬尝道此可谓明于事势矣时或言诸葛瑾别遣亲人与备相闻权曰孤与子瑜有

死生不易之誓子瑜之不负吾犹吾不负子瑜也 铣曰登坛谓权即帝位也慷慨雄壮之貌言即位之时顾谓群臣归功于

鲁肃也鲁子谓肃也 济曰同善注此则弃人恶言信其忠节削投谓弃也子瑜瑾字也是以忠臣竞

尽其谟五臣本作谋志士咸得肆力善曰孔安国尚书传曰谟谋也又曰肆陈也

翰曰肆用也洪规逺略固不厌夫区区者也善曰言其规略宏逺

不安兹小国也左氏传曰初楚灵王卜曰余尚得天下不吉投龟诟天而呼曰是区区者而不余𢌿方言曰猒安也 良曰区

区小也言权大规逺略固不安此区区小国者将欲一统天下故也故百官苟合庶务未

善曰论语曰子谓卫公子荆善居室始有曰苟合矣少有曰苟完矣 向曰遑暇也初都建业

群臣请备礼秩天子辞而不许曰天下其谓朕

何宫室舆服盖慊如也善曰汉书文帝曰豫建太子谓天下何刘兆穀梁注曰慊

不足也 铣曰建业郡名天子谓权也初都建业群臣请备礼即天子位而权不许也谓我何者言天下以我无心存汉矣虽

居宫室车服盖如不足堪也爰及中业天人之分既定百度之

缺粗脩五臣本作粗精 善曰柤古粗字也韦昭汉书注曰粗略也才古切 济曰中业谓权中年之时天道人

事既定谓三国各据一方也则百法礼仪有所缺失者粗得增脩也虽𬪩化懿网未齿乎

上代抑其体国经民之具亦足以为政矣善曰杜预左氏

传注曰齿列也周礼曰惟王建国体国经野 翰曰言虽醇𬪩之化美政之理以网罗天下则未列齿于上代帝王之迹然至

其体国理人之事亦足以为政化也地方几万里带甲将百万其野沃

其民练善曰杜预左氏传注曰几音基近也韦昭国语注曰沃肥善也 向曰言呉地广兵众也带甲谓兵也

铣曰练谓习战事也其器利其财丰东负沧海西阻险塞

器谓兵器也济曰负恃也长江制其区宇峻山带其封域翰曰封域谓疆

国家之利未巨有𢎞于兹者矣借使中才守

之以道善人御之有术善曰陈琳为曹洪与文帝书曰谓为中才处之殆难仓卒论语

子张问善人之道子曰不践迹亦不入于室也 向曰御理也敦率遗典勤民谨政

敦勉率循典法也言借使中才之人勉循孙权遗法也循定䇿守常险则可以

本无以字长丗永年未有危亡之患也五臣本无也字善曰左氏传北宫

文子曰有其国家令问长丗尚书曰降年有永有不永或曰吴蜀唇齿之国蜀灭

则吴亡理则然矣夫蜀盖藩援之与国而非吴

人之存亡也善曰左氏传宫之奇曰谚所谓辅车相依唇亡齿寒也汉书项梁曰田假与国之王也如淳曰

相与友善为与国党与也 良曰援助也与党也言蜀虽为藩篱之助为吴国之朋党然吴之存亡不由蜀也何则

其郊境之接重山积险陆无长毂之径善曰榖梁传曰长毂

五百乘范寗曰长毂兵车也济曰其险狭无行车之路也川厄流迅水有惊波之艰

虽有锐师百万启行不过千夫善曰元戎十乘以先启行 向曰开行阵

不过千人亦言地狭虽人众无施用也千里前驱不过百舰

胡减反 善曰汉书曰自寻阳浮江舳舻千里李斐曰舳船持柂处也舻船前头剌棹处也言其船多前后相衔千里不绝

也 翰曰舳舻船也舰战船也不过百舰言水狭也故刘氏之伐陆公喻之长

蛇其势然也善曰蛇鬬以首尾救故锐师百万而无所施也 良曰刘氏谓备也陆公谓逊也孙子兵

法曰善用兵者如常山之蛇击其首则尾至言刘氏伐吴之时陆逊比蜀兵为长蛇者言其地狭首尾不得相救其势合然也

昔蜀之初亡朝臣异谋或欲积石以险其流或

欲机械以御其变善曰战国䇿曰公输班为攻宋机械翰曰谓吴朝臣见蜀亡恐祸将及吴或

谋欲积石以遏江水令流迅以为险阻机械兵器之緫名也天子緫群谊五臣本作议字而咨

之大司马陆公公五臣本只有一公字以四渎天地之所以

节宣其气固无可遏之理善曰国语太子晋曰夫天地成而聚于髙归 物于下䟽为川

谷以道其气韦昭曰聚聚物也髙山陵也下薮泽也䟽通也铣曰天子谓权也緫集也咨问也 济曰陆公谓抗也抗言江

水四渎也无遏绝之理谓不可积石以险流矣四渎江淮河济也宣通也而机械则彼我之

所共彼若弃长技以就所屈即荆杨而争舟楫

之用是天赞我也将谨守峡口以待禽耳善曰汉书

晁错曰匈奴之长技三中国之长技五左氏传子鱼曰勍敌之人隘而不成列天赞我也 向曰言彼此皆有机械也 铣曰

言晋人所长巧于陆战若弃其所长以就水战是屈其力也晋人又即于荆扬二州而争我舟楫之用其不善用舟必速覆败

是天助赞呉也则当守峡山之口以待禽耳建步阐之乱凭宝城以延强

寇重资币以诱群蛮善曰国语单穆公曰量资币战国䇿曰荆轲至秦持千金之币厚遗

中庶子蒙嘉 翰曰西陵督步阐叛呉降晋凭据坚城以招延晋军也又重以币帛招说群蛮同为背叛也宝犹坚也

时大邦之众云翔电发悬旌江介筑垒遵渚𬓛

带要害以止呉人之西而巴汉舟师沿江东下

善曰云翔言众也战国䇿顿子说秦王曰今楚魏之兵云翔而不敢拔然此云翔与战国微异不以文害意也毛诗曰鸿飞遵

渚毛苌传曰遵循也 向曰大邦谓晋也作此论之时呉亡机仕于晋故云大邦也介间也筑垒谓作军营壁也遵绕也言晋

兵守呉要害如襟带束于身也又以蜀中兵沿江而东下至于呉顺流而下曰沿陆公以偏师三

万北据东坑苦衡反 善曰东坑在西陵步阐城东北长十馀里陆抗所筑之城在东坑上而当阐城

之北其迹并存 良曰陆公谓抗也东坑谓海也深沟髙垒按甲养威反虏

迹待戮而不敢北窥生路强寇败绩宵遁

丧师太半分命锐师五千西御水军东西同捷

献俘万计善曰吴志曰西陵督步阐据城以叛遣使降晋陆抗闻之因部分诸军吴彦等径赴西陵敕军

营更筑严围自赤谿至故市内以围阐外以御寇围备始合晋巴东监军徐㣧率水军诣建平荆州刺史杨肇至西陵抗令张

咸固守其城公安督留虑距㣧身率三军凭围对肇肇攻至月馀计屈夜遁抗使轻𮪍蹑之肇大破败𦙌等引还抗遂䧟西陵

城诛夷阐族左氏传曰僖二十八年晋侯败楚师于城濮还师归国献俘授馘杜预曰献楚俘于庙俘即囚也 济曰反虏谓

步阐也踠迹谓俯伏也北窥谓投晋也 翰曰宵夜遁逃也丧失师众也太半言强半也 铣曰伐国取人曰俘献谓献生虏

信哉贤人之谋岂欺我哉善曰孟子公明仪曰文王我师也周公岂欺我

哉 向曰言陆抗之谋岂欺诈于君也自是烽燧罕警封域寡虞善曰言少

有虞度之事也 翰曰自陆公一捷则烽火之候希有警动而疆界少其虞备也陆公没而濳谋

兆吴衅深而六师骇善曰苍颉篇曰骇警也 良曰言陆抗亡没之后而晋濳谋伐吴自

此而始孙皓无道瑕衅日深而六军于是警骇也兆始也夫太康之役众未盛乎曩

日之师济曰晋太康年灭吴言太康时兵众未能盛于曩日魏蜀之师且魏蜀兵盛而吴败之今晋兵不如魏蜀

而吴烕者由陆公亡没后无良将也广州之乱祸有愈乎向时之难

曩日向时皆谓曹刘之丗馀同翰注 翰曰孙皓天纪三年马反杀广州刺史当时祸患亦少于魏蜀之难而广州遭乱岂

不由无良臣明主也愈少也向时谓蜀魏也邦家顚覆宗庙为墟呜呼

人之云亡邦国殄瘁不其然与善曰诗大雅文也铣曰人之云亡谓陆

公亡也殄尽瘁病也言邦家顚覆宗庙为丘墟者盖以陆公亡而邦国之人尽病矣不其然与谓岂不如此也易曰

汤武革命顺乎天𤣥曰乱不极则治不形善曰周易革卦

之辞也太𤣥经曰阴不极则阳不生乱不极则徳不形 向曰𤣥谓大𤣥经也言丗乱之极则有理丗而见言帝

王之因天时也古人有言曰天时不如地利

孟子曰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赵岐曰天时五行王相孤虚之属易曰王侯设险以

守其国言为国之恃险也善曰周易坎卦之辞也 向曰恃险则地利也

曰地利不如人和在德不在险言守险之由人

善曰史记魏武侯曰山河之固此魏国之宝也吴起对曰在德不在险吴之兴也参

而由焉孙卿所谓合其参者也善曰孙卿子曰天有其时地有其财人有

其治夫是之谓能参合所以参而顚其所参则惑矣 翰曰言吴之兴也天时地利人和三者并用也参三也由用也孙卿谓

孙卿子也合其三者谓道合于天地人及其亡也恃险而已又孙卿所

谓舎五臣本作舍其参者也良曰舍其天地人三者之理也夫四州之

五臣本作氓非无众也大江之南非乏俊也济曰四州荆扬交广

皆吴地也氓谓百姓也俊谓贤俊人也山川之险易守也劲利之器易

用也翰曰劲利之器兵器也先政之䇿易循也功不兴而祸

遘者五臣本无者字何哉所以用之者失也向曰先政谓权之政化也遘及

也用之者失谓任群臣有疑贰之心故祸及也是故先王达经国之长规

先王谓古先帝王也审存亡之至数谦已以安百姓敦惠以

致人和寛冲以诱俊人五臣作人之谋慈和以结士

民之爱铣曰诱进也俊乂谓贤人也士民谓百姓也是以其安也则𥠖元

与之同庆及其危也则兆庶与之共患安与众

同庆则其危不可得也危与下共患则其难不

足恤也善曰孝经钩命决曰天有顾眄之义授图子黎元也 翰曰上行其惠而及其下下效其节以匡于上上

下和而君臣之道恱则虽危亡患难之事盖不足忧也夫然故能保其社稷而固

其土宇麦秀无悲殷之思黍离无愍周之感矣

善曰尚书大传曰微子将朝周过殷之故处见麦秀之此父母之国宗庙社稷之所立也志动心悲欲哭则朝周俯泣

则妇人推而广之作雅声毛诗序曰黍离闵宗周也周大夫行役过故宗庙宫室尽为禾黍故为黍离之诗 向曰言人君能

使上下和而君臣不疑者故能安社稷固土宇则长无丧亡之患也若殷周长有正道则无此悲痛之事也愍痛也



六臣注文选卷第五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