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臣注文选 (四部丛刊本)/卷第四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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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第四十五 六臣注文选 卷第四十六
梁 萧统 编 唐 李善 注 唐 吕延济 注 唐 刘良 注 唐 张铣注 唐 吕向 注 唐 李周翰 注 景上海涵芬楼藏宋刊本
卷第四十七

六臣文选卷第四十六

      梁昭明太子撰

      唐李善并五臣注

  序下

   豪士赋序一首

    陆士衡善曰臧荣绪晋书曰机恶齐王冏矜功自伐受爵不让及齐亡作豪士赋

    吕氏春秋曰老聃孔子墨翟𨵿尹子列子陈骈杨朱孙膑王寥儿良此十人者皆天下之

    豪士也然机犹假美号以名赋也 翰曰豪士谓智勇人也机恶见齐王冏自矜其功有

    篡位之心因此赋以讽之终不寤矣文选但录其序莫载其赋

夫立德之基有常而建功之路不一善曰左氏传穆叔曰太上

有立徳其次有立功 向曰建立也言立功者逐事为宜故云不一也何则循五臣本作脩心以

为量者存乎我善曰言立徳必循于心故存乎我 铣曰立徳是因之于心而润其身进退是

非故徳声常存乎我也因物以成务者系乎彼善曰言建功必因于物故系乎

彼 良曰立功于人以成其事是以心常系于彼也存夫我者隆杀止乎其域

系乎物者丰约唯所遭遇善曰言徳有𢘆量至域便止功无常则因遇乃成域

谓身也 济曰域谓身也丰约大本也落叶俟微风五臣本作飙以陨而风之

力盖寡善曰汉书王恢谓韩安国曰夫草木遭霜者不可以遇风也孟尝遭雍门

而泣琴之感以末善曰桓子新论曰雍门周以琴见孟尝君孟尝君曰先生鼓琴亦能令文

悲乎对曰臣窃为足下有所悲千秋万歳后坟墓生荆棘游童牧竖踯躅其足而歌其上曰孟尝君之尊贵亦犹若是乎

于是孟尝喟然太息涕承𥈤而未下雍门周引琴而鼓之徐动宫徴挥角羽初终而成曲孟尝君遂歔欷而就之是琴之

感以求也五臣同善注何者欲陨之叶无所假烈风将坠之

泣不足繁哀响也是故苟时启于天理尽于民

庸夫可以济圣贤之功斗筲可以定烈士之业

言遇时也善本无言遇时也一句 善曰时既启之于天理又尽于人事言立功易也说苑曰管仲

庸夫也桓公得之以为仲父论语子贡曰今之从政者何如子曰噫斗筲之人何足算也 向曰斗筲小器也

曰才不半古而功已倍之盖得之于时势也

本无也字 善曰孟子曰当今之时万乘之国行仁政民之悦之犹解倒悬也故事半古之人功必倍之唯此时为然

铣曰言才不及古之半而立功已倍于古人者盖得时遇势也历观古今徼一时之

功而居伊周之位者有矣善曰孟子曰彼一时此一时 良曰历遍也徼

取也伊周谓伊尹周公也夫我之自我智士犹婴其累物之相

物昆虫皆有此情善曰孟子曰尔为尔我为我文子曰譬吾处于天下亦为一物也然则我

亦物也而物亦物也物之与我也有何以相物也礼记曰昆虫未蛰郑𤣥曰昆明也明虫者阳而生阴而藏 济曰自我

谓自说已是相物谓物皆相轻此虽智士犹婴绕以为败累昆虫之徒亦有此情也夫以自我之

量而挟非常之勲神器晖其顾盻万物随其俯

善曰老子曰天下神器不可为也为者败之 翰曰挟帯也勲功也神器天下也称其光晖承其顾盻故万物

随其心意以为俯仰心玩居常之安耳饱从䛕之说岂识乎

功在身外任出才表者五臣本无者字善曰史记汲黯曰上置公卿宁

令从谀承意陷主于不义乎 向曰心玩其所欲以为常安耳饱其谄谀之说以为实然也功在身外不可自矜也

任出才表言位重才轻也且好荣恶辱有生之所大期善曰孙卿子曰好荣

恶辱好利恶害是君子小人之所同铣曰期犹同也言生人所大同此意也忌盈害上鬼神

犹且不免善曰周易曰鬼神害盈而福谦左氏传狼瞫曰周志有之勇则害上不登于明堂 良曰忌人

盈满而下之陵上者则鬼神害之也不免谓不免于鬼神之诛也人主操其常柄天下

服其大节善曰韩子曰操生杀之柄此人主之势也左氏传仲尼曰唯器与名不可以假人君之所司也

政之大节也 济曰操执也言人主执生杀之常柄而天下之臣任其大节佐安社稷也故曰天可仇

乎而时有袨服荷㦸立乎善本作于字庙门之下援

旗誓众奋于阡陌之上善曰汉书曰宣帝祠孝昭庙旄头剑挺堕地首垂泥土中

刃响乘舆车马惊于是召梁丘贺筮之有兵谋不吉上还使是时霍氏外孙代郡太守任宣坐谋反诛宣子章为公车丞

亡在渭城界中夜𥙆服入庙居郎间执㦸立庙门待上至欲为逆发觉伏诛苏林曰𥙆服黒服也过秦论曰陈渉蹑足行

伍之间而俛起阡陌之中斩木为兵楬干为旗 翰曰𥙆服黒衣也荷执援引奋起也君命天也而天命可仇之乎而欲

有大逆之事也馀同善注楚将项燕为秦所杀项梁与诸侯引旗誓众约将灭秦以报父仇也阡陌道路也

乎代主制命自下裁物者哉善曰后以财成而臣为之故云自下尸子曰天

生万物圣人财也 向曰异世所闻将仇于君者尚以为大逆之道况乎今者代天子之政以行制命自臣下而裁成于

物此为臣陵其君非臣下之道广树恩不足以敌怨勤兴利不足

以补害故曰代大匠斲者必伤其手善曰老子曰夫代大匠斲

希有不伤其手 铣曰大匠为斲固其宜也天子在上同所尊也故人有代匠斲者非其所宜故为斤斧伤也臣代君制

非其所顺必为天下所诛也且夫政由寗氏忠臣所为慷慨祭

则寡人人主所不乆堪善曰左氏传曰卫献公使与寗喜言曰苟反国政由寗氏

祭则寡人 良曰卫献公之时政由大夫寗氏不由公族但祭祀宗庙则公主之而已此忠臣见之慷慨发愤人主当之

不能乆堪其敝也是以君奭鞅鞅于亮切五臣本作怏字不恱公旦之

善曰汉书景帝目送周亚夫曰此之鞅鞅非少主臣也济曰君奭邵公也怏怏不恱貌公旦周公也邵公为保

周公为师相成王邵公不恱疑周公有异志于成王也高平师师侧目博陆之

善曰汉书曰魏相字弱翁迁御史四歳代韦贤为丞相封高平侯班固述魏相曰高平师师惟辟作威圗黜凶

害天子是毗韦昭曰师师相尊法也汉书曰列侯宗室见郅都侧目 翰曰汉丞相魏相封高平侯师师谓相法也侧目

言惧也博陆侯霍光也而成王不遣嫌吝于懐宣帝若负芒

刺于背非其然者五臣本无者字善曰尚书曰武王既䘮管叔及群弟流言于国曰公

将不利于孺子孔安国曰成王信流言而疑周公汉书曰宣帝始立见高庙大将军霍光从参乘上内严惮之若有芒刺

在背 向曰言周公霍光所以使其疑惧之者岂不为臣势强而行君之制使之然欤昔者周成王不能遣群臣之谤疑

恨周公于懐嫌疑吝恨也宣帝同善注嗟乎光于四表徳莫富焉王

曰叔父亲莫昵五臣本作昵字善曰尚书曰光𬒳四表毛诗曰王曰叔父毛苌曰叔

父谓周公也 铣曰周公之志光于四外其徳富也成王之叔父其亲近也昵近也登帝天位功莫

厚焉守节没齿忠莫至焉善曰汉书昭帝崩霍光上奏曰太宗亡嗣孝武皇帝

曽孙病已可以嗣孝昭皇帝太后诏可尚书伊尹曰天位艰哉李陵与苏武书曰薄赏子以守节论语或问管仲曰夺伯

氏骈邑三百饭䟽食没齿无怨言 良曰周霍二人登帝王于天位其功厚也至死不易其节忠之至也没齿至死也

而倾侧颠沛仅而自全济曰周公为群叔流言霍光有芒刺之惧故皆时危势劣

方而得自全也倾侧顚沛言危也仅劣也则伊生抱明允以婴戮文子懐

忠敬而齿剑固其所也善曰尚书曰太甲既立弗明伊尹放诸桐左氏传曰髙阳

氏有才子明允笃诚纪年曰太甲潜出自桐杀伊尹吴越春秋曰文种者本楚南郢人也姓文字少禽礼记孔子曰儒有

懐忠信以待举史记曰勾践平吴人或谗大夫种且作乱越王乃赐种剑曰子教寡人伐呉七术寡人用其三而败吴其

四在子子为我从先王试之种遂自杀枚叔上书谏呉王曰腐肉之齿利剑也 翰曰伊生伊尹也文子越大夫文种也

同善注齿及也言明信忠敬之道人之本也以此而死固为人臣所疑也因斯以言夫以笃

圣穆亲如彼之懿善曰谓周公也 向曰笃厚也穆和也懿美也言厚圣和亲周公之美也

大徳至忠如此之盛善曰谓霍光也 铣曰谓伊尹文种霍光也尚不能

取信于人主之懐止谤于众多之口过此以往

睹其可安危之理断可识矣善曰邹阳于狱上书曰不夺乎

众多之口 铣曰言圣贤尽忠尚不免谗言过此以往中庸之人何有见其可存者也是以安危之理断然可知也恶何

也识知也又况乎饕大名以冒道家之忌运短才

而易圣哲所难者哉善曰榖梁传曰君不尸小事臣不专大名老子曰富

贵而骄自遗其咎庄子曰功成者堕名成者亏孰能去功与名而还与众人 良曰饕贪也易轻也道家所以为忌富贵

而骄也圣哲所难其志不易身危由于势过而不知去势以求

济曰权势过甚则身危之本也去逺势利则求安之先也祸积起于宠盛而不

知辞宠以招福翰曰不知此理则䘮亡其身也见百姓之谋已则

申宫警守以崇不畜之威善曰左氏传曰公待于壊𬯎申宫警备设守而后行

杜预曰申整宫备也 向曰言见百姓谋欲害其已身则申令于宫寝严自警守以崇不积之威畜积也言无积徳也

惧万民之不服则严刑峻制以贾伤心之怨

善曰新序曰商鞅为严刑峻法易古三代之制杜预左氏传注曰贾买也尚书曰民罔不䀌伤心 铣曰行严刑峻法必

取怨伤亦如以财买物也贾买也然后威穷乎震主而怨行乎上

善曰汉书蒯通说韩信曰臣闻勇略震主者身危功盖天下者不赏 良曰震惧也言使人主惧也

心日陊危机将发而方五臣本无方字偃仰瞪眄谓

足以夸世善曰毛诗曰或栖迟偃仰鲁灵光殿赋曰齐首目以瞪眄埤苍曰瞪直视也 济曰陊壊

机事也偃仰骄傲貌瞪眄邪视自尊貌夸世谓夸其功能于时世也笑古人之未工忘

善本作亡字已事之已拙翰曰笑古人之道未尽善也而不知已事拙之甚也工善也

曩勲之可矜暗成败之有㑹向曰徒知前日之功可以自矜暗成败之

理必有运㑹也是以事穷运尽必于颠仆音赴铣曰颠仆谓倾倒也风起

尘合而祸至常酷也五臣本无也字 善曰答賔戏曰彼皆蹑风尘之㑹履颠沛之势项

岱曰彼谓李斯辈也风发于天以谕君上尘从下起以谕斯等 良曰风起则尘飞而合暗言祸速应也酷犹法也

人忌功名之过已恶宠禄之逾量盖为此也

济曰过已谓虚有大名而才不足也逾亦过也量才量也盖谓此也者谓颠仆祸酷之事夫恶欲之大

端贤愚所共有善曰礼记曰饮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死亡贫苦人之大恶存焉故恶欲者心

之大端也 翰曰人情有所恶心有所欲此人之大端则贤愚所共然而游子徇善本作殉字

位于生前志士思垂名于身后受生之分唯此

而巳向曰游子谓游宦之子也徇求也夫盖世之业名莫大焉

汉书曰项羽歌曰力㧞山𠔃气盖世震主之势位莫盛焉善曰见上文注

意无违欲莫顺焉借使伊人颇览天道知尽不

可益盈难乆持超然自引高揖而退善曰周易曰天道亏盈而

益谦毛诗序曰太平之君子能持盈守成司马迁报任少卿书曰宁得自引深藏岩穴邪 铣曰借假也伊人谓有功之

人也言假使功成之人少览天道知运尽不可更益也盈满不可乆持也故超然自引而去高揖时人以从退静可谓美

则巍巍之盛仰邈前贤洋洋之风俯冠来籍

良曰巍巍高大貌洋洋美誉也俯冠来籍谓为将来史籍之首也冠首也而大欲不乏于身

至乐无愆乎旧济曰大欲谓好道徳也愆失也节弥效而徳弥广

身愈善本作逾字逸而名愈劭善曰尔雅注曰劭美也翰曰劭谓不绝也愈益也

此之不为彼之必昧向曰此谓退身也彼谓贪荣也然后河海之

迹堙为穷流一篑之衅善本作舋字积成山岳善曰论语曰譬

如为山未成一篑止吾止也 铣曰河海之大迹塞之成小流喻功大而为一罪所蔽矣堙塞也穷小也一篑一笼土也

衅罪也言若长恶不改如一篑之土渐积以成山岳之大名编凶顽之条身猒荼

毒之痛岂不谬哉善曰毛诗曰人之贪乱寜为荼毒良曰编次也凶顽之条谓书于史籍

有凶顽之名也荼毒之痛谓受刑网也故聊赋焉庶使百世少有寤云

    三月三日曲水诗序一首善曰风俗通曰周礼女巫

     掌歳时祓除疾病禊者絜也于水上盥絜也已者祉也邪疾已去祈介祉也韩诗曰三月

     桃花水之时郑国之俗三月上已于溱洧两水之上执兰招魂祓除不祥也续齐谐记曰

     晋武帝问尚书挚虞曰三月曲水其义何答曰汉章帝时平原徐肇以三月初生三女至

     三日而俱亡一村以为怪乃招携至水濵盥洗遂因水以泛觞曲水之义起于此帝曰若

     所谈非好事尚书郎束晰曰仲治小生不足以知臣请说其始昔周公成洛邑因流水以

     泛酒故逸诗曰羽觞随流波又秦昭王三日置酒河曲见有金人出奉水心剑曰令君制

     有西夏乃因其处立为曲水二汉相沿皆为盛集帝曰善赐金五十斤左迁仲治为阳城

     令裴子野宋略曰文帝元嘉十一年三月丙申禊饮于乐游苑且祖道江夏王义恭衡阳

     王义季有诏㑹者咸作诗诏太子中庶子颜延年作序

    颜延年翰曰郑国之俗三月上已之日于溱洧两水之上执兰招魂祓除不祥上

     已即三日也曲水者引水环曲为渠以流酒杯而行焉是时宋文帝元嘉十一年三月三

     日饮于乐游苑且祖道江夏王义恭衡阳王义季命延年为序也

夫方䇿既载皇王之迹已殊钟石毕陈舞咏之

情不一善曰礼记哀公问政子曰文武之道布在方𠕋春秋说题辞曰尚书者二帝之迹三王之义所推期

运明受命之际郭象庄子注曰皇王殊迹随世为名汉书曰石曰磬金曰钟毛诗序曰咏歌之不足不知手之舞之 向

曰方䇿今之史书也钟石乐器也毕陈谓奏之也舞谓手舞咏歌咏也皆帝王宴乐也虽渊流遂

往详略异闻善曰上林赋曰恐后代靡丽遂往而不反春秋序曰史有文质辞有详略 铣曰渊

流本源也详略论说也言帝王之道皆有音乐宴㑹虽因时权变源流遂往而论说其道者所闻不同然其

宅天衷立民极莫不崇尚其道神明其位善曰东京

赋曰岂如宅中而圗大吕氏春秋曰古之王者择天之中而立国择国之中而立宫周礼曰设官分职以为民极周易曰

圣人以神明其徳 良曰宅居衷心也极本也言天子居天心立人本莫不崇高宴乐之道以敬守其位也神明敬也

世贻统固万叶而为量者也五臣本无也字善曰魏志髙堂

隆上䟽曰拓迹垂统必俟圣贤晋中兴书诏桓玄曰蕃卫王家垂固万叶 济曰拓广也贻遗统绪也叶代也量大也言

广世业以遗后绪使坚万代而成乎大道也有宋函夏帝图𢎞逺善曰杨雄河东赋曰

函夏之大汉书服䖍曰函夏诸夏也孝经钩命决曰丘乃授帝图掇秘文 翰曰函夏中国也言有宋奄居中国也弘大

高祖以圣武定鼎规同造物善曰宋高祖也左氏传王孙满谓楚子曰

成王定鼎于郏鄏庄子孔子曰夫造物者为人司马彪曰造物者为道 向曰定鼎犹定天下也大道造化万物以得其

所者言高祖规矩同于大道也皇上以㪫文承历景属宸居善曰皇上宋文

帝也尚书曰浚哲文明又曰天之历数在尔躬光景连属也典引曰高光二圣宸居其域蔡邕曰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

拱之 铣曰皇上谓文帝也㪫圣景明属继也宸居帝位也言文帝以圣文之徳以承历数明继先帝位也

周之卜既永宗汉之兆在焉善曰扬雄河东赋曰眽隆周之大宁左氏传王

孙满曰成王定鼎于郏鄢卜世三十卜年七百 良曰周室既兴卜年七百汉丞相陈平等共诛诸吕使迎代王立之文

纪曰王卜得大横占曰大横庚庚余为天王遂即位为文帝也宋为汉后故云宗汉言宋祚将与周汉同也

体毓徳于少阳王宰宣哲于元辅善曰正体太子也丧服传曰父

为长子三年传曰何以三年长子正体于上周易曰蛊君子以振民育徳少阳东宫也郑𤣥礼记注曰东郊少阳诸侯象

也王宰谓王为宰辅毛诗曰宣哲维人文武惟后班固𣵠邪山文曰晄晄将军大汉元辅 济曰正体谓太子承继天子

之体以育徳于东宫也东宫曰少阳也王宰宰相也哲智也元君也言宰相之臣宣智力于君以为辅佐也晷纬

昭应山渎效灵善曰说文曰晷日影也纬五星也易干凿度曰五纬顺轨四时和栗山五岳也

渎四渎也效灵山出器车渎出图书之类 翰曰晷日纬星也昭应谓明而不错乱也山谓五岳渎谓四渎也效呈也言

五岳四渎呈其神灵以示我福也五方杂遝四隩来暨善曰汉书

曰京师五方杂错尚书曰九州攸同四隩既宅呉都赋曰都辇殷而四噢来暨 向曰五方四方中国也杂遝人物殷众

也四隩四方蛮夷也暨至也选贤建戚则择之于茂典施命发

号必酌之于故实善曰左氏传士会曰楚君之举也内姓选于亲外姓选于旧又曰𫇭敖为

宰择楚国之令典尚书穆王曰发号施令罔有不臧毛诗序曰能酌先祖之道以飬天下国语楚穆仲谓宣王曰鲁侯赋

事行刑必问于遗训而资于故实 铣曰建立戚亲茂美典则也言选贤才以居职立亲戚以为公侯则择其美行可法

则者施命谓行命也酌取也故实先王之道也大予协乐上庠肆教善曰东观汉记孝明

诏曰正大乐官曰大予乐官礼记曰有虞氏飬国老于上庠 良曰大予乐名恊和也上庠儒学也肆行也章程

明密品式周备善曰汉书曰高祖命张苍定章程谢承后汉书曰魏郎为河内太守明密法令

汉书曰宣帝枢机周密品式备具 济曰品品秩也式犹法也国容视令而动军政

象物而具善曰司马法曰国容不入军军容不入国左氏传曰士会曰𫇭敖为宰百官象物而动军

政不戒而备 翰曰国容百官上下之义也视令谓观号令也象物谓象熊罴虎豹之威猛也箴阙记言

校文讲蓺之官采遗于内𬨎车朱轩懐荒振逺

之使论徳于外善曰左氏传魏绛曰昔周辛甲之为太史也命百官箴王阙礼记曰言则左史

书之西都賔曰启发篇章校理秘文讲论于六艺稽古于同异杨雄答刘歆书曰常闻先代𬨎轩之使风俗通曰周秦常

以八月𬨎轩使采异代方言辨亡论曰𬨎轩骋于南荒尚书大传曰未命为士不得朱轩西征赋曰衔命则苏属国震逺

则张博望 向曰箴戒也言太史之官作戒以戒天子百官之阙失也天子所言则左史书记之校文讲艺之官谓儒学

之职采遗谓采拾遗阙之事 铣曰𬨎车朱轩使者之车也言使臣能来逺荒之国以为王臣振起王化于逺方之人也

谕徳谕天子之徳也赪茎素毳并柯共穗之瑞史不绝书

栈山航海逾沙轶漠之贡府无虚月善曰左氏传晋司马

叔侯曰鲁之于晋也职贡不乏史不绝书府无虗月如是可矣扬雄交州箴曰航海三万束牵其犀 良曰頳茎朱草也

素毳白虎也并柯连理木也共穗嘉禾也皆太平之瑞也言于国史上书之不绝言常有之 济曰言逺方之国山作栈

道海济舟航逾度沙漠来贡土物府库之内毎月无绝也烈燧千城通驿万里

燧烽火也千城言郡县多也穹居之君内首禀朔卉服之酋回

面受吏善曰魏都赋曰思禀正朔尚书曰岛夷卉服剧秦美新曰海外遐方迥首内向汉书曰卭笮之君长

欲愿为内臣妾请吏北面 向曰穹居之君匈奴也卉服之酋南蛮也内首回面皆賔服为臣也禀朔禀正朔也受吏谓

受郡县之化是以异人慕响俊民间出善曰班固汉书赞曰群士响慕

异人并出尚书曰俊民用章汉书曰汉兴诗书往往间出 铣曰响慕徳音也警跸清夷表里

恱穆善曰仲长子昌言曰奸慝既弭警跸清夷 良曰天子出入曰警跸夷平也表里内外也穆和也

徙县中宇张乐岱郊善曰言将徙都洛邑封禅㤗山也庄子曰北门成问于黄帝曰帝张

咸池之乐于洞庭之野 济曰宋居江东故将欲移都于中国也县都也中宇中国也张用也岱山也郊南郊也将欲用

乐祭岱山拜南郊也増类帝之宫五臣本作坛字饬礼神之馆涂歌

邑诵以望属车之尘者乆矣善曰礼记曰天子将出征类于上帝类祭也西

都赋曰礼神祗懐百灵司马相如谏猎曰犯属车之清尘翰曰天子行有属车三十六乘以从于后也望属车者望天

子来也尘者车行之尘也日躔胃维月𮜿青陆善曰汉书曰日月初躔星之纪

韦昭曰躔处也王仲宣思征赋曰在建安之二八星歩次于箕维汉书天文志日月顺入𮜿道河圗帝覧嬉曰立春春分

月从东青道杜预左氏传注曰陆道也 向曰此始谓三月之时也躔次也胃星名维畔也月令云季春之月日在胃也

言日次胃星之轨行畔也青陆东道也言立春春分月从东道也言月行于此也皇祇发生之

始后王布和之辰善曰皇天神也祇地神也周礼曰大宗伯掌天神地祇之礼曹植九咏曰

皇祇降𠔃潜灵舞尔雅曰春为发生礼记曰后王命冢宰降徳于众兆人又曰孟春之月命相布徳和令 铣曰皇祇天

地也言春时是天地发生万物之时君王布政惠和之日也后君也辰日也思对上灵之心

以惠庶萌五臣本作氓字之愿加以二王于迈出饯戒告

善曰二王已见上注毛诗曰从公于迈韩诗章句曰送行饮酒曰饯燕礼曰小臣戒盥者郑𤣥曰君以宴礼劳使臣则警

戒告语焉 良曰言天子思答上天之心以惠众人之望乃加以江夏衡阳二王于行出蕃使布化行惠于百姓也天子

乃与群臣出饯戒告以勒职业也上灵上天也庶氓众人也愿望也迈行也有诏掌故爰命

司历善曰封禅书曰宜命掌故左氏传仲尼曰今火犹西流司历过也 济曰掌故掌知故事者司历知时历

之官献洛饮之礼具上巳之仪善曰洛饮上已并已见上注 翰曰昔者

周公禊饮于洛南除辇道北清禁林善曰上林赋曰辇道纚属西都賔曰集禁林而屯聚

向曰除埽除也辇道天子行之道也禁林苑也左𨵿岩隥右梁潮源略亭

皋跨芝𢋨苑太液懐曽山善曰难西蜀父老曰𨵿沫若梁孙原穆天子传曰天

子东升于三道隥洛神赋曰税驾乎衡皋秣驷乎芝田汉书有太液池 铣曰𨵿据也隥阪也梁桥也言潮水之上作桥

良曰亭皋谓野作亭也上林赋云亭皋千里言此所游之处陵略于上林之大也芝𢋨芝田也洛阳地名言亦将跨越之

也汉武帝太液池中有高山言我今以彼池为苑包怀其髙山也松石峻峗葱翠阴

烟游泳之所櫕萃翔骤之所往还于是离宫

设卫别殿周徼音叫善曰西都賔曰离宫别观三十六所周以钩陈之位卫以严更之署周庐

千列徼道绮错 济曰峻峗高峻也葱翠青色也阴烟山中气也 翰曰游泳鱼龙也攅萃集聚也翔骤鸟兽也 向曰

离宫天子出游之宫设卫𪧐卫也徼循也言周循于山水之间也旌门洞立延帷接枑

五臣本作桠字音牙 善曰周礼曰王之㑹同为帷宫设旌门杨雄蜀都赋曰延帷扬幕接帐连冈又周礼曰王之㑹同

之舍设梐枑再重杜子春曰梐枑行马也 铣曰旌门以旗为门洞通也言各相对回行而立之延帷谓列帷使相接而

回桠也桠即牙也阅水环阶引池分席善曰叹逝赋曰阅水以成川 良曰阅流也环

绕也分席谓水分流各至席坐之所谓流杯池也春官聮事苍灵奉涂然后

升秘驾胤缇𠔃骑摇玉銮发流吹善曰言春官联事以供职苍灵

奉涂以卫行也周礼有春官宗伯又曰以官府之六聮合邦治二曰賔客之聮事苍灵青帝也尚书帝命验曰帝者承天

立五府苍曰灵府郑𤣥曰苍帝灵威仰之府续汉书曰缇骑二百人属执金吾楚辞曰鸣玉鸾之啾啾𠔃淮南子曰龙舟

鹢首浮吹以虞 济曰春官掌礼之官聨事谓上下聨事岀游之礼也苍灵谓春初句芒也奉涂谓前驱以清道 翰曰

秘驾天子马也㣧引也缇骑金吾骑兵也玉銮天子法驾也流吹笳箫之类也天动神移渊旋

五臣本作放字云被以降于行所礼也善曰羽猎赋曰天动地岋淮南子曰藏志九旋

之渊蔡邕独断曰天子以天下为家自谓所居为行在所 向曰此皆众士百官行从多貌行所即游所也

而帝晖临幄百司定列凤盖俄轸虹旗委斾

俄轸委斾不行也东都主人曰凤盖棽纚楚辞曰回朕车俾西引搴虹旗于玉门 铣曰帝晖天子也临幄坐于帐也轸

停也委安也肴䔩芬藉觞醳泛浮善曰毛诗曰其肴维何炰鳖鲜

鱼其䔩维何维笋及蒲郑玄礼记注曰醳旨酒也 良曰鱼肉曰肴菜蔬曰䔩芬香也藉多也觞醳酒也泛浮言多也

妍歌妙舞之容衔组树羽之器善曰古妍歌篇曰妍歌展妙声发曲吐今

辞边让章华赋曰妙舞丽于阳阿阮谌三礼图曰笋虡两头并为龙以衔组曹植九咏曰云龙𠔃衔组流羽𠔃交横毛诗

曰设业设簴崇牙树羽 翰曰钟磬之格两头并刻为龙头以衔彩组又树以羽毛为幢者皆乐器也三奏

四上之调六茎九成之曲竞气繁声合变争节

善曰韩子曰师旷奏清徴一奏有𤣥鹤二八来集再奏而列三奏延颈而鸣摅翼而舞马融琴赋曰师旷三奏而神物下

楚辞曰四上竞气极声变王逸曰四上谓代奏郑卫也汉书曰颛顼作六茎尚书曰箫韶九成凤皇来仪 向曰四上六

茎九成皆曲名也馀同李善注龙文饰辔青翰侍御善曰班固西域传赞曰蒲梢龙

文鱼目汗血之马也说苑庄辛谓襄城君曰鄂君乘青翰之舟汎新波之中 济曰龙文马名青翰船名御泛也

裔殷至观听骛集杨袂风山举袖阴泽靓

装藻野袨服缛川善曰籍田赋曰居靡都鄙民无华裔蜀都赋曰观听之所踊跃法言曰雷

震于天风薄于山上林赋曰靓糚则饰邹阳上书曰𥙆服丛台之下者一旦成市说文曰缛繁彩色也 铣曰华裔内外

也殷盛也骛奔也言侍从众扬其衣袂动山上草木如风吹山也举袖则蔽川泽乃成其阴矣靓装美人脂粉之色𥙆服

美丽之衣也言美人装服映其川野成其文藻杂色也缛杂色也故以殷外区

焕衍都内五臣本作㑹字者矣善曰西京赋曰乡邑殷赈张载剑阁铭曰矧兹狭隘王之

外区王粲羽猎赋曰丛华杂沓焕衍陆离良曰殷赈富有貌区方也焕衍多溢貌上膺万寿下

百福善曰毛诗曰报以介福万寿无疆司马相如难蜀文曰中外禔福毛诗曰卜尔百福 翰曰膺

匝筵禀和阖堂依徳良曰筵席也禀受也阖满也言群臣匝席满堂皆受天子

和平之乐依天子仁惠之徳也情盘景遽欢洽日斜铣曰盘乐也景亦曰也遽疾也

洽合金驾揔驷圣仪载伫向曰金驾天子车也揔驷谓聚其驷马将驾而行也

圣仪天子也载伫谓盘桓未去尚惜此宴也怅钧台之未临慨酆宫之不

善曰左氏传曰楚子合诸侯于申椒举言于楚子曰夏启有钧台之享康王有酆宫之朝 济曰怅慨并叹也

钧台夏启㑹飨诸侯之所也在洛阳酆宫周康王朝诸侯之宫也在长安县谓县钟磬之格朝诸侯则设以乐也县悬也

此盖叹未至中国之两京也方且排凤阙以高游开爵园而广

善曰𨵿中记曰建章圆阙临北道铜凤在上故号凤阙邺中记曰铜爵台西有爵园 翰曰凤阙阙名爵园邺

都园名言志欲平中原以为宴也并命在位展诗发五臣本作登字志则夫

诵美有章陈信无愧者欤善曰楚辞曰展诗𠔃㑹舞王逸曰展舒也周易曰有

孚发若信以发志也毛诗序曰颂者美盛徳之形容 向曰楚子木问赵孟云范武子徳何如对曰其祝史陈信于鬼神

无愧辞也言其敬鬼神而不虚也言今天子仁明颂美徳亦无愧也

   三月三日曲水诗序一首

    王元长善曰萧子显齐书曰武帝永明九年三月三日幸芳林园禊饮朝臣敕王

     融为序文藻富丽当代称之

臣闻出豫为象钧天之乐张焉善曰史记曰赵简子病二日而悟曰

我之帝所甚乐与百神游于钧天广乐九奏万舞庄子曰北门成问于黄帝曰帝张咸他之乐于洞庭之野 良曰易豫

卦云先王以作乐崇徳象则易象也钧天乃天帝乐也时乘既位御气之驾翔

善曰庄子曰乘天地之正而御六气之辩穆天子传曰天子命驾八骏之乘遂东南翔行驰千里郭璞曰行如飞翔

也 济曰易乾卦云时乘六龙以御天也既位谓飞龙喻天子得位也御气则御行于元气中也驾则龙也

以得一奉宸逍遥襄城之域善曰老子曰王侯得一而天下正尚书曰惟辟

奉天宸与辰同典引曰髙光二圣宸居其域蔡邕曰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拱之庄子曰黄帝将见大隗于具茨之山至

襄城之野 翰曰宸天也言得纯一之正道以奉天谓黄帝也言黄帝问道至于襄城之野也逍遥游貌域野也

元则大怅望姑射之阿然窅眇寂寥其独

适者已五臣本作也字 善曰东都主人曰体元立制继天而作论语子曰唯天为大惟尧则之 向曰元

善也体善则大谓尧也尧出游见四子于姑射之山窅然丧其天下谓得道也阿山也 铣曰言黄帝及尧皆求道深逺

虚无盖其自善者也非与天下同之也窅眇深逺也寂寥虚无也适善也至如夏后两龙载

驱璇台之上穆满八骏如舞瑶水之阴亦有飨

云固不与万民五臣本作人字共也善曰山海经曰大乐之野夏后启于此舞九代

马乘两龙毛诗曰载驰载驱周爰 𪡌诹易归藏曰昔者夏后启筮享神于晋之虚作为璇台于水之阳列子曰周穆王

逺游命驾八骏之乘骅骝绿耳赤𩦸白仪渠黄逾轮盗𮪜山子张湛曰仪古义字又穆天子传曰天子北升太山之上以

望四野乙丑天子觞西王母于瑶池之上毛诗曰执辔知组两骖如舞孟子曰今王田猎于此百姓闻王车马之音羽毛

之美父子不相见兄弟妻子离散此无佗不与民同乐也良曰夏后帝启也有马号为两龙乘游于璇台之上以飨诸

侯百官也璇台台名穆满周穆王也言乘八骏之马以游行天下也如舞谓马行貌瑶水瑶池也言穆王游于昆仑山见

西王母与宴于瑶池之上也言此二主有宴飨则又不与天下万人共乐也我大齐之握机

创历诞命建家接礼贰宫考庸太室善曰萧子显齐书曰齐太

祖高皇帝讳道成字绍伯受宋禅尚书曰我文考文王诞膺天命又曰永建乃家孟子曰舜尚见帝帝馆甥于贰室亦飨

舜迭为賔主是天子而友匹夫也赵岐曰尚上也舜在畎𠭇之时尧友礼之舜上见尧舍之于副宫尧亦就飨舜之所设

更为賔主尚书大传曰维十有五祀舜为賔客禹为主人乐正进赞曰尚考太室之义唐为虞賔郑玄曰舜既使禹摄天

下之事于祭祀避之居賔客之位献酒则为亚献尚考犹言往时也太室明堂之中央室也义当为仪仪礼仪也谓祭太

室之礼尧为舜賔也 济曰握机执天下之柄也创历改正朔也诞大建立也 翰曰贰宫天子接礼贤人之所也庸用

也太室明堂也言考用才能于明堂之宫也幽明献期雷风通飨昭华之

珍既徙延喜之玉攸归善曰曽子夫子曰天道曰圎地道曰方方曰幽圆曰明礼

记曰幽则有鬼神太公伏符阴谋曰武王伐纣四海神河伯皆曰天伐殷立周谨来受命愿献时雨论语䜟曰仲尼云吾

闻尧率舜等游首山少河渚一老曰河圗将来告帝期尚书曰纳于大麓烈风雷雨不迷尚书大传曰舜将禅禹八风循

通又曰尧得舜推而尊之赠以昭华之玉尚书旋玑玉钤曰玄圭出刻曰延喜之玉 向曰幽明献期祥瑞见也雷风通

飨阴阳和也 铣曰舜时西王母献昭华玉天锡禹𤣥圭刻曰延喜之字言此二宝徙归于齐也攸所也革宋

受天保生万国度邑静鹿丘之叹迁鼎息大

之惭善曰周书武王曰膺受大命革殷受天明命又曰我闻古商先王成汤保生商人又度邑篇曰

维王克殷乃永叹曰呜呼不淑充天之对自鹿至于丘中具明不寝帝王世纪曰汤即天子位遂迁九鼎于亳至大坰而

有惭徳周书丘或为苑良曰齐改宋历数而受天命以为天子也 济曰度邑谓卜度邑都也言武王克殷将度邑自鹿

丘而叹耻者以臣伐君之名也成汤即天子位还迁九鼎于毫都至大坰而有惭徳亦谓以臣伐君也鹿丘大坰并地名

言齐受宋禅让之位而无惭叹之事静息皆犹无也绍清和于帝猷聮显懿于

王表善曰言以清和之徳继于大道杨子云剧秦美新曰镜淳粹之至精聮清和之正声蔡邕月令论曰出北

闱视帝猷法言曰昔在有熊髙辛唐虞三代咸有𩔰懿故天因而瑞之为神明主河圗曰成帝徳者尧开王表者禹 翰

曰绍继也猷道也懿美也表外也言能继清和之徳于五帝之道连明美之理于三王之外骏发开其

逺祥定尔固其洪业善曰毛诗曰浚哲维商长发其祥又曰骏发尔私剧秦美新曰

制作六经洪业 向曰骏疾也言齐帝之徳疾发闻于天下故能开逺方之祥瑞也诗云天保定尔亦孔之固谓安定之

道坚固其大业也皇帝善曰萧子显齐书纪曰世祖武皇帝讳𧷤字宣逺以太子即位 铣曰齐武帝也

体膺上圣运锺下武善曰墨子曰上圣立为天子其次立为三公毛诗序曰下武嗣

文也 良曰膺当也锺聚也下武谓文王之下武王继之言武帝能继先业亦如武王继文王之道故云运聚下武

五行之秀气迈三代之英风善曰礼记曰人者五行之秀又孔子曰大道之

行也三代之英丘未之逮而有志焉 济曰五行水火金木土也迈过也三代夏殷周也昭章云汉晖

丽日月善曰毛诗曰倬彼云汉为章于天譬犹天子为法度于天下也周易曰圣人与日月合其明 翰曰

昭章云汉喻文徳也日月喻明也牢笼天地弹压山川善曰淮南子曰帝者体太

一牢笼天地弹压山川向曰弹压犹蹴蹋也设神理以景俗敷文化以柔

善曰神理犹神道也周易曰圣人以神道设教而天下服刘义恭丹徒宫集曰昭化景俗𤣥教凝神广雅曰景照也

尚书曰帝乃诞敷文徳录图曰女闻偃兵建文化尚书曰柔逺能迩 铣曰景光敷布柔安也泽普氾

本作泛字而无私法含弘而不杀善曰淮南子曰覆露昭道普汜而无私周易曰

含𢎞光大品物咸亨又曰古之聦明睿智神武而不杀者夫潜夫论曰简刑薄威不杀不诛此徳之上也 翰曰圣人好

生恶杀也犹且具明废寝昃晷忘餐善曰此具明巳见上文鹿丘注尚书

曰文王自朝至于日中昃弗皇暇食 济曰具及也言目夜及明不寝以忧国政念负重于春

冰懐御奔于秋驾善曰邓析子曰明君之御民若乘奔而无辔履冰而负重也尚书曰若蹈

虎尾渉于春冰庄子曰尹儒学御三年而无所得夜梦受秋驾明日往朝师师曰今将教子以秋驾 翰曰明君之治人

若负重而履冰恐不胜其重惧见陷于冰若御奔马于秋驾恐有覆败也秋驾天子法驾也可谓巍巍

弗与荡荡谁名善曰论语子曰巍巍乎舜禹之有天下而不与焉又曰大哉尧之为君荡荡乎

民无能名焉 良曰巍巍高大之貌荡荡广逺之称言髙大广逺之徳人不可与之比也人谁能名焉秉灵

图而非泰渉孟门其何险善曰春秋汉含孳曰天子南面秉圗书成公绥大河

赋曰灵圗授录于羲皇孟子曰以其道舜受尧之天下不以为泰吕氏春秋曰舜修徳而苗服孔子闻之曰通乎徳之情

则孟门太行不为佥矣 向曰秉执也灵图天子位也言不以天子之位为泰者盖忧天下也言济天下之难虽如孟门

太行亦不以为险志忧人也孟门山名也储后睿哲在躬妙善居质善曰萧子

显齐书曰世祖立皇太子长楸汉书䟽广曰太子国储副君尚书曰睿作圣明作哲礼记曰清明在躬桓子新论曰圣贤

之材不世而妙善之技不传 铣曰储后太子也睿圣哲智也质体也内积和顺外发英

华斧藻至徳琢磨令范善曰礼记曰和顺积中而英华外发法言曰吾未见斧藻

其徳若斧藻其楶者应劭汉官仪曰太子太傅日就月将琢磨玉质言太子有玉之质琢磨以道也 良曰斧藻谓脩饰

也令善范法也言炳丹青道润金璧善曰法言或问圣人之言炳若丹青有诸曰丹

青初则炳乆则渝渝乎哉淮南子曰夫道润乎草木浸乎金石毛诗曰如金如锡如圭如璧 济曰言炳丹青文也道⿰氵閠 -- 润

金璧美也出龙楼而问竖入虎闱而齿胄善曰汉书成纪曰上尝召

太子出龙楼门周礼曰师氏以三徳教国子居虎门之左蔡邕明堂月令论曰周官有闱门之学礼记曰行一物而三善

皆得者唯世子而已其齿于学之谓也尚书曰䕫典乐教胄子 翰曰龙楼汉太子门名也问竖谓文王为太子至寝门

外朝于王季问于内竖又曰今日安否如何虎闱教国子之学所也公卿之子为胄子言太子入学以年大小为次不以

天子之子为上故云齿胄齿年也爱敬尽于一人光耀究于四海

孝经曰爱敬尽于事亲毛诗曰夙夜匪懈以事一人吕氏春秋曰爱敬尽于事亲光耀加于百姓究于四海此天子之孝

也 向曰一人天子也究尽也若夫族茂麟趾宗固磐石跨蹍

昌姬韬轶炎汉善曰毛诗曰麟之趾振振公子汉书宋昌曰帝王子弟犬牙相制所谓磐石之

宗春秋录圗曰苍精萌姬稷之后昌东观汉记序曰汉以炎精布耀或幽而光 铣曰茂盛也麟趾诗篇名美公族之盛

也磐石大石也言宗族坚固如大石不可转易也跨越也昌姬谓文王也韬藏轶过也言齐帝之徳逾越蹍蹋于文王懐

藏超过于炎汉也汉火徳故称炎也元宰比肩于尚父中铉继踵乎周

南分陕流勿翦之欢来仕允克施之誉善曰元宰冢宰也中

铉司徒也说苑晏子谓楚王曰齐之临畜比肩继踵毛诗曰惟师尚父周易曰鼎金铉郑𤣥曰金铉喻明道能举君之官

职也郑玄尚书注曰鼎三公象也毛诗序曰周南言化自北而南故系之周公公羊传曰自陕以西邵公主之国语曰秦

后太子来仕其车千乘韦昭曰王仕于晋也班固汉书贡禹赞曰禹既黄髪以徳来仕尚书曰君陈克施有政 良曰元

宰谓宰相也言宰相之徳与太公比肩也铉鼎耳也以黄金为之黄色为中故言中此三公位也踵迹也周南周公也

济曰周公邵公分陕界而治人皆欢恱故诗云蔽芾甘棠勿剪勿伐邵伯所苃也允信也克能也言来仕宦信能当施恵

之誉矣言皆用人得贤才也莫不如圭如璋令问令望朱茀

斯皇室家君王者也善曰毛诗曰如圭如璋令问令望又曰朱茀斯皇室家君王 翰曰

圭璋玉名喻贤才也令善也朱茀官之服饰也皇大也室犹亲密也言为臣皆亲密于君一心尽忠也本枝

之盛如此稽古之政如彼善曰毛诗曰文王孙子本枝百世尚书曰若稽古帝

尧 向曰本枝谓宗族也用能免群生于汤火纳百姓于休和

草莱乐业守屏称事善曰史记曰文帝时㑹天下新去汤火人人乐业左氏传君子

曰一人刑善百姓休和庄子曰农夫无草莱之事则不比礼记诸侯曰某土之守臣其在边邑曰某屏尸子曰能官者必

称事 铣曰汤火谓祸乱也休和谓祸乱已平兵戈不用故致之使休息和平也草莱谓山野采樵之人也守屏谓州牧

引镜皆明目临池无洗耳善曰谯周考史曰公孙述窃位于蜀蜀人任永

乃托目盲及述诛永澡盥引镜自照曰时清目明皇甫谧髙士传曰尧致天下让许由巢父闻之以为污乃临池水而洗

耳 良同善注言今时清故人皆明目也无洗耳言今太平野无逸人也⿱冝八 -- 𡨋之怨既缺薖

轴之疾已消善曰汉书曰蜀严沉⿱冝八 -- 𡨋侯巴曰严君平常病不事沉𡨋而死亦絜矣毛诗曰考

盘在陆硕人之轴考盘在阿硕人之薖毛苌曰轴病也谓贤人隠居而离困病也 济曰沉⿱冝八 -- 𡨋薖轴皆疾病也缺消谓疾

病尽除也兴廉举孝岁时五臣本作贡于外府署行议年

日夕于中甸善曰汉书曰诏执事兴廉举孝又诏曰有懿称明徳者遣诣相国府署行议年苏林曰行

状年纪也尚书曰五百里甸服 翰曰言举孝廉贤才毎岁贡自州郡也外府州郡也署考也考吏行之殿最议年榖之

丰俭而奏于天子使朝夕盈于畿甸之中也协律揔章之司序伦正俗

汉书曰李延年为协律都尉魏志曰明帝立揔章观荀氏传曰朂为光禄大夫公以为魏杜䕫所制律吕检校大乐揔章

鼓吹八音与律吕乖毛诗序曰先王以是厚人伦美教化移风俗风俗通曰为政之要辨风正俗最其上也 向曰协律

乐官揔章礼官也伦次也言各有次序以正风俗也崇文成均之职导徳齐礼

善曰魏志曰明帝置崇文观征善文者以充之周礼曰大司乐掌成均之法以教建国之学校而合国之子弟焉论语子

曰导之以徳齐之以礼 铣曰崇文成均文学官也言理道徳之本齐礼乐之先挈壷宣夜辨

气朔于灵台书笏珥彤纪言事于仙室善曰周礼夏官曰挈

壶氏掌悬壶蔡邕天文志曰言天体者有三家其一曰宣夜郑𤣥毛诗笺曰天子有灵台者所以观祲象察气之妖祥左

氏传曰公既视朔遂登观台以望而书云物礼记曰造受命于君则书于笏潘岳贾武公诔曰惟帝以公通扬祖宗延登

东序服衮珥彤史记曰秦文公初有史以纪事礼记曰动则左史书之华峤后汉书曰学者称东观为老氏藏室道家蓬

莱今故言仙室 良曰挈壶氏掌刻漏之官知昼夜日月气候之事朔月初也灵台观悬象之所也执笏者所以书记事

也珥执也彤赤管笔也皆史臣所以书记君言也仙室馆名也褰帷断裳危冠空履

之吏善曰汉书曰盖寛饶初拜为司马未出殿断其单衣令短离地说苑曰楚人长剑危冠而有子西汉书曰

唐遵以明经饰行显名于世衣弊履穿馀同铣注 铣曰后汉贾琮为兾州刺史车垂赤帷而行及至州自言曰刺史当

逺视广听何反垂帷于车以自掩蔽乃命御者褰去其帷朱博为琅邪太守俗多舒缓衣长不中节度皆断其衣裳令去

地三寸以便于事危冠壊冠也空履敝履也言其吏清廉而贫也彯摇武猛扛鼎掲

旗之士善曰汉书曰霍去病毎从大将军受诏与壮士为嫖姚校尉华峤后汉书曰丁白为武猛校尉法言

曰或问力能扛鸿鼎掲华旗知徳亦有之乎曰百人也 良曰彯摇轻便貌扛掲皆举也勤恤民隐纠

王慝士徳反善曰国语祭公谋父曰勤恤民隐而除其害左氏传曰王谓晋文侯曰以绥四方纠逖

王慝 翰曰恤忧隐痛逖逺王大慝恶也言忧勤天下人之所痛纠察风俗逺大恶也射集隼于髙

墉缴大风于长隧不仁者逺惟道斯行善曰周易曰公

用射隼于髙墉之上毛诗曰大风有隧论语子夏曰舜有天下选于众举皋陶不仁者逺矣礼记曰大道之行也 济曰

隼鸷鸟也以喻凶人也墉墙也喻人所居也言射此鸟于髙墙之上喻除凶人于平人之间也尧时大风为害尧使羿缴

之于青丘之泽大风风伯缴射也隧隧道也谗莠蔑闻攘争掩息善曰毛诗曰好言自

口莠言自口尚书曰无敢冦攘 翰曰谗譛之人在朝如苗之有莠言此事于齐朝亦无闻也蔑无也攘争谓攘臂而争

讼也掩息言无也稀鸣桴于砥路鞠茂草于圜扉善曰说文曰桴

鼓柄也汉书曰张敞为京兆尹桴鼓稀鸣市无偷盗毛诗曰周道如砥其直如矢又曰踧踧周道鞠为茂草周礼曰以圜

土教罢民 向曰桴击鼓杖也鼓所以鸣于路者盖为盗发而击之也今稀鸣谓少盗贼也砥平也鞠养也茂盛也圆扉

狱也言时无犯罪者狱皆乆空故养盛草于狱中耆年阙市井之游善曰史记太史公曰

文帝时百姓遂安自年六七十翁未尝至市井游遨嬉𭟼如小儿状 铣曰耆年老人也汉孝文之治至和平老人不游

市井稚齿丰车马之好宫邻昭泰荒憬九永

善曰闲居赋曰昆弟班白儿童稚齿应劭汉官仪曰不制之臣相与比周比周者宫邻金虎宫邻金虎者言小

人在位比周相进与君为邻坚若金谗言人恶若虎毛诗曰憬彼准夷来献其琛仲长子昌言曰警跸清夷 济曰稚齿

小子也年五岁有鸠车之乐七岁有竹马之欢皆谓得其天性也 翰曰宫居邻近憬逺夷平也言天子之道居近昭泰

之治荒逺之国感盛徳而清平也侮食来王左言入侍离身反踵

之君髽首贯胸之长屈膝厥角请受缨縻

汉书匈奴传曰壮者食肥美老者食其馀贵壮健贱老弱也古本作晦食周书曰东越侮食尚书曰四夷来王扬雄蜀王

本纪曰蜀之先名曰蠺丛柏濩鱼凫开明是时人民椎髻左言汉书曰南越王太子婴齐入侍周书曰离身染齿之国以

龙角神龟为献尔雅曰北方有比肩人焉失食而迭望郭璞曰此即半体之人人各有一目一鼻孔一臂一脚亦犹鱼鼠

之相合尔吕氏春秋曰舜登为天子大人反踵皆被其泽髙诱淮南子注曰反踵国名其人南行迹北向也淮南子曰三

苗髽首山海经曰有贯胸国其人胸有窍括地图曰禹平天下㑹于㑹稽之野又南经防风之神弩射之有迅雷二神恐

以刃自贯其心禹哀之乃㧞刃疗以不死之草皆生是为贯胸之民喻巴蜀文曰交臂受事屈膝请和孟子曰武王之伐

殷百姓若崩厥角赵岐曰厥角叩头以额角犀撅地也汉书终军曰愿受长缨必羁南越王致之阙下难蜀父老曰盖闻

天子之牧夷狄也其义羁縻勿绝而已 向曰侮食左言蛮夷国也 铣曰离身反踵髽首贯胸四海国名屈膝拜也厥

角叩头也缨縻皆系也言请受国家拘系以输贡赋也文𨱆碧砮之琛奇干

本作翰字善芳之赋善曰文𨱆未详一曰𨱆当为越杜笃展武论曰文𧻗类"水震乡风仰流徐广晋纪

曰鲜卑以碧石为宝王沉魏书曰东夷矢用楛青石为镞孔安国尚书传曰砮中矢镞也家语孔子曰昔武王克商于是

肃慎氏贡楛矢石砮其长尺有咫周书曰成王时贡奇干善芳者头若雄鸡佩之令人不昧孔晁曰奇干亦北狄善芳者

鸟名不昧不忘也 良曰善芳逺国异鸟名馀皆逺方物之宝也纨牛露犬之玩乘黄

兹白之驷善曰周书曰卜庐国献纨牛纨牛小牛也又曰渠搜献鼩犬鼩犬露犬也能飞食虎豹又曰白

民乘黄乘黄者似狐其背有两角又曰西方正北曰义渠献兹白兹白者若马锯齿食虎豹 翰曰皆逺方奇兽也玩美

也兹白似马故云驷也盈衍储邸充仞郊虞向曰盈衍溢满也储邸犹府藏也言

逺方之物溢满于府藏也充仞满也郊四郊也虞掌山泽之官言逺方所献奇禽异兽满于四郊山泽也匦牍

五臣本作轨躅相寻鞮𠔃译无旷善曰尚书曰包匦菁茅匦音轨聘礼曰贾人启椟取圭垂

缫而受宰晋中兴书王禹上言曰贡篚相寻连舟载路礼记曰西方曰狄鞮北方曰译尚书大传曰成王时越裳氏重九

译而献白雉 铣曰轨躅行迹也言万物贡献行迹相寻不绝也周官鞮鞻氏掌四夷之乐也译传四夷之语而宣之者

也言四夷献乐译言岁时不旷也一尉候于西东合车书于南北畅

毂埋辚辚之辙緌旌巻悠悠之斾善曰杨雄解嘲曰东

南一尉西北一候礼记曰书同文车同轨毛诗曰文茵畅毂范晔后汉书曰张纲埋其车轮于洛阳都亭毛诗曰有车辚

辚礼记曰武车绥旌魏都赋曰虹旌摄麾以就巻毛诗曰悠悠斾旌 良曰畅长也长毂兵车也辚辚众车声也绥车上

垂绳也旌旗也悠悠旌斾垂貌埋巻言皆不用也四方无拂五戎不距偃

革辞轩销金罢刃善曰周书曰四方无拂奄有大下又曰五戎不距加用师旅汉书张良曰

昔武王伐殷纣事已毕偃革为轩陈琳应机曰治刃销锋偃武行徳 济曰拂乱也四方之戎有五种不距捍王命也偃

息革甲也辞轩去兵车也金刃兵器也皆销毁罢去之示不用兵也天瑞降地符升善曰诗纬

曰天下和同天瑞降地符升 翰曰天瑞谓甘露也地符谓庆云也泽马来善曰孝经援神契曰徳至山陵

则泽出神马 向曰泽马瑞马也器车出善曰礼记曰山出器车车 铣曰器车瑞车也紫脱

华朱英秀善曰礼斗威仪曰人君乘土而王其政太平而逺方神献其朱英紫脱宋均住曰紫脱北

方之物上值紫宫凡言常生者不死也死则主当之尚书大传曰徳先地序则朱草生瑞应图曰朱草亦曰朱英 向曰

并瑞草也华秀皆花也佞枝植善同济注 济曰黄帝有屈轶草出于阶若佞人入朝则屈而指之故曰

佞枝植生也历草滋善曰田俅子曰尧为天子蓂荚生于庭为帝成历尚书帝命验曰舜受命蓂荚孳

翰曰尧时有蓂荚草生于阶有十五叶从月一日日生一叶至十五日日落一叶若月小则馀一叶见此以知日历故云

历草也滋茂也云润星晖风扬月至善曰京房易飞候曰青云润泽蔽日在西北为

举贤良礼斗威仪曰君乘土其政平则镇星黄而多晖礼含文嘉曰朋友有旧内外有差则箕为之直月至风扬宋均曰

月至月行以度至也 良曰晖明也风扬谓和风也月至谓月行不失度也江海呈象龟龙

载文善曰礼斗威仪曰其君乘水而王江海著其象龟龙𬒳文而见宋均曰龟龙水物也文青黄白赤黒也具

有此色见于水故曰𬒳方握河沈璧封山纪石五臣本作号字迈三五

而不追践八九之遥迹善曰帝王世纪曰尧与群臣沉璧于河乃为握河记今尚

书候是也孝经钩命决曰封于太山考续燔柴禅于梁父刻石纪号礼记逸礼曰三皇禅云云五帝禅亭亭史记楚子西

曰孔子丘述三五之法明周召之业八九谓七十二君曹植魏徳论曰越八九于往素踵黄帝之灵矩 济同善注

既成矣世既贞矣信可以优游暇豫作乐崇徳

者欤善曰礼记曰王者功成作乐老子曰王侯得一而天下贞曹植魏徳论曰帝猷成矣股肱贞矣尚书大传

曰周公作乐优游三年孙子兵法曰人效死而上能用之虽优游暇誉令犹行也誉犹豫古字通周易曰先王作乐崇徳

于时青鸟司开条风发岁粤上斯巳惟暮之春

善曰左氏传郯子曰青鸟氏司启者也易通卦验曰立春条风至楚辞曰献岁发春汨吾南行韩诗曰三月桃花水之时

郑国之俗三月上已于溱洧两水之上执兰招魂祓除不祥也毛诗曰嗟嗟保介惟暮之春 翰曰青鸟春鸟也司开谓

主生也言春气主生万物也条风春风也粤上斯已谓于此上已也惟词也同律克和树草

自乐善曰周礼曰太师掌六律六同以合阴阳之声郑玄曰同阴律也尚书曰八音克谐孔安国曰谐和也汉

书文帝诏曰方春和时草木群生之物皆有以自乐向曰太史掌六同之律以合阴阳之声同谓和六律也禊饮

之日在兹风舞之情咸荡去肃表乎时训行庆

动于天瞩善曰礼传曰禊者絜也仲春之时于水上衅絜也论语曰风乎舞雩咏而归蔡邕月令章

句曰秋冬肃急之后故布生徳和政令去肃急礼记曰孟春之月命相布徳和令行庆施惠 铣曰禊絜也言祓不祥以

获清絜也风舞谓歌咏先王之道也咸皆也荡动也肃威也表法也言天子春行仁恵之令助时养物故悬其威严之法

也行时训谓先王之教也行庆于人动于天子之眷瞩也载懐平圃乃眷芳林芳

林园者福地奥区之凑丹陵若水之旧善曰山海经曰槐江

之山实惟帝之平圃南望昆仑十洲记曰芳林园在青溪菰首桥东齐髙帝旧宅齐有天子为旧宫宫东筑山凿池号曰

芳林园遁甲开山图曰骊山之西原有阜名风凉雍州之福地西京赋曰寔惟地之奥区神皋帝王世纪曰尧生于丹陵

良曰载则也平圃芳林园名 济曰丹陵地名尧所生处也若水水名帝崩顼所生处也皆非江东之地此羙而比之也

殷殷均乎姚泽膴膴尚于周原善曰吕氏春秋曰颛顼生

于若水乃登为帝又曰舜陶于河濵钓于雷泽登为天子贤士归之万人誉之陈陈殷殷无不载恱髙诱曰殷盛也吕氏

春秋曰舜为天子辄辄敐敐莫不戴恱髙诱曰敐敐动而喜貌也殷殷或为敐敐故两引之辄知叶切敐仕勤切帝王世

纪曰瞽叟之妻曰握登生舜于姚墟故姓姚氏尧求贤而四岳荐舜尧乃命子顺泽之阳毛诗曰周原膴膴堇荼如饴

良曰殷殷盛貌姚泽舜生地膴膴美也均者言所游地盛同于姚泽也尚者言此处之美加于周原也狭丰

邑之未宏陋谯居之犹𥚹早缅反 善曰汉髙祖丰人魏太祖谯人 翰曰丰

邑汉髙故里也宏大也谯居魏武帝故里也𥚹小也言皆以丰谯为狭陋求中和而经处揆

景纬以裁基飞观神行虚担云构善曰毛诗曰定之方中作

为楚宫揆之以日作为楚室东京赋曰飞阁神行莫我能形刘公干诗曰大夏云构 向曰言于园中作宫也将造作必

求中和也经处犹造作也周礼以土圭之法正日影日至影尺有五寸谓之地中阴阳之所和故曰中和也揆度也景日

纬星也言度日星以正东西南北之位飞观髙台也神行言髙若鬼神所作也行犹作也云构言髙与云齐也

房乍设层楼间起负朝阳而抗殿跨灵沼而浮

善曰蜀都赋曰百室离房李尤平乐馆铭曰层楼通阁禁闱洞房尔雅曰山东曰朝阳西京赋曰䟽龙首以抗

殿状巍峨以嶪岌毛诗曰王在灵沼郑𤣥礼记注曰荣屋翼也 铣曰离房侧室也层髙也 向曰负向也抗立也跨道

也荣屋檐也言近池水构屋檐于水上也镜文虹于绮䟽浸兰泉于玉砌

善曰傅𤣥阳春赋曰丹霞播景文虹竟天李尤东观铭曰房闼内布绮䟽外陈张衡士辨曰回飙拂其寮兰泉注其庭刘

桢鲁都赋曰金陛玉砌𤣥枑震阿 翰曰镜饰也文虹谓饰虹霓之文于䆫也绮䟽䆫也渠中生兰水绕于阶故云浸兰

泉于玉砌也玉者美言之也砌阶也幽幽丛薄秩秩斯干曲拂邅回潺

湲径复善曰楚辞曰丛薄深林人上标毛诗曰秩秩斯干幽幽南山淮南子曰曲拂邅回以像偶语髙诱曰

拂戾邅回水流也楚辞曰川谷径复流潺湲 良曰幽幽深貌草木丛生曰薄秩秩水流貌斯干涧水也曲拂邅回谓水

曲折流也潺湲石中水流貌径复谓出入山谷也新萍泛沚华桐发岫杂天

采于柔荑乱嘤声于绵五臣本作锦字善曰礼记月令曰季春之

月桐始华萍始坐尔雅曰小洲曰沚山有穴为岫毛诗曰挑之夭夭灼灼其华又曰手如柔荑又曰鸟鸣嘤嘤又曰绵蛮

黄鸟薛君注曰绵蛮文貌 向曰沚池岫山也谓季春之月萍始生桐始华 铣曰夭采桃花也柔荑初生木叶也锦文

禁轩承幸清宫俟宴善曰如淳汉书注曰省中本为禁中然乘舆之物通呼曰

禁汉书太仆先清宫 济曰禁轩天子车也天子 所御曰幸清宫天子所游宫俟待也帷𪧐置

帟幕宵悬善曰南都赋曰朱帷连纲郑司农周礼注曰在旁曰帷在上曰幕郑𤣥曰帟在幕若幄中

坐止承尘也皆以缯为之 翰曰缇丹黄色也天子帐帷用之也帟平帐也幕帐裙也𪧐置宵悬皆谓夜预设之至明也

既而灭𪧐澄霞登光辨色善曰宿列宿也张平子东京赋曰以湏消启明授朝

霞登天光于扶桑礼记曰朝辨色始入 向曰灭𪧐澄霞谓天晓而无云也登光辨色谓日光初上始辨晓色也

善本作式道执殳展𫐉效驾善曰汉书曰式道左右中候也毛诗曰伯也执殳礼

记曰君车已驾则仆展𫐉效驾郑𤣥曰展𫐉具视也效驾白已驾也 铣曰戒道谓清净其路也殳兵器也𫐉车也效命

徐銮警节明钟畅音善曰淳于髡斗酒说曰明钟击磬调歌绋舞 良曰銮铃

也马徐行以警动其节知君之行止也天子出则撞左钟明谓初晓时也畅通也七萃连镳九

齐𮜿善曰周穆王传曰天子赐七萃之士郭璞曰萃聚也犹传有七舆大夫张景阳七命曰驷马连

镳文颖曰甘泉卤簿天子出道车五乘斿车九乘蔡邕释诲曰群车万奔于险路安能与之齐轨 济曰七萃壮勇士也

镳马衔也九斿谓从天子之车九乘名曰九斿车轨车迹也建旗拂霓扬葭振木

东京赋曰龙辂充庭云旗拂霓列子曰秦青抚节悲歌声振林木 翰曰建立也拂霓谓旗髙也葭箫管属言其声众振

山木而动也鱼甲烟聚贝胄星罗五臣本作离字重英曲瑵

之饰绝景追善本作遗字风之骑善曰孙卿子曰楚鲛革犀兕以为甲坚如金石

毛诗曰公徒三万贝胄朱綅又曰二矛重英西京赋曰葩瑵曲茎魏书曰上所乘马名绝景为矢所中吕氏春秋曰故湏

青龙之匹遗风之乘 向曰鱼甲以鲛皮为甲贝胄以贝珠为胄也胄兜鍪也烟聚星离言多也 铣曰重英彩画之矛

也曲瑵车盖玉也绝景追风之骑良马也昭灼甄部驵骏函列虎视

龙超雷骇电逝善曰孙子兵法曰长陈为甄魏都赋曰骥马填厩而驵骏周易曰虎视耽耽南

都赋曰马鹿超而龙𩦪潘岳闲居赋曰炮石雷骇嵇康赠秀才诗曰风驰雷逝 良曰昭灼光明也甄部长阵也驵骏良

马也函列行列也 济曰虎视龙超雷骇电逝并言奔走疾速之甚轰轰隠隠纷纷轸

轸羌难得而称计善曰说文曰轰轰群车声也羽猎赋曰隠隠轸轸被陵绿坂莫莫纷纷山

谷为之风飙左思呉都赋曰羌难得而𫌨缕翰曰轰轰隠隠声也纷纷轸轸多也羌叹辞也尔乃回舆

驻罕岳镇渊渟音亭 善曰东观汉记曰天子行有罼罕石崇楚妃叹曰矫矫庄王渊渟岳峙

向曰舆天子车也罕猎车名孙武子兵法云其镇如岳其渟如渊也容有穆賔仪式

序授几肆筵因流波而成次蕙肴芳醴任激水

而推移善曰孟子曰君子所性仁义礼智根于心其生色也睟然见于面赵岐曰睟润泽貌也毛诗曰天子

穆穆又曰序賔以贤又曰式序在位又曰或肆之筵或授之几古逸诗曰羽觞随流波楚辞曰蕙肴蒸𠔃兰藉子虚赋曰

涌泉清池激水推移 铣曰睟润泽之貌也穆和也式用也言賔客之仪用有次序也 良曰凡玉几天子所凭也肆陈

也因循也言循环流波坐而成次肴酒皆用激水而循行也蕙芳皆言香也肴肉也任用也推移犹循行也

佾陈阶金匏在席戚奏翘舞龠动邠善曰张晏汉书

注曰以翠羽为葆也佾舞行列也毛诗曰我姑酌彼金罍礼记曰器用陶匏司马彪续汉书曰执干戚舞云翘周礼曰龠

章掌土鼔𡺳龠又曰仲春击土鼓歌豳诗以迎暑也 向曰葆所以障舞人也佾舞名金匏皆乐器也戚斧也舞者所执

也翘舞名也龠乐器也邠诗所以迎暑节也谓将至于夏也召鸣鸟于弇州追

伶伦于嶰谷发参差于王子传妙靡于帝江

山海经曰弇州之山五采之鸟名曰鸣帝爰有一日乐歌舞之风汉书黄帝使伶伦自大夏之西昆仑之阴取竹嶰谷断

两节间而吹之以为黄锺之宫孟康曰解脱也谷竹沟也取竹之脱无沟节者楚辞曰望夫君𠔃未来吹参差𠔃谁思列

仙传曰王子乔好吹笙作凤鸣山海经曰天山有神鸟其状如黄嚢其文丹六足四翼浑沌无面目是识歌舞寔惟帝江

翰曰弇州之山有五色鸟名曰鸣鸟其声皆有曲度伶伦乐人也参差笙曲名王子仙人王子乔也天山有鸟状赤如丹

是识歌舞至于妙靡名帝江五臣本作清字歌有阕羽觞无算上陈

景福之赐下献南山之寿善曰仪礼曰工告于乐正曰正歌备礼记曰有司告

以乐阕郑玄曰阕终也楚辞瑶浆宻勺实羽觞燕礼曰无算之爵毛诗曰君子万年介尔景福又曰如南山之寿不骞不

崩 向曰阕终也 铣曰上天子也景大也下谓群臣也信凯宴之在藻知和乐于

食苹桑榆之阴不居草露之滋方渥善曰毛诗序曰鹿鸣废则

和乐缺诗曰⿰口㓜 -- 呦⿰口㓜 -- 呦鹿鸣食野之苹桑榆日所入也东观汉记光武曰失之东隅收之桑榆毛诗曰湛湛露斯在彼丰草

良曰凯欢也诗云鱼在在藻凯乐饮酒喻群臣依明君如鱼在于水藻之中以乐也食苹鹿鸣之诗也宴群臣嘉賔之义

也 济曰日在桑榆之间言景不留也草露之滋方渥喻君恩已被霑矣居留也滋润也渥厚也有诏曰

今日嘉㑹咸可赋诗善曰周易曰嘉㑹足以合礼杨雄蜀都赋曰吉日嘉㑹

四十有五人其辞云尔

   王文宪集序

    任彦升翰曰文宪者齐尚书令王俭也薨谥曰文宪集者录其文章序者述集之

     

公讳俭字仲宝琅邪临沂人也善曰萧子显齐书曰王俭字仲

其先向曰其先谓始祖也自秦至宋国史家谍详焉

琅邪王氏录曰其先出自周王子𣈆秦有王翦王离丗为名将七略曰子云家谍言以甘露元年生也𣈆中

兴以来六丗名徳为善本无为字海内冠冕善曰𣈆中兴书曰王

祥弟览生导导生洽洽生珣珣生昙首沈约宋书曰王僧绰昙首长子遇害子俭嗣𣈆中兴书𢈔冰䟽曰臣因家宠冠冕

古语云仁人之利天道运行善曰左氏传君子曰仁人之言其利

博哉庄子曰天道运而无所积故万物成铣曰利者利万物也天道运行言行仁道者丗祚长逺如天运之不绝也

故吕䖍归其佩刀郭璞誓以淮水善曰𣈆中兴书曰魏徐州刺史

任城吕䖍有刀工相之为三公可服此刀䖍谓别驾王祥曰苟非其人刀或为害卿有公辅之量故以此相与及祥死之

日以刀授弟览曰吾儿凡汝后必兴之足称此刀故以相与王氏家谱曰初王导渡淮使郭璞筮之卦成璞曰吉无不利

淮水绝王氏灭良同善汪若离翦之止杀吉骏之诚感盖有助

善曰史记曰王翦者颍阳人也事秦始皇使翦将兵而攻赵阏与破之后遂抜赵陈胜之反秦秦使王翦之孙王离

击赵王汉书曰王吉字子阳琅邪人也为谏议大夫子骏亦为谏议大夫超迁御史大夫吉居长安其东家有大枣树垂

吉庭中吉妇取枣以啖吉吉后知之乃去妇东家闻而欲伐其树邻里固请吉令还妇子骏元帝时为御史大夫妻死不

复娶汉书张贺赞曰贺之阴徳亦有助云 向曰离王离也翦王翦也并为秦将行杀伐故云止杀书云以杀止杀终无

犯者汉朝王吉为谏议大夫吉子骏亦为谏议大夫俱著诚信盖仁道所助之公之生也诞授

命世体三才之茂典善本无典字践得二之庶几

无庶字周易曰有天道焉有地道焉兼三才而两之又子曰知㡬其神乎颜氏之子其殆庶几乎有不善未尝不知知而

未尝复行韩康伯曰在理则昧造形则悟颜子之分也失之于几故有不善得之于二不逺而复故知之未尝复行也

翰曰诞大也千年一生圣人五百年一生贤人其中圣贤未生有命世之才也三才天地人道也茂美也信乃

昴𪧐垂芒徳精降祉有一于此蔚为帝师善曰汉书曰张

良从容歨游下邳圯上有一老父出一篇书曰读是则为王者师 铣曰汉相萧何昴星之精垂芒谓发秀也精星也陈

仲弓诣颍川荀季父子徳星为之聚此皆贤人之星也言得此一精则蔚然而起为帝王之师也况乃渊

角殊祥山庭异表望衢罕窥其术观海莫际其

善曰论语撰考䜟曰颜回有角额似月形渊水也月是水精故名渊摘辅像曰子贡山庭斗绕口谓面有三庭言山

在中鼻髙有异相也故子贡至孝颜回至仁孟子曰观海有术必观其澜赵歧曰澜水中大波也 良曰渊角山庭贤人

之相也祥善也表出也衢术皆道也言人虽欲望其道其道幽逺常不能见者如观海水莫能至波澜深浅者也际至也

宏览载籍博游才义济曰宏大也载籍经典也博广也若乃金版

玉匮之书海上名山之㫖善曰七略曰太公金版玉匮虽近世之文然多善者

抱朴子曰郑君有玉匮记金版经范晔后汉书曰荀爽遭党锢隠于海上又遁汉濵以著述为事题为新书凡百馀篇司

马迁书曰仆诚著此书藏诸名山 翰曰金版玉匮书名也荀爽隠海上著书百篇名山即司马迁所述史记也㫖美也

沈郁澹雅之思离坚合异之谈善曰杨雄为方言刘歆与雄书曰非子云

澹雅之才沈郁之志不能成此书庄子公孙龙问于魏牟曰龙少学先王之道长明仁义之行合同异离坚白吕氏春秋

曰相剑者曰白所以为坚也黄所以纫也黄白杂则坚且纫良剑也难者曰黄白杂则不坚且不纫又柔则锩坚则折剑

折且锩焉得为利剑也向曰离坚合异之谈言能辨辞也离其坚者使不坚辩其白者使不白合其异者使同离其

同者使其异也莫不揔制清衷递为心极斯固通人之所

包非虚明之绝境不可穷者其唯神用者乎

言金版玉匮之书无不制在情衷为心之极斯故通人君子或能兼而包之故非王公之绝境也然其不可穷而尽者其

唯有神用乎言难测也衷中心也虚明亦心也 铣曰緫聚衷思也言诸道术莫不聚其制度运于清思递互为用于心

中也极中也 良曰虚明心也绝逺也言此道术固乃通人君子所能兼包固非其致心绝逺之境也然其不可穷究者

其唯神明之用者乎非此所能论之然检镜所归人伦以五臣本作异字表云

屋天构匠者何工善本无工字自函善本作咸字洛不守宪章

中辍善曰刘琨劝进表曰仍承西朝不守礼记曰仲尼宪章文武 济曰函函𨵿谓长安也洛洛阳也言自西

晋䘮乱不守二京之都而宪章经籍皆中道而怀也贺生达礼之宗蔡公儒林

之亚阙典未补大备兹日善曰晋中兴书曰贺循字彦先博览群书尤明三礼

为江东儒宗徴拜博士又曰诸葛恢字道明时颖川荀𫖮字道明陈留蔡谟字道明俱有名誉号曰中兴三明时人

为之歌曰京都三明各有名蔡氏儒雅荀葛清剧秦美新曰帝典阙而不𥙷 翰曰晋朝贺循明三礼为江东儒宗

又有蔡谟亦儒林之次也言贺蔡儒尚有阙典未补者而公乃能备脩于此日也至若齿危

髪秀之老含经味道之生善曰郑𤣥礼记注曰危髙也然齿危谓髙年也髪秀

犹秀眉也东观汉记杜诗谓功曹郭丹曰今功曹稽古含经可谓至徳桓谭答杨雄书曰子云勤味道腴 向曰齿危谓

老者齿将落也髪秀谓髪白也生者人有徳之称莫不北面人宗自同资敬

善曰汉书曰于定国为廷尉乃迎学春秋身执经北面备弟子礼孝经曰资于事父以事君而敬同 铣曰言上老生之

徒莫不北面申弟子之礼也人宗谓为人所尊也自同资敬谓师事之如君父之敬也性托夷逺少

屏尘杂自非可以弘奖风流増益标胜未尝留

心也善本无也字 善曰习凿齿𣈆阳春秋曰王夷甫乐广俱以宅心事外名重于时故天下之言风流者称

王乐焉 良曰夷易也𢎞大也标髙也言公性托简易志在髙逺少小屏弃尘杂之事自非大劝风俗増益髙逺之道者

未尝留心言志在大不在小也期岁而孤叔父司空简穆公早所

器异善曰萧子显齐书曰王僧䖍兄僧绰之子俭又曰世祖即位迁僧䖍为侍中薨赠司空侍中如故谥简穆

公 济曰期岁一岁也言公一岁䘮父故云孤也早所器异者叔父早以公为贤也年始志学家

门礼训皆折𮕵于公善曰论语子曰吾十有五而志于学羽猎赋序曰不折中于泉

台 翰曰志学年十五时也折衷者言皆取公所为以合制度也孝友之性岂伊桥SKchar

夷雅之体无待韦弦善曰毛诗曰张仲孝友馀同向注向曰伯禽康叔朝于成王见乎周

公三见而三笞之二子有骇色乃问于商子曰吾二子见于周公三见而三笞何也商子曰南山之阳有木名桥南山之

阴有木名梓二子何不往观之见桥木髙而仰见梓木实而俯二子还告商子商子曰桥者父道也梓者子道也言王公

有孝友之性自天而成岂惟见桥梓而知也夷平也体性也韦皮绳喻缓也弦弦喻急也西门豹性急故佩韦以自缓

董安于性缓故佩弦以自急言王公平雅之性无待此韦弦以成也盖自天性得中也汝郁之㓜

挺淳至黄琬之早标聦察曽何足尚善同铣注铣曰后汉汝

郁年五岁母病不能饮食常抱持啼泣亦不肯饮食母怜之强为餐饭诳言云已愈郁察母颜色未愈复不食宗亲异之

挺㧞也淳至谓淳孝之甚至也又黄琬七岁失父祖父琼育之是时属日食京师不见琼以状奏闻梁太后问所食多少

琼思其对未知所出琬在傍曰何不言日食之馀如月之初琼太惊即以其对太后也标立也言此二子淳孝聦察比之

王公则二子曽何足尚也年六岁袭封豫宁侯拜日家人以公

尚㓜弗之先告既袭圭组对扬王命因便感咽

若不自胜善曰萧子显齐书曰俭数岁袭爵豫宁侯拜受茅土流涕呜咽江表传曰潘浚见孙权涕

泣交横哀咽不能自胜 良曰言王公六岁而袭父祖之业为侯圭诸侯所执也组绶所以系印者也感咽谓悲甚不能

初宋明帝居蕃与公母武康公主素不恊及

即位有诏毁发善本作废字旧茔投弃棺柩公以死

固请誓不遵奉表启酸切义感人神太宗闻而

悲之遂无以夺也善曰萧子显齐书曰宋明帝以俭嫡母武康公主同太初巫蛊事不可以

为妇姑欲开冢离葬俭因人自陈宻以死请故事不行 济曰誓不遵奉毁茔弃棺之诏也 翰曰太宗则明帝也无以

夺谓依其所请也初拜秘书郎迁太子舍人以选善本作迁字

尚公主拜驸马都尉元徽初迁秘书丞善曰呉均齐春秋曰

宋明帝太始中俭尚阳羡公主拜驸马都尉为秘书郎太子舍人沈约宋书曰苍梧王改年曰元徽呉均齐春秋曰俭超

迁秘书丞 向曰尚配也元徽年号也初谓年也也于是采公曽之中经刋𢎞

度之四部依刘歆七略更撰七志善曰萧子显齐书曰俭又撰定元徽

四部书目王隠晋书曰荀勖字公曽领秘书监与中书令张华依刘向别录整理错乱又得汲冢竹书身自撰次以为中

经臧荣绪晋书曰李充字𢎞度为著作郎于时典籍混乱删除颇重以类相从分为四部甚有条贯秘阁以为永制五经

为甲部史记为乙部诸子为丙部诗赋为丁部萧子显齐书曰秘书丞上表求校坟籍撰七志四十巻上表献之汉书曰

刘歆緫群书而奏其七略故有辑略有六艺略有诸子略有诗赋略有兵书略有术数略有方技略 铣曰言其修书史

也同善注言俭采削之依前汉刘歆九流七略之书又为七志之书采拾也刋削也盖尝赋诗云

稷契匡虞夏伊吕翼商周自是始有应务之迹

生民属心矣良曰伊伊尹也吕太公也翼佐也言此四臣皆有至徳以佐君故有应合时务之迹

而百姓皆有属望之心时司徒袁粲有高世之度脱落尘俗

五迭隆历世承基善曰史记楚子西曰孔丘述三五之法明周召之业西京赋曰若历世而

长存又曰继体承基 翰曰三皇五帝更遰兴盛虽历逺代而后帝王必继其道也揖让之与干

戈文徳之与武功善曰孔丛子曾子谓子思曰舜禹揖让汤武用师非相诡乃时也尚书武

王曰称尔戈比尔干宋均乐动声仪注曰武象象伐时用干戈也 向曰舜禹揖让文徳以兴汤武干戈武功以取言各

异道莫不宗匠陶钧而群才缉熙善曰邓析子曰圣人逍遥一世间宰

匠万物之形汉书邹阳上书曰圣王制世御俗独化于陶钧之上音义曰陶家名模下圆转为钧毛诗曰维清缉熙 铣

曰宗本也匠制也陶钧造化也缉明熙广也元首经略而股肱肆力善曰尚书

咎繇歌曰元首明哉股肱良哉 向曰元首君也经略经营也股肱臣也肆陈也遭离不同五臣本遭

字上有虽字迹有优劣五臣本迹字上有且字 善曰王命论曰遭遇异时禅伐不同孝经钩命决曰

俱在隆平优劣殊迹 良曰遭离犹逢遇也言揖让干戈所遇时亦不同而迹有优劣也至于体分⿱冝八 -- 𡨋

固道契不坠风美五臣作靡所扇训革千载其揆一

善曰言至于君臣之体分既固于⿱冝八 -- 𡨋兆上下之契亦存而不坠苍颉篇曰革戒也孟子曰先圣后圣其揆一也 翰

曰至于为君之体为臣之分𡨋应之理坚固道合之义不坠皆风靡振于后代虽训教改于千载其理天下一也契合扇

振革改揆理也故二八升而唐朝五臣作尧盛伊吕用而汤武

善注同铣 铣曰舜举八元八恺用之于尧时也成汤得伊尹武王得吕望而社稷安也三贤进而

小白兴五臣显而重耳霸善曰三贤管仲鲍叔牙隰朋也五臣狐偃赵衰颠颉

魏武子司空季子 向曰三贤谓管仲鲍叔隰朋也小白齐桓公名 良曰五臣谓赵衰先轸魏武子贾佗狐偃也重耳

晋文公名也中古凌五臣作陵迟斯道替矣翰曰替废也居上者不

以至公理物为下者必以私路期荣御圆者不

以信诚率众执方者必以权谋自显善曰吕氏春秋曰天道圎

劭于宫夜飨将士僧绰密以启闻顷之劭乱检太祖巾箱得僧绰所启飨士并废诸王事乃收害焉世祖赠散骑常侍金

紫谥愍侯 向曰慜侯即俭父言父始终径任此职固辞此官而不拜也𥙷太保右长史时

圣武定业肇基王命善曰萧子显齐书曰进太祖太尉圣武谓齐髙帝也二宝𣈆武革命

论曰髙光争伐定功业也尚书曰至于太王肇基王迹 铣曰圣武谓齐髙祖也定业谓征伐定乱也肇始基立也言始

将立王命之初然未即帝位也寤寐风云寔资人杰善曰毛诗曰寤寐思服毛苌曰

服思之也周易曰云从龙风从虎圣人作而万物睹汉书髙祖曰夫运筹于帷幄之中决胜于千里之外吾不如子房镇

国家抚百姓给饷馈不绝粮道吾不如萧何连百万之众战必胜攻必取吾不如韩信三者皆人杰吾能用之 铣曰寤

寐风云谓朝夕思其相感应以成其大业者实资人榤也智倍万人曰杰是以宸居膺列宿

之表图纬著王佐之符俄迁左长史齐台既

作𥘉善曰若汉髙祖之膺五星李通之著赤伏典引曰髙光二圣宸居其域蔡邕曰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拱

之班固汉书赞曰刘向称董仲舒有王佐之才萧子显齐书曰进太祖位相国为齐公 良曰宸居天子宫也膺当也列

宿帝坐星也图䜟也纬谓织也著明也王佐谓贤才可以佐辅天子者符应也以公为尚书右

仆射领吏部时年二十八济曰宋帝以齐髙帝为齐公为立百司台署故云齐

宋末艰虞百王浇季礼紊旧宗乐倾𢘆轨

班固汉书赞曰汉承百王之弊 翰曰艰虞犹荒辞也浇季谓末世也浮薄紊辞𮜿迹也自朝章国

纪典彛备物奏议符策文辞表记素意所不蓄

前古所未行皆取定俄顷五臣本作倾字神无滞用太

祖受命以佐命之功封南昌县开国公食邑二

千户向曰章章程纪纲纪也彛常也典常备物朝廷威仪也符䇿也蓄积也神无𣻉用谓神用不𣻉而必决也

铣曰太祖谓齐髙帝之受宋禅故云受命建元二年迁尚书左仆射领选

如故自营分司卢钦兼掌誉望所归允

集兹日善曰应劭汉官仪曰献帝建始四年始置左右仆射以执金吾营郃为左仆射卫臻为右仆射今以

策劭为营郃误也营役琼切郃乌合切虞䂊晋书曰卢钦少好学为尚书仆射领吏部钦清实选举称为廉平 济曰同

善注言自营郃卢钦二人以至于今其声誉徳望所归者信在于澰也允信也 良曰言知吏部选事如故谓前领吏部

寻表解选翰曰言寻上表请解吏部选事也诏加侍中又授太

子詹事侍中仆射如故固辞侍中改授散骑常

侍馀如故太祖崩遗诏以公为侍中尚书令镇

五臣本作军字将军永明元年进号卫将军二年以

本官领丹阳尹善曰本官谓侍中尚书令翰曰丹阳帝都郡名也六辅殊风

五方异俗善曰汉书曰儿寛迁左内史表奏开六辅渠韦昭注曰六辅为京兆冯翊扶风河东河南

南河内汉书曰京师五方杂错 向曰六辅谓傍有六郡相近也五方者谓四方及帝都也公不谋声

训而楚夏移情善曰杨雄与桓谭书曰望风景附声训自结史记曰淮南沛陈汝南郡此西楚

也颖川南阳夏人之居也故至今谓之夏𠝹铣曰训教也言不作声誉教示而下人感其道徳巳移情于善道矣楚谓逺

也夏谓近也故能使解剑拜仇归田息讼善同良注 良曰后汉许荆兄

子世尝杀人其仇操兵将杀世荆乃跪曰今愿杀我也代世死仇雠者曰许掾郡中称君贤何敢相侵遂解剑而去跪即

拜也前汉韩延寿为东郡太守有兄弟相与讼田延寿乃自悔责闭阁不岀视事于是讼者自相责让终不敢争田也归

田谓不争也𠝹前郡尹温太贞刘贞长或功铭鼎彝或

徳标素尚善曰王隠晋书曰温峤字大真太原人也为郡尹后平苏峻之乱臧荣绪晋书曰刘恢字真长

沛国人也为丹阳尹性重庄老礼记曰鼎有铭铭者论撰其先祖之徳美功烈勲劳而酌之祭器左氏传臧武仲曰大伐

小取其所得以作彝器铭其功以示子孙孔欣猛虎行日饥不食邪蒿莱倦不息无终里邪蒿乖素尚无终丧若始 济

曰前郡尹谓前丹阳尹温峤字太真刘恢字真长也鼎𢑱皆器也有大功者铭之于上以示后丗也素尚谓淸素髙尚也

臭味风云千载无爽善曰言其感应千载不差也左氏传季武子谓晋范宣子曰今譬于

草木寡君之臭味也楚辞曰虎啸而谷风至龙举而景云从言物类之相感也王逸曰虎阳物也谷风阳气也言虎悲啸

而吟则谷风至而应其类龙介虫阴物也景云亦阴也言神龙将举升天则景云覆而扶之辅其类也 翰曰臭香也言

俭继温刘之迹而为尹丹阳闻其馀徳如有馨香慕其遗化如有滋味风虎云龙同气相感虽千载亦无差爽也

加吊祭表荐孤遗逺协神期用彰世祀善曰左氏传史赵曰

盛徳必百世祀 向曰言俭亲自吊祭温刘二尹上表奏庆其孤遣子孙逺合于鬼神之间用明代祠祀之礼也

简穆公薨以抚养之恩特深𢘆慕表求解职有

诏不许善曰同铣注 铣曰简穆公俭叔父僧䖍也俭少失父母所养故特深于常哀表求解职服斩衰有

敕不许慕谓哀慕也国学初兴华夷慕义经师人表允兹

望实善曰汉书平帝曰诏校书置经师一人任昉杂传魏徳公谓郭林宗曰经师易获人师难遭何法盛晋中

兴书曰王安期为东海王越记室参军敕子毗曰王参军人伦之表汝其师之 良曰华夷谓华夏四夷慕国家道义经

典之师为人表法允兹其才望美实也复官善本作复以本官 济曰谓居叔父之服今却居官故云复官

领国子祭酒三年解丹阳尹领太子少傅馀悉

如故挂服捐驹前良取则卧辙弃子后子胥怨

善曰挂服未详馀同翰注 翰曰魏裴潜为兖州剌史尝作一胡床及去留挂于官第日所用物必皆呼为服也王逊为

上洛太守家有私马生驹留以付郡谓所产故也捐󠄂弃也言前代贤良取之以为法则后汉侯霸为淮阳太守帝使征诣

都百姓号哭遮使车卧于辙中乞留霸君一年百姓乃戒其乳妇弃其孩子侯君当去必不能全也初成汤征自葛百姓

皆曰何后予人皆以此相怨怨汤不早来为我除害也胥相也言俭解丹阳尹百姓亦如此恋之皇太子

不矜天姿俯同人范师友之义穆若金兰善曰蜀志

曰诸葛亮与杜徽书曰朝廷年十八天姿仁敏爱徳下士说苑曰燕昭王问于郭隗曰寡人地狭人寡齐人削取八城宗

庙恐危社稷存之有道乎郭隗曰帝者之臣其实师也王者之臣其实友也王诚能与隗请为天下之士开路周易曰二

人同心其利断金同心之言其臭如兰 向曰皇太子武帝太子也名昭业言太子不矜夸天子之姿俯同常人之法也

尊训学也穆美也金喻坚也兰喻香也又领本州太中正顷之解职

铣曰顷之言不乆也四年以本号开府仪同三司馀悉如故

善同良注 良曰本号谓卫将军也谦光愈逺大典未申善曰谓辞仪同三司也周

易曰谦尊而光卑而不可逾君子之终也济曰愈益也大与重位也 六 年又申前命

仪同三司之命 翰曰前命谓故官悉如故七年固辞选任帝所重违

选任尚书令也谢承后汉书曰杨赐让还侯爵朝廷重违其志也 向曰固辞知吏部选任之事也重违频不许辞让之

诏加中书监犹参掌选事长舆追专车之

恨公曾甘鳯池之失善同铣注 铣曰晋和峤为中书令苟最为监监令合同车而

行峤不礼最常以意气加之每专车而坐专独也最迁为尚书令人皆贺之最不恱谓人曰夺我凤皇池何所贺也马舆

峤字也公曽最字也言昔者任不得才故有专车而坐或不恱于迁夺今俭有徳故专车者惭而追恨怨夺者愧而甘失

夫奔竞之涂有自来矣善曰晋诸公譛曰传宣定九品未讫刘畴代之悉改

宣法于是人人望品求者奔竞 良曰奔竞权势之道有之自古来也涂道也以难知之性协

易失之情善曰桓子新论曰凡人性难极也难知也故其绝异者常为世俗所遗失焉 齐曰人性

贤愚深厚难知欲合前人之情故宜易失也协和也必使无讼事深𢎞诱善曰论语子曰

听讼吾犹人也必也使无弘乎 翰曰若使前人无讼其事深在善诱之道也弘善也公提衡惟

允一纪于兹善曰汉书曰衡平也所以平轻重也言选曹以材授官似衡之平物故取以喻焉韩子曰

贵贱不相逾愚智提衡而立孙绰王䝉诔曰提衡左府举直闲邪 向曰提执也允当也一纪十二年也拔奇

取异兴微继绝善曰王隠晋书羊祜曰吾不能取异于屠钓拔奇于版筑岂不愧知人之难哉

兴微即兴灭也论语子曰兴灭国继绝世 铣曰抜用奇异之才使居其职诸侯公卿有祚微者兴之绪绝者继之

侧阶而容贤候景风而式典善曰燕丹太子曰田光见太子太子侧阶而迎

家语孔子谓鲁哀公曰卫有士曰庆足者国有大事则必赴而治之国无事则退而容贤灵公恱而敬之王肃曰言其所

以退欲以容贤于朝也 良曰侧阶下阶也言其礼贤欲容纳之于朝也景风东风也淮南子云景风至则施爵禄赏有

功也式法也言欲法此事以为帝典也春秋三十有八七年五月三日

薨于建康官舍皇朝轸恸储铉伤情善曰汉书疏广曰太子国

储副君周易曰鼎金铉郑𤣥尚书注曰鼎三公象也 济曰皇朝谓天子也轸痛也储谓天子也        铉

鼎耳也谓三公也有识衔悲行路掩泣岂直舂者不相工

五臣本作功字女寝机而已哉善曰说苑雍门周说孟尝君曰有识之士莫不为足下寒心酸

鼻论衡曰行路之人皆能论之史记赵良谓啇鞅曰五羖大夫死秦国男女流涕童子不歌谣舂者不相杵刘绦圣贤本

纪曰子产治郑二十年卒国人哭于巷妇人哭于机 翰曰秦大夫百里奚卒国人哀之春者不相送杵声也郑子产卒

人思之功女为之辍机言俭之薨也岂直如此而巳哉盖君臣所共痛伤也善本有以字痛深衣

冠悲纒教义岂非功深砥砺道迈舟航没世遗

爱古之益友善曰尚书髙宗曰若金用汝作砺若济巨川用汝作女楫左氏传曰子产卒仲尼闻之岀

涕曰古之遗爱也班固汉书赞曰刘向指明梓柱以推废兴岂非直谅多闻古之益友与 向曰以其脩衣冠之礼故衣

冠之士痛深也以其明教义之道故教义之子悲SKchar2SKchar2緾绕于心也遇越也砥砺石也所以磨利其器以喻利人舟

航船也所以济乎大川喻济人也没世遗爱言死后而人思之也益友谓益于朋友之道也追赠太尉

侍中中书监如故给节加羽葆鼓吹增斑剑

善本无为字六十人谥曰文宪礼也善曰汉官仪曰斑剑者以虎皮

饰之谧法曰忠信接礼曰文博闻多能曰宪 铣曰羽葆斑剑并葬之仪卫增于常仪为六一人也公在物

斯厚居身以约善曰齐春秋曰俭不好声色未尝游宴衣裘服用自周而巳 良曰利物不利

玩好绝于耳目布素表于造次善曰周礼曰凡式贡之馀财以

供玩好之用尚书曰弗役耳目则百度惟贞论语子曰造次必于是 济曰布素贫素人也表岀也造次急遽也言有贫

素之人必岀财以赈其急遽也室无姬姜门多长者善曰左氏传君子曰诗曰虽有

姬姜无弃憔悴汉书曰陈平少时家贫然门外多长者车辙翰曰室无姫姜谓不好色也门多长者重贤良也SKchar姜美女

立言必雅未尝显其所长善曰孝经援神契曰矜庄严栗出言必雅孙

别传曰朝臣㑹议资奏是非择善者推而成之终不显己之徳 向曰不说巳长也持论从容未

尝言人所短善曰风俗通曰太尉范滂辨于持论谢承后汉书曰夏勤从容论议吴志曰是仪时

时有所进未尝言人之短 济曰持论谓论政事得失也从容柔和貌也弘长风流许与气

善曰檀追鸾晋阳春秋曰谢安为桓温司马不存小察尽弘长之风习凿齿晋阳春秋曰王夷甫乐魔俱以宅

心事外名重于时故天下之言风流者称王乐马谢承后汉书曰桓𧕯邴营气类经纬士人 良曰弘大也风流谓风化

流于天下也许与谓招引也气类谓同气相求方以类聚也言招引道义之士与己同也虽单门后

进必加善诱善曰三峬决录曰王豹岀自单门论语曰夫子善诱人 齐曰单谓寒也言虽寒门

后进必加善诱之道使脩行其业也朂以丹霄之价𢎞以青𡨋之期

善曰锺㑹集言辟盛曰丹霄之鳯青𡨋之龙 翰曰最勉也丹霄天也青𡨋云也价美也期契也言最勉学者使其道业

髙逺如天云也公铨品人伦各尽其用善曰广雅曰称谓之铨声类曰铨所以称物也

向曰各随才而擢用之居厚者不矜其多处薄者不怨其少

善曰老子曰前识者道之华而愚之始是以大丈夫处厚不处薄 铣曰言知分节也穷涯而反

盈量知归善曰庄子市南子曰君歩于江而浮于海望之而不见其涯愈往而不知其所穷送君者

皆自涯而反 良曰言其知止知行穷涯畔则反也知满如以器求物盈于器乃归也量器也皇朝以治

定制礼功成作五臣本作改字乐思我民誉缉熙帝图

礼记曰王者功成作乐治定制礼左氏传曰晋绰公即位六官之长皆民誉也毛诗曰惟淸缉熙文王之典孝经钩命决

曰丘乃授帝图掇秘丈 济曰人誉谓讴歌美德也缉熙光明也虽张曹争论于汉朝

荀摰竞爽于晋世无以仰模渊㫖取则后昆

善曰东观汉记曰张酺拜太尉章帝诏射声校尉曹褒案汉旧仪制汉礼酺以为褒制礼非祯祥之持达有似异端之术

上䟽曰褒不被刑诛无以绝毁实乱道之路臧荣绪晋书曰太尉荀𫖮先受太祖敕述所礼太康初尚书仆射朱整奏付

尚书郎摰虞讨论之虞表所宜增损条目攺正礼新昔异状凡十五氏左氏传晏子曰二惠竞爽犹可之尚书曰以议制

事以礼制心垂裕后昆 翰曰言虽此曰人论竞礼义亦不可以仰模俭之深意而欲取法则于后世爽差渊深也

每荒服请罪逺夷慕义宣威授指寔寄宏略

荒服逺国也宣国之威授指谓授指挥也寔实宏大也理积则神无忤往事感

则恱情斯来铣曰义理积于心所为必决则神思无忤往也前事感其义理则皆以喜恱之情而

来归德也无是己之心事隔于容謟罕爱憎之情理

绝于毁誉良曰隔绝也容謟谓謟媚之容也人无爱増均平如一则毁誉从何而生也如理

常若可干临事毎不可夺济曰造至也干犯也言至于大体之理性多寛和故

若可犯言而临事必定故不可夺移也约己不以廉物𢎞量不以容非

善曰魏文帝典论曰君子谨乎约己𢎞乎接物魏志孟康荐崔林曰体高雅之𢎞量谢承后汉书郎𫖮章曰陛下寛不容

非 翰曰不以廉谓广施于物也弘大也不以容非谓不容人为非也攻乎异端归之正

善曰论语曰攻乎异端斯害也已 向曰异端谓非常之事为人害者故攻而伐之使归正义公生

自华宗世务简隔善曰魏志曹植上疏曰华宗贵族必应斯举汉书曰严安徐乐上书

言世务 铣曰言生于富贵之宗而时务简略隔绝素所不习也至于军国逺图刑政

大典既道在廊庙则理擅民宗良曰理擅民宗谓政理之事独为人

所尊重擅独也若乃明练庶务鉴达治体悬然天得不

谋成心善曰潘尼潘岳碣曰君深达治体垂化三宰 济曰县逺也言逺然得之于天不谋议于人巳暗成

于心求之载籍翰牍所未纪讯之遗老耳目所

不接翰曰载籍前代史也翰笔也牍版所以书记事也纪记记问也言俭之道徳右今在有也至若

文案自环主者百数皆深文为吏积习成姧

汉书曰张汤务在深文拘守职之吏应劭风俗通曰积习而成不敢独否 向二文案多而自环绕其尘也主者百数谓

讼乆不定主司易石数人者此事皆积习以成姧伪矣畜笔削之刑怀轻重之

善曰汉书曰今有司请定法削即削笔即笔服䖍曰言随君意也又曰严延年为𣵠郡太守掾赵绣按高氏即

为两劾欲先白其轻者观延年意焉怒乃出其重劾 铣曰畜积也笔削谓迁易其文不定也轻重之意谓妄有加缄之

公乘理照物动必研机善曰晋中兴书谢安石上疏曰王恭超登清任当虚

心乘理周易 曰夫易所以极深研几 齐曰研几谓研穷其几微之理当时嗟服若有神道

善曰周易曰圣人以神道设教而天下服矣 翰曰言既研几而为断决则当时之人嗟叹而服之若有袖明之道也

岂非希世之俊民瑚琏之宏器善曰汝南先贤传曰谢子微高才逺

见许劭年十八时有叹息曰此希世之伟人也论语子贡问曰赐也何如子曰汝器也曰何器也曰瑚琏也 向曰瑚琏

黍稷器也宏大也昉行无异操才无异能得奉名节迄将

一纪善曰魏志董昭谓太祖曰明公乐保名节而无大责铣曰此任昉自序情也得奉名节谓昉与俭交游也迄

尽也十二年曰一纪也一言之誉东陵侔于西山一盻五臣本作面字

之荣郑璞逾于周宝善曰路粹为曹公与孔融书曰邀一言之誉者计有馀矣庄子

曰伯夷死名于首阳之下盗跖死利于东陵之上彼所殉仁义也则俗谓之君子其所殉货财也则俗谓之小人其所殉

一也司马彪曰东陵陵名今属济南也法言曰夷齐无仲尼则西山饿夫列子曰吾师老商氏三年之后始得夫子一盻

而已战国策应侯曰郑人谓玉之未理者为璞周人谓鼠之未腊者为璞周人懐璞过郑问贾曰欲买璞乎郑贾曰欲之

出其璞示之乃鼠也因谢而不取髙诱曰理治也鼠未燥腊者号之为璞尚书曰𢎞璧琬琰在西序孔安国曰皆历代传

宝 良曰昉自谦不才滥见推誉为美同善注言滥叨以顾盻则荣过于才亦犹郑璞过于周宝也士感知

已懐此何极善曰曹植祭桥𤣥文曰士死知己懐此无忘出入礼闱朝

夕旧馆善曰十州记曰崇礼闱即尚书上省门崇礼东建礼门即尚书下舍门然尚书省二门名礼故白礼

闱也 铣曰礼闱尚书省也瞻栋宇而兴慕抚身名而悼恩

孙卿子孔子谓哀公曰吾入庙仰视榱栋俛见几筵君以此思哀则哀将焉而不至矣公自㓜及长

述作不倦善曰仲长子昌言曰子长班固述作之士 翰曰述作文史诗赋也固以理穷

言行事该军国岂直雕章缛采而已哉善曰说文曰缛

繁也彩色也 济曰该及也所有述作言行军国大事岂直为雕饰文章以为缛采乎缛采杂色也若乃统

体必善缀赏无地善曰王彪之赋曰于是乎统体而咏之 向曰统序也缀赏追赏也无地

谓不择地遇之则为胜也虽楚赵群才汉魏众作曽何足云

又有曽何足云一句 善曰楚有屈原赵齐荀卿汉则司马杨雄魏则陈思王粲昉尝以笔札

见知思五臣本无思字以薄技效徳善曰陆机表诣吴王曰臣本以笔札见知淮南子曰

齐伐楚市伦进谓楚将子发曰臣有薄技愿而行之是用缀缉遗文永贻世范

善曰袁宏三国名臣赞序曰风𮜿徳音为世作范 铣曰贻遗范法也为如千巻善本如千卷上

有如干秩一句所撰古今集记今书七志为一家之善本无之

言不列于集集录如左 ︻文选巻第四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