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山小集 (四部丛刊本)/卷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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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十八 北山小集 卷十九
宋 程俱 撰 景江安傅氏双鉴楼藏景宋钞本
卷二十

北山小集卷第十九

          信安程俱

   碑记

    常州州学奖谕敕碑

皇帝临御之七年实大观元年诏班学令于天下教

养之数劝沮之方有目有凡毕恊理义简大如江汉

明信如四时灏灏恢恢咸出天翰于是郡县百吏奔

走厥职宣逹圣志小大丕应荒陬绝徼一变邹鲁二

年辟廱㑹试郡国贡士无虑数千人其升诸司马命

于天子者百四十人而常州得士之多为天下最皇

帝嘉之诏三省亟论功加赏焉十月制下知州事若

𫎇进官朝请大夫州学教授虙以宣德郎充职如故

于是诸生侈上之赐相与言曰进贤之诏载在令甲

播之天下岂惟一邦宠休凡士与荣焉若具石表刻

明诏列词其下祗颂上德之万一与夫劝学报功之

意惟明有孚郡国诸侯徯承不怠师儒之官训率有

叙惟𠃔惟公迄有成绩以饬稚昧于无穷岂不益显

咸曰唯唯则系以词曰

惟古有学惟治之原何以先之德教是宣泮水之诗

有据有㳺六艺具焉以文厥修秦汉以来𠋣吏为治

本之不圗绳其已至天肇神考见道之𧷤斡神之机

鼓舞群物作我多士一开其天以澡以摩今三十年

于穆皇帝遹广圣猷渊跃鲔鲂山有𣏌枢声教溥渐

穷日所照目睨指摽万邦是俲惟邦有常士子之区

雷风所覃不约而趋都试辟雍俊造是罗论定而官

莫与常多皇帝曰都承宣有劳实惟师儒乂我俊髦

是逹是化以礼以文奉我新书以迄有成惟守曁师

既受上赏天语有嘉四方是仰倬彼宸翰虽在四方

掲之龟趺俾人不忘士之不忘惟上之赐潭潭学区

大烹以饫岂惟飬之择师以教车服稍徒以酬有造

岂惟官之子以旌之显示万邦以劝厥来上徳之怀

惟称厥求惟克有为有守有猷多士之修有邦之休

洋洋德音万世由之

    晋故使持节侍中中书监大都督杨江司

    豫徐兖青冀并幽梁益雍凉十五州诸军

    事卫将军太保录尚书杨州刺史建昌县

    公赠大傅追封庐陵郡公谥文靖谢公碑

太元八年秋秦苻坚举国来寇众号百万八月度淮

十月䧟寿春又䧟项城声摇京师甲子诏以征讨都

督右冠军将军𤣥辅国将军琰等帅师距之而卫将

军征讨大都督谢公实揔其事乙亥师及秦人战于

肥水大破之坚脱身走十一月庚子诏公劳旋师于

金城车驾遂幸金城锡燕诏尚书亟论功封赏焉十

二月庚午大赦天下初坚之来寇也军𫝑张甚上下

懔懔不自保大臣老于军旅如宣穆桓太尉亦岌然

有左祍之忧方是时无疆艰恤实大投于公身而公

泊然㤗定若无事时徐而内辑外御蒐军谋帅若画

一二于是人始有固志盖𠋣之如太山用能以八万

之师殄百万之寇如石投宁近威逺繄公之休昔

祁奚内举其子而不闻髙世之勲萧何举宗从军盖

以杜疑间之萌未有一举三亲而不自以为嫌一门

三帅而人不忌其㤗谈笑之下变危即安者公之功

德莫大焉公讳安字安石某郡县人曾祖讳某某官

祖讳某某官父讳裒故太常卿公生而颖异年四歳

桓宣穆见而叹曰此儿风神秀彻后当不减王东

海揔角沈旷𢎞敏遂有当世重名全才SKchar德器益以

大时世道屯塞国家多故公乐道丘壑悠然有终焉

之志司徒府杨州刺史再辟朝廷以佐著作尚书郎

琅琊王友吏部郎四徴皆不就士大夫叹曰安石不

起当如苍生何乆之幡然有经世意盖于是年馀四

十矣㑹大司马桓温请为司马寻为吴兴太守静一

无所事去而人思之徴拜侍中选吏部尚书咸安末

入受顾命迁尚书仆射领吏部加后将军揔关中书

事又领杨州刺史诏以甲仗百人入殿上始亲万机

进中书监骠𮪍将军录尚书事辞骠𮪍将军录尚书

事顷之加司徒侍中都督杨豫徐兖青五州幽州之

燕国诸军事假节拜卫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封建昌

县公苻坚败进拜太保公遂欲平一华夏乃上䟽曰

自运遭阳九二帝北狩文华之区委于犲犬故宗庙

宫室丘墟百年前日苻坚送死边陲狼狈奔越今兹

哀嘂请命天其或者将以一天下降休于国家臣请

竭驽末帅师北征湏经置略定臣则乞骸还东誓毕

素志于是诏以公为大都督杨州江荆司豫徐兖青

冀幽并梁益雍凉十五州诸军事加黄𨱆馀如故置

从事中郎二人公辞太保县公诏不听十年夏四月

公北征戊午上饯公于西池八月公遇疾手䟽请旋

师且以龙骧将军朱序进据洛阳前锋都督谢𤣥屯

彭沛伺间一举诏遣侍中尉劳还公京师疾遂笃丁

酉公薨于位享年六十六讣闻上震悼临于朝堂三

日赐东园秘器朝服袭衣钱百万布千匹赠太傅谥

曰文靖粤某甲子葬公于某郡县某原制加殊礼又

录肥水之勲更封庐陵郡公既⿱穴之 -- 窆门生故吏若干人

相与泣而言曰公之名德垂天下后世如日星决不

没则是隧道之碑无刻可也然否则无以慰人思惟

公性体道奥不迎不随故出处之际动与理㑹方其

栖迟东土未始出其绪馀而天下固已延首托命于

公及在朝廷独以盛德逺度坐镇危疑上以弼亮一

人下以咸和万民惟深惟几济物成务王者之佐蔑

以加焉自海西公废桓温逆节萌起及髙平因山同

𮜿毕至温来赴葬大陈兵新亭以公与王文度朝之

大臣将杀二公遂迁龟鼎使召公等文度惶骇流汗

不知所出公既见温神色不变从容就席徐语温曰

某闻诸侯有道守在四邻明公何湏壁后置人耶温

茫然不能测则大笑曰正自不得不尔耳不敢加害

王室以宁窃尝议之夫气足以眇天下然后可以任

天下气足以眇一国然后足以任一国公起隠约一

旦处端揆身负大器而不为重执天下安危之几临

死生祸福之变而不栗功全邦社而无喜色彼其气

诚足以眇之道大故也其视举天下措诸安何异有

力者之视一羽哉某既掇公之大节叙次如此又系

之以铭云公夫人刘氏明识贤行为世妇则有子曰

瑶官至琅琊王友早卒曰琰为征虏将军望蔡公孙

若干人铭曰

皇有重器惟神惟几有陧(“工”换为“土”)孰定有倾孰持必有元佐

力能负之其力维何非贲育获包以洪度镇以鸿德

手挈二枋在所措画释而置之泊若无适显允谢公

实维其人天祚晋德锡之大臣公在东山世挽莫来

幡然赴之不迓不违因理王度不吾不尸有𭧂如温

有寇如坚处以谈笑大沮以㒹覃覃镐京延首思复

六合垂一斯人无禄公𥘉北征镇于新城释权去位

尽室以行湏此略定逝言东山有岩东山斯人所瞻

西州之门有仡其墉斯人永怀有敉公功公功匪居

惟德之馀东山或夷德风不渝

    江氏小山祖墓记

开化县治开元郷故常山县地也县宇之北有丘墟

𨼆然域以垣堑族葬其中望之松槚蔚然者江氏之

祖歳郳之墓也按江氏家谱系出济阳统之八世孙

曰世源官信安留家不去实始为信安人又五世孙

歳郳等五丧葬常山县开化郷之万歳里小山村其

地四十𠭇则此墓是也繇始葬及今十六世子孙益

蕃属益逺又散处郊邑或仕或逰藉令归且处岁时

𥙊扫上不过四世而已小山墓地既广近族之贫者

往往寓着其间岁且乆因以为已产稍斥卖之又四

域之外耕艺者相接岁攘日蹙莫之谁何大观三年

乡豪汪氏遂𣣔葬墓域中县又取西北隅地御名

舎㑹诸孙之官学者皆在里中大骇且惧则相与诉

于县未得直乃出康定皇祐二牒以为证其一太常

少卿任两浙转运使日具墓地界俾宗子迺等主

之岁一补治垣墙则宗司白宗长凡宗人共其事其

一尚书郎𨱆以邻人之侵其地也言于县县按所侵

地归之俾宗人祐主之既出二牒争者语塞县即日

徙丞舎凡违法之契尽毁之于是子孙乃始周域其

地为垣墙稍树松槚掲其阡曰江氏皇祖之墓然不

能四十𠭇矣余友仲嘉褒既与其族父兄子弟事其

事它日一二语余且曰余惧来日之无穷也事寖逺

而寖忘则其不为前日之𢦤败者几希余将列其事

于石掲之墓道然非文不传也莫如子能余曰古人

以谓君子之泽不过五世先王制礼必以逺近戚䟽

为之节凡祖子孙上下不能十世而服则五等而已

盖先王所以教天下之中其制不得不然也先王之

制则有节而人之恩性顾岂有量哉今而以世观之

则虽近而已䟽即吾身以推之则虽逺而益恩是何

言也且吾之生者为子子之孙为曾孙曾孙之曾孙

则已不能名矣夫吾之委蜕适数世耳而遂至于不

知何人岂非虽近而已䟽乎夫安得不悲然今吾视

听食息于是者父母之遗体也求生之所自生则由

祖而上百世可也使人而无祖则乃今安得视听食

息于是者哉以是推之岂非虽逺而益恩乎夫安得

不思思且悲则其惙惙不忘于心者岂有穷耶然则

制虽有逺近戚䟽而恩性则有至于不能忘者何可

夺也且江氏小山之祖至太常府君十三世至仲嘉

又四世矣而其族父兄子弟不忍其墓地之不除而

途人皆得以攘蹙锄刈也相与出力而营之以为庶

几神灵之复安而后世知所本也岂非所谓中有不

能忘者故耶今子碣于是俾后之人过是者知敬戒

岂唯江氏之子孙人孰不生且死也思所以奉祖先

训子孙保坟墓者人情均也繇是而思之则虽已𭧂

之骨无名之丘有不忍易而𢦤之者矣其为利顾不

博哉然则余其敢爱荒陋之文而无以成子之善也

四年四月壬午北原程俱记

    常州新修市易务壁记

熙宁中始置市易务于通邑要郡常州以编氓居十

数间粗更门户墙壁榜为市易务及今垂四十年不

知先为编氓居又几何年中间再废益不治栋宇故

𠩲隘岁加摧腐毎大风雨岌岌将遂㒹压规制又甚

浅劣平旦侧肩庭中无所旋足吏坐两壁间与之争

席按察时至门不容车盖率歩以入余𥘉至谋撤其

甚者而新之则㑹凡匠事之材用上郡为钱十二万

有畸凡再裁损乃上使者使檄下郡又再裁损亶为

钱八万六千时乆阙常平使者又八月㑹提㸃刑狱

盛公兼行常平事则具状走其府又以记道不可已

之故即日檄下予钱先是以书与所㑹之材抵张渚

镇官田渚与江南接多山木大竹幸为我期于市取

足焉钱至则取之又以告埏埴者毕具又移晋陵武

进鸠众工盖檄下十日而庀工即事二十五日而完

木之工二百八十竹之工百有九瓴甓之工百三十

涂饰之工百五十凡为工六百六十有九募于市者

十之一𣈆陵之所集者十之九其畚除运负之工又

四百五十有畸以负重出纳食其力于务者七夫与

警守之卒供其事警守故十卒前十日兵马司取其

三其所留大抵军营小儿占尺籍而名廪帛耳其为

力不足以半一夫是三十日间率寅入酉出公察其

勤惰时其难易而均督之暮休面赋其直不容吏下

隠刻故其赴功也力材审其良窳因其旧新而材用

之下至竹头木附无弃物凡为屋十五间堂三楹极

髙故屋五尺挟以二舎引以二庑惟称庑舎为库六

其题曰懋迁有无化居门髙三仞庭倍前日其为址

尽是无馀𨻶矣深不能八丈前官道后人居广不能

十丈左右皆人居故技止于此它日使尝见故区者

视之则固以为广厦为难能矣如其不然以为陋可

也昔叔孙婼羁于晋其所馆虽一日必葺去之如始

至君子纪之况任其事食其禄而为三年淹者其可

鄙其居而苟于事哉且乘田委吏圣人之所不忍余

何敢苟然余贱有司也出纳贸迁之为职若其市材

供事鸠工董役则故有任其事者非吾任也余不忍

坐视越尊俎而代庖是亦㤗多事矣厥既讫工则志

本末刻诸石而材用工役之事加详焉盖使来者知

余之勤且艰如此而其所建立止如此余不负市吏而市

负余亦足叹也大观二年八月十五日信安程俱书

    漫堂记

大观中朝廷斥地益广顾舆地图有所未载而旧志

又或遗牾迺选士寓直三馆作书如九丘傅子冲益

在其间不数月以人言罢去又二年财得蕲县令明

年春余西赴调道汴上迃行百里过冲益于蕲道旧

故乐也冲益故时嗜书好为词章喜谈笑论议忼慨

羞薄俗吏事雅意甚髙余至蕲观冲益所设施大抵

合绳墨晨坐听事与邑甿论决是非曲直无倦色日

未昃庭无留人冲益始至㑹临涣令有罪郡檄两易

之至是始还蕲临涣人追之不释蕲之人道拥其车

以归余至都城数月冲益书来曰蕞尔邑令与人既

相安矣日多暇焉前日所治舎将以为燕息之地者

苟完矣因漫名之曰漫堂子为我漫记之余惟天下

之事小足以观大蕲临涣虽不能万戸而冲益为之

其效已如彼冲益之为吏不漫也夫禄足以仁其九

族问其位则世所谓君子者也然事至则漫不省曰

𦕅尔聊尔安用察察为哉如是而为漫可乎若曰外

物不可必力不胜命乆矣古有穷机械蹈污崄汲汲

而图之者吾于此漫焉于此漫焉则虽邑陋于蕲埶

卑于为县犹不戚也则其去道山入阡陌舍䌷绎讨

论之乐而劳神明于简书榜楚之间无往而非漫者

又奚欣戚于其间哉冲益名谅友莆阳人𬓛度明旷

识趣不凡近亦以是数奇云

    衢州开化县新学记

开化县学故在县治之西其址不能五𠭇旁无堧地

右𠋣山足因髙接庑以布讲席大成之殿顾在平地

斋宇趣完未中程度自𥘉御名迄今更十数令顾地

𫝑不可复广莫能易而大之今县令李侯旬视学区

退则大惧以谓自大观学法行天下西𬒳氐羌南逾䍧

牱岭海万里之外荒漠不毛之地皆为郡县置学

官师弟子弦诵之声相闻三尺之童不谈天人之道

咏颂功德以志荣名取显仕者舆䑓樵牧知笑之今

开化虽小邑僻在山谷间当句越之穷处然在舆图

尚为次近地奉诏令𫎇教养犹毂下也县之造士秀

人歳不绝于贤能之书又今天下賔兴士群至于王

廷与备官使于中外者必自县学始则学法之行繄

乡县为根本顾不重哉而县学舎乃不称县令安所

逃责则相方绳址得县南临溪爽垲之地而营之迺

状其事请于郡郡言上使者得钱四十万取人屋之

籍于官者十四间益以故学之材与亭观之废无用

者厥既蒇事工徒赴功如治私舎邑豪里氓亦厎其

力盖不三旬而众工释用髙门有严面埶端䆳庙象

宏显巍然有临命教之堂师长之舎周庐广庑若承

若翼基坚材良皆倍于故士气舒豫雍雍洋洋行道

之人过者祍轼于是李侯走书与圗至呉下以抵俱

曰开化子之郷邑也新学成冝有文以记歳月固愿

以请而众亦以为子冝俱生晚不及熙宁元丰之𥘉

以与诸生齿今兹壮且老顾以饥寒走四方而学校

益隆又不得预养士数以相与燕间揖逊于其间今

得托词新学以纪侯之绩其又何辞若夫道学之序

饬励之端所以开示于方来者则学法粲然皆

圣上所建立也又辟雍奖谕之书八行之碑与凡诏

札具在俱不敏勉记新学之成云李侯名光㑹稽人

好古强志起诸生为吏而所立皆不苟奉法爱人文

檄不妄下庐里怀之新学之成实政和五年八月甲

子十月丁酉通直郎管勾岱岳观程某记

    京西北路提举常平司新移公宇记

政和四年冬诏复置四辅郡颖昌府领南辅都緫管

于是京西北路常平使者言常平司故治颖昌今颖

昌隶畿内当徙治所部州惟蔡大州处一路中道理

径易于督察报应便且近徙省劳费敢以请奏可时

朝奉郎信安余侯实提举常平事明年奏下则于蔡

城东南隅得官地若干𠭇夏六月兴土功冬十月毕

涂艧为屋二百八十六间吏舎居十三又明年余侯

以书属某记某惟余侯信厚敏明自试吏至为御史

部使者其为政循理而行奉法度惟谨不为赫赫名

然所历有实绩可纪无事于斯记也辞不听某惟古

建官列为公卿大夫士其栋宇车服器用之文皆有

等衰存焉贵与贱亦各安其所当得而无怍怨于其

间故虽大启尔宇山川土田而不为㤗一堂五𠭇还

庐以桑而不为逼彼诚知建官所以侍天下之贤能

非以私天下之贤能也凡以为国与人而已所谓公

卿大夫士其职非惠人则乂人其克有禄位非有功

于国则有劳于国者也其任大其享大亦冝惟外使者

常平专以惠人为本人为重使者因以重盖常平之

职掌常平免役之政令谨视岁之早晚丰俭以颁敛

出纳而赒万人之囏厄周咨川原山泽之利害以阜

人财任土事通泉府之货贿以平节贾禄庶人之在

官者以纾人力凡鳏寡孤独废疾之人受食焉共其

飬生送终之具其凡有二曰常平之法取于人者以

予人免役之法取于人者以治人是法也更元丰绍

圣至于今兹盖三圣人而后备一以惠人而已其维

持衍绎繄使者是赖其守金糓如制阃外其称丰荒如

持权衡其急民隠如救焚溺是能守我三圣人之良法

以宣上泽于一路则所谓惠乂人与劳于国者使者

有焉夫如是居则广厦跨闾里出则车马光原隰以

奔走八州五十县之人盖亦未为㤗巳然则经度之

勤栋宇之壮无足为余侯记而独喜余侯之有以称

也又安得不书政和六年夏四月甲子具位程俱记

    寓斋记

客有至寓斋而叹曰夫以介然之形措之天地之间

不百年寓耳于一寓中而暂寓于东南西北之逰者

又几何耶是斋之士其又寓暂寓于其间者乎程子

曰何特此耳天气之积者地块之积者寓于空而已

日月星辰山河草木又寓于二物而已请观子之一

形寓视于目寓听于耳寓声于口寓神于此百骸五

藏之间是则子之所谓介然之形者盖有寓之者焉

不有寓之者是则粪壤濡沬而已矣子于此而求之

又有不寓者存而天地万物之所以寓者也晋陵钱

定国显道尉呉江予名其燕处曰寓斋定国盖尝闻

道云建中靖国元年三月甲子信安程某记

    衢州大中祥符寺大悲观世音菩萨阁记

衢州大中祥符寺大悲观世音菩萨阁故在寺之东

序自天圣以来再成再毁未有继而兴之者绍兴二

年管内僧正妙空大师用良始募檀施益以私财作

菩萨像又作大阁覆之舍故址而建于大佛殿之后

用良淳质无玷诚谛不欺焚诵之馀刻意炎黄之书

卢仓张华之说施利之入仅支四事则举以为栋宇

像设庄严佛事之资言行既孚有募必应像阁既建

又作斋堂四楹左右昈分若承若翼盖八年而后众

工释用厥既涂艧大集四众共作佛事以庆其成州

人士女奔走归向礼拜旋绕欢喜讃叹无有穷尽时

北山居士养疾郡郊闻此胜㑹舆掖至前仰瞻圣像

如紫金聚周顾楼阁如化人宫竦踊钦叹说偈称赞

于是用良请叙载岁月并刻之石则为之记俾来者

有考焉庶几有清净四众若族姓理家若栗呫婆若

摩纳婆等睹相生善即色悟空了知大士无碍神通

不可思议与此比丘所成就事及一切众生不思议

力无二无别性相等空则其为利益又岂有量数哉

赞曰

稽首普门大名称救护众生苦厄者大悲愿力深如

海无刹不现无𫟪身过去正法明如来菩提萨埵示

权化于一身心现千手随縁赴感靡不周于一身心

现千眼光明普照河沙界如百千灯同一光互融渉

入不留碍亦如洪钟与空谷呼之则应叩弥出洪纎

徐疾非思量而常在在实无在当知通身是手眼无

我无作无受者如是观音妙智力众生平等无差别

百千即一照常如一即百千用常寂烁迦罗心无动

转母陁罗臂如虚空湛然寂处起慈悲繁兴用处那

伽定观身实相即菩提一一刹尘观自在


北山小集卷第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