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礼订义 (四库全书本)/卷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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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六十二 周礼订义 卷六十三 卷六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
  周礼订义卷六十三   宋 王与之 撰
  司刺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二人徒四人
  刘迎曰名官司刺而掌三刺三宥三赦刺盖刺举之刺也刺史谓之刺以其掌刺举故耳讯群臣谓之刺讯群吏讯万民亦谓之刺既曰讯矣而又曰刺犹三覆五覆而问之讯其果无罪则刺举于上而行赦宥也○李嘉㑹曰小司寇既有三刺三宥司刺加以三赦而以刺名官专主刺取人情之当否而后施上下所服之刑虽曰下士二人圣人审刑之意详矣
  掌三刺三宥三赦之法以赞司寇听狱讼
  郑锷曰刺取其实然后杀之无愧矣○黄氏曰其罪已正臣吏民皆以为当杀则杀之故谓之三刺以刺名官以讯为职先王之意可见康成言讯而有罪则杀之非也○郑康成曰宥寛也赦舎也
  王昭禹曰人之犯罪重者有至于杀故有三刺之法其罪有被之以五刑为已重加之鞭扑为已轻则宥以寛之故有三宥之法至于其情可矜而五刑疑于无罪则从而赦之故有三赦之法此三者皆有法而所谓法者内以求民情外以断民中而巳司刺以是法赞司寇听狱讼也小司寇所谓以三刺断庶民狱讼之中以至于听民之所刺宥以施上服下服之刑是也司寇不言赦言刺宥则赦可知矣舜典言钦恤五刑先眚灾肆赦而后怙终贼刑先轻而后重所以示上有好生之徳周官司刺先三刺而后三宥三赦先重而后轻所以示有司执法之坚上有好生之仁则知所以恤民焉有司有执法之坚则民莫之敢犯仁之至义之尽也
  壹刺曰讯群臣再刺曰讯群吏三刺曰讯万民
  刘执中曰讯问也掌以司寇巳成之狱讼问于众人○郑锷曰先王非有心于用刑大抵以赦宥为心三刺一则先讯群臣询诸公卿之尊者也二则讯群吏询诸府史之卑者也以为左右及诸大夫皆曰可杀为未足信三则讯万民万民以为可杀然后杀之故曰国人杀之也
  壹宥曰不识再宥曰过失三宥曰遗忘
  郑司农曰不识谓愚民无所识则宥之○黄氏曰谓不知其义者也汲黯曰愚民安知市买长安中而文吏绳以为阑出财物如边闗乎过失若今律过失杀人不坐死○郑康成曰若举刃欲斫伐而轶中人者○郑康成曰遗忘若间帷薄忘有在焉而以兵矢投射之○王昭禹曰若律在宫殿中作罢而不出之类也○郑锷曰罪虽可刺又以三宥之法求以寛之岂其人之所不知识乎岂其人之过误乎岂其人之遗失偶忘之乎
  壹赦曰㓜弱再赦曰老耄三赦曰憃愚
  王昭禹曰㓜弱则㓜而又弱也记所谓七年曰悼是也○郑锷曰㓜弱者安得犯刑意其连坐之人尤为可悯故一赦则先之老耄则老而又耄也记所谓八十九十曰耄是也○郑司农曰㓜弱老耄若今时律令年未满八岁八十以上非手杀人他皆不坐○郑锷曰憃者痴𫘤而不辨菽麦之人也憃而又愚则无知甚矣故亦可赦然比老耄又宜次之○王氏曰㓜而不弱老而不耄愚而非憃则不在所赦○贾氏曰三赦与前三宥所以异者上三宥不识过失遗忘非是故心过误所作虽非故为比三赦为重据今仍使出赎此三赦之等比上为轻全赦无赎
  李氏曰古之所谓赦宥如斯而已大赦之与郊赦自汉唐以来见之○胡氏曰舜典口眚灾肆赦易于解封曰君子以赦过宥罪吕刑曰五刑之疑有赦五罚之疑有赦周官司刺三赦三宥止及于此未闻肆大眚也大眚皆肆则废天讨亏国典纵有罪虐无辜恶人得以幸免春秋肆大眚讥失刑也
  以此三法者求民情断民中而施上服下服之罪然后刑杀
  王昭禹曰以此三法者求民情断民中则情尽于内而辞孚于外矣情重者上服情轻者下服或刑或杀各得其罪而无疑也○郑康成曰上服杀与墨劓下服宫刖也司约职曰其不信者服墨刑凡行刑必先规识所刑之处乃后行之
  司约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二人徒四人
  郑康成曰约言语之约束○薛平仲曰或以司约司盟非盛世之事遂因以疑周官之书风气之开久矣使天下或私相为约私相为盟以纷纷于下孰若设官于上以司之使不可逾乎盟约不逾则狱讼可息狱讼可息则刑法可措甚矣先王之不得巳也
  掌邦国及万民之约剂
  郑康成曰六约者诸侯以下至于民皆有焉剂谓券书也○郑锷曰约者以言而书其约者以剂剂如质剂之剂盖两书一札同而别之买卖之约长曰质短曰剂此则名曰约剂盖亦两书一札也先王之于臣民以为一时之言虽相与以无疑万世之后或无所质证故为之约而设官以司之
  治神之约为上
  易氏曰六者大约剂也其中又有轻重存焉○郑康成曰治者理其相抵冒上下之差○刘迎曰神约若盟诅载誓是也○刘执中曰谓先王创有基祚必因辅佐之功若文王之周公召公武王之太公皆封之大国约以子孙百世与周无疆者也其人虽亡其神犹在七世之庙亲尽而犹可迁其约不可渝焉
  易氏曰宗庙有位山川有域有社禝之壝有五祀之次所以祀神者不待约矣至于非其所祀而命之祀则书其所以命之者以为约若鲁用郊禘之类是也
  治民之约次之
  刘迎曰民约若诰誓训祝是也郑以征税迁移仇雠既和为民约非○易氏曰分乡以寓军制邑以授农以旌节而辨迁徙以萃逋迅为显戮所以容民者不待约矣至于非其所当有而分以授之则书其所以分之者以为约若分卫以殷民七族分鲁以殷民六族分唐叔以懐姓九宗是也
  治地之约次之
  刘迎曰地约则传别契券之属郑以经界所至田莱之比为地约非
  郑锷曰若昭九年周甘人与晋间嘉争阎田王使詹桓伯言吾东西南北之土何迩封之有定四年载卫取于有阎之土以共王职取于相土之东以㑹王之东蒐之类
  刘执中曰谓公侯伯子男所封之土各有定制而封疆之存不可以大而侵小用强以陵弱吞并其地也
  治功之约次之
  刘迎曰功约则铭誓带砺之属郑以王功国功之爵赏为功约非○黄氏曰功约水土之功郑下注讼约引春秋将城成周宋仲几不受功即此功也今民间受沟洫桥梁先后小大之差亦有约但其事固不可指状而大㮣如此
  愚案功约不必专为水土如勲在王室藏于盟府也
  治器之约次之
  郑康成曰器约谓礼乐吉凶车服所得用也○郑锷曰如鲁得用四代之服器六瑚四琏崇牙八翣之类○刘执中曰谓若诸侯之有勲劳则赐之弓矢斧钺俾专征伐者后世不可以渝之也
  治挚之约次之
  项氏曰挚约谓玉帛禽鸟相往来凡㛰姻之属也若公孙黒使强委禽焉○刘执中曰治挚之约谓若五玉三帛二生一死贽先王以之叙诸侯分贵贱莫不依其爵禄髙下以为之贽也
  郑锷曰自神而民自地而功曰器曰挚上许之下承之或为上或为次以事之大小轻重为次序耳○易氏曰即大以推小万民之约剂亦可知矣
  王氏曰凡此诸治皆有许与之约焉不信而讼则司约掌之
  凡大约剂书于宗彝小约剂书于丹图
  郑康成曰大约剂邦国约也书于宗庙之六彝欲神监焉小约剂万民约也丹图未闻或有雕器簠簋之属有图象者与春秋传曰斐豹隶也著于丹书今俗语有铁劵丹书此岂旧典之遗言○王昭禹曰自治神至治挚其事皆有大有小大则书于宗彝盟诸鬼神示无疑也小则书于丹圗丹图以书之而其色则丹示其宣布著尽而无隠昧也
  刘迎曰约剂之设信之不足故也此所以书于宗彝丹图
  若有讼者则珥而辟藏其不信者服墨刑
  郑康成曰讼讼约若宋仲几薛宰者也○郑锷曰如诸侯万民有因此而讼者当用旧约剂以质证之故为之珥而辟藏视诸故府也珥者杀鸡取血以衅涂其户所以祓去不祥也○郑康成曰珥读曰衈○贾氏曰谓争约剂不决者则以血涂户乃开辟其户以出本约剂之书勘之○王氏曰珥而辟藏重其事也已见故府之文而尚不信则昏墨甚矣故服墨刑以示其昏墨无识之意
  若大乱则六官辟藏其不信者杀
  王昭禹曰有讼则辨讼而已大乱则僣忒而变先王之政刑○郑康成曰六官辟藏明罪大也六官初受盟约之贰○郑锷曰大史言约剂乱则辟法不信者刑之但其约之差错而已故言辟法而刑其不信者此则为大乱而辟藏非特约剂之乱而已僣礼犯分为乱已大不可不杀也
  司盟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二人徒四人
  郑康成曰盟以约辞告神杀牲㰱血明著其信也曲礼曰莅牲曰盟
  郑锷曰说者见春秋书盟谓为衰世之事其说出于礼记所谓盟诅不及三王也考之书载苖民罔中于信以覆诅盟则五帝之世已有是事苐苖民覆之故数之以为罪也诗云君子屡盟乱是用长非谓不可盟谓其盟之屡而无信学者不察以周官太平之书胡为玉府有珠盘玉敦之事戎右有赞牛耳桃茢之文于此又设司盟之官遂信何休战国阴谋之说不考之于诗书尔古者结绳足以示信盟诅虽有而未必用去古稍逺淳厚一散世未尝皆君子而无小人皆善良而无嵬琐此司盟之官所由设○王昭禹曰世之治也人以心相与家以诚相示知畏于神而不敢欺也知敬于神而不敢慢也先王因其有畏敬鬼神之心而躬信畏以先之而因以覆诅盟为大戮至其成俗则盟邦国之不协焉万民之犯命而诅其不信者有狱讼者使之盟诅弭乱息争岂小补哉
  掌盟载之法
  郑康成曰载盟辞也盟者书其辞于䇿杀牲取血坎其牲加书于上而埋之谓之载书春秋传曰宋寺人惠墙伊戾坎用牲加书为世子痤与楚客盟○易氏曰以法行之谓之盟载之法盟而加之以约又谓之盟约之载
  凡邦国有疑会同则掌其盟约之载及其礼义
  郑康成曰有疑不协也○郑锷曰此谓合诸侯而盟将与之有所作为而未知其心之同否此所以有疑必有㑹同㑹同必有盟盟则司盟掌其法与礼义焉○王昭禹曰礼其物义其容也
  北面诏明神
  郑康成曰明神神之明察者谓日月山川也觐礼加方明于坛上所以依之也○郑锷曰神之明者吉凶祸福必审神向幽以神为幽而南面人将告幽故北面也诏之者使神察背盟之人是诛是殛也○郑康成曰诏之者读其载书以告之也
  王昭禹曰幽则质诸神而盟者神之所为也明则证诸人而约者人之所为也盟诸神约诸人所以结信之道
  既盟则贰之
  郑锷曰左传襄十一年载亳盟之文甚悉而可考已盟则司盟藏其贰盖诸侯各受其盟誓之辞而此有副贰以为异日之证
  王昭禹曰其正则藏于天府司盟则藏其贰也大司寇曰大史内史司㑹及六官皆受其贰而藏之则藏其贰者非特司盟而已
  盟万民之犯命者诅其不信者亦如之
  郑锷曰此谓合万民而盟民有犯禁令者既待之以刑矣又虑有敢效而为之者于是盟其犯分之人盖与共盟戒以无或如彼犯命者所为也左传鲁人盟臧纥曰无或如臧纥犯门斩闗以出是其类也万民有不信者谓向已结言而今背之无复信义则与众共诅之诅者詋之以言欲使背信之人必䝉其祸也盟与诅异盟者戒其未然诅者惩其已往左传郑伯使卒出豭豚行出犬鸡以诅射颍考叔者谓已射之后故追诅之也盟诅虽异礼仪皆北面以诏明神故曰亦如之
  黄氏曰犯命不信皆当刑郑引臧纥斩闗罪当连坐而众不可施刑故乃盟臧纥氏又引诅射颍考叔者射考叔当坐而子都谪以避罪庄公不能正其罪故诅之狱讼覆情匿诈无质证不可推究者多矣雀角䑕牙非召公之明安能听之是故株连则恐其枉故为盟诅以止之诗苏公刺暴公之语曰出此三物以诅尔斯是盖耻格之风犹在不敢自欺其心敬畏昭明故其事可行也苗民罔中于信以覆诅盟则以乱济乱而已左丘明论郑事曰政以正民刑以止邪邪而诅之将何益哉反诸本之谓也
  王昭禹曰邦国有疑㑹同掌其盟约之载者贵者之盟也盟万民之犯命者诅其不信者亦如之贱者之盟也
  凡民之有约剂者其贰在司盟
  郑锷曰民之有约剂书于丹图司约掌之此则藏其贰以备遗失○贾氏口此谓司约副写一通来入司盟
  有狱讼者则使之盟诅
  郑锷曰有约剂而不信至于狱讼者使之诅盟则中有所愧者不敢听而狱讼自息矣此乃省刑狱之术
  凡盟诅各以其地域之众庶共其牲而致焉既盟则为司盟共祈酒脯
  郑锷曰民有盟诅则邻里当共其牲既使众庶共质之而邻里共牲之人必能诘责之者彼将知愧而自悔也○黄氏曰使众人共牲共酒脯等以昭告于众诡诈不信人皆耻之矣已盟又与司盟共酒脯以祈神祈其盟之必验也神之小者用酒脯故祭侯之礼以酒脯醢也考经之所载窃疑周家之于狱讼者先使之盟诅已讫乃使之入矢钩金既入金矢乃为之受理而听之然则刑措之术本诸此乎
  职金上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八人徒八十人
  郑康成曰职主也○郑锷曰金玉石锡皆国家之用物而名官特以金者玩好之至贵者莫如玉故玉府虽有金玉特以玉名府国之所用而用金为尤多五行皆金也故职金虽掌金玉锡石而以金名职○黄氏曰职金属司寇金行杀戮也矛㦸弓矢斧钺刀锯其用一也玉石丹青其类也故兼主之是亦一府藏也职金以上皆听断其下则施刑
  掌凡金玉锡石丹青之戒令
  郑康成曰青空青也○郑锷曰荀卿言南海则有曾青丹干注云曾青铜之精可绘画及化黄金者亦出蜀山越隽所谓青者殆此类耳○贾氏曰此数种同出于山故职金緫主其戒令然地官卝人已主又职金主之者彼官主取此官主藏也○薛平仲曰金玉锡石之利皆人情易诱而竞趋者也司徒盖有卝人以掌其厉禁矣职金从受其入征焉货利之所自出而有官以职之则下不敢逞其竞利之私上有以弭其竞利之患天下谁为有司之犯哉○郑锷曰戒则欲其物之不苟取令则欲其入之以时
  受其入征者
  郑司农曰受其入征者谓主受采金玉锡石丹青者之租税○郑锷曰受其入则取诸地而官所自入者受其征则取诸民而官所税赋者○王昭禹曰取于有地者之征而已上以政取谓之征
  辨其物之媺恶与其数量褐而玺之
  郑锷曰辨其美恶以知其精粗辨其数量以知其多少楬以表之玺以封之○郑司农曰玺者印也所以谨其藏
  入其金锡于为兵器之府入其玉石丹青于守藏之府郑锷曰卝人则掌其所产之地此则掌其入焉金锡可以为兵器而玉石丹青可以为器用修饰之资故所入之府各异也○王昭禹曰金锡则入于槁人玉石丹青则入于玉府○王氏详说曰有兵器之府又有为兵器之府玉府云掌兵器内府云掌兵器此兵器之府也今曰入其金锡于为兵器之府又曰入其玉石丹青于守藏之府守藏之府为内府玉府矣是知为兵器之府非兵器之府也考工记曰攻金之工六筑冶凫㮚段桃所谓为兵器之府其此欤要知职金一官与天地夏冬之官并相为聨事其曰守藏之府是与天官通其曰为兵器之府是与冬官通受其金于卝人是与地官通入其金于司兵是与夏官通职金如此他可知也
  入其要
  郑康成曰要凡数也○郑锷曰既颁入之则入其㑹计之要职金为刑官之属则要当入于司寇非入太府○李嘉会曰物之与书各有所司不相混杂
  掌受士之金罚货罚入于司兵
  黄氏曰金罚即民入钧金而理曲遂罚之货罚司闗所谓举其货也郑说非舜有赎刑周于经无所见其后穆王始训夏赎刑舜穆王赎刑不同舜渐轻之穆王渐重之此闗世变○郑锷曰士有过而被罚谓赎刑也货罚士非闗之人安得罚其货盖或以货而当金者也司市则有帷盖幕帟之罚亦货罚之类欤士之在官者或有过则罚之不言大夫则刑不上大夫也○项氏曰金罚货罚皆士官掌之士入于职金职金入于司兵○郑康成曰入于司兵给冶兵及工直也○陈及之曰齐管仲令有罪者以甲兵赎自此始
  旅于上帝则共其金版飨诸侯亦如之
  项氏曰金版盖皇邸之饰为后版屏风者金以示依于义飨诸侯亦如之承賔如承祭
  凡国有大故而用金石则掌其令
  贾氏曰用金石而云大故止谓寇戎为御捍之器有用金石者也○郑康成曰用金石者作枪雷椎椁之属○郑康成曰主其取之令也○郑锷曰大故则非常时所用或有湏于金石多寡轻重出于常数之外不可以无法度也故掌其令
  司厉下士二人史一人徒十有二人
  郑锷曰厉凶暴之名司厉所以察凶恶暴戾之人○王昭禹曰春秋传曰鬼有所归乃不为厉盗贼之厉于人犹鬼之厉也故掌盗贼之任器货贿谓之司厉○薛平仲曰鬼物之病民者谓之厉则厉盖人之所共恶今以官之治盗贼者命曰司厉则恶而绝之殆亦甚矣
  掌盗贼之任器货贿
  易氏曰非其有而取之者谓之盗因盗而肆害于人者谓之贼
  郑锷曰任器者所用以伤害人之器也货贿者杀越人而劫剽其所有之财物也
  辨其物皆有数量贾而楬之入于司兵
  刘执中曰盗贼之器与物入于司兵非数莫知其多少非量莫知其短长非贾莫知其贵贱楬是三者则物与器常存而不可移易○郑锷曰入于司兵使以其物充兵器之用取诸盗贼以为除盗贼之具而已○郑司农曰若今时伤杀人所用兵器盗贼赃加责没入县官士有罪而罚之取其金货以入于司兵者义也盗贼有罪而罚之取其任器货财以入于司兵者亦义也
  其奴男子入于罪隶女子入于舂槁
  郑锷曰古者父子罪不相及然罚之大者则有孥戮之法既服刑矣其从坐之人有不可加以刑者则没入官为奴男子入于罪隶使为隶以役于百官府女子入于地官之舂人槁人使共舂抌饮食之事所入不同其名曰奴则一也○刘执中曰罪恶之重虽没其身未足偿也又奴其男女而隶役舂槁皆有常养以存其生焉
  凡有爵者与七十者与未齓者皆不为奴
  郑康成曰有爵者谓命士以上齓毁齿男八月生齿八岁毁齿女七月生齿七岁毁齿○郑锷曰有爵而不为奴贵贵也七十不为奴老老也未齓不为奴慈㓜也盗贼之罪冝加以无馀刑故凡亲戚皆从其家有爵者有老㓜者特免为奴而已○易氏曰先王之于天下固有杀未足以惩恶亦有不刑可以劝善者此之谓夫
  犬人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二人贾四人徒十有六人郑锷曰犬金畜也其性皆守属乎义也故犬人属于秋官○黄氏曰犬逐盗故以犬人次司厉六牲之官皆以义类相从如春官鸡人掌鸡牲而以呼旦序于郁鬯之后
  掌犬牲凡祭祀共犬牲用牷物伏瘗于例反亦如之郑锷曰司寇祭祀奉犬牲犬人则掌共其可以为牲者牲必用纯牷之色贵纯一也○郑司农曰牷纯也物色也王行乘车则有祀軷之礼用犬伏于车下以车轹之而去谓之伏○贾氏曰伏谓王将祭而出国軷道之祭即大驭所云者但軷祭时犬羊俱得故生民诗云取羝以軷祭地必瘗○郑司农曰瘗谓埋祭也尔雅曰祭地曰瘗埋祀軷祭地皆礼之盛者亦贵纯全故亦如之
  凡几珥沈辜用駹可也
  易氏曰几祈也珥衈也○王昭禹口几珥士师所谓刉珥则奉大牲是也沈以祭川辜以磔门○郑司农曰大宗伯职曰以狸沉祭山林川泽以疈辜祭四方百物四者用牷正也无则以駹代之亦可也○郑司农曰駹谓不纯色也○王昭禹曰用駹不若用牷之为善故曰可也
  凡相犬牵犬者属焉掌其政治
  贾氏曰犬有三种一田犬二吠犬三食犬若田犬吠犬观其善恶若食犬观其肥瘠故皆相之牵犬谓呈见之少仪云犬则执绁是也○郑锷曰牵则不失其左右之防皆不可无政治也○王昭禹曰相犬者属焉以其属有贾四人牵谓用则系而导之以其属有徒十有六人也○王氏曰掌其政治则并掌田犬









  周礼订义卷六十三

PD-icon.svg 本作品在全世界都属于公有领域,因为作者逝世已经超过100年,并且于1923年1月1日之前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