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朝宫史/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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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训谕三[编辑]

世宗宪皇帝谕旨[编辑]

康熙六十一年十一月十五日,上谕:近年来,朕看内监等尚知规矩。凡尊卑上下,都要有礼。即如王公、宗室、大臣,皆系随列祖定天下功勋之后,非比寻常之人,不可轻视。即内廷小阿哥前,行走坐卧,必当敬谨;背抬什物,不可肆行触撞。尔总管实力严传,教诲遵行。倘无知之辈,妄行干犯,朕亦不能屈法矜全,定当立置之法。总管若不严传,首领若不教诲,尔总管首领等均属有罪,必按法重处。

康熙六十一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上谕:现有大事,内右门不时有诸王大臣出入,茶膳房女人不便照常行走,尔等传与内务府总管,将茶膳房女人暂行停止。掌仪司现有内监传唤入内,帮同抬水送饭,仅可敷用。

康熙六十一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上谕:宫内地方,火烛务要小心。著总管严传。

康熙六十一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上谕:天无二日,国无二主。今朕新即大位,凡事遵循典制,率由旧章。当年皇太后见太皇太后礼,何等整齐严肃,众母妃皆所睹悉。今圣母皇太后慈善谦逊,念旧情殷,不遽令行大礼,是圣母皇太后之礼。朕仰承圣母皇太后之意,尽心敬待众母妃,是朕之礼。大事方出,朕悲痛切至,心神恍惚,仪文所在,未曾传知。但众母妃自应照前遵行国礼。即如宜妃母妃,用人扶掖可以行走,则应与众母妃一同行礼,或步履艰难,随处可以举哀。乃坐四人软榻,在皇太后前与众母妃先后搀杂行走,甚属僣越,于国礼不合。皇考未登梓宫前,仓猝之际,宜妃母妃见朕时,气度竟与皇太后相似,全然不知国体。此等处,尔总管理当禀阻,乃并无一言道及,亦难免罪。朕若不传,恐于国体乖违,所关重大。自传之后,倘仍前不改,定按国法重治尔等之罪。

康熙六十一年十二月初一日,上谕:每见八旗官员,动辄骂及所属人等父母,薄俗如此,所不忍闻。先经皇考常申训诫,至再至三,尚未悛改。夫该属人等即有过失,只可指斥其本身,于其父母何预?且凡事自有国法,应笞责者笞责,应题参者题参,出言诟骂,甚属非理。嗣后仍有辱骂人之父母者,许被骂之人即行回明该管大臣参奏。再:宫内太监等亦好骂人父母,嗣后如有太监在街道中骂人者,许即重打捆绑,交与步军统领,转交总管太监惩治。著步军统领传示各城,内务府总管传示各首领太监,通行晓谕,永远禁止。

康熙六十一年十二月初四日,上谕:乾清宫等处太监,俱系曾经效力之人。今特颁恩谕,凡系宫内当差太监,本家俱免一丁当差。嗣后如有年老回家者,丁差照旧免当。身故之后,再当丁差。如有过犯退出太监,丁差不得邀免,查明交与内务府总管,再行户部。

康熙六十一年十二月初八日,上谕:尔等太监从前在外行走,甚是狂妄,自以为得意。朕前居藩邸,身为亲王,尚秉谦和。尔等今后各宜改悔,务要谦恭和顺。著传与各处首领太监,敬谨遵循,禁止狂妄。

雍正元年正月十七日,上谕:诸皇子入学之日,与师傅豫备杌子四张,高桌四张,将书籍笔砚表里安设桌上。皇子行礼时,尔等力劝其受礼,如不肯受,皇子向座一揖,以师儒之礼相敬。如此则皇子知隆重师傅,师傅等得以尽心教导,此古礼也。朕为藩王时,在府中亦如此行。至桌张饭菜,尔等照例用心预备。

雍正元年三月初四日,上谕:圣母皇太后仁慈谦逊,宫闱妃嫔一切行礼之处,务当遵照从前见皇太后典礼。尔等总管应按定例奏明遵行,不可稍有违错。若上下礼节不分,关系国家体统。乖违典礼,即属总管之罪。朕已严传,尔等敬谨遵奉,庶不至贻罪戾。

雍正元年三月二十二日,上谕:尔等太监自去年十一月十三日至今,俱能循蹈规矩,不敢妄为,小心当差,嗣后俱应如此遵守礼法。今日太监等混乱行走,言语声高,又似曩时举动。倘更在外妄为,无所不至,经人获,朕自按法治罪,并尔等总管、首领亦属难免,尔等应严传禁止。此等小人,必待惩儆方知畏法。再者:送梓宫时,太监等更宜循蹈规矩,不许在外声高,手舞足蹈,口出不逊之言。尔等派出知事之首领太监,令其不时察访。如有不法之徒,即便锁发解治罪,俟回京之日奏闻。

雍正元年六月二十二日,上谕:近来新进太监,俱不知规矩。朕曾见伊等扫地时,挟持苕帚,竟从宝座前昂然直走,全无敬畏之意。尔等传与乾清宫等处首领太监等,嗣后凡有宝座之处,行走经过,必存一番恭敬之心,急趋数步,方合礼节。若仍不改,尔等即严切教训。如屡诲不悛,即将伊治罪。至朕向尔等首领太监问话,遇下雨有泥水之处,只须躬身答应,不必跪奏。

雍正元年八月十三日,上谕:太监等见外间诸王大臣官员进内,必须起身站立,行走之际,必然让路,存一番恭敬方是。若科头脱帽,斜倚踞坐,不但于礼不合,即观瞻亦甚不雅。现今虽无此等之人,恐日久懈怠,渐至无礼。尔总管不时严传与众太监,日后倘有此等无礼之人,经王大臣等参奏,朕定不轻恕,将尔总管、奏事首领一并治罪。

雍正元年十月二十二日,上谕:本月二十七日太和殿廷试日期,天气寒冷,著总管将大火盆多为豫备,俾得称意写作,免致笔砚凝冻。

雍正元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上谕:自今以后,凡王大臣及外国使臣进内,尔太监等俱要整肃规矩,不许斜倚跛立,互相私语。总管等用心经管,时时严传,教导规矩,不可因日久懈怠,务要一心归向主上。若朕不与尔等以管教人之权,尔等或不免有后言;朕既责成尔等或参或处,朕一一允行,尔等更无可推诿。且尔太监等不思向上,转向外人,倘尔等有事,外人岂能与尔作主?此等行事,实乃至愚。所有不守规矩内监,朕已交与王大臣查,一经获,必并尔总管治以重罪,悔之何及!

雍正二年正月,上谕:嗣后十七岁以上太监不准收用。

雍正二年四月二十三日,上谕:谕总管等:宫内有官职首领太监,凡有过犯,一例革去官职,首领重加杖责,如此已非一次。不思朕按品级赏太监官职,原为赏伊等体面,俾各尽心勉励。今尔等转自轻视,如戏场冠带,无关荣辱,不论品级大小,不审情罪轻重,动辄革退官职,首领重杖四十。似此问拟,较徒流相去一间,于情理殊未允协。嗣后凡获罪者,量其轻重,或应降一级、二级、三级,或罚俸一年、半年或两个月、三个月,必按情罪以定处分。尔总管等从容详悉,斟酌议定宫规条例。庶将来按例治罪,有所遵循,不致紊乱。获罪者各知所犯轻重,其心亦服。

雍正二年五月二十日,上谕:谕礼部:内廷太监及王公家太监之为民者,率多在京居住,此辈最好生事,不可容留,俱著回籍。如内有六十五岁以上,曾经效力,因得残疾而为民者,许其在京居住,令总管太监奏闻。其应回籍者,著行文该地方官严查;如不在本籍居住,或住别省者,该地方官一并从重治罪。

雍正二年五月二十四日,上谕张起麟、王朝卿:尔等与庄亲王、内务府总管来保商议,除宫内太监不必挑,将外围太监中之年力壮健者,拣选二百名,在畅春园赏房居住,令伊等学习弓箭、藤牌、鸟枪、枪刀。有学习优者,赏以千总、把总职分,再加赏钱粮。果能尽心学习,武艺出众,朕可以随时量赏职衔。将来随朕出外,分作两班宿卫,即驻跸畅春园时宿卫亦好。

雍正二年六月十二日,上谕:谕膳房:凡粥饭及肴馔等类,食毕有馀者,切不可抛弃沟渠,或与服役下人食之。人不可食者,则哺猫犬。再不可用,则晒干以饲禽鸟,断不可委弃。朕派人稽查,如仍不悛改,必治以罪。

雍正三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上谕刑部:从前内外恶乱钻营之人,紊乱法纪,朕知之甚悉。是以登极以来,不时教训宫内太监并外廷大臣等,凡事无得欺隐。有钻营者,断不宽恕。若被获,务必从重惩戒正法,屡次谕旨甚明。乃有扫院太监傅国相,向奏事太监刘裕探听外边有一废官欲图开复,曾否保奏一事,刘裕止告诉总管太监,总管太监并不奏闻,甚属可恶!著将总管太监并奏事太监刘裕问明情由,凡有关涉此案人犯,俱行锁,查问治罪。

雍正四年八月初一日,上谕总管刘进忠、王以诚、苏培盛、徐起鹏及随侍等处首领太监:历来做直隶州县官甚难,皆由书办衙役作弊,更兼本处土豪及旗下人庄园头目,借称王公侯伯大人门下势力在彼,搅扰欺压官员。州县官被其恐吓,不能治理政事,易于废弛,深为可恶!朕今已传谕直隶州县等官,各限一年,将此等作弊书办衙役及土豪皆严行问。至于旗下人庄园头目等,亦皆许其行文八旗该管官究治。尔太监等在内廷当差,岂知本乡事务及尔伯叔、兄弟、子侄之贤不肖?嗣后各当切实劝化本家人等,居乡不可仗内监势力,作非礼不法之事。如有事犯潜逃来京者,本处州县行文到内务府衙门,指名是某太监家属,内务府大人同总管商议,即行按例发落,不必奏知。朕无非欲尔等畏法,不致搅乱地方,尔等其敬体朕意。

又谕吏部、户部:直隶州县太监之父兄弟侄,在地方不无生事,本人亦未必尽知。可令该州县,大事照例详报总督具题,小事径报内务府。内务府传该太监晓谕,令其自行约束。如仍不悛改,内务府即酌量惩治。

雍正四年八月初九日,上谕:夜间遇有开城门事件,令尔等传旨者,若无勘验实据,看门人等难以凭信。著造办处制合符四件:一交乾清门该班内大臣,一交左翼,一交右翼,其一尔等收贮。凡夜间开门,将符合对,以为凭据。

雍正四年十一月十二日,上谕:朕览今日总管等所奏残疾久病为民太监一事,其中段成才九岁,情甚可悯。至几个有年纪太监,当差也有三十年,也有二十年,俱曾出力。今虽年老有疾,遽令外出,朕实不忍。即如犬马,尚要养活,何况院内奴才。尔等秉公酌量,各随伊等之便,有愿退出回乡者,朕自有恩典;或愿在京居住者,即著在京居住。再:太监等素日有家业、无家业,自己能存活、不能存活,尔总管等自必知之。其有家业者,听其在京居住;如无家业不能度日者,或用自鸣锺银两,或用敬事房银两,每人每月赏银一两,以资养赡。著内务府总管查官房百十馀间,每人给一两间居住。其馀房屋派首领二名经管,将所收房租给伊等养老。再:似李国用在艺业地方多年,亦算出力,尔等问彼或愿回乡,或愿在京,朕自然加恩。以后凡有为民太监,俱各开明具奏。

雍正五年五月二十五日,上谕:从前放出为民之太监,并诸王、贝勒等放出为民之太监,潜住京师者不少。此辈多系年老有病,平昔怠惰、不守本分之人,既经放出,除效力年久,本管本主保留外,不许仍留京师居住。屡降谕旨,甚是明晰。今仍有留京生事者,可见向来全不查,虚应故事,且在京必有容留之家。著交与内务府、步军统领、五城御史,似此放出为民之太监,除有保留外,在京潜住者,著严缉发回原籍。嗣后仍然违旨,一经发觉,将容留之人从重治罪。内务府总管、步军统领、巡视五城之御史一并交部议处。如保留京师为民之太监有生事犯法者,将保留之人亦著议处。

雍正五年七月十二日,上谕:今日尔总管所奏补挑阿哥下太监一事,不可将伶俐太监挑去,恐致引诱阿哥干预外事。宁可挑蠢笨老实者与阿哥使唤方好。若挑给伶俐之人,日后有不安静处,惟尔总管等是问。

雍正五年十月初三日,上谕:内左门、内右门两边板房,原为王子、大人等设立,近来被粘竿上人及拜唐阿等作践坏了。现在延信、岳锺琪将到,尔等将内左门外板房收拾出来,给外省大人两间,六部大人三间,延信、岳锺琪两间。此房俱著粘竿上人、拜唐阿等看守打扫。如大人等进内,看守之人即便出去,俟散后仍著拜唐阿、粘竿上人看守打扫。再:内右门外板房,除侍卫等两间,再收拾几间给王子们住。传与拜唐阿、粘竿上人,俱不可作践。伊等外间各有地方,如再作践此房,一定将伊等究治。若遇天气寒冷之日,著粘竿上人、拜唐阿等向熟火处量取熟火,安在房内。从前元二年间,朕曾降旨赏大人等饭,今经日久,恐其懈怠,尔等复行传与膳房总领等,严谕本处人役小心备办。如天气寒冷,应用暖锅时,即行备用,务使大人等如意。若不经心,经朕察出,定不轻恕。

雍正五年十月二十四日,上谕:朕从前不时教训,上天降生五谷,养育众生,人生赖以活命,就是一粒亦不可轻弃。即如尔等太监煮饭时,将米少下,宁使少有不足,切不可多煮,以致馀剩抛弃沟中,不知爱惜。朕屡屡传过,非止一次,恐日久懈怠。尔总管等再行严传各处首领、太监,见有米粟饭粒,即当拣起。如此不但仰体朕惜福之意,即尔等亦免暴殄天物。应不时查,如有轻弃米谷者,无论首领、太监,重责四十板。如尔等仍前纵容,经朕察出,将尔总管一体重责。

雍正五年十一月十四日,上谕:昨日御河内淹毙一人,朕即欲降旨查察,适番役获凶犯,讯问缘由,乃系内管领下两披甲人将此人衣服剥去,攫取银钱,推入河内淹死。看此竟是图财害命。朕本待察出情由,重治内务府总管之罪。今既系内府番役获,故将内务府总管处分宽免。内府奴才乃敢为此不法之事,总由平日约束不严所致。著将该管各官俱按例治罪。至内围各处,尔总管等务切实严传,太监内有吃酒、赌博、当差懒惰、口出怨言、不能自存者,即著同伴之人在首领前供出,首领将伊交与总管,逐出为民。如无此等之人,亦著伊等伙伴互相连保,本处首领呈送甘结。日后遇此辈败露,将该管首领及同伴太监一并治罪,即尔总管亦不轻恕。

雍正五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上谕:宫中火烛最要小心。如日精门、月华门向南一带围房后,俱有做饭值房,虽尔等素知小心,凡事不可不为之豫防。可将围房后檐改为风火檐。即十二宫中大房,有相近做饭小房之处,看其应改风火檐者,亦行更改。再:旧年造办处太监等抬水救火,虽属齐集,但少统领约束之方。可将宫内太监编集成队,每队派头领一名,每十队立总头领一名,不但救火,即扫雪、搬运什物用人时,只须点某头领,彼自齐集所属,同往料理。纵使人多,各有头领点查约束,必不至于紊乱。

雍正六年四月初一日,上谕:乾清宫西暖阁陈设书画古玩之格架上所有纱帘缎罩,可用板箱装贮封固,收于西暖阁仙楼上,使后辈子孙见之得知圣祖皇考用物节俭淳朴,知所仿效。

雍正六年四月二十一日,上谕:今日总管等所奏易贵人之事,似此贵人入陵尚可。陵内关系风水之地,嗣后尔等宜加意斟酌。如曾奉御皇考之贵人尚可,若随常加封者,则不可。或在外围周方左右,或在苏妈里姑之左右,另建园寝。尔等谨记,若遇事出,同内务府总管密议具奏。

雍正六年五月初八日,上谕:传谕总管太监:向来司房首领,行杖最肯容情。如获罪之人素与伊等交好,其杖责必轻;若遇有嫌怨者,往往尽力重责。此等恶习,朕所深知。嗣后凡朕交下及总管等参奏应行杖责之人,著总管一人亲身验看,务存良心,量罪之轻重责处。不可卖法,亦不可酷刑。不过使获罪者常思儆惧,改过自新。如执杖之人有心过重,尔等即将伊照样重责;如有心过轻,尔等亦即将伊责处。自传之后,尔等如仍纵所属人等任意轻重用刑,经朕察出,定行究治。

雍正六年十一月十九日,上谕:斋戒之日,例不谢恩。嗣后凡遇斋戒日期,朕赐茶与大臣官员,不必叩头。其在朕前递茶人员,亦不必叩头。

雍正七年二月二十日,上谕:内务府所属官员,朕已赏与伊等生息银两。尔太监等前此虽已加恩赏,恐尚有不足之处。今特赏尔等银二万两,永远滋生。众太监内弟男、子侄有可托者,议出几人,俾各领本银,或城内或圆明园,作何生息,听其经营。每两以一分起息,切不可放债。如经手之人将本银亏空,即扣众太监钱粮偿补。彼惧受众人怨恨,自然不敢亏空。本银长久收贮,所生利息即赏与尔等太监,遇有红白之事及出外当差需用,尔等酌量动支此项银两。(陈福、苏培盛、李英等谨奏:奴才等屡蒙圣恩,厚加赏赉。今复恩赏生息银两,俾得长久饶裕,感戴洪慈,永永无既。伏思奴才等弟男、子侄中可以委托者,实难其人。且奴才等身在宫闱,不能时加查考,日久难免亏欠。今谨议将此银或于宫内或于圆明园开设典当铺一座,所得利息陆续收存,嗣后凡有出外当差及遇紧急需费之事,即将此银酌量动支赏给。仰恳圣恩赏派经理此事人员,奴才等亦派首领二名轮流掌管,庶无亏欠等弊。谨奏。)五月二十九日,奉上谕:尔等同内务府总管商议,派有身家闲散数人,将此银交与伊等,听其经营生息。尔等亦派二人照管。

雍正七年五月初六日,上谕:尔等所奏在钦安殿为皇后建祝寿道场一事,既经奏闻,则必称奉旨为皇后建祝寿道场。朕思以下敬上为礼,若君上与臣下祝寿,成何体统?昔圣祖皇考为宁寿宫太后启建道场,原系孝思,欲尽臣子之诚。朕为圣祖皇考、皇太后圣母启建道场,亦是朕之孝思。今尔等为皇后在朕宫闱建立道场,殊非典制。且尔等愿为皇后立道场,不拘在何处俱可,如在钦安殿,则于体统有碍。又,奉上问:“皇后千秋之日,朕颁赐表里、金银等物如何接受?”再,“诸太妃千秋之日,送去表里、金银等物如何接受?”(苏培盛、李英回奏:凡赐中宫表里等物,皇后跪接谢恩;与诸太妃送去表里,俱在佛前焚香接受。)奉旨:此皆圣祖皇考遗留之恩,诸太妃原不必向朕称谢。又,奉上问:“朕寻常赐赉之物,皇后、妃、嫔如何接受?”(苏培盛,李英回奏:皇后、妃、嫔见物跪接,诸太妃凡遇寻常送去等物件,皆起立手扶接授。)奉旨:是。又奉上谕:昨日竹子院设座,朕宴上所有之物,中宫宴上俱有,似此皆礼制所关,当有分别,方于理相合。尔等传与茶膳房人等,凡外来进鲜之物,原为朕进。朕理天下事,日夜焦劳,时思节用,不肯过分。中宫所用,如何与朕相同?不但体统不合,亦非撙节爱惜之道。若无关典礼,中宫有需用之物,遣人向茶膳房寻取则可。即进御之物,若有赢馀,各宫内遣人寻取应用,酌量给与亦无不可。

雍正七年六月初三日,上谕:尔等留心切记:嗣后凡挑选使令女子,在皇后、妃、嫔、贵人宫内者,官员世家之女尚可挑入。如遇贵人以下挑选女子,不可挑入官员世家之女。若系拜唐阿、校尉、护军及披甲闲散人等之女,均可挑入。

雍正七年十二月初十日,上谕:尔等严谕御药房首领知悉:药物关系重大,嗣后凡与妃、嫔等送药,银瓶上必须牌子标记。至所用汤头,亦须开清,交与本宫首领太监,即将伊名字记明,庶不至于舛错。

雍正八年三月初四日,上谕:谕总管太监传与各处首领太监知悉:阿哥现居宫内,年已长成,尔等不可趋奉,亦不可得罪,并不许向阿哥处往来行走。即阿哥下太监亦不许与尔等所属太监饮酒、下棋、斗骨牌、说闲话。除赵进朝、靳进忠、赵运祥、杨进朝四人奉旨行走,不必拦阻外,其馀各处首领太监,严加晓谕,小心遵行,不可日久懈怠。嗣后如有玩法之人,经朕察出,系宫内太监,治宫内总管之罪;系圆明园太监,治圆明园总管之罪。

雍正八年四月十一日,上谕:从前太监等在圣祖皇考时出外当差,甚是均匀。近来朕留心体察,不过总管及随侍等处首领数人常常在此伺候,恐劳逸不均,众人俱不思勉力。其各处首领太监,不但不能常在左右,量其中亦未必有尽心当差之人。此辈识见甚小,窃计所食钱粮、所得赏赐俱与众人相同,纵然竭力,不过如此,谁肯尽心?皆由尔等总管素日不能分别鼓舞,致使所属太监渐起狡猾懒惰之念。纵使尔等专心尽力,一切差使不至失误,其避重就轻之辈竟无人督责,所以渐就宽纵。即如今日伺候支伞之太监沈自明,看来人尚可用,乃差未经手,先已露出愁苦不堪之状。至李文贵,貌似无知,却甚龟勉出力。可知此辈稍有知识,即思避难趋易。嗣后尔等总管务思分别鼓舞,挽回积习。其四执事等处首领太监所食钱粮及所得赏赐,宜察其当差勤惰,如有尽力当差之人,即将猾懒之首领太监所有额外钱粮分给食用。若自知改悔,尽心当差,仍将所食钱粮照例添给。遇朕有恩赏之处,亦要分出等次。其当差勤谨之首领太监,可分别头二三等赏赐。至狡猾懒惰者,不但不必入等,竟不必赏,令其自知愧惧,常思学好习勤,勉力当差,庶几太监等劳逸均匀,风俗渐次整顿。

雍正八年四月二十一日,上谕:每年夏至祭方泽坛,朕在圆明园遣官行礼,仍在圆明园设祭。今年夏至如往圆明园去,则照旧例祭祀。如在宫内,北郊仍遣官恭代,尔等俟夏至届期可于宫内相视地方豫行奏闻,照圆明园之例设祭,朕亲敬谨行礼。

雍正九年八月初九日,上谕:近来尔太监等私下相聚,未常不图欢笑,及见主上时,便似拘束太苦,全无和颜悦色。若以此为恭敬,甚属错谬。尔等严传,以后若是不改,定将有心如此者处分几人,令众人各知改悔。

雍正九年九月初五日,上谕:坤宁宫祭神肉,近来颇觉无味。朕向曾降旨,神前祭肉甚有关系,理宜专心恭敬。乃阿木孙章京等甚是懈弛,竟似全不经心,肉味如何,一概不管,只同阿木孙首领太监窃肉售卖,以致于此。今特交与总管安泰经管严查,嗣后祭肉如仍前无味,或有偷出私卖者,一经查出,将安泰责四十板,从重治罪。阿木孙章京、首领太监等亦俱不轻恕。

雍正十年八月二十五日,上谕:茶膳房行走之人甚杂,尔等传与两处总领,派人严紧看守。除茶膳房当差人等外,一概不许混走。尔等亦不时严查,如仍前混杂,即将茶膳房总领指名参处。

雍正十年十一月初七日,上谕:朕前曾降旨,坤宁宫锅上女人等伺候差使,俱宜斋洁。太监等不可背立,并朝上执持小刀。今再严行传谕,勿因朕进肉只图备办整齐,在神前致有不洁不敬之处。尔等时刻稽查,如仍不悛改,经朕察出,将尔总管重责四十板。

雍正十年十二月初三日,上谕:朕记得康熙五十几年有四执事太监偷出衣服典当之事。从前圣祖皇考时,四执事、茶膳房及随侍等处,皆系本处首领管理,不交总管稽查。朕今无论随侍及外围等处,凡有太监所在,俱令尔等总管统辖。嗣后宜留心体察,不可疏忽。即尔等所收缎匹、古玩之类,及各处陈设什物、文具,亦当检点,勿令毁坏及被人抵换窃取。若有此等弊端,即当奏闻,不可隐瞒。倘经外人获,亦关朕之颜面,彼时惟治尔总管之罪。

雍正十二年四月初三日,上谕:寿皇殿、恩佑寺二处,不许闲散及园户人等进内。不但殿上,即院内亦不可。尔等严行晓谕,倘经朕使人获,交与内务府总管从重治罪。

雍正十三年四月初七日,上谕:谕宫内总管及圆明园总管:从前常闻尔等太监被人窃去衣帽、银钱等物,往往私自隐瞒,不肯举报,只图眼前省事,不思日后外人闻知,尔等固为有愧,即于稽查防范之道亦未为严密。为此传谕尔总管等,遍行晓谕各处太监,嗣后凡有被窃之人,不论衣帽、银钱多少,即些须物件,必须告知首领,就近搜察。如不得情,呈报总管严访。如再不获,尔等据情即行申奏,以便严查务获。不但尔等私事,即在官之物,亦要如此据实呈报。如有被窃及损伤者,不可将自己银钱置买赔补,惧罪不申。此种情弊,已经通传禁止,若再不遵训谕,虽眼前瞒过,日后必然败露。或有人首告,或别经发觉,将尔总管与被窃之人一并治罪。

雍正十三年七月初八日,上谕:凡字纸俱要敬惜。无知小人,竟掷在污秽之处。尔等严传,再有抛弃字纸者,经朕看见,定行责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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