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朝文类 (四部丛刊本)/卷第七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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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第六十九 国朝文类 卷第七十
元 苏天爵 编 景上海涵芬楼藏元刊本
后序

国朝文𩔖卷第七十

 稿城董氏家传      元眀善

国朝龙兴幕北走金河南中州豪杰起应以兵而

金灭矣若真定史氏东平严氏满城济南两张氏

是也后史太尉有勲王室为诸氏冠稿城董氏能

与之班而又以孝义称今遂大显第其谱谍无征

不知世所自出其可知者徽生晢晢生昕昕生俊

俊是为龙虎公传自龙虎公起世比而第书之云

龙虎公讳俊字用章少力田长渉书史善𮪍射金

贞祐间边事𣗥稿城令树的募兵丘射上中者拔

为将领众莫能弓独公能挽强一发破的遂将所

募迎敌歳乙亥木花里国王为大帅而公审所归

遂为大元人己卯以劳擢知中山府佩金虎符金

将武仙㩀真定以撼定武诸城定武诸城皆应仙

公率众夜入真定走仙定武诸城复去仙来庚辰

春金人大发兵以张武仙我治中李全应之中山

公军军曲阳仙锐气来战败之黄山下仙脱走秋

献捷于大帅由是仙以穷降大帅承制授公龙虎

卫上将军行元帅府事驻稿城公谒大帅曰武仙

𭶑不可测终不我用当备其冲突然之承制授公

左副元帅陞稿城县为永安州军号匡国事一委

公乙酉仙果害都元帅史侯天倪㩀真定以叛我

之郡县大氐皆为仙守公提孤军介反侧间战者

不千人拒守永安仙攻之匝年无所利秋来揉我

禾公呼语之曰汝欲得民而夺之食无道贼不为

也仙惭去潜出兵掩撃之仙败走乆之公复夜入

真定仙走死内史帅之弟天泽是为史太尉壬辰

㑹王师围汴眀年金主弃汴奔归德公及大军追

围之急城人夜薄我于水我师殊死战公死之夏

四月十有八日也公蚤丧父事母以孝闻母丧以

能䘮闻岁时有事于庙非病不可力不废拜跪子

虽孩乳亦使之序曰祀以孝先也礼宜是凡族亲

故人待之以恩信里夫家僮接之亦有道汴䧟时

以侍其轴先生为贤礼请归教诸子尝曰射百日

事耳诗书非积乆不通屡诫诸子吾实一农遭天

下多故徒以忠义事人仅立门户深愿汝曹力田

读书勿觊非望为吾累也公忠实自许一心王室

不为夷险少移临陈勇气袭众立矢石间夷然若

无事中伤亦不动每慕马援为人曰马革裹尸吾

固多援故战必持矛先士或不可公曰我人臣也

敌在前不死顾趍安脱危犬马不如竟死国事戊

子间朝行在所诸帅献户口率増数要利吏请如

众公曰民实少而数多需求无应必重敛足承是

我独利而民日惫也且欺君不可其以实献行元

帅府时狂男子三百馀人期日作乱事觉坐其渠

魁馀释不坐深兾间妖人扇惑图为不轨连逮者

数万人有司当之族公力请主者但首恶是诛永

安节度使刘成叛降武仙威州公下令曰逆者一

人馀能去逆即忠义士予其家才者官之众果去

成降沃州民砦天台为贼既破降之他将利其子

女是取公曰人降而夺之孥仁者不为众义不取

南征时人多归公愿为奴既全其家归悉纵为民

邻境人有𬒳掠卖亦予直赎还其属公器度𪪺逺

善战而惜杀人以乐为之用大小百战战辄克为

政寛而明见人羙其田庐召其丈人欢与之语惰

不敏生者怒且罚之民惟恐其离部不得父依之

也父老至今念之流涕尝𫎇全活者无不额手鸣

齿云薨时年四十八子九人曰文炳曰文蔚师诸

弟事兄忠献甚得弟道终武卫亲军千户曰文用

历事两朝以诚得于上为时硕儒累官翰林学士

承㫖资徳大夫知制诰兼修国史曰文直槁城令

曰文毅同知潭州路揔管府事曰文振早世曰文

进顺徳路緫管府判官曰文忠事世祖皇帝三

十年未尝有过举嘉谟谠论有人所不能悉知而

信于人主者天下士大夫微至闾巷细人无不知

名闻其名无不爱重之累官资徳大夫佥书枢密

院事典瑞卿大德五年赠光禄大夫大司徒封寿

国公谥忠贞曰文义蚤世忠献公讳文炳字彦明

龙虎公长子也龙虎公薨时年始十六率诸稚弟

事母李夫人李夫人有贤行治家严笃于教子公

学侍其先生警敏善记诵自㓜俨如成人歳乙未

以父任为槁城令同列皆父时人少公吏亦不之

惮居半歳明于听断以恩济威同列束手下之吏

抱案求署不敢仰首里人亦化服县贫重以旱蝗

荐饥而府徴日暴民殆不能生公以私糓数千石

予县县得以少寛民前令乏军兴贷于人而贷家

息入歳倍率取偿民之蚕麦公曰民困矣头㑹箕

敛不已足责吾为令义不忍吾代偿乃以田庐若

干畒所计直予贷家遂业贫民县之间田教之蓺

而豪不敢夺流𩀌渐还数年间民食以饶𥘉料民

敢隐实者诛籍其家公务众其力而寡其户众危

不可公曰为民获罪亦所甘心民亦不乐公曰后

当德我由是稿民冨完至今外县民或衔负不直

其县而𭠘牒求直于公尝上计府外县人聚观之

曰吾亟闻董令董令頋亦人耳何眀能若神也府

索无厌公抑不予或谗之府府欲中公公曰吾终

不能剜民规利即弃官去世祖皇帝在藩邸癸

丑秋奉 宪宗皇帝命征南诏公率义士四十六

人𮪍从 世祖南诏后世祖军人马道死亡比

至吐蕃止两人能从两人翼公徒行顑颔蹢躅取

死马SKchar续食日不能三二十里期必达㑹东使过

公至军言状公弟文忠先事 世祖军 世祖亟

命文忠解尚厩五马载糗糒来迓既至 世祖壮

其忠闵其劳劳赐优渥用辄称㫖由是日亲贵用

事已未秋上命 世祖伐宋至淮西有台山砦者

宋光山县𭔃治其上命公取之公驰往砦下示以

祸福不应公脱胄呼曰吾所以不极兵威者欲活

若人也不亟下今屠砦守者遂降九月师次羊罗

洑羊罗洑宋之要害也筑堡于岸陈船江中军容

甚盛公请于 世祖曰长江天险宋所恃以为国

𫝑必死守不夺之气不可臣请尝之与敢死士数

十百人当其前率弟文用文忠载艨冲鼔棹疾趋

士叫呼毕奋锋交公麾众走岸搏战宋师大败文

用颿船报捷 世祖大喜㦸手上指曰天也眀日

渡诸军围鄂州㑹 上崩閠十一月班师庚申

世祖即皇帝位于上都是为中统元年 上命公

宣慰燕南诸道还奏曰人乆㢮緃一旦⿺辶处束以法

危疑者尚多与之更始冝赦天下制曰可反侧者

遂安二年擢山东东路宣抚使就道㑹立侍䘙亲

军上曰亲军非董文炳难任即追授侍卫亲军都

指挥使佩金虎符三年山东守将李璮反㩀济南

璮剧贼善用兵㑹诸军围之璮不得遁乆之贼𫝑

日衄公曰穷寇可以计禽乃抵城下呼璮将田都

帅者曰反者璮耳馀来即吾人母昧取诛死也田

缒城降田璮爱将既降众乱遂禽璮璮胜兵有浙

涟两军可二万馀人勇而善战主帅怒其与贼配

诸军阴杀之公当杀二千许人公言主帅曰贼由

璮胁从者何罪杀之徒膏草土耳良乖陛下仁圣

陛下往伐南诏或妄杀人虽大吏亦罪之是宜勿

杀帅从之大悔巳杀者而杀之者亦自恨失计璮

伏诛山东贼未靖山东摇以公为山东东路经略

使率亲军以行出金银牌五十有功者听予闰九

月公次益都留兵于外从数𮪍衣裳而入至府不

设警卫召璮故将吏立之庭曰璮狂贼诖误若曹

璮诛死若曹为王民陛下至仁圣遣经略使抚汝

相安母恐经略使得便宜除拟将吏汝曹勉取金

银牌经略使不敢格上命不予有功所部大恱山

东安至元三年上惩李璮潜弭方镇之横以公代

吏氏两万户为邓州光化行军万户河南䓁路统

军副使造战舰数百艘肄水战预讲取宋方略凡

厄塞要害尽诸御备列栅筑堡深为吾利 上召

公宻谋欲大发河南民丁公曰河南宻迩宋境人

习江淮地利河北耕以供需河南战以启土宋平

则河北长隶兵籍河南削籍为民便又将校素无

俸稍连年用兵至有身为大校出无马乘者臣即

所部千户私役兵士四人百户二人听其顾役稍

食其力上皆从之始颁将校俸钱以秩为差七年

改山东路统军副使治沂州沂与宋人接壤镇兵

仰给内郡饷馈有诏和籴本部公亟命收州县所

移文众皆争以违诏公曰第止之乃遣使入奏略

曰敌人接壤知吾虗实一不可边民供顿甚劳重

苦此役二不可困吾民以惧来者三不可 上大

悟仍旧和籴内郡九年迁枢宻院判官行院事淮

西筑正阳两城两城夹淮相望以缀襄阳以捣宋

腹十年拜参知政事夏霖雨水涨宋淮西制置使

夏贵帅舟师十万环攻我急矢石雨下公御之城

上夜贵去复来俄飞矢贯公左臂著胁公㧞矢授

左右发四十矢许房矢绝索矢左右又十馀发矢

不继而不能张满遂闷绝㡬殆眀日水浸淫入郛

麾士郤避贵乘之压吾军而陈公病创子士选请

代战壮而遣之公饮痛束疮手剑督战士选与贵

将搏斩贵将以戈贵将仆不死获之以献贵去不

敢复来王师大举入宋右丞相伯颜行中书省自

襄阳东下及宋人战于羊逻洑公以九月发正阳

十一年正月㑹丞相于安庆安庆守将范文虎以

城降公请于丞相曰行省兵既劳于羊罗洑行院

兵当前行均劳宋都督贾似道御师陈于芜湖似

道弃师走次当涂公言丞相曰采石当江之南和

州对峙不取虑有后顾请先取和州许之遂降知

州事王喜三月有诏时向暑师宜持重行中书省

驻札建康行枢宻院驻札镇江时扬 --(‘昜’上‘旦’之‘日’与‘一’相连)州真州坚守

不下常州苏州既降复叛乆之张世杰孙虎臣誓

扬 --(‘昜’上‘旦’之‘日’与‘一’相连)兵致死于我真扬 --(‘昜’上‘旦’之‘日’与‘一’相连)兵先期败不敢岀世杰䓁

陈大舰万艘碇之焦山下江中劲卒前左公身犯

前左载士选别船而弟子士表请从公頋曰吾弟

仅汝一息脱吾与士选不返士元士秀犹足杀敌

吾不汝忍也士表固请乃许公乘轮船建大将旗

鼓翼二子船大呼突陈诸将继之飞矢蔽日战酣

短兵相接宋人亦殊死战声震天地横尸委仗江

水为之不流自寅至午宋师大败世杰走公追及

夹滩世杰收溃卒复战又破之世杰走海公船小

不可海夜乃还俘甲士万馀人悉纵不杀𫉬战舰

七百艘宋力自此穷矣冬十月王师分三道而左

公由江并海趍临安先是江阴军佥判李世脩乞

降夺于𫝑不能来城复为宋公予之檄世脩以城

来令权本军安抚使所过民不知兵凡所𫉬生口

悉纵遣之无敢匿者以故威信前布望旗自靡张

瑄者有众数千自宋时负海陆梁公命招讨使王

世强及士选往降瑄士选单舸至瑄所谕以威德

瑄降得海舶五百瑄后至大官十三年春正月次盐

官盐官临安剧县俟救不下招之一再反将佐请屠

县公曰县去临安不百里逺声𫝑相及临安降有

成约吾杀一人将误大计况屠县于是遣人入城

谕意县降遂㑹丞相于临安北张世杰欲以其主

逃之海公绕出临安城南戍浙江亭世杰计不行

窃宋主弟吉王昱广王昺南走而宋主㬎出降丞

相命公入城罢宋官府散其诸军封库蔵收礼乐

器及诸图籍取皇帝诸玺符上之丞相丞相以宋

主还觊有诏留事一委公禁戢豪猾抚尉士女宋

人不知易主也时翰林直学士李盘奉诏招致宋

士至临安公谓之曰国可灭史不可没宋十六主

有天下三百馀年其太史所记具在馆且悉收入

以备典礼乃得宋史及诸注记凡五千馀𠕋归之

于国史院典籍氏宋宗室福王与芮赴逮亰师遍

以重宝致诸贵人公峻却不取及官录与芮家具

籍所致贵人重宝独无公名丞相朝奏曰臣䓁奉

天威平宋宋既巳平怀来安集之功臣董文炳实

最诸将留事谨奉诏矣上曰文炳吾旧臣忠勤

朕所素知乃拜资德大夫中书左丞时张世杰奉

宋主弟吉王是据台州闽中尚为宋守敕公进兵

所过禁士马无敢履践田麦曰在𢈔者吾既食之

在野者汝又蹂之新民何以续命是以南人不忍

以兵郷公次台世杰遁诸将先俘州民公下令曰

台人首效顺我不暇有而世杰㩀之民何罪敢有

不纵所俘者以军法论得免者口数万薄温州温

州未下令曰毋取子女毋掠民有众曰喏守将火

城中逃公亟命扑灭火追禽守将数其残民之罪

斩以徇逾岭闽人扶老驩迎漳泉建宁邵武诸郡

皆送款来凡得州若干户口若干闽人感公德最

深至今庙而祀之水旱疾病祷焉十四年北圉有

惊上将北狩正月亟召公四月公至自临安比

至上日问来期及至即召入公拜稽首曰今南

方已平臣无所效请事北圉 上曰所亟召卿意

不在此竖子盗兵朕自抚定山以南国之根本也

尽以托卿卒有不虞便宜处置以闻中书省枢宻

院事无小大咨卿而行已𠡠主者卿其勉之公踧

踖避谢不许因奏曰臣在临安时阿里伯奉诏检

括宋诸蔵货宝追索没匿甚细人寔苦之宋人未

洽吾德⿺辶处苦之以财怨非安怀之道即诏罢之又

曰臣有专擅之罪初泉州蒲寿庚以城降寿庚素

主市舶谓宜重其事权俾为我捍海寇诱诸蛮臣

解所佩金虎符佩寿庚矣惟陛下鉴裁上大嘉

之更赐金虎符燕劳毕即听陛辞 裕宗在储宫

公求见敕曰董文炳任重见毕遣行既见尉谕𢢽

至且曰 上尝多卿公留士选𪧐卫即日𭕒道凡

在上都三日至大都更日至中书枢宻不署中书

案平章政事阿合马方怙宠用事生杀任情惟严

惮公奸状为之少敛执笔起请曰相公官为左丞

当署省案请至再四不肯署 皇太子闻之谓宫

臣竹忽纳曰董文炳深虑非尔曹所知后或私问

其故公曰主上所付托者在根本之重非文移之

细且吾少徇则济奸不徇则致䜛䜛行则身危而

深失付托本意吾是以预其大政而略其细务也

十五年夏公有疾奏请解机务诏曰大都暑炽非

病者宜卿可此来固当愈公至上都奏曰臣病不

足领机务西北髙寒筋骸畅逸当复自愈请毕力

北役 上曰卿固忠孝是不足行枢宻事重以卿

佥书枢宻院事中书左丞如故公辞不许遂拜八

月 上生日礼成赐宴掌礼者奏公坐坐公上坐

谕宗室大臣曰董文炳功臣也当坐是每尚食

上食辄辍赐公是夜疾复作敕诸御医日来诊视九

月十三日夜疾革洗沐而坐召文忠䓁曰吾以先

人死事恨不为国死边今至此命也愿董氏世有

男能𮪍马者勉报国吾死瞑目言毕就枕薨上闻

痛悼之良乆命文忠护䘮葬藁城令所过有司以

礼吊祭制赠金紫光禄大夫平章政事谥曰忠献

敕翰林待制李谦志其墓翰林学士承㫖王磐撰

神道碑公忠实似其父人主益信之尝曰朕心文

炳所知文炳心朕所知故䜛间不行而功立在军

或与长官争事长官国人持巳见不公是公曰第

上两奏得可事乃行长官辄不敢上卒公是盖

上尝诫长官者曰董文炳老成练事汝父行也事事

听之文炳不我负也公薨后十馀年奸臣桑葛

败有诏董文炳子名士选者速召入 上素爱士

选有父风即拜江淮䓁处行中书省左丞召入卧

内 上曰汝知汝父事朕否士选拜谢曰臣愚不

足以知 上曰(⿱艹石)父忠勤不欺能成吾大事汝士

选不必逺学学而父足矣又尝问士选曰汝知曹

彬如何士选谨对曰曹彬云云 上曰曹彬不杀

降一事较之而父未足为多必欲尽书而父竹帛

有既也公平居不妄𥬇语毅然有不可犯之色立

朝谔谔有古大臣风故 上每论汉人功臣谓可任

属大事者必首公而追惜其寿止于六十二也事

人主三十年任大事豫大议其庙谟廷论逸不尽

传史臣无从考索最著于闾里者孝友天至居母

䘮哀毁骨立奉祀事一遵其父而有严教诸弟如

严师诸弟事之如严君虽贵显如文用文忠归休

沐不敢先私室侍立终日夜不敢坐不问不敢对

裘马金帛公未尝先御有即尽赐诸弟闺门之间

肃然而诸第或以过被笞皆悃款受之以改及䘮

公毁瘠逾礼而思其蚤孤深赖贤兄以成之也世

之言家法者比为万石君𡚒家云公好读书延礼

儒士士虽贱必接以礼若金翰林直学士滹南王

若虗先生真定提学侍其先生轴存则师尊之没

则恤其孤而侍其提学家子孙与之㛰姻至今虽

在兵马间教诸子不暂废公退日一再至塾程其

学与儒者讲明圣人之道评品史事夜分乃休居

官清慎家无馀财其子孙化之亦能清慎世其家

子士元刚不下人以气由内供奉为武节将军侍

卫亲军千戸佩金牌及宋将姜才战于扬州身𬒳

十七创而卒士选今为资政大夫御史中丞领侍

仪司事士秀资豪爽才艺过人事 𥙿宗东宫宠

信无比 𥙿宗崩终明威将军前卫亲军都指挥

使佩金虎符

赞曰或曰为将三世必败其后受其不祥董氏贵

显四世子孙数十百人或曰活千人者必有后龙

虎公忠献公为大将不妄杀濵死而生之者无虑

数十万人其诸以是为德与呜呼董氏其未艾哉

虽然继美大家斩泽仆世孰非人子者

 节妇马氏传       元明善

马氏参知政事杨公居寛之继室钱唐民家女也

至元十四年葛奏立尚书省夺中书机要又以

计倾罢之先诬居寛等死没入其帑以马氏赐卫

士马氏托狂疾叫呼遗矢溺不可近竟免侵迫杨

氏阴赎之归遂削发庐墓誓死不嫁后桑葛败事

得昭雪而马氏以无子乞归钱唐养其独亲杨氏

许之日纺绩给食凡十有馀年大德七年十月乳

生疡或曰当迎医不尔且危马氏曰吾杨氏寡妇

也宁死此疾不可男子见竟死时年四十馀呜呼

节义于人大矣一或执之不变虽孱夫弱妇使强

悍之人降心相下何乃英声压世而临利害之顷

一失所守无异禽犊死等尔不义而生无宁义死

此烈丈夫之所以焜耀也马氏亦足称哉

  张淳传         元明善

张淳乐师也清州人父德禄始入乐籍淳早孤学

轧筝即知求巧既长名贯京师凡为调曲尽声韵

么妙入神成一家艺巨公宴集淳戛新声四坐为

倾然非其意不可召也名在上所为管勾为安口

署丞矣

仁宗皇帝曲宴淳必在一宴一𫎇赉置玉宸乐院

特授奉训大夫玉宸判官降玉宸院为仪凤司进

淳阶中顺迁仪凤少卿诏造轧筝岳柱龙龈及縁

尽玉桐梓金错之曲奏遂以赐淳加嘉议为卿甚

悦淳每有遇赐辞厚取薄气不盈而色惧君子盖

有取于淳云

赞曰 帝在位十年天下治安宰相无事以戚之

从容肆体而豫焉淳也质直厚和无他縁饰进其

绝艺赐之一顾知音者谓唐创轧筝以来未必有

淳之手自足名世矣呜呼先朝凡一贤人必𫎇超

擢不止淳也淳乎其亦殊遇哉


国朝文𩔖卷第七十



右国朝以来诗文七十卷右司都事赵郡苏伯

脩父所𩔖也守诚在胄馆时见伯脩手抄近丗

诸名公及当代闻人逸士述作日无倦容积以

歳年今始克就编不以微而逺者遂泯其实不

以显而崇者辄襮其善用心之公溥也如是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