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内容

太平御览 (四部丛刊本)/卷之五百六十九

维基文库,自由的图书馆
← 卷之五百六十八 太平御览 卷之五百六十九
宋 李昉 等奉敕撰 中华学艺社借照日本帝室图书寮京都东福寺东京静嘉堂文库藏宋刊本
卷之五百七十 →

​

太平御览卷第五百六十九

 乐部七

   优倡    淫乐

     优倡

春秋元命包曰翼星主南宫之羽仪文物声明之所豊茂

为乐库为天倡先王以宾于四门而列天庭之卫主俳倡

近太微而为尊

家语曰鲁定公与齐侯会于夹谷孔子摄相事齐奏宫中

之乐优倡侏儒戏于前孔子趍进曰匹夫而荧侮诸侯有

罪应诛于是斩侏儒手足异处齐俟惧有惭色

史记曰优旃者秦侏儒也善为𥬇言然合于道𥘿始皇时

置酒而天雨陛楯者沾寒优旃见而哀之谓之曰汝欲休

乎陛揗者曰幸甚优旃曰我即呼汝汝疾应曰诺居殿上​

上寿呼万岁旃大呼曰陛楯郎郎曰诺优旃曰汝虽长何

益故雨中立我虽短也故休居于是乎使得半相代

史记曰𥘿昭王临朝叹息应侯进曰臣闻主忧臣辱主辱

臣死今王中朝而忧臣敢请其罪王曰吾闻楚之铁剑利

而倡优拙夫铁剑利则士勇倡优拙则思虑远夫以远思

虑而衘勇土恐楚国之图𥘿也

汉书曰枚皋善为赋不如相如又言为赋多怪诞虚无不

经有类倡者也

又曰孝惠帝葬安陵徙閞东倡优乐人五千户以为陵邑

〈潘安仁开中记曰善为啁戏故语称安陵啁也〉

又曰张禹成就弟子为人恭俭尤著淮阳彭宣至大司空

沛郡戴崇至少府宣为人恭俭有法度而崇恺悌多智二

人异行禹尝置酒设乐与弟子娱禹将崇入后堂饮食妇人​

相对作优管弦铿枪极乐昏夜乃罢而宣之来禹见之于

便坐讲论经义日晏赐食不过一肉卮酒相对宣未尝得

至后堂

晋成帝咸康七年散骑常侍郎顾臻表曰宋代之乐设礼

外之观逆行连倒四海朝觐言观帝庭而足以蹈天道以

履地纪反天地之顺伤彛伦之大乃命太常悉罢之其后

复高絙紫鹿又有天台山伎齐武帝遣主书董仲民按孙兴

公赋造作莓苔石石桥道士扪翠屏之状寻省焉

后魏书太武既平河西得西凉乐至魏周之际遂谓之国

𠆸魏代至隋咸重之其曲项琵琶竖箜篌之徒并出自西

域非华夏旧器杨泽新声神白马之类生于故歌非汉魏

遗曲故其乐声调悉与书史不同其歌曲有永代〈囯讳改焉〉乐

解曲有万代豊曲有于寘佛曲工人平上㥽绯褶白舞一​

人方舞四人白舞令阙方舞四人假髻玉支钗紫丝布褶

白大口袴五彩接䄂乌皮靴后魏道武帝天兴六年冬诏

太乐㧾章鼓吹増修杂戏造五兵角抵麒麟凤凰仙人长

蛇白象武及诸畏兽鱼龙辟邪鹿马仙车高絙百尺长跷

幢跳丸以备百戏大飨设之于殿前明元帝𥘉又増修之

撰合大曲更为锺鼓之节北齐神武平中山有鱼龙烂熳

俳优侏儒山车巨象拔井种瓜杀马剥驴等奇怪异端百

有馀物名为百戏

隋书曰文帝开皇𥘉周齐百戏并放遣之焬帝大业二年

突厥染干来朝帝欲夸之㧾追四方散乐大集东都𥘉于

华林苑积翠池侧帝惟宫女观之有含利绳柱等如汉故

事又为夏育扛鼎取车输石𦥑大盆器等各于掌上而跳

弄之并二人戴竿其上舞忽然腾之而换易千变万化旷​

古莫俦染于大骇之自是皆于太常教习毎岁正月万国

来朝留至十五日于端门外建国门内绵亘八里列为戏

场 --(‘昜’上‘旦’之‘日’与‘一’相连)百官起棚夹路从昏逹曙以纵观之至晦而罢𠆸人皆

衣锦繍缯彩其歌者多为妇人服鸣环珮饰以花髦者殆

三万人初课京兆河南制此服而西京缯锦为之中虚六

年诸夷大献方物突厥启人以下皆国主亲来朝乃贺于

天津街盛陈百戏自海内凡有𠆸艺无不㧾萃崇侈器玩

盛饰衣服皆用珠翠金银锦𦋺𫄨繍其营费钜万閞西

以安德王雄揔之东都以齐王𰖍㧾之金石匏革之声闻数

十里外弹弦㩎管以上万八千人大列炬火光烛天地百

戏之盛振古无比自是毎年以为常焉大抵散乐𮦀戏多

幻术皆出西域始以善幻人至中国汉安帝时天笁献𠆸

能自断手足刳剔肠胄自是历代有之​

赵书曰石勒参军周延为馆陶令断官绢数百匹下狱以

八议宥之后毎大会使俳优着介㥽黄绢单衣优问汝为

何官在我軰中曰我夲为馆陶令斗数单衣曰政坐取是

故入汝軰中以为𥬇

列女传曰夏桀既弃礼义淫于妇人求四方美人积之后

宫于俳优侏儒而为奇伟戏者取之于房造烂熳之乐

汉官典职曰正旦天子幸德阳殿作九宾乐舎利从东来

戏于庭毕入殿门激水化成比目鱼跳跃漱水作雾鄣日

毕化成黄龙高丈八出水遨戏于庭炫燿日光以二丈丝

系两柱中头间相去数丈两倡女对舞行于绳上又蹐局

屈身藏形斗中锺声并唱乐毕作鱼龙蔓延黄门鼓吹

三通

贾谊连语曰卫侯喜鹤鹤有饰以文繍而乘轩者赋敛繁​

多不顾其民贵优而轻大臣群臣或谏则面而叱之及翟

伐卫寇挟域堞矣卫君泣而拜其臣民曰寇迫矣士民其

逸之士民曰亦使君之贵优将君之爱鹤以君守战矣我

侪弃人也安能战乃溃门而出走翟入卫君奔死遂丧其

国

梁元帝纂要曰古艶曲有北里靡靡激楚结风阳阿之曲

又有百戏起于秦汉有鱼龙蔓延〈假作兽以戏〉高絙凤皇安⿱丿恩 -- 息

王案〈并石季龙所作见邺中记〉都卢寻橦〈今之缘竿见西京赋〉九剑〈九一名铃见西京赋〉戏

车山车兴云动雷〈见李尤平乐观赋〉跟挂腹旋〈并缘竿所作见传玄西都赋〉吞

刀〈见西京赋〉吐火〈见西京赋〉激水转石漱雾杠鼎〈并见李尤长乐观及传玄西都赋〉

象人〈见汉书韦昭曰今之假面〉怪兽含利之戏〈并见西京贱〉

列子曰宋有孙子者以妓千宋元君以𩀱枝长倍其身属

其肿并趣并驰弄七剑迭而跃之五剑常在空中元君大​

惊立赐金帛又有兰子能燕戏者复以干元君元君大怒

曰昔以异𠆸干寡人𠆸无用遇寡人欢心彼必闻此而进

乃拘而戮之燕戏(⿱艹石) 绝倒投也

石虎邺中记曰虎正会殿前作乐高絙龙鱼凤凰安息五

案之属莫不毕备有额上缘橦至上鸟飞左回右转又以

撞着口齿上亦如之误马车立木橦其车上长二丈橦头

安橦木两𠆸儿各坐木一头或鸟飞或倒挂又衣𠆸儿作

猕候之形走马上或在胁或在马头或在马尾马走如故

名为猿骑

乐府杂录曰弄参军始因后汉馆陶令石耽有𧷢犯和帝

惜其才免罪每宴乐即令衣白夹衫命优伶戏弄辱之经

年乃放后为参军误也开元中有李仙鹤善此戏明皇特

授韶州同正参军以食其禄是以陆鸿渐撰词云韶州盖​

由此

大周正乐曰汉武帝通西域始以善幻人至中国安帝时

天笁献𠆸能自断手足刳腹胃自是历丗有之唐高宗𢙣

其惊俗敕西域开津不令入中国

唐书乐志曰睿宗时婆罗门乐人倒行而足舞极铦刀锋

植于地低因就刃以历脸中又植于背下吹筚篥立其腹

上终曲而无伤又伏伸其手足蹑之旋身绕手百转无已

汉世有橦末𠆸又有盘舞晋世如之以柸盘舞诗云妍妯

凌七盘言舞用盘七枚也梁谓之盘舞𠆸梁又有长𫏋𠆸

跳铃𠆸掷倒跳剑𠆸吞剑𠆸今并存又有舞轮𠆸盖今之戏

车轮者透三峡𠆸盖今之透飞梯之类高絙𠆸盖今之戏

绳者是也梁有猕猴幢戏今有缘竿𠆸又猕猴缘竽未审

何者为是今又有弄椀珠𠆸弄丹珠𠆸歌舞戏有大面拨​

头蹋揺娘窟儡子等戏置教坊于禁中以处之

又曰散乐非部伍之声俳优歌舞𮦀奏汉天子临轩设乐

舎利兽从西方来戏于殿前激水成比自鱼跳跃漱水作

雾翳日此成黄龙修丈八 出水游戏煇熠曰光绳系两

柱相去数丈二倡女对舞绳上切肩而不倾如是𮦀变㧾

名百戏江东犹有高絙紫鹿⿰𧾷攴行鳖食齐王卷衣笮鼠

夏育杠鼎臣象行乳神龟抃足背负灵岳柱树曰雪𦘕地

成川之𠆸

明皇𮦀录曰上御勤政楼大张声乐罗列百𠆸时教坊有

王大娘善战百尺竿竿上施木山状瀛洲方丈仍令小儿

持锋节出入其间而舞不辍时刘晏为秘书省正字年方

小形状狞劣而惠悟过人上召于楼上帘下贵妃置于𰯌

为施粉黛与之巾栉上令咏王大娘戴竿晏应声曰楼前​

百戏竞争新唯有长竿妙入神谁为绮罗翻有力犹自嫌

轻更着人因命牙笏及黄纹𫀆以赐晏时有公孙大娘者

善剑舞能为邻里曲及裴将军士谓之春秋设大张𠆸乐

虽小大优劣不同而剧其华侈遐方僻郡欢纵亦然

乐府𮦀录曰大面出于北齐齐兰陵王长恭才武而皃美

常着假面以对敌常击周师金墉下勇冠三军齐人壮之

为此声以效其指㧑击刺之容俗为之兰陵王入阵曲

     淫乐

左传曰烦手淫声慆堙心耳乃忘和平谓之郑声〈许真五经异义〉

〈曰郑囯有溱洧之水男女聚会讴歌相感今郑诗二十一篇妇人者十九故郑声淫也又云郑重之音使人淫过也〉

又曰惠王三年边伯石遬𫇭国出王立王颓王处千郑三

年子颓饮三大夫酒子国为客〈子囯𫇭囯客上客〉乐及偏声〈偏舞六代〉

〈之乐一日诸大夫偏释〉郑厉公见SKchar叔〈厉公郑庄公之子厉公突也SKchar叔王卿士SKchar公林父也〉​

曰吾闻之司寇行戮君为之不举〈不举乐也〉而况敢乐祸乎今

吾闻子颓歌舞不思忧夫出王而代其位祸孰大焉临祸

忘忧是谓乐祸祸必及之盍纳王乎SKchar叔许诺郑伯将王

自圉门入SKchar叔自北门入〈二门王城门〉杀子颓及五木夫王乃

入

礼记曰奸声乱色不留聦明淫乐慝礼不接心术

又曰奸声感人而逆气应之逆气成象而淫乐兴焉

又曰作奇𠆸淫巧以荡上心者杀无赦

又曰郑音好滥淫志宋音燕女溺志卫音趍数烦志齐音

傲僻骄志此四者淫于色而害于德

论语曰𢙣紫之夺朱𢙣郑声之乱雅乐包曰郑声淫声之

哀者

汉书曰王莽𥘉献新乐于明堂太庙群臣始冠麟韦之弁​

或闻其乐声曰厉而哀非兴国之声也

宋书曰废帝元徽五年太乐雅郑共千有馀人后堂𮦀𠆸

不在其数

裴子野宋略日先王作乐崇德以格神人通天下之至和

节群生之流放故天子逹于士庶未曽去其乐而无非僻

之心及周道衰微日失其序乱俗先之以怨怒国亡从之

以哀思扰𮦀子女荡恱淫志充庭广奏则以鱼龙靡漫为

瓌玮会同享觐则以吴趍楚舞为妖妍纎罗雾縠侈其衣

疏金镂玉砥其器在上班扬 --(‘昜’上‘旦’之‘日’与‘一’相连)宠臣群下亦从风而靡王侯

将相歌妓填室鸿商富贾舞女成群竞相夸大互有争夺

如恐不及莫为禁令伤物败俗莫不在此

隋书曰裴蕴炀(“旦”改为“𠀇”)帝徴为太常少卿𥘉高祖不好声妓遣牛

弘定乐非正声清商及孔部四舞之色皆罢遣从臣至是​

揣知帝意奏括天下周齐梁陈乐家子弟皆为乐戸其六品

巳下至于民庶有善音乐及倡优百戏者皆直太常是后

异𠆸淫声咸萃乐府皆置博士弟子递相教传増益乐人

至三万馀

国语曰平公既作新声〈新声师㳙新听者也〉

师旷曰公室其将卑乎君之萌兆衰矣乐以间山川之风

辉德于广远也〈风徳〉以广〈风德者德各有风类也作乐各象其德韶夏护武之谓也〉风山

川以远之〈所乐以通山川之风类也远其德也〉风物以听之修诗以咏之修

礼以节之夫德广远而有节是以远服而迩不迁〈迩近〉

说苑曰子路鼓瑟有北都之声孔子闻之曰信矣由之不

才也冉有侍孔子曰求来尓奚不谓由夫先王之制音也

奏中声为中节彼小人则不然执末以论夲务刚以为基

故其音湫厉而微末以象杀伐之气夫杀者乃乱亡之风​

也冉有以告子路子路曰由之罪也后果不得其死焉

淮南子曰扬 --(‘昜’上‘旦’之‘日’与‘一’相连)郑卫之浩乐结激楚之遗风此齐人之所以

淫泳流𭰫

列女传曰夏桀既弃礼义淫于妇人求四方美人积之后

宫造烂漫之乐

吕氏春秋曰音乐之所由来远矣故唯得道之人其可与

言乐乎亡国戮民非无乐也其乐不乐溺者非不𥬇也〈溺人〉

〈必𥬇虽𥬇不乐〉罪人非不歌也〈当死强歌歌不乐也〉乱世之乐有似于此夫

乐有适心亦有过人之情欲寿而𢙣夭欲安而𢙣危欲荣

而𢙣辱欲逸而𢙣劳四欲得四𢙣除则心适矣

又曰楚之衰也作为巫音高诱注曰男曰鵛女曰巫华

桓谭新论曰夫不剪之室不如阿房之宫不琢之椽不如

磨龙石之桶玄酒不如苍梧之醇控楬不如流郑之乐​

乐说曰声放散则政荒崔氏云由君上骄逸则万物荒散

商声欹散邪官不理政坏刑罚不法而威令不行角声忧

愁为政虐民民怨故也民不安业犹君失政徴声哀苦事

烦民劳君淫佚崔氏云由君邪民苦于役羽声倾危则国

不安崖氏云赋徭重其民困财物匮

梁元帝纂要云古艶曲有北里靡靡激楚流风阳阿之曲

皆非正声之乐也〈流风亦日结凤也〉

唐会要曰调露元年太子使乐工于东宫新作宝庆之曲

成命工者奏于太清观始平县令李嗣真谓道士刘槩辅

俨曰此乐宫商不和君臣相阻之徴也角徴失位父子不

恊之兆也杀声既多哀调又苦(⿱艹石)国家无事太子受其咎

矣数月太子废

又曰咸通中伶官李可久善音律尤能转喉为新声音辝​

曲折听者忘倦京师屠沽少年效之谓之拍弹时同昌公

主除丧懿宗与郭淑妃悼念不巳可久为叹百年舞曲舞

人皆盛饰珠翠仍𦘕鱼龙地衣以列之曲终乐阕珠翠覆

地词语凄恻闻者流涕又常于安乐寺作菩萨蛮舞上益

怜之〈可久常为子娶妇帝赐酒二银𨱔启之乃金翠也时宰相曹磪中尉西门季玄屡论之懿宗不纳至僖宗〉

〈即位宰相崔彦昭奏遂死于岭表〉

开元传信记曰唐开元末年凉州进新曲上命诸王于便

殿观之曲终诸王皆称万岁独寕王不贺玄宗徴其故宪

曰此曲虽嘉臣有闻焉夫曲者始于宫散于商武于角徴

羽莫不根柢囊括在于宫商也臣见此曲宫离而少徴商

乱而加𭧂夫宫者君也商者臣也宫不胜则君躰卑商有

馀则臣事僣臣恐异曰臣下有悖乱之事陛下有播越之

祸莫不兆于斯曲也洎禄山南犯玄宗西幸方明寕王审​

音之妙也

大业记曰安公子是隋焬帝将幸江都宫中所撰时乐工

笛中吹此曲其父疾废于卧内闻泫然流涕问其子何得

此曲对曰宫中新翻也谓其子曰宫者君也此曲虽在羽

调后有一宫声往而不返大驾东巡必不回耳可托疾勿

去其精如此




太平御览卷第五百六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