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政院日记/肃宗/四十四年/十一月
11月1日
[编辑]都承旨兪命弘〈病〉。左承旨李乔岳〈病〉。右承旨赵鸣凤〈病〉。左副承旨申思喆〈坐直〉。右副承旨权熀〈坐直〉。同副承旨李挺周〈病〉。注书二员未差。假注书赵命臣〈药房直〉黄梓〈仕直〉。事变假注书赵趾彬〈病〉。
○上在庆德宫。停常参、经筵。
○大殿、中殿、世子宫,政院、玉堂、二品以上、六曹、大司谏冬至问安。答曰,知道。
○嫔宫,政院、玉堂冬至问安。答曰,知道。中殿、世子宫、嫔宫,药房问安。答曰,知道。
○药房启曰,〈朝报及烬馀〉〈数字俱缺〉伏未审夜来,圣候寝睡,若何?口淡特甚有加,脚痹困恼特甚及熏热,腹部饱满,膈间不清利,喉干之候,其有所减,而眼视昏暗特甚之候,亦何如?搔痒之候,渐益减歇乎?臣等久未入侍,今日与诸医入诊,详察症候宜当,不胜终宵煎灼,敢此问安,并为仰禀。答曰,知道。口淡特甚有加,脚痹困恼特甚之候,一样,而熏热,腹部饱满,膈间不清利之气未已,喉干朝来止歇,眼视昏暗特甚之候无减,而寝睡不宁,搔痒之候,姑无益减矣。
○答左承旨李乔岳书曰,览书具悉。李挺周书答,已谕余意矣。尔其勿辞,从速察职。
○答都承旨兪命弘书曰,览书具悉。李挺周书答,已谕余意矣。卿其勿辞,从速察职。
○传曰,违牌坐罢翰林,并叙用。
○传曰,明日开政事,分付。
○大殿、中殿、世子宫、嫔宫,药房、政院、玉堂夕问安。答曰,知道。
○吏曹口传政事,待教单李箕镇,检阅单尹东衡。
○答右承旨赵鸣凤书曰,览书具悉。李挺周书答,已谕余意矣。尔其勿辞,从速察职。
○江华留守书目,辞职上书上送事。入达。答曰,览书具悉。卿其勿辞,调理察职。
○内局副提调兪命弘,再牌不进。〈右朝报〉〈烬馀〉〈腰以上全缺〉
○政院启曰,前待教李箕镇,前检阅尹东衡,既有叙用之命,令该曹口传付职,仍即牌招入直,何如?传曰,允。〈以上《吏曹誊录》〉
11月2日
[编辑]都承旨兪命弘〈药房直〉。左承旨李乔岳〈病〉。右承旨赵鸣凤〈病〉。左副承旨申思喆〈坐〉。右副承旨权熀〈坐〉。同副承旨李挺周〈坐直〉。注书二员未差。假注书赵命臣〈药房直〉黄梓〈仕直〉。事变假注书赵趾彬〈病〉。
○上在庆德宫。停常参、经筵。
○下直,全罗都事李济。
○大殿、中殿、世子宫,药房、政院、玉堂、二品以上、六曹问安。答曰,知道。
○嫔宫,药房、政院、玉堂问安。答曰,知道。
○药房启曰,伏未审夜来,圣候寝睡若何?口淡特甚有加,脚痹困恼特甚及熏热,腹部饱满,膈间不清利,喉干之候,其有所减,而眼视昏暗特甚之候,亦何如?搔痒之候,渐益减歇乎?今日臣等,与诸医入诊,详察症候宜当,不胜终宵忧煎,敢此问安,并为仰禀。答曰,口淡脚痹特甚有加,困恼特甚一样,而腹部饱满亦甚,熏热,膈间不清利之气未已,喉干朝来止歇,眼视昏暗特甚之候无减,而寝睡不宁,夜来搔痒未已矣。勿为入诊。
○同副承旨李挺周,牌不进,罢职传旨。传曰,意外侵斥,在我何嫌?一向撕捱,实涉太过,只推更为牌招。
○文科初试一所,出榜诣阙。
○大殿、中殿、世子宫、嫔宫,药房、政院、玉堂夕问安。答曰,知道。
○药房口传启曰,晩后口淡特甚有加,脚痹,困恼特甚,腹部饱满亦甚及熏热,搔痒,膈间不清利未已之候,复何如?臣等不胜忧煎,惶恐敢启。传曰,膈间不清利之气差胜,其馀症候一样,而搔痒午间差减矣。
○有政。〈右朝报〉
○吏批,行判书宋相琦奉命在外,参判未差,参议沈宅贤进,右副承旨权熀进。
○兵批,行判书赵道彬药房直宿,参判尹宪柱病,参议任舜元进,参知李秉常病,同副承旨李挺周进。
○以金相尹为修撰,权〈数字缺〉金锡保为昌原府使,赵泰果为忠州牧使,李圣佐为富平府使,〈数字缺〉为郭山郡守,副护军李时胄今加嘉善,前任佥使时善赈。
○传于权熀曰,兵批政厅勿罢。
○备忘,传于权熀曰,礼宾寺正沈廷辅,佥知中枢府事除授。
○兵批,佥知沈廷辅,领中枢府事李濡,并单付假注书,李世柱有頉,代以黄梓为之。〈右烬馀〉
11月3日
[编辑]都承旨兪命弘〈药房直〉。左承旨李乔岳〈病〉。右承旨赵鸣凤〈坐直〉。左副承旨申思喆〈坐〉。右副承旨权熀〈坐〉。同副承旨李挺周〈坐直〉。注书二员未差。假注书金龙庆〈药房直〉柳寿垣〈仕直〉。事变假注书赵趾彬〈仕〉。
○上在庆德宫。停常参、经筵。
○大殿,药房、政院、玉堂问安。答曰,知道。品以上、六曹、大司谏问安。答曰,知道。勿为问安。中殿、世子宫,药房、政院、玉堂、二品以上、六曹、大司谏问安。答曰,知道。嫔宫,药房、政院、玉堂问安。答曰,知道。
○药房启曰,寒沍猝严,伏未审夜来,圣候寝睡若何?口淡特甚有加,脚痹,困恼特甚,腹部饱满亦甚及熏热,膈间不清利,喉干之候其有所减,而眼视昏暗特甚之候,亦何如?搔痒之候,夜亦减歇乎?今日臣等,与诸医入诊,详察症候宜当,不胜终宵煎灼,敢此问安,并为仰禀。答曰,知道。口淡特甚有加,脚痹,困恼特甚之候一样,而熏热,腹部饱满,膈间不清利之气未已,喉干朝来止歇,眼视昏暗特甚之候无减,而寝睡不宁,搔痒之候,比昨夜似减矣。勿为入诊。
○下直,泰安郡守金德重。
○备忘记,赵尚䌹、金相尹所遭,虽曰非常,朝家业已开释,则分义所在,宜即应命,而一向违牌,无意行公,揆以事体,极涉未安。并从重推考。
○假注书李世柱有頉,代黄梓,假注书郑匡济有頉,代赵趾彬。
○大殿、中殿、世子宫、嫔宫,药房、政院、玉堂夕问安。答曰,知道。
○药房口传启曰,晩后口淡、脚痹特甚有加,困恼特甚及熏热,腹部饱满,膈间不清利未已之候,复何如?搔痒之候,渐益减歇乎?臣等不胜忧煎,惶恐敢启。传曰,膈间不清利之气差胜,其馀症候一样,而搔痒之候,昼则差减矣。
○京畿监司书目,高阳呈,以冬至正使兪集一辞职上书上送事。达。答曰,览书具悉。书辞令该曹禀处。又书目,高阳呈,以冬至副使李世瑾辞职上书上送事。达递差。〈右朝报〉〈烬馀〉〈全缺〉
11月4日
[编辑]都承旨兪命弘〈药房直〉。左承旨李乔岳〈坐直〉。右承旨赵鸣凤〈坐〉。左副承旨申思喆〈坐直〉。右副承旨权熀〈坐〉。同副承旨李挺周〈坐〉。注书二员未差。假注书柳寿垣〈药房直〉金相奭〈仕直〉。事变假注书姜必慎〈病〉。
○上在庆德宫。停常参、经筵。
○大殿、中殿、世子宫、嫔宫,药房、政院、玉堂问安。答曰,知道。
○药房启曰,寒威日甚。伏未审夜来,圣候寝睡若何?口淡特甚有加,脚痹,困恼特甚及熏热,腹部饱满,膈间不清利,喉干之候,其有所减,而眼视昏暗特甚之候,亦何如?搔痒之候,渐益减歇乎?今日臣等,与诸医入诊,详察症候宜当,不胜终宵忧煎,敢此问安,并为仰禀。答曰,知道。口淡特甚有加,脚痹特甚之候一样,而熏热,困恼,腹部饱满,膈间不清利之气未已,喉干朝来止歇,眼视昏暗特甚之候无减,而寝睡不宁,搔痒之候未已。勿为入诊。
○京畿监司书目,高阳呈,以刑曹参议李世瑾辞职上书上送事。达递差。
○假注书赵命臣有頉,代金龙庆,假注书黄梓有頉,代柳寿垣。
○大殿、中殿、世子宫、嫔宫,药房、政院、玉堂夕问安,答曰,知bb道b。
○药房口传启曰,晩后口淡特甚有加,脚痹,困恼特甚及熏热,搔痒,腹部饱满,膈间不清利未已之候,复何如?臣等不胜忧煎,惶恐敢启。传曰,膈间不清利之气差胜,其馀症候一样,而搔痒之候,昼则差减矣。
○答修撰金相玉疏曰,省疏具悉。今玆沈廷辅西枢陞秩之命,意有所在,收还宁有是哉?他道守令,勿为轻易移除之说固好,而或以声绩,或以承传,间间移除,亦何所妨?近百举子之一时溺死,诚极惊惨,沙格辈情状绝痛矣。重究拯尸等事,并依疏辞施行,而设坛江干,别为致祭一款,令该曹禀处,尔其勿辞察职。
○校理赵尚䌹,副修撰朴师益,牌不进。传曰,只推勿罢。〈右朝报〉
○修撰金相玉书曰,伏以臣,最婴奇疾,积成癃废之人,居常坏蛰,药饵为命,陈力从仕,已无其望,〈数字缺〉转动无路,连就禁直,挨过时日,而若其危懔朝夕难支之形,顷患寒疾,症状沈笃,幸蒙恩由,得以归家,而寒感之气,未即和解,辗转沈痼,诸症仍以发作之中,以其危恶者而言,则火升头疼,精神迷溃,吐血无节,心气〈数字缺〉飮啖全却,形神消脱,委顿澌缀,生意都尽,〈数字缺〉疾痛之极,不避𫓧钺,冒万死仰号〈数字缺〉伏乞天地父母,特赐矜察,亟许镌改臣职名,俾寻生路,〈数字缺〉有区区所怀,敢此附陈焉。臣伏见日昨政,有礼宾正沈廷辅除授佥枢之命,臣窃以为此非圣朝之美事也。〈数字缺〉廷辅既无劳勚之可纪,则何可徒以戚属之臣,〈数字缺〉班哉?臣固知〈数字缺〉之恩,实出于敦亲之盛意,而独不念爵罔及私之明训耶?〈数字缺〉沈廷辅〈缺〉级之命,以示圣德之无私焉。守令数递之弊,实为病〈数字缺〉圣明之所尝轸念者也。窃观近日邑宰之除拜也。以他道守令,有〈数字缺〉非止一二,至于难治之邑,则虽曰难于其人,京官闲散中,亦〈数字缺〉之人,而必至于启请而移差乎?况三南守令,则又当检田〈数字缺〉数迁动,以付生手也明矣。臣意以为,新授金〈缺〉赵泰果,富平府使李圣佐,并宜仍其前任,以除递易迎送之弊,〈数字缺〉轻易移除之意,申饬铨曹也。臣得见京畿监司〈数字缺〉称人还渡汉津,一时渰死云,其为惊惨,可胜言哉?〈二行缺〉囚禁,而沙格辈皆为逃躱云,著令攸司〈数字缺〉严刑定配,以惩其罪,以防后弊也。朝家虽有拯尸之令,〈数字缺〉宜加另饬京兆,亦为分付于沿江各邑及江华〈数字缺〉噫。远方多士,连赴同庆之科,及其还归之时,〈数字缺〉固已惨怛愍恻,而窃闻其中,有叔侄兄弟,同舟而胥溺,其〈数字缺〉有足以上干天和,宜令该曹,依祭厉之例,设坛江干,〈数字缺〉臣于淹直呻痛中,略以一二浅见,冒昧论列,〈数字缺〉省察,并加采施焉。〈徽答在上〉〈右烬馀〉
11月5日
[编辑]都承旨兪命弘〈药房直〉。左承旨李乔岳〈坐〉。右承旨赵鸣凤〈病〉。左副承旨申思喆〈坐〉。右副承旨权熀〈坐直〉。同副承旨李挺周〈坐直〉。注书二员未差。假注书徐命九〈药房直〉姜必庆〈仕直〉。事变假注书姜必慎〈仕〉。
○上在庆德宫。停常参、经筵。
○大殿、中殿、世子宫、嫔宫,药房、政院、玉堂问安。答曰,知道。
○药房启曰,伏未审夜来,圣候寝睡若何?口淡特甚有加,脚痹,困恼特甚及熏热,腹部饱满,膈间不清利,喉干之候,其有所减,而眼视昏暗特甚之候,亦何如?搔痒之候,比昨益减乎?今日臣等,与诸医入诊,详察症候宜当,不胜终宵忧煎。敢此问安,并为仰禀。答曰,知道。口淡特甚有加,脚痹特甚之候,一样,而困恼少减,熏热,腹部饱满,膈间不清利之气未已,喉干朝来止歇,眼视昏暗特甚之候无减,而寝睡不得安稳,搔痒之候,比昨益减矣。勿为入诊。
○政院启曰,今五月间圣教中,启覆文书,亦在刑人之中,刑人一款,不可无变通之道。大辟处断之际,有难自断者,则世子自当面禀,自今以后,凡系刑人公事,入达于东宫事,命下矣。每年启覆,必于冬前为之,而圣候方在静摄之中,且既有刑人一款变通之教,启覆当为禀行于东宫乎?何以为之敢禀。传曰,禀行于东宫。
○大殿、中殿、世子宫、嫔宫,药房、政院、玉堂夕问安。答曰,知道。
○药房口传启曰,晩后,口淡特甚有加,脚痹特甚及困恼,熏热,腹部饱满,膈间不清利未已之候,复何如?搔痒之候,益复差减乎?不胜忧煎,惶恐敢启。传曰,膈间不清利之气差胜,其馀症候一样,而搔痒之候,昼则差减矣。
○假注书赵趾彬有頉,代李光远,假注书金龙庆有頉,代金相奭,假注书李光远有頉,代姜必慎。
○文二所出榜诣阙。
○右承旨赵鸣凤,牌不进。传曰,只推勿罢。
○有政。〈右朝报〉
○吏批,行判书宋相琦进,参判未差,参议沈宅贤,牌不进,右副承旨权熀进。
○以兪命雄为〈数字缺〉李世勉为工曹参议,〈二行缺〉李光泽为崇陵参奉,权大规为学录,李道瞻为奉常副奉事,〈数字缺〉宋寅明为敬宁殿参奉,韩以原为司仆正,金镇商为说书,黄允垕为校书著作。
○兵批,判书赵道彬药房直宿,参判尹宪柱进,参议任舜元病,参知李秉常病,同副承旨李挺周进。以兪集一付副护军,李世瑾付护军,姜必慎为副司正。〈右烬馀〉
11月6日
[编辑]都承旨兪命弘〈药房直〉。左承旨李乔岳〈坐〉。右承旨赵鸣凤〈病〉。左副承旨申思喆〈病〉。右副承旨权熀〈坐直〉。同副承旨李挺周〈坐直〉。注书二员未差。假注书徐命九〈药房直〉姜必庆〈仕直〉。事变假注书姜必慎〈仕〉。
○上在庆德宫。停常参、经筵。
○大殿、中殿、世子宫、嫔宫,药房、政院、玉堂问安。答曰,知道。
○药房启曰,伏未审夜来,圣候寝睡若何?口淡特甚有加,脚痹特甚及困恼,熏热,腹部饱满,膈间不清利,喉干之候,其有所减,而眼视昏暗特甚之候,亦何如?搔痒之候,比昨尤减乎?臣等与诸医入诊,详察症候宜当,不胜终宵忧煎,敢此问安,并为仰禀。答曰,知道。口淡特甚有加,脚痹特甚之候,一样,而困恼,熏热,腹部饱满,膈间不清利之气未已,喉干朝来止歇,眼视昏暗特甚之候无减,而寝睡不得安稳,搔痒差减矣。勿为入诊。
○传曰,明日大提学圈点。
○传曰,昨日政,刑曹判书以首拟落点矣。第兪命雄辞朝属耳。数递可虑,仍任,其代明日政差出。
○传曰,明日开政。
○谢恩,刑曹参议柳重茂。
○传曰,将任不容久旷,守御使赵泰耉,牌招察任。
○令曰,吏曹参判李观命,备局之坐,一不进参,其所引嫌,实为太过,兄弟出入筹司,自有古事之可据,今后勿复为嫌,安意进参事,分付。
○忠清监司书目,辞职上书上送事。达。答曰,览书具悉。卿其勿辞,俟间发巡。
○答吏曹判书宋相琦书曰,览书具悉。卿其安心勿辞,调理行公。
○大殿、中殿、世子宫、嫔宫,药房、政院、玉堂夕问安。答曰,知道。
○药房口传启曰,晩后口淡特甚有加,脚痹特甚及困恼,熏热,腹部饱满,膈间不清利未已之候,复如何,搔痒之候,渐益差减乎?臣等不胜忧煎,惶恐敢启。传曰,膈间不清利之气差胜,而其馀症候一样,搔痒之候,昼则差减矣。
○假注书柳弼垣有頉,代姜必庆,假注书柳寿垣有頉,代徐命九。〈右朝报〉
○李挺周,以礼曹言达曰,清州居故学生申憼妻朴氏呈状内,上年春间,以其亡夫同生兄愈第三子大来,呈本曹受出继后立案,亡夫四寸申悫,亦以门长着名矣。今者申悫,又以大来为自已继后,呈本曹受立案,极为怪骇云云。事极惊骇,行关本邑,使之查问于申悫则申憼妻朴氏立后之时,渠无着名之事,全所不知云,故问于申憼之兄申戆,则以为申憼立后时,申悫适来着名,呈本曹,不啻明白云,申悫以其从弟继后〈数字缺〉宗子,而前后文书中,俱为着名,极为可骇。申大来〈数字缺〉立案,继后于申憼,而申悫追后成出立案,则〈数字缺〉申悫考律勘罪之意,分付本道,何如?令曰〈数字缺〉〈右烬馀〉
11月7日
[编辑]都承旨兪命弘〈药房直〉。左承旨李乔岳〈坐〉。右承旨申思喆〈呈辞〉。左副承旨韩重熙〈未肃拜〉。右副承旨权熀〈坐直〉。同副承旨李挺周〈坐直〉。注书二员未差。假注书姜必庆〈药房直〉韩德全〈仕直〉。事变假注书尹光益〈病〉。
○上在庆德宫。停常参、经筵。
○大殿、中殿、世子宫、嫔宫,药房、政院、玉堂问安。答曰,知道。
○药房启曰,伏未审夜来,圣候寝睡若何?口淡特甚有加,脚痹特甚及困恼,熏热,腹部饱满,膈间不清利,喉干之候,其有所减,而眼视昏暗特甚之候,亦何如?搔痒之候,渐有快减之势乎?今日臣等,与诸医入诊,详察症候宜当,不胜终宵忧煎,敢此问安,并为仰禀。答曰,知道。口淡特甚有加,脚痹特甚之候一样,而困恼熏热,腹部饱满,膈间不清利之气未已,喉干朝来止歇,眼视昏暗特甚之候无减,而寝睡不得安稳,搔痒之候,犹未快减矣。勿为入诊。
○假注书徐命九有頉,代韩德全落点。
○政院启曰,吏曹判书宋相琦,牌不进,推考徽旨,今方捧入,而莫重文衡圈点,不可无主荐之人,前大提学吏曹判书宋相琦,更即牌招,何如?传曰,依启。文衡圈点,前大提学当为主荐,虽以事体言之,圈点命下之后,既会还罢,亦甚未安,决不可不强疾进参矣。
○吏曹申目粘连。观此平安监司李肇状本,则备陈平壤一府民事孔棘之状。庶尹成寿雄,请以柳以复,以通政仍任之例,勿为递改,限明年麦秋仍任事,令该曹禀处亦为白有卧乎所,官制资级,法典截然,柳以复仍任,虽出于一时变通之道,论以政格,既甚苟且,不当以此,援以为例。后弊所关,亦不可不虑,状达内辞缘置之何如?达依准。
○假注书姜必慎有頉,代尹光益〈落点〉。
○府前达,请还收远配罪人林象极、权弼衡、朴师悌、洪启一等放释之命事。请义州呼诉客使首倡人朱益桓,亟令枭示事。请庆尚左水使闵远重罢职事。请前司果崔昌大,削夺官爵事。新达,守令,民之师帅,师帅不贤,则主德不宣,恩泽不流,守令之不可不择也审矣。骊州牧使韩世良,为人庸鄙,心术倾巧,当初拔身,专出于善事,平生长技,唯在于掊克,前后履历,莫非雄巨之邑,而辄事贪饕,厚招人言,弹章将发,则百方䌤缝,等第将危,则四面送嘱,非道求誉之术,靡不用极,居官不法之事,不可弹举,而试以灵光一邑事论之,当丙申惨凶之岁,称以为先立碑,大发僧徒及各面军夫,磨之运之,惟心所欲,而罔念饥民之冤号,预先赴役之际,少不如意,加之以楚橽,流血狼藉,颠仆相继。且捉累只大船,浮海载送,非但渔子失业,十室九空,船中所载他物,亦不可数计而周知,营置大庄于湖西胜区,缔结驵侩之徒,主张买卖,殖利巨万,灵光一邑之民,莫不欲食其肉,而两湖有识之士,至今唾骂,当此岁饥民穷之日,如此贪饕之人,不可更置于字牧之列,以贻生民之害。请骊州牧使韩世良,罢职不叙。燕歧县监金潍,性度悖妄,蒙不解事,莅任以后,非理不法之事,不可殚举,而以表著者言之,蛊惑县妓,大小政令,率由娇嘱,贿赂公行,枉直莫分,而年分文书,一委下吏,任其操纵,专不致察,日夜经营,惟在于肥已,一邑之民,如在水火,而南来之人,莫不唾骂,如此贪饕无耻之人,不可置之于牧民之列,请燕歧县监金潍,罢职不叙。
○大殿、中殿、世子宫、嫔宫,药房、政院、玉堂夕问安。答曰,知道。
○药房口传启曰,口淡特甚有加,脚痹特甚,腹部饱满亦甚及困恼熏热,膈间不清利未已之候,复何如,搔痒之候,益复减歇乎?臣等不胜忧煎,惶恐敢启。传曰,膈间不清利之气差胜,其馀症候一样,而搔痒之候,昼则差减矣。
○大提学圈点六点,金楺落点。
○忠清监司书目,忠州呈,以大司宪郑澔辞职上书上送事。达。答曰,览书具悉。卿其勿辞,从速上来行公。
○答府曰,不从。
○校理赵尚䌹,副校理赵观彬,牌不进,罢职传旨。传曰,只推勿罢。
○有政。行吏曹判书宋相琦进,参判李观命,牌不进,参议沈宅贤牌不进,右副承旨权熀进。
○以韩重熙为承旨,李益馝为竹山府使,李沂为清道郡守。金楺单付知成均,李喜春、崔峣单付学正,梁圣时单付学谕,申维翰单付校书正字,李观命特授刑曹判书,开城留守兪命雄,忠勋都事元命益仍任事承传,金楺为吏曹参判。
○兵曹判书赵道彬药房直,参判尹宪柱病,参议任舜元病,参知李秉常进,右副承旨权熀兼进。
○以赵鸣凤付副护军,朴师益付副司果。〈右烬馀〉
11月8日
[编辑]都承旨兪命弘〈药房直〉。左承旨李乔岳〈病〉。右承旨申思喆〈病〉。左副承旨韩重熙〈坐直〉。右副承旨权熀〈坐直〉。同副承旨李挺周〈坐〉。注书二员未差。假注书姜必庆〈药房直〉韩德全〈仕直〉。事变假注书尹光益〈仕〉。
○上在庆德宫。停常参、经筵。
○庆尚道儒生进士成德征等上书。大槪,请以先正臣文正公宋时烈,文正公宋浚吉,从祀文庙,以幸斯文,以光圣德事。入达。答曰,览书具悉。京外章甫,以两先正文庙从享事,相继陈请,尊贤之诚,余非不知,而尚此持难者,意在慎重也。
○大殿、中殿、世子宫、嫔宫,药房、政院、玉堂问安。答曰,知道。
○药房启曰,伏未审夜来,圣候寝睡若何?口淡特甚有加,脚痹特甚,腹部饱满亦甚及困恼,熏热,膈间不清利,喉干之候,其有所减,而眼视昏暗特甚之候,亦何如,搔痒之候,比昨尤减乎?今日臣等,与诸医入诊,详察症候宜当,不胜终宵忧煎,敢此问安,并为仰禀。答曰,知道。口淡特甚有加,脚痹特甚及腹部饱满亦甚之候一样,而困恼,熏热,膈间不清利之气未已,喉干朝来止歇,眼视昏暗特甚之候无减,而寝睡不得安稳,搔痒之候,犹未快减矣。勿为入诊。
○辅德郑缵先三度呈辞入。达。递差。
○答工曹参议兪崇书曰,览书具悉。事虽既往,略陈委折,则可也,而凌轹武臣,胪列罪状,有同弹章。事体所在,岂容如是?殊可骇也。勿辞察职。
○答兵曹判书赵道彬书曰,览书具悉。本兵非数递之任,书末引嫌,殊涉太过。卿其勿辞,安心行公。
○谢恩,左副承旨韩重熙,说书金镇商。
○府前达,请还收远配罪人林象极、权弼衡、朴师悌、洪启一等放释之命事。请义州呼诉客使首倡人朱益桓,亟令枭示事。请庆尚左水使闵远重罢职事。请前司果崔昌大,削夺官爵事。请骊州牧使韩世良,罢职不叙事。请燕歧县监金潍,罢职不叙事。新达,各驿之设置养马位田,乃所以重马政而恤邮卒也。至于关西一路,逼近彼地,接应客使,边报络续,往来频烦,朝家之轸念,比他道尤别。顷在壬辰年间,因道臣状闻,乃于大同、鱼川两驿,加立百馀匹之马,而新给十馀匹位田,乃以旧位田所收,分而养之,则养马之政,岂不疏漏欤?且一马位田,自是二十七结,而以钱计其所收,则仅为百三十两零,而今则二十七结内,四结七十卜,以各邑收米二十三斗代给,此实以一斗米,代其一两钱也。较诸结数,全不相当,而又其中,责之以改马喂马之费,驿骑之瘦瘠,无足怪也。邮卒之呼冤,乌得无乎?至于馆军驿奴之画给复结,即所以担当差役,欲其保存,而今乃罢其复结,移纳营门,乃于驿属中,抄出九百名,称以差役军,而给复二结,使之资生应役,每当分排,厥数不足,则又复调发于不给复之类,事之难堪,孰过于此?大抵,位田复给之结,俱有定制,馆军驿奴,各有其役,其来已久。行之无弊,伊时本道,意在变更,或减或罢,不复称量,科条才新,弊端随兴,一路驿卒,不能支保,击鼓上言,呼冤不已,前后朝臣之自西关来者,书陈其弊,亦非一二。自庙堂至请变改,既已蒙允,而因循至今,尚未奉行,当初重马政恤驿卒之意,果安在哉?臣于昨年,待罪西幕,稔知其弊,而况今西路,荐岁饥荒,各驿凋弊,实无馀地,则不可不及今变通,以为保恤之地。请关西两驿加立马差役军及收米代给之规,并许革罢,一遵旧制,还给驿奴婢等复结,以除西路无穷之弊。答曰,不从。末端事,令庙堂禀处。
○答吏曹参议沈宅贤书曰,览书具悉。移差之事,圣批开释,儒臣疏语,何必深嫌?尔其勿辞,从速察职。
○大殿、中殿、世子宫、嫔宫,药房、政院、玉堂夕问安。答曰,知道。
○药房启曰,晩后口淡特甚有加,脚痹特甚,腹部饱满亦甚及困恼熏热,膈间不清利未已之候,复何如,搔痒之候,益复差减乎?臣等不胜忧煎,惶恐敢启。传曰,膈间不清利之气差胜,其馀症候一样,而搔痒之候,连为差胜矣。
○刑曹判书李观命,再牌不进。〈右朝报〉
○工曹参议兪崇书曰,伏以臣,省垅事急,自速置对之辜,幸蒙涵贷之德,旋霈恩宥,至今追思,惶怖无地。匪意水部新命,遽及于病伏省愆之中,臣〈二行缺〉同朝之间,亦有不相悉者,玆敢略陈梗槪,仰冀睿照。庆之为邑,物众地大,各样征布,极其浩穰,至于防布,尤为巨弊。臣之赴任,在于岁初,适值阖境之疠炽,首尾六朔,死亡相枕藉,此时征捧之难,不翅倍蓰于常年。其不及于入防之限,势所固然,而远重,小不顾念斯,催督之令,急于星火,文簿之间,恣意凌踏,故臣于回牒以为,今年沴疫之惨,非独本道为然。两湖及畿甸、京城,无不皆然。我圣上,虽静摄之中,累发哀痛之教于筵中,我邸下继又下令,播告中外,其仁民恻怛之旨,可以泣鬼神而感妇孺,为今日臣子者,其将仰体如伤若保之圣意,轸恤其滨死之民乎,抑日加摧剥,而莫之恤乎?本邑疠疫,比道内尤酷,实难及期征出于阁家方痛之民,新故暴露之骸为辞,则有何一毫近似于侵逼之意?而远重状本中,全没其文义,以鬼神泣为臣子等语,谓之侵辱者,其果成说,而不亦放肆乎?至于归之私橐四字,臣以防布之输纳,太半归于列镇之囊橐,风和风高,既有取用之谬例,朝家非不知此,为虑海防之疏虞,作为事目如此,而当此疠疫饥荒之日,岂无宽恕缓督之道云尔?则远重,截去上下文势与列镇二字下,一私字,为其侵辱之欛柄,以售其胁持臣身,眩惑天听之计,臣之本意,只言列镇之谬习,而远重以此自当,无乃内省其辞,有歉于心,而臣之牒辞,触其忌讳,不自觉其绽露也耶?臣虽无似,粗识上下官体例,宁有侵,〈以下缺〉〈右烬馀〉
11月9日
[编辑]都承旨兪命弘〈药房直〉。左承旨李乔岳〈坐直〉。右承旨申思喆〈病〉。左副承旨韩重熙〈坐〉。右副承旨权熀〈坐〉。同副承旨李挺周〈坐直〉。注书二员未差。假注书姜必庆〈药房直〉韩德全〈仕直〉。事变假注书尹光益〈仕〉。
○上在庆德宫。停常参、经筵。
○大殿、中殿、世子宫、嫔宫,药房、政院、玉堂问安。答曰,知道。
○药房启曰,伏未审夜来,圣候寝睡若何?口淡特甚有加,脚痹特甚,腹部饱满亦甚及困恼熏热,间不清利,喉干之候,其有所减,而眼视昏暗特甚之候,亦何如,搔痒之候,渐有差减乎?今日臣等,与诸医入诊,详察症候宜当,不胜终宵忧煎,敢此问安,并为仰禀。答曰,知道。口淡特甚有加小减,脚痹特甚及腹部饱满亦甚之候一样,而困恼熏热,膈间不清利之气未已,喉干朝来止歇,眼视昏暗特甚之候无减,而寝睡不得安稳,搔痒之候,犹未快减矣。勿为入诊。
○备忘记,新除将任,既循公议,辞书勿捧,意在勉出,则其在分义,宜即应命,而一向违召,引嫌太过,且提前事,龂龂不已,揆以事体,殊甚未安。守御使赵泰耉推考,更即牌招,毋旷职务。
○忠清都事书目,唐津县监安时相灾伤差错,罢黜事。
○答刑曹判书李观命书曰,览书具悉。今玆司寇宠擢之命,圣意非偶然,提学之任,亦循公议,筹司兼带,引嫌太过。卿其勿辞,速出行公。
○令曰,刑判书答已下,更为牌招察任。
○判尹赵泰耉,牌不进。
○大殿、中殿、世子宫、嫔宫,药房、政院、玉堂夕问安。答曰,知道。
○药房口传启曰,晩后口淡脚痹特甚,腹部饱满亦甚及困恼熏热,膈间不清利未已之候,复何如?搔痒之候,渐复减歇乎?臣等不胜忧煎,惶恐敢启。传曰,膈间不清利之气差胜,其馀症候一样,而搔痒之候,昼则差减矣。
○谢恩,刑曹判书李观命。
○京畿监司书目,杨州呈,以赞善李喜朝辞职上书上送事,达。答曰,览书具悉卿恳。日昨答辞中,以补不逮之谕,诚非偶然,则决不可一向迈迈,以孤至意,卿其安心勿辞,从速就道。〈右朝报〉
○赞善李喜朝书曰,伏以臣于前月二十日,伏奉道臣传谕徽批,有曰余意已悉,而固辞至此,有难强迫,本职今姑勉副,卿其安心上来,以补不逮者,臣祗受伏读,涕泪自零,诚不知如臣无状,何以获此于圣明之世也?臣既荷大恩,得解职名,从今以往,庶可守分养痾,毕命丘壑,以卒霑天地生成之泽,拜稽北望,日夕颂祝,而第于日昨批旨中,安心上来,以补不逮之教,不胜震越悚感。继又伏见同月十九日教旨,以臣为侍讲院赞善,臣益切惶霣,无所措躬。且伏闻大臣,因铨曹有故,请姑许递臣职,而引先正臣朴世采故事,以为言圣上犹不即允可,夫大臣之意,虽止取其变通之前,偶然在臣身,已极僭猥。至若圣上之不欲特递,邸下之复降恩召,实出于两宫之待遇,不惟非臣庸陋所堪承,窃意圣朝举措,大失其宜,将使中外解体,有识寒心非细故也。噫。臣不学蔑识之实,前后章奏,陈暴已悉,而圣明尚未尽垂察,邸下亦视为例让,一味假借,敦勉至此,是何异强僬侥而负山,责老马而为驹哉?臣于上年春,敢以《大学》之说,略有陈戒,仍请讲朱子封事奏箚及先正所著箚疑,盖臣于此,非有一分所学,且以职名自居,只是剟拾平日所闻于父师者,仰效芹曝之忱,乃蒙嘉纳,至命留中,而向来圣上,连以《大全箚疑》及《朱文抄选》等书,颁赐于臣,臣诚感泣,伏地兢惶。近伏闻邸下,频赐召对,讲以朱文,虽非由臣言,臣之所望则谐矣。臣于此时,叨此职名,承此召旨,〈二行缺〉仍伏念今此讲官之任,比之前职,虽若闲漫,若论其位置之特设,责望之隆重,则反有加焉,其非臣所可叨冒也明矣。伏乞邸下,俯察臣决不可堪之状,特许镌免,以幸公私,千万幸甚云云。〈右烬馀〉
11月10日
[编辑]都承旨兪命弘〈药房直〉。左承旨李乔岳〈坐〉。右承旨申思喆〈坐直〉。左副承旨韩重熙〈坐〉。右副承旨权熀〈坐〉。同副承旨李挺周〈坐直〉。注书二员未差。假注书姜必庆〈药房直〉韩德全〈仕坐〉。事变假注书李行敏〈病〉。
○上在庆德宫。停常参、经筵。
○大殿、中殿、世子宫、嫔宫,药房、政院、玉堂问安。答曰,知道。
○药房启曰,伏未审夜来,圣候寝睡若何?口淡特甚有加,脚痹特甚,腹部饱满亦甚及困恼熏热,膈间不清利,喉干之候,其有所减,而眼视昏暗特甚之候,亦何如?搔痒之候,渐有差减乎?臣等久未入侍,今日与诸医入诊,详察症候宜当,不胜终宵忧煎,敢此问安,并为仰禀。答曰,知道。口淡脚痹特甚及腹部饱满亦甚之候一样,而困恼熏热,膈间不清利之气未已,喉干朝来止歇,眼视昏暗特甚之候无减,而寝睡不得安稳,搔痒之候,犹未快减矣。
○副校理赵观彬,三度呈辞。入达。递差。
○假注书尹光益有頉,代李行敏。
○大殿、中殿、世子宫、嫔宫,药房、政院、玉堂夕问安。答曰,知道。
○今日药房入诊时,医官活人别提金寿煃,他司闲官换差事及明日启覆时承旨四员,翰注各一员入侍事,榻前定夺,前参赞闵镇厚叙用事,榻前下教。
○答全罗道进士郑国宾等书曰,览书具悉。尔等尊先正斥邪说之意,溢于言表,余甚嘉尚。从祀之请,尚靳准许者,岂有他哉?盖出慎重也。
○答工曹判书申銋书曰,览书具悉。卿其安心勿辞,调理行公。
○吏曹口传政事,左参赞闵镇远落点。〈右朝报〉
○午时,上御隆福殿。药房入诊入侍时,都提调李颐命,右议政李健命,同为入侍,提调赵道彬,副提调兪命弘,假注书姜必庆,记事官李箕镇、尹东衡,医官柳瑺、丁时梯、权圣征、李时圣、许坫、吴重卨、方震夔、李征夏、权圣经入侍。李颐命进伏曰,近日久未入侍,搔痒之候,比前若何?上曰,搔痒,每日昼则差胜,夜则不止,大抵太半有减矣。颐命曰,近来大便坚实之候,若何,上曰,大便元非全不放下,而坚实不快矣。颐命曰,大便如是坚实,则饱满之候,其有所加乎?上曰,大便虽云放下,而终不快下,是以常有饱满之候矣。颐命曰,今日内大便无放下之事乎?上曰,今日则至今尚无放下之事矣。颐命曰,请令医官诊脉〈二行缺〉颐命曰,请诊察眼候。上曰,唯。诸医以次诊察退伏。圣征曰,眼部精彩虽清,瞳子上翳气一样矣。重卨曰,大凡瞳子之清明,必随日气,今日则日气清明,故瞳子清,而翳气则一样矣。圣经曰,翳气一样,而眼精之清,与前日无异矣。颐命请诊察腹部。上曰,唯。诸医诊察后退伏。圣征曰,腹部虽微坚,不如前日之甚,背部、足部皆如常矣。颐命曰,近来日气严沍,入诊时不必出临外堂,故臣等诣阙门外,敢请入诊寝殿,得蒙允许,极为多幸。以今番症候视之,寒气作而搔痒则减歇,此似内外相关之症,风寒外袭,火热内郁。如此则自今风寒,尤不可不慎,外人之出入寝殿,岂不惶恐?不敢安,而有补于上候,则他不暇顾,隆冬之节,则勿为出临外堂,使之入诊于此殿,恐为得宜,惶恐敢启。上曰,此后当依所达为之矣。右议政李健命所启,臣有禀定事,今日入诊时,敢请同为入侍矣。左参赞闵镇厚〈二行缺〉目今备局多事,如良役变通事,镇厚拟当为之矣。见罢后无代行之人,自前重臣则事体有异,虽有一时责罚之道,例即叙用矣。上曰,予亦以此思之,而罚已行矣。依启达叙用,可也。〈榻前下教〉健命曰,黄海监司李德英,以所江佥使变通事,有所状闻矣。上曰,有此议已久,而未即施行矣。健命曰,崔震汉[崔镇汉]曾经所江佥使,以武臣入侍昼讲时,以此事有所陈达,而朝廷未果采施。镇汉今为忠清水使,又为上疏,备陈海西海防之疏虞,仍请建置水使,且瓮津民人等上书以为,本县,以至残之邑,户数不过数百,而一邑之内,有本官有防营,实难支当,请以佥使,升水使,仍兼府使,故庙堂覆启,并为询问于本道矣。今李德英状闻如此,瓮津去所江四十里云,水使若兼治民之任,则当在县治,而所江战船藏泊之处,虞候当为检察,但虞候亦一官员,其带率供亿之道,必不下于县监,若依乔桐例,改置中军,则亦似简约矣。大抵,水使、佥使,惟在得人,何论官秩高卑?然而所江佥使之褒贬,系于监营,故佥使权轻而不尊,且诸道皆有水使,而独于海西无之,今于瓮津,置水使,有何不可?而臣与诸大臣相议,则意见皆然,故敢达。上曰,入侍大臣,想已相议,而所见何如?颐命曰,臣在外,已为相议,不但臣意既异?顷日问安时,在京诸大臣毕集,莫不以为便当矣。盖近年海西荒唐船,往来无常,今则但认为渔采,而海路渐熟,前头之虑,不可尽言,而本道海防疏虞,得他道旧退船而作兵船,佥使权轻,似难得力,今若稍重其事权,各别制置其规制,宜有所益,许之便矣。健命曰,兵判今方入侍,此亦本兵所管,下询何如?上曰,兵判亦陈所见,可也。赵道彬曰,臣欲一陈达而未果矣。即今海西荒唐船之出没往来,无月无之,前日若逢我国人,犹为回避,今则与海边居民,杂处并居,顽然无动〈二行缺〉崔镇汉之疏陈,盖出重关防革弊端之意,若以瓮津陞府,仍兼水使,则在于号令列邑之道,庶无权轻之弊,而在于小邑支堪之势,亦为便宜。且道臣、帅臣,亲审形便,论列状闻,此系官制,虽涉重大,得许变通,恐为得宜。上曰,黄海道海防甚疏,不可无变通之道,而前日水使之疏,既如此,瓮津民人之书,又与此同意,瓮津府使兼水使,别无所妨,变通为之,可也。健命曰,又有禀定事,水使既兼府使,则似当率眷,而即今凋弊已甚,姑待前头成样而后,使之眷率,何如?上曰,姑为勿许眷率,差待前头成样而后许之可也。健命曰,即今所江佥使朴昌润,累经州牧,履历既优,为人牢实,仍陞水使,实为便当。上曰,人物可合于水使,则仍陞水使无妨矣。〈出举条〉颐命曰,近来丸药进御乎?上曰,近来日气极寒,丸药进御,姑为停止,四五日后,当更进御矣。颐命曰,乙酉年间,臣待罪亚铨时,以三件事,有所达〈二行缺〉祭官甚多,而如寒食、冬至,文南在职者甚鲜,不得已以疲弊宗班、武臣巡将,苟然充数,此辈既无骑率,且无章服,而以其无履历之故,拜跪之节,亦多不能成样,事涉不敬。若以五军门千别将,充差祭官,实为便当,而或谓军门,以常时待变之地,不宜移差祭官,则军校之私自受由者,虽十日程,无所碍,而独于祭享经宿往来之地,不当出送云者,臣实未晓也。轮回差祭,必胜于巡将,以此分付,何如?上曰,各陵祭享,不过经宿,既非边地,且军门将校之差祭,别无难事,依此为之。道彬曰,大臣所达是矣。第当此升平之时,固无戒严之事,而军门乃待变之地,将校之不得远出,以备不时之虞,若无定夺之事,而该曹无论千别将,尽数差遣,则此为难便,以一营无过二三人,轮回差定,似为得宜矣。上曰,一营无过二人好矣。健命曰,依此定式,何如?上曰,依为之。〈出举条〉诸臣以次退出。〈右烬馀〉
11月11日
[编辑]都承旨兪命弘〈药房直〉。左承旨李乔岳〈坐〉。右承旨申思喆〈坐直〉。左副承旨韩重熙〈坐〉。右副承旨权熀〈坐〉。同副承旨李挺周〈坐直〉。注书二员未差。假注书姜必庆〈药房直〉韩德全〈仕坐〉。事变假注书李行敏〈病〉。
○上在庆德宫。停常参、经筵。
○大殿、中殿、世子宫、嫔宫,药房、政院、玉堂问安。答曰,知道。
○药房启曰,寒威栗冽。伏未审夜来,圣候寝睡若何?口淡脚痹特甚,腹部饱满亦甚及困恼熏热,膈间不清利,喉干之候,其有所减,而眼视昏暗特甚之候,亦何如?搔痒之候,日益减歇乎?今日臣等,与诸医入诊,详察症候宜当,不胜终宵忧煎,敢此问安,并为仰禀。答曰,知道。口淡、脚痹特甚及腹部饱满亦甚之候一样,而困恼熏热,膈间不清利之气未已,喉干朝来止歇,眼视昏暗特甚之候无减,而寝睡不得安稳,搔痒之候,犹未快减矣。勿为入诊。
○大殿、中殿、世子宫、嫔宫,药房、政院、玉堂夕问安。答曰,知道。
○药房口传启曰,晩后口淡、脚痹特甚,腹部饱满亦甚及困脑熏热,膈间不清利未已之候,复何如?搔痒之候,渐益减歇乎?臣等不胜忧煎,惶恐敢启。传曰,膈间不清利之气差胜,其馀症候一样,而搔痒之候,昼则差胜矣。〈右朝报〉
○权熀达曰,行大司宪郑澔,执义金干在外,掌令赵鸣谦服制,李深式暇,持平李重协武二所进,持平鱼有龙武一所进。今日以监察茶时之意,敢达。令曰,知道。
○韩重熙以都摠府言启曰,今日入直内三厅武兼禁军及军兵等,当为中日习射,而启覆相值,不得为之之意,敢启。传曰,知道。〈右烬馀〉
11月12日
[编辑]都承旨兪命弘〈药房直〉。左承旨李乔岳〈坐〉。右承旨申思喆〈坐〉。左副承旨韩重熙〈坐〉。右副承旨权熀〈坐直〉。同副承旨李挺周。注书二员未差。假注书姜必庆〈药房直〉韩德全〈仕直〉。事变假注书慎后三〈仕〉。
○上在庆德宫。停常参、经筵。
○下直,林川郡守洪禹翰。
○大殿、中殿、世子宫、嫔宫,药房、政院、玉堂问安。答曰,知道。
○药房启曰,伏未审夜来,圣体寝睡若何?口淡、脚痹特甚,腹部饱满亦甚及困恼、熏热,膈间不清利,喉干之候,其有所减,而眼视昏暗特甚之候,亦何如?搔痒之候,日益减歇乎?今日臣等,与诸医入诊,详察症候宜当,不胜终宵忧煎,敢此问安,并为仰禀。答曰,知道。口淡、脚痹特甚,腹部饱满亦甚之候一样,而困恼、熏热,膈间不清利之气未已,喉干朝来止歇,眼视昏暗特甚之候无减,而寝睡不得安稳,搔痒之候,犹未快减矣。勿为入诊。
○平安监司书目,平壤庶尹成寿雄,今月初八日身死事。
○大殿、中殿、世子宫、嫔宫,药房、政院、玉堂夕问安。答曰,知bb道b。
○药房口传启曰,晩后口淡、脚痹特甚,腹部饱满亦甚,困恼熏热,膈间不清利未已之候,复何如?搔痒之候,渐益减歇乎?臣等不胜忧煎,惶恐敢启。传曰,膈间不清利之气差胜,其馀症候一样,而搔痒之候,昼则差胜矣。
○答吏曹参判金楺书曰,览书具悉。今玆两任,实循公议,须勿过辞,从速察职。
○初覆时,掌令李深所达,臣以无似,猥当掌宪之任,适见一二不法之吏,有所论列,而言辞拙讷,不槪于离明,一达再达,尚靳准许,私心愧悚,已不可言,而伏闻昨日筵中,右僚,以骊州牧使韩世良罢职事,有所引避,筵席语秘,虽未知其详,而臣于是,窃不胜瞿然之至。夫世良之为人庸鄙,心术倾巧,臣之所达,亦陈其大槪耳。当初筮仕,未免营苟之态,而随时趋附,全无士夫之风,则此非为人之庸鄙乎?释褐前后,持论不一,始则尊尚正论,掉尾而乞怜,末及排斥先正,背面而反走,心术之倾巧,孰过于此也?且其曾经侍从,允蒙圣泽,则其所自处者,宜与庶僚有异,而居官行事,率多越法,若言其违道而求誉,掊克而遗害,不可殚举,而至于曳运碑石,动众虐民,则南邑之人,欲食其肉,营占湖庄,殖利封已,则有识之士,欲唾其面,凡此数事,难掩其平生手段,而固非一时做错之比,则今虽移拜他邑,未必其革改前习,澡雪其心,亦安知骊州之民,不如湖氓之呼冤乎?请罢之论,亦云末减,不料右僚之一反臣言,还加奖诩,若是其勤摰也。人之闻见,各自不同,右僚之所好,臣未必随而好之,则臣之所恶,右僚亦何独随而恶之?而只缘臣言不见重,致有此立异之举,臣何敢自以为是,而晏然于职次乎?请命递斥臣职。令曰,勿辞,退待物论。
○献纳赵彦臣所达,请还收罪人权卨发配之命,仍令王府,严鞫得情,快正王法事。令曰,勿烦。又所达,请还收罪人河减死定配之命,严刑得情,依律处断事。令曰,勿烦。又所达,请义州呼诉客使首倡人朱益桓,特为境上枭示事。令曰,勿烦。又所达,请亟寝尹宣举书院勿毁之命,依前回达施行事。令曰,勿烦。又所达,今年疠疫,振古所罕,人民死亡之数,不可胜计,而僵尸委野,景象愁惨,顷者朝家所以特命五部,一一埋瘗者,实出于掩骸埋胔之德意,则在下者所当奉行之不暇,而臣遽见水口门外,遗骸朽骨,尚多委弃于车尘马迹之间,其为惊心惨目,莫此为甚。请令京兆,更加严饬五部,斯速收瘗。令曰,依达。又所达,入冬以来,时气失常,毒雾恒薰,疠疫日益更炽,都下殆无净地,而且缘沍寒方严,病者难于露处,反与不病者杂居,以此染气相袭,传痛尤易,辇毂之下,势将弥满,此岂为细忧也哉?问或有出送病人于活人署者,则本署库直,惟以索赂为主,专无救疗之事,而出送本署者,尤多致毙,故都民视为死地,不肯往留,至于惠民署救疗官,则受出药价于他部惠厅者,其数甚多,而刀圭之馀,不及病民,事之痛骇,孰甚于此?夫朝家之设置活人、惠民两署者,其意本不偶然,而即今两署,便作虚局,元无救活民命之实效,殊非当初设立之本意。请申饬五部,摘发病民,出送活人署,且分付户曹及各仓,输送长木空石等物于活人署,以为病民依庇之所,惠民署救疗官及活人署库直,并令攸司,囚禁科罪,以砺方来。令曰,依达。
○右议政李健命所达,顺兴冲火罪人秋奉事,诸臣既已各陈所见矣。三覆时固当更议,而但当初监司状辞,未免疏漏,既不言安命通奸甘德虚实,又不论安命罪状之如何,而专言秋奉冲火之罪,莫重推案,殊欠分晓。当该监司推考,安命罪状,究核勘处后,使之状闻,何如?令曰,依为之。〈右朝报〉
○辰时,王世子坐景贤堂。初覆入对时,右议政李健命,行吏曹判书宋相琦,右参赞闵镇远,左尹李弘述,礼曹参议洪致中,户曹参议尹凤朝,掌令李深,献纳赵彦臣,以上东。行判中枢府事金昌集,锦平尉朴弼成,刑曹判书李观命,密丰君坦,刑曹参判李壄,兵曹参判尹宪柱,骊原君李凤征,刑曹参议柳重茂,工曹参议兪崇,敦宁都正赵道辅,校理金云泽,以上西。〈东西班皆持文案〉,左承旨李乔岳,左副承旨韩重熙,右副承旨权熀,同副承旨李挺周,假注书韩德全,记事官尹东衡,文学郑锡五,司书郑宅河。李挺周进读外囚位板偸取罪人于比立推案讫。王世子曰,此罪,何如?金昌集曰,此人以偸江华山坛位板,而成罪者〈二行缺〉陈见以置之死为宜矣。更考推案,偸板之事,出于朴震夏之教导较然,则于叱立[于比立],不过胁从之罪,而震夏,宜先服造谋之诛,似不可以偸取之罪,专冒于于比立,且于比立,非无端发其主之恶,自官别钩震夏教诱之迹,发问盘诘,而后始为吐实,非如无端告长者之比,此两条俱系疑案,参酌宜矣。李健命曰,如失山坛神板,则例致坛直之罪,于比立偸取之意,盖欲归罪坛直,隙而代之。然,顷日权𢜫入京之时,语及此事,则以为于比立,是一迷呆汉,必不能生如许奸滥意思。且虽欲递得坛直,亦无周旋入代之理,是出其主设计教导而致,断然无疑。今见文案,朴哥事全没究竟,其在慎狱之道,更查朴哥事而处之似宜,而于比立,既手偸神板,投之浦水,其罪亦大,终不可傅之生议矣。朴弼成曰,两大臣之见各异,更查震夏事〈数字缺〉宋相琦曰,臣意实不知于比立之必死〈数字缺〉比大中祀,差有轻重,而今直照以大祀,帷帐〈数字缺〉且于比立被囚之后,朴震夏怕渠造谋〈数字缺〉立狱门外,甘诱威喝,无所不至,同狴之囚,但见〈数字缺〉发问之后,始告其主之事,而又辄绳以告家长之律,〈数字缺〉详其文案,震夏之招,极其胡乱,教诱之迹,无以自解。今使首谋之震夏,任其网漏,都凑罪名于听人指使至迷极呆之一于比立,而径蔽之,甚为不可,姑为仍囚,更查朴哥事,观其究竟而论之,似未晩矣。闵镇远曰,律有造意加功之目,震夏之罪,真符造意之案,于比立,虽曰手犯,不过为加功,至于告家长之律,亦是自官讯究文致而成者,则用次律似稳。震夏情迹,既涉阴秘,重加详核,未为不可,而第凡囚更查则狱反,狱反而弊滋,如非不得已之事,终不如因其成案,而参酌处之矣。昌集、健命俱曰,无论于比立之生死,朴哥事,终不可置之疑晦之中,更查何可已也?镇远曰,终使重讯朴哥,取其承服,造谋偸板,亦非必死之罪,渠已经乱杖二次,亦可以少惩矣。〈二行缺〉招举朴震夏、朴尚休两人之名,而非但震夏之案,卒归疏漏,尚休则元无举论之事,不可不更查矣。李壄曰,偸板,告家长,俱系大罪,而不无恕究之端,则比无故故犯者有间,权𢜫亦谓论以一罪,似涉过重云,此有意见,似有斟量之道矣。尹宪柱曰,偸板虽可痛,不究虚实,径加周牢,既违法例,至于奴告主之律,又有可论者,杖讯究诘,乃所以钩其情也。既据其实,又以告家长之律勘断,此何道理?臣意则更查震夏之案,然后裁处,允合慎稽之意矣。昌集曰,于比立初招,其曰上典之三寸叔尚休,亦为同谋云,则归咎上典之意,自初有之矣。柳重茂曰,于比立两罪,皆不见明的。〈数行缺〉尹凤朝曰,偸板不过受指而犯科,推诿上典,亦因刑讯而直输,则蔽以一罪,似为冤枉矣。金云泽曰,偸板罪虽极大,不在令甲,今此断以一罪者,乃义起者,新令颁后,则不可容贷,而于比立则有类令前所犯,决不可以新令从事。至于更查,则有不然者,震夏之事,果涉阴秘,而若使于比立之对辨双核,则是为奴主俱狱,《左传》以为,君臣为狱,则父子将狱,不听元咺之辞,以此观之,更查之举,果何如也?重茂曰,朴哥迹甚可疑,直绳以狱门外诱胁之罪,果为允当矣。云泽曰,虽不更查,先勘震夏而后,正于比立之律,孚于狱例矣。李深曰,不可以疑律,置人于死,参酌似可矣。赵彦臣曰,于比立之发告震夏,虽曰〈二行缺〉告家长律,朴哥事,既多疑端,更加详查后,并蔽两囚宜矣。令曰,姑待三覆,更议处之。
○韩重熙进读外囚杀人罪人僧明征推案讫。令曰,此罪,何如?昌集曰,戕杀之迹,极其凶惨,法外何达。健命曰,刃伤狼藉,处法之外,更容何论?宪柱曰,此狱,臣叨湖西与伯西[海西]方伯时,所启闻者也。狱案无可疑者,法外何达?令曰,姑待三覆,更议处之。
○李乔岳进读外囚杀人罪人良女奉丹推案讫。令曰,此罪何如?昌集曰,狱案明白,法外何达?健命曰,所争者至细,而至于投扑以石块,踢蹙于坑窞,即刻致死律外何达?宪柱曰,奉丹一受一杖,即为承服,狱无可疑者,渠以女人,因一束髢,至于殴杀人命,尤极悖恶,法外何达?诸臣皆以法对。令曰,姑待更议处之。
○挺周进读外囚杀人罪人〈数字缺〉万已推案讫。令曰,此罪,何如?昌集曰,万已杀人之罪,已为引服,无可更问者。渠虽曰为叔复雠,当初〈数字缺〉戕害乭业,无证可据,律文没复雠之文,不可因此挠法。〈数字缺〉前称叔父,后称养父,辞说变幻,亦难准信,而杀狱〈数字缺〉健命曰,万已之杀俊发,平问之下,直招无讳,究其〈数字缺〉复雠,罪虽罔宥,意则足尚,而但初称乭业为叔,知无可生之道,然后改称养父,变幻供辞,冀逭刑章,假使真是养父,宁有可生之道乎?但其文案,诚有未备者,万已招则索言俊发兄弟同戕乭业,其时狱案,则只载自发,漏俊发之名,必有详核之举,方可辨虚实,而万已若因自发之贼,移雠俊发而杀之,则尤关后弊,不可容贷矣。相琦曰,假使万已事,真出复雠,律既无文,不可轻贷,况其心之纯在于复雠,不可知。中间招辞,卒然变叔为养父者,不过为侥幸免死之计,则其言之不可准信如此,渠则以乭业之死,出于自发、俊发之手,而详考癸酉乭业狱案,元不载乭业之名,且以年岁推之,癸酉年,俊发未及长大,其曰同往行凶〈二行缺〉雠明矣。然,较一而不可少挠者法,若褒其情,而轻加饶贷,彼挟复雠之名,而侮易屈之律,群起而慕效者,又将何以处之?其在防后弊折悍民之道,以法从事宜矣。观命曰,若复雠之义,则固不可硬凭律文,以伤亲亲之情,而至于此人,虽自附于复雠,癸酉之案,元无俊发之名,已涉可疑。又刃俊发之后,不谋束身俟命,逃遁见捉,尤无可取,似不可信其复雠之名,而屈至严之律矣。壄曰,复雠之说,既非虚假,何可比竞利任暴,杀人以逞者,而混以法议之哉?参酌似宜矣。宪柱曰,乭业之被杀于自发,文案昭然,则复雠之际,误中俊发,亦非异事,而但律不著复雠之文,不可挠法而徇之。且既剚刃雠人之胸,泥首走官,惟上所裁,道理则然,此人则逋窜而被逮逋,尤无可取,似不可容贷矣。重茂曰,万已前〈数行缺〉必详核此一款,而后可以处决矣。令曰,诸臣除曲拜暂退,可也。以次趋出,即为还入。凤朝曰,万已与俊发,无他嫌憾,杀害之外,不取一介,渠以深峡醇民,元非做贼汉,细究之,决非无端逞凶矣。《礼经》,明著复雠之训,非但父兄,至于从父昆弟交游之雠,皆有可复之义,而况于世叔父乎?今观此人之事,其叔之冤殉,已过十年,而处心积虑,终能手刃雠人,心迹炳然,何可硬引深没之律文,直为偿命也?若不顾经训,以律从事,则是先王之大经,反居文法之下,其可乎哉?乔岳曰,礼曰,从父昆弟之雠,执兵而随之,注曰,只言从父昆弟,而不言从父者何也?从父昆弟之雠,不可为魁故也。以此观之,世叔父之雠,虽为魁可也。万已以峡中凡民,能于俗鲜忠厚之日,知敦亲之义,克遂复雠之志,而终亦〈二行缺〉则又有不然者,乭业既死俊发之手,万已又偿俊发之命,为俊发地则已厚,而在两人,不亦冤乎?此等狱,不害究情犯之极,硏经律之中而处之矣。凤朝曰,如杀万已,以偿俊发之死,将置乭业于何地也?崇曰,万已能知父与叔罔间,十年枕戈,雠不报则不已,其心有足多者,偿命之论,臣实未晓也。相琦曰,复雠之文,律所不载,决不可轻背至严之律文,迂傅疑似之经义,以启大乱之门矣。云泽曰,作贼〈数字缺〉端之或露,而万已兄弟,白日操兵而往全无掩讳之意,〈数字缺〉之后,不揽一物而回,其心之出于复雠无疑。当初俊发之〈数字缺〉乭业,虽不可知,此人之能以报深雠,自誓蹈死律而不辞,有足褒者,凡人犯法,则以法蔽之,犯义则以义断之,臣以为此等狱,不可徒拘文法,参以经训而处之似宜。深曰,法文至严,不可容贷矣。彦臣曰,律无复雠之文,此非阙文,盖欲使有司,引律刺谳,而经术之士,得以执经而议之也,参之礼训,似有参酌之道矣。致中曰,此狱似当有更查之举,而复雠之名,真假易混,此路一开,后弊无穷矣。相琦曰,大辟之中,杀人之律,尤不可挠矣。健命曰,乭业之妻,果为俊发所掠取,因以被死,则其死诚冤,万已之必欲报雠,不为无义,文案既不载其间曲折,狱事之一年淹滞无妨,人命之轻易处死至重,使之更查,待来冬勘〈二行缺〉仁成,假称书吏罪人金以命推案讫。令曰,此罪,何如?昌集曰,仁成视池汉澄作弊尤甚,闾里皆出,以命之教诱情状,尤可痛惋,一体勘决,似可矣。健命曰,假称御史,乃一罪,仁成则无可论,以命但称书吏,若与仁成有间,而以教导之迹观之,以命当从首谋之诛,两人之罪,皆不可容贷矣。镇远曰,律文至严,不可游移,仁成之罪,当傅《大明律》假称内史之刑,无可疑者,以命则情状虽可痛,无合引之律,以一罪处之,终不稳矣。壄曰,两人非但讨食作弊,至于用刑树威之境,滥横之状,不啻汉澄之所为,决不可容贷矣。重茂曰,以命情状,比仁成尤加,而无衬合可引,虽万死无惜,似有更询之道矣。〈二行缺〉令曰,姑待三覆,更议处之。
○健命达曰,顷者经理厅〈一行缺〉有令庙堂禀处之令,故敢达。今年西北,皆不免凶,而西路尤甚,若使许多出身,准朔守防,则必有主客俱困之弊,依经理厅所达,纳米似宜。第念西路民事,极为可虑,年年遭凶,赈活无策,平安道出身,恰为五十馀人,除防米则使纳于本道,自监营自管,以补清北尤甚邑赈资,似为便宜,且臣昨年,以伴送,路过平山,平山有太白山城,城废不久,基址犹存,又在大路之冲,尤为紧要,宜先缮修,故归即禀达,分付本道,使之修筑矣,连值凶年,财力不敷,尚未举行矣。海西出身除防之米,不过为一百六十石,亦全纳于平山,以为城役时补用之地,其馀出身,使纳于北汉,何如?令曰,所达,是矣。依为之。〈出举条〉〈右烬馀〉
11月13日
[编辑]都承旨兪命弘〈药房直〉。左承旨李乔岳〈病〉。右承旨申思喆〈病〉。左副承旨韩重熙〈坐直〉。右副承旨权熀〈式暇〉。同副承旨李挺周〈坐直〉。注书二员未差。假注书姜必庆〈药房直〉韩德全〈仕直〉。事变假注书慎后三〈式暇〉。
○上在庆德宫。停常参、经筵。
○大殿、中殿、世子宫、嫔宫,药房、政院、玉堂问安。答曰,知道。
○药房启曰,凝沍久不解。伏未审夜来,圣候寝睡若何?口淡,脚痹特甚,腹部饱满亦甚及困恼熏热,膈间不清利,喉干之候,其有所减,而眼视昏暗特甚之候,亦何如?搔痒之候,日益减歇乎?今日臣等,与诸医入诊,详察症候宜当,不胜终宵忧煎,敢此问安,并为仰禀。答曰,知道。口淡,脚痹特甚,腹部饱满亦甚之候,一样,而困恼熏热,膈间不清利之气,未已,喉干朝来止歇,眼视昏暗特甚之候无减,而寝睡不得安稳,搔痒之候一样未快减矣。勿为入诊。
○大殿、中殿、世子宫、嫔宫,药房、政院、玉堂夕问安。答曰,知道。
○药房口传启曰,晩后口淡脚痹特甚,腹部饱满亦甚及困恼熏热,膈间不清利未已之候,复何如?搔痒之候,渐益减歇乎?臣等不胜忧煎,惶恐敢启。传曰,膈间不清利之气差胜,其馀症候一样,而搔痒之候,昼则差胜矣。
○府前达,请朱益桓亟令枭示事。请庆尚左水使闵远重罢职事。请前副司果崔昌大削夺官爵事。新达,并引嫌而退,所见既异,不可苟同,又有公议,何至过嫌?随闻论核,虽是台例,言多爽误,势难仍在。请掌令赵鸣谦出仕,李深递差。前达,林象极等放释之命还收事及骊州牧使韩世良,燕歧县监金维罢职不叙事。停达。答持平鱼有龙书曰,览书具悉。尔其勿辞,调理察职。
○答府曰,不从。崔昌大事及处置事,依达。
○观象监,夜二更,月犯毕大星。启。〈右朝报〉
11月14日
[编辑]都承旨兪命弘〈药房直〉。左承旨李乔岳〈坐直〉。右承旨申思喆〈坐直〉。左副承旨韩重熙〈坐〉。右副承旨权熀〈式暇〉。同副承旨李挺周〈坐〉。注书二员未差。假注书姜必庆〈药房直〉韩德全〈仕直〉。事变假注书李齐恒〈仕〉。
○上在庆德宫。停常参、经筵。
○大殿、中殿、世子宫、嫔宫,药房、政院、玉堂问安。答曰,知道。
○药房启曰,伏未审夜来,圣候寝睡若何?口淡,脚痹特甚,腹部饱满亦甚及困恼熏热,膈间不清利,喉干之候,其有所减,而眼视昏暗特甚之候,亦何如?搔痒之候,日益减歇乎?今日臣等,与诸医入诊,详察症候宜当,不胜终宵忧煎,敢此问安,并为仰禀。答曰,知道。口淡,脚痹特甚及腹部饱满亦甚之候一样,而困恼熏热,膈间不清利之气未已,喉干朝来止歇,眼视昏暗特甚之候无减,而寝睡不得安稳,搔痒之候,犹未快减矣。勿为入诊。
○吏曹启曰,台谏有阙,政事,取禀。传曰,过国忌后为之。
○礼曹启曰,以端懿嫔练祭时,大殿、中宫殿、世子宫变除节目,当为磨炼以入,而国朝古事,凡期服,皆三十日而除,故练祭变服,无可据前例,取考《仪礼经传》,则有曰,期之丧,十一月而练,注曰,此谓父在为母也。丧服疏云,为妻亦申,馀亲惟至十三月而除之,不练服也。以此观之,则大殿、中宫殿,似无变除之节,只以王世子变服节目磨炼以入之意,敢启。传曰,知道。
○大殿、中宫殿、世子宫、嫔宫,药房、政院、玉堂夕问安。答曰,知道。〈右朝报〉
11月15日
[编辑]都承旨兪命弘〈药房直〉。左承旨李乔岳〈坐〉。右承旨申思喆〈坐直〉。左副承旨韩重熙〈病〉。右副承旨权熀〈坐直〉。同副承旨李挺周〈式暇〉。注书二员未差。假注书姜必庆〈药房直〉韩德全〈仕直〉。事变假注书李齐恒〈仕〉。
○上在庆德宫。停常参、经筵。
○大殿、中殿、世子宫、嫔宫,药房、政院、玉堂问安。答曰,知道。
○药房启曰,伏未审夜来,圣候寝睡,若何?口淡,脚痹特甚,腹部饱满亦甚及困恼,熏热,膈间不清利喉干之候,其有所减,而眼视昏暗特甚之候,亦何如?搔痒之候,日益减歇乎?今日臣等,与诸医入诊,详察症候宜当,不胜终宵忧煎,敢此问安,并为仰禀。答曰,知道。口淡,脚痹特甚,腹部饱满亦甚之候一样,而困恼,熏热,膈间不清利之气未已,喉干朝来止歇,眼视昏暗特甚之候无减,而寝睡不得安稳,搔痒之候,犹未快减矣。勿为入诊。
○大殿、中殿、世子宫、嫔宫,药房、政院、玉堂夕问安。答曰,知道。
○药房口传启曰,晩后口淡,脚痹特甚,腹部饱满亦甚及困恼,熏热膈间不清利未已之候,复何如?搔痒之候,渐益减歇乎,臣等不胜忧煎,惶恐敢启。传曰,膈间不清利之气差胜,其馀症候一样,而搔痒之候,昼则差歇矣。
○礼曹申目粘连,达下是白有亦,向前持平李重协书答,有服制事,令该曹议大臣禀处之令矣。议于大臣,则判府事李濡以为,妇为舅姑服期,舅姑为妇大功,即是古礼,今若一复古礼,定为舅姑为妇大功之制,则其可并与妇为舅姑服期之制,而行之乎?既不然,则从《朱子家礼》之所定,遵本朝国制之已行者,恐或不悖于参酌古今之义,而此系莫重莫大之变礼,非臣蒙学蔑识,所敢容议。惟在圣明,博询而处之,伏惟徽裁。判府事李颐命以为,端懿嫔成服后,因礼官之言,下询乎诸大臣,两殿服制,由功而改期,臣亦其时献议之人,今台臣之言至此,不学固陋之责,不独在于礼官,不胜惶恐惕恧。然而礼官,初既据适妇大功之文以禀,则固未尝不考《礼经》也。虽以臣之鲁莾,仓卒仰对,亦何敢全不顾礼意之如何也。盖古礼之沿革非一,妇为舅姑服期,即所谓义服,舅姑为妇大功,所谓报服,此古礼也。而后世,以舅姑与妇,同父子,加以期与三年,义从厚也,朱子亦不以为非,定为家礼,本朝取之,著为国制,国家之所已行者,不但庚申丧礼而已。臣窃伏惟念,世宗大王,行古礼于国制未成之前,圣上一遵邦礼,终合于大贤斟酌古今之论,无违于时王之制,可无大差,但未知博询讲礼之士,复以为如何也。今之议者,若以为仪礼,即三代圣王之制,周公之文,不可以唐、宋诸儒之论,有所损益。天子诸候正统之服,至严且重,不可以士庶之家礼通行,虽有多少窒碍,有不可顾,只当追迹三古云尔,则非臣蒙学蔑识,所敢及也。惟在朝家,博询一世知礼之士,以定礼制,臣初议已谬,今何敢更议,伏惟徽裁。判府事金宇杭以为,臣于礼学,素所昧昧,何敢与论于邦礼之得失,而既承询问,亦不可不仰对,谨就礼书而参考,则为适妇大功,载于仪礼,而适妇不杖期,《朱子家礼》,而国制之所已行也。端懿嫔服制,初为大功,后因礼官之言,改定期年者,出于酌古参今,不背情文之意也。此非无于礼之礼,而今又再三变改,岂不重难乎?惟在朝家博询而处之,伏惟徽裁。右议政李健命以为,臣于礼学,素未讲习,而今因询问,试考仪礼,古者妇为舅姑期,舅姑为适妇大功,为众妇小功,唐、宋以来,升妇为舅姑三年,而舅姑为适妇周,众妇大功,故其后仍之。《朱子家礼》,我朝国典及文元公金长生《丧礼备要》,皆如此,今若不问曲折,直复古礼,则到处窒碍,有难轻议,伏惟徽裁。判府事徐宗泰、金昌集、赵泰采,病不收议,左议政权尚夏在外,不得收议,大臣之意如此,徽裁,何如?达。问议于左相,病不收议大臣处,更为问议。又申目,病不收议大臣处,更为问议,则判府事徐宗泰以为,臣疾病沈淹,精神都尽,百事昏然,日者因台臣之言,以服制事下询也,不能仰对,今伏承更为问议之教,益深惶恐。顷在端懿嫔初丧时,两殿服制,初为大功,其后因礼官言,改定期制也,臣亦随诸大臣后献议矣。其初礼官,举《礼经》以禀,非不考《礼经》,改为期制也。亦因庚申所已行,而是乃国制先贤之定礼也。《礼经》虽重,后代之随时参酌情文,有所更变者,不翅一二,今此期制之改定,虽未知习于礼者之论,以为如何,而既有所据,非如义服之比,则莫重服制,今复累变,岂不重难乎?臣素昧礼学,何敢质言,惟在朝家博询而处之,伏惟徽裁。判府事金昌集以为,臣于春间,以此献议也,只据《大典》所著与国朝已行之例,而仓卒臆对,虽未知必合古礼,而或不害为从先祖之义,今台臣,斥以疏谬,不胜惶愧之至。臣若以前说复进,则近乎遂非,欲舍今而求古,则以臣浅陋,曾无讲究之素,尤何敢率尔僭论,以速汰哉之讥哉,至于邸下,当服不杖期之说,以杂记父母在,为妻不杖及国制为妻期年之文参之,似乎得宜,而亦不敢质言,惟在博询知礼者,俾无未尽之悔,伏惟徽裁。判府事赵泰采以为,臣迫于敦召,虽不得不冒没入城,何敢以大臣自居,预议于朝家莫重之典礼,而但臣于礼家,素所昧昧,尤何可强其不知,有所臆对乎?惟在博询知礼者而处之,俾无未尽之悔耳。伏惟徽裁。大臣之意如此,徽裁,如何?达。当待收议齐到而处之。又申目粘连,问议于知礼之臣,则前左尹李世弼以为,臣少无所闻,老益昏愦,至于礼节,尤所昧昧。前日礼官之来询,不敢仰对,至使奉命王人,未免空还,今者服制下询之命,又复混及于臣,臣既以分所不敢,前未献议,则今岂敢妄有云云耶?俯问之下,终未有对,伏地战汗,只自俟罪。赞善李喜朝以为,臣曾于端懿嫔初丧时,承问礼之命,而臣于礼学,全所昧昧,故不能仰对矣。即者礼郞,又以服制事临问。噫,虽微人言,臣固不敢仰对,况今身名僇辱,情地危苦,其何可不量己分,不恤人言,强所不知,妄有论说乎?明命之下,又不得仰对,无任惶怖震越之至。行副护军郑齐斗以为,千万不意,礼郞来临,以端懿嫔服制,有所询问,臣惶陨震惧,不知所措,且伏见议礼之臣,专用一部古经,必以变后世复成周为言,其义甚重,尤何可有所容喙,虽然伏闻古礼,舅姑为子妇大功、小功,自唐开元,增为舅姑三年,子妇为期、大功,则以至宋朝、明朝、我国家,皆用以为定制。朱子大贤,亦著以为定制,已成后王之法,岂非孔子所谓吾从周之义,而虽有后圣,其于三重制作,有未易容议故欤?今此所论,必以主正统服一图,则此只主尊君而言,非所通论于礼也。然,丧服中其他服图,独非仪礼之文,与其妻为夫党服图,为舅姑不杖期,是周公之经,则如有后王,欲为制礼,必须从源头理会,先定舅姑服,然后子妇之服,可从而改也。又以为,邸下当服不杖期一节,君世子、大夫适子,皆为妻服,厌降为不杖期,传记古礼,此有明文,议者所论,恐不可易也。愚陋贱臣,素无礼学,肤末之赞,岂足以备荛说,徒畏于慢命之干,冒昧至此,不胜懔悚之至。执义金干以为,臣衰病垂死之年,杜门伏枕,人事顿绝矣,即于千万意外,以端懿嫔服制询问事,礼郞辱临,臣不胜惶骇震越之至。臣于平日,未尝用力于礼学,且神思昏耗,寻常问答,亦不能酬应,况此莫重朝家典礼,何敢轻议?询问之下,无以仰对,伏地俟罪而已。前持平金昌翕以为,臣于礼学,素所昧昧,春间以服色议定事,再承下询,而未敢臆对,不意牵连咨询,又有此谬及,顾此面墙,鲁莾依旧,更何敢容议乎?惶恐俟谴云。诸臣之意如此,徽裁,何如?达。当待收议毕到而处之。左议政权尚夏以为,臣以病笃滨死,顷于大臣收议,不敢容喙,今者又有再询之命,终始泯默,实所惶怖。臣窃视仪礼,天子、诸候绝傍期,惟正统具服,盖于子期,于妇大功,是正服也。若三代传重之子,服衰三年,是加服也。于子妇,无加服之文,故仪礼图,以大功著焉者也。后因魏徵奏议,升为期年,至今因袭,是私家之礼,故与王朝古礼,有异耶?如臣蒙学,不敢臆断,惟在圣上,参酌古今而处之云。大臣之意如此,徽裁,何如?达。此事禀于大朝,则参酌古今,定为期制,不当变改为教,毋庸更议。
○假注书慎后三有頉,代李齐恒落点。〈右朝报〉
11月16日
[编辑]都承旨兪命弘〈药房直〉。左承旨李乔岳〈病〉。右承旨申思喆〈坐〉。左副承旨韩重熙〈坐直〉。右副承旨权熀〈坐〉。同副承旨李挺周〈坐直〉。注书金镇商〈未肃拜〉一员未差。假注书姜必庆〈药房直〉韩德全〈仕直〉。事变假注书李齐恒〈仕〉。
○上在庆德宫。停常参、经筵。
○下直,庆尚左兵使李汝玉。
○大殿、中殿、世子宫、嫔宫,药房、政院、玉堂问安。答曰,知道。
○药房启曰,伏未审夜来,圣候寝睡,若何?口淡,脚痹特甚,腹部饱满亦甚及困恼,熏热,膈间不清利,喉干之候,其有所减,而眼视昏暗特甚之候,亦何如?搔痒之候,日渐差歇乎?今日臣等,与诸医入诊,详察症候宜当,不胜终宵忧煎,敢此问安,并为仰禀。答曰,知道。口淡,脚痹特甚及腹部饱满亦甚之候,一样,而困恼,熏热,膈间不清利之气,未已,喉干朝来止歇,眼视昏暗特甚之候无减,而寝睡不得安稳,搔痒之候,犹未快减矣。勿为入诊。
○黄海监司书目,本道都事朴世登,今月初九日身死事。
○咸镜监司书目,文川郡守金器之,去月二十五日遭母丧事。
○大殿、中殿、世子宫、嫔宫,药房、政院、玉堂夕问安。答曰,知道。
○药房口传启曰,晩后口淡,脚痹特甚,腹部饱满亦甚及,困恼,熏热,膈间不清利未已之候,复何如?搔痒之候,渐益减歇乎?臣等不胜忧煎,惶恐敢启。传曰,膈间不清利之气差胜,其馀症候一样,而搔痒之候,昼则差减矣。
○答吏曹参判金楺书曰,览书具悉,前书下答,已谕予意,毋庸更辞,即出察职。
○令曰,吏曹参判金楺再书既已下答,明日牌招察任。
○有政。〈右朝报〉
○吏批,行判书宋相琦进,参判金楺牌不进,参议沈宅贤进,右副承旨权熀进。
○以李凤翼为掌令,闵镇厚为礼曹判书,李光佐为礼曹参判,许玧为右尹,李台佐为京畿监司,金楺为同义禁,李秉常为大司成,尹锡来为辅德,赵观彬为副修撰,文德麟为礼曹正郞,李倚天为典籍,郑启章为黄海都事,李守身为昌原府使,金胄贤为唐津县监,金胄为文川郡守,赵明震为泰陵参奉,洪鼎辅为明陵参奉,金镇商为注书,李喜春单付兼养贤直长,梁圣时单付奉常奉事,白时辉为献陵参奉,活人别提金寿煃,瓦署别提金天叙相换,朴师益、金云泽并单付汉学教授,李齐恒单bb付b成均博士。
○兵批,判书赵道彬药房直宿,参判尹宪柱病,参议任舜元进,参知李秉常病,左副承旨韩重熙进,闵镇厚、金德基、金锡保、郑缵先,并付副护军,赵观彬单付副司直,郑勖先单付副司果,韩德全单付副司正。
○御制更遣重臣厉祭祭文。在昔棘城祭厉之文,即我文宗大王所亲撰也。奎章昭回,至诚感神,沴气自消,而民乃奠居。至若圣制中,无情有情之喩,可谓曲尽形容,而发前圣之所未发矣。呜呼,鬼神有情,可以理晓,目见吾民,遭大厄会,方是之时,非神曷祈?肆予愍恻,恫若在已,渎告奚避?靡所不极,而神之听之,愈往愈邈,神岂不仁?予实诚薄,反身而省,颜厚忸怩。呜呼,予本无德,忝为民主,心虽切于拯救,诚未格乎神明。棘城感应之速,非敢望于今日,而惟彼赤子,乃〈二行缺〉今玆毒厉,往牒罕见,燎原之势,莫可止遏,乍息旋炽,首尾三载,无家不染,无人不痛,于京于外,无一片之净土,望绝图生,束手待死。呜呼,兵燹虽惨,犹有不被兵之处矣,灾荒虽甚,犹有彼善此之别矣。何独厉之为灾,若是其酷烈耶?当夏废农,而荒畴满目,遇冬露处,而饥寒切身。或阖家俱没,或收瘗无主,积尸相枕,村闾殆空,若此不已,人类尽矣,人类既尽,国其何依,神亦谁托?噫嘻惨矣,尚忍言哉?病里焦忧,心焉如焚,宁丁我躬,溘然无知。呜呼,沈疴渐痼,酬应至艰,爰命世子,代理万机,是亦一邦,付托得人,神人胥悦,政宜导宣,天地之和气,使万物各得其所,岂忍见赤子之夭札,而莫之恤乎?灾迫燃眉,未暇缓声,更遣重臣,亲为文告予衷曲,诚心所到,金石亦透,况思神之为德,其盛矣乎?神其鉴谅,歆予觞豆,廓扫阴沴,若风卷云,使四境绝歌吟之声,邦国享安康之福,则是神之赐,曷胜颙望?亟垂冥祐,无作神羞。御制城隍发告祭祝文。毒厉无前,病怀何安?更竭菲诚,有事郊坛,靡神之力,曷集群神?先告厥由,虔荐精禋。〈右烬馀〉
11月17日
[编辑]都承旨兪命弘〈药房直〉。左承旨李乔岳〈坐〉。右承旨申思喆〈坐〉。左副承旨韩重熙〈坐直〉。右副承旨权熀〈坐〉。同副承旨李挺周〈坐直〉。注书金镇商〈未肃拜〉一员未差。假注书姜必庆〈药房直〉韩德全〈仕直〉。事变假注书李齐恒〈仕〉。
○上在庆德宫。停常参、经筵。
○下直,巨济府使闵镇斗。
○大殿、中殿、世子宫、嫔宫,药房、政院、玉堂问安。答曰,知道。
○药房启曰,伏未审夜来,圣候寝睡,若何?口淡,脚痹特甚,腹部饱满亦甚及困恼,熏热,膈间不清利,喉干之候,其有所减,而眼视昏暗特甚之候,亦何如?搔痒之候,日益减歇乎?今日臣等,与诸医入诊,详察症候宜当,不胜终宵忧煎,敢此问安,并为仰禀。答曰,知道。口淡,脚痹特甚之候一样,而困恼,腹部胞满亦甚,熏热,膈间不清利之气未已,喉干朝来止歇,眼视昏暗特甚之候无减,而寝睡不宁,搔痒之候,犹未快减矣。勿为入诊。
○大司谏鱼有龙三度呈辞。入达。递差。
○大殿、中殿、世子宫、嫔宫,药房、政院、玉堂夕问安。答曰,知道。
○药房口传启曰,晩后口淡,脚痹特甚,困恼,腹部饱满亦甚及熏热,膈间不清利未已之候,复何如?传曰,膈间不清利之气差胜,其馀症候一样,而搔痒之候,昼则差胜矣。
○吏曹,政事,取禀。传曰,明日为之。
○令曰,将任不可久旷,而特招之下,亦不应命,其在事体分义,殊甚未安。守御使断无许递之理,辞书勿为捧入,更为牌招察任。吏曹参判金楺本兼两任,俱系紧重,而再书下答之后,一向违召,诚为太过。明朝亦更牌招察任。〈右朝报〉
○辰时,王世子座[坐]景贤堂,三覆入对时,右议政李健命,右参赞闵镇远,左尹李弘述,吏曹参议沈宅贤,礼曹参议洪致中,户曹参议尹凤朝,司谏朴圣辂,持平李重协。〈以上东〉,行判中枢府事赵泰采,刑曹判书李观命,咸平君泓,刑曹参判李壄,骊原君李凤征,兵曹参议任舜元,刑曹参议柳重茂,工曹参议兪崇,敦宁都正赵道辅,校理金云泽。〈以上西〉〈东西班皆持文案〉,右承旨申思喆,左副承旨韩重熙,右副承旨权熀,同副承旨李挺周,假注书韩德全,记事官尹东衡,弼善尹樟,司书郑宅河。申思喆达曰,先读追启覆文案乎,先读三覆文案乎?王世子曰,追启覆先读可也。思喆读内囚,杀妻罪人朴尚谦推案。〈读初检再招承服照律等处〉讫。令曰,此罪何如?赵泰采曰,以承服招辞观之,杀妻明白,法外何达。李健命曰,刃痕狼藉,刺杀明白,〈二行缺〉成辅推案。〈读监司亲问大臣收议等处〉讫。令曰,此罪何如?泰采曰,既有受教,处死之外,更何容议。健命曰,小臣已陈于收议中矣。以《大明律》言之,兄杀弟,罪不至死,此人情状绝痛,不可以平律议,且有受教,处死之外,更何容议?印伪造罪,《明律》亦不至死,今以受教,断以一罪,此亦当依受教,而已不可容贷矣。观命曰,渠妹虽性行不美,至于手杀之境,死后又以稿索加颈,弃之路傍,此人所为,极为残忍,受教中情状痛恶,则以一罪论断云者,政指此等罪人,更何容他议。任舜元曰,此人情状极凶,手刃同已脱取衣裳而回,禽兽之所不可为,依受教之外,更何容议。金云泽曰,关西人心极恶,宁边等地尤甚,至亲中,如有失行者,则以为秽家世,至有系木而炮杀者,邻里不以为异,比他风气自别,如此显露之类,必须重究,俾有惩畏,处死之外,更何容议?令曰,姑待三覆,更议处之。
○韩重熙进读内囚匿名书罪人安𪩘推案。健命曰,三覆文案,初覆时已经徽览,只令读承服结案照律等处,何如?令曰,唯。重熙读讫。令曰,此罪何如?泰采曰,此人不可傅之生议,而但以人情推之,既投匿名书,安有迟回不去,即为见捉之理乎?若非丧性,必坐迷劣,只知乘愤构土主,不念罪名之所极,以至此也。𪩘之幼女,呈书于当初见书捉送之台臣,台臣以汝父投书,异于匿名,容有可恕之意,论理题给,此女年甫十四,持此题辞,遍吁朝绅,小臣亦尝见之,非但情甚哀怜,详谙事状,宜莫如台臣,而犹持容贷之论,此必有意见,处死终似过重,以次律处断,未知何如?健命曰,凡匿名书,秘身潜投,即为逃匿,不使人知,例也。此人则不然,台臣见书而愕,使人觅之,则𪩘,尚在门外,遂见捉,似出于失性而然,一罪论断,诚过矣。故初覆时〈二行缺〉观命曰,如有一毫可恕之道,傅之生议,实允好生之德,故已对以容贷之意矣。李壄曰,有司之臣,只当守法,故初覆时以此意仰对矣。兪集一判本府时,适见其幼女哀诉,因缇萦事,与臣有酬酢,情状诚有恻然者,本曹则法谳之外,无他道理,求生于必死之中者,为覆奏之本意,则以好生之德,傅之生议,似无不可。舜元曰,观𪩘之案,当初造意,专出于陷土主,以此蔽罪,渠必无辞,直以匿名书勘断,则似非其情矣。尹凤朝曰,初覆时以依律仰对,但观当初举措,似是痴迷之极,昧法意而误触,且近狂易,参酌似宜矣。云泽曰,此人情状绝痛,故初覆时,论以一罪之意仰白,而但以投书不避之意观之,颇与匿名书有间,书语之善恶,不必深诛,参酌处置,亦不害于好生之德矣。〈二行缺〉情犯差别,故诸臣多主参酌之意矣。令曰,特为减死定配。
○权熀进读外囚杀妻罪人顺万推案讫。令曰,此罪何如?泰采曰,杀妻明白,法外更无所达矣。健命曰,渠虽诿以间夫,元无捉得之事,而至于手刃,法外何达?诸臣次次以法对。令曰,依律。
○重熙进读外囚杀妻罪人自必推案讫。令曰,此罪何如?泰采曰,奸所即杀,则不为偿命,而此人则以其妻前日行奸,辄乘怒杀之,不可比以奸所执捉之例,法外何达。健命曰,初覆时已为仰达矣。此虽与奸所执杀有间,分今奸于林薮,奔于居昌,论其情节,杀之无惜,毕竟逃出而见捉,则自必之不胜愤而欧打,人情固然矣。且显然欧于分今上典之前,则其曰偶然触镰刃而死者,亦似实状,究其本情,参酌似宜矣。观命曰,此与奸所捉得者,迹异情同,但杀之有早晩,参酌无妨矣。泰采曰,诿以淫行,杀妻者恒谈,而自必则诇于林薮,迹之居昌,皆出目睹,固非假托,然,分今既为仰役之婢,是娼冶之类,渠亦不以纯妻视之,故与之同居者累年,猝然责以行淫而追罪,果何如哉?所谓杀之奸所,则无罪者,所以诛淫妇之行,而杜妄杀之源也。此人之事无所当,不可容贷矣。熀曰,自必事,诸臣多主参酌,而臣意则不然,分今类同娼冶,则与良女自别,虽以迹同奸所捕捉为言,既不能声罪于林薮行奸之时,又不能登时杀死于居昌淫奔之日,同居如旧,其不以间夫之罪罪之,及其再逃之时,始以镰斫杀,以泄其愤,诸议以其上典之参见不救,证其可杀之端,分今既有夫而逃主,其主何为而救之耶。此则〈二行缺〉推案讫。令曰,此罪何如?泰采曰,律其所谓假称内史,正指此等罪人,法外何达?健命曰,此人既有受赂作弊,诳吓愚民之罪,又以非父为父,其罪大矣。法外何达?镇远曰,汉澄假称池日宾养子,伪造立案,其时小臣,叨春曹,欲为推治,已为逃他,故未果,今又犯假称御史之罪,法外何达。诸臣次次以法对。令曰,依律。
○挺周进读外囚杀人罪人方恶先推案讫。令曰,此罪何如?泰采曰,情状万万痛恶。狱案又为明白,法外何达?健命曰,恶先既已承服之后,累次变辞,然,戕害曲折,承服条理,极为明白,法外何达?诸臣次次以法对。令曰,依律。
○重熙进读外囚杀妻罪人洪廷元推案讫。令曰,此罪何如?泰采曰,以承服招辞观之,杀妻明白,而但与自必有别,分今不过娼冶之类,承绝[承切]是礼聘之妻,至生三子,毕竟行淫,而奔他邑,情状绝痛,其夫之欲杀,无足怪者。然,渠既以杀妻承服,若特为参酌则或可,而自下守法之外,无可仰达矣。健命曰,自必则显然欧于分今上典之前,元无必杀之心,而邂逅致毙,廷元则捉杀其妻之际,备极惨毒,设心造意,浮于自必,且礼聘与否,非所论于常汉辈,则以此低仰罪名,亦似不衬,在法难贷,而但承切亦被觉于淫奔之所,此与奸所执捉无异,参酌亦可矣。镇远曰,杀妻明白,律既当死。且自必已依律,情虽可恕,更何可论?弘述曰,杀妻明白,法外何达?壄曰,监司状闻,所谓迹异情同者杀,有意见,律文必称奸所,所以防滥杀于疑似之间也。承切被捉于铁山奸所,淫奔情节,明白难掩。廷元杀之稍缓,虽不符令甲,硬驱之无端杀妻之科,殊涉过重,且与自必,杀妻则同,而承绝[承切]〈二行缺〉虽切痛,而杀狱明白,法外何达。凤朝曰,此狱大体,与自必同,自必处法,此何更议?重协曰,其妻奸淫彰著,告官处法,则固无可罪,而廷元则既不能登时声罪,追后擅杀,罪实难贷,此以用宽典,是导民以杀也。夫妇相贼之门一开,弊将奈何?臣则法外更无所达矣。观命曰,兪崇所达是矣。若有一毫可恕之端,则傅之生议,实允国家三覆之本意,此人虽有擅杀之失,所杀者不过奸淫之妇,又即告官,罪实差轻,参酌处之,恐合好生之德矣。重熙曰,律文必论奸所者,欲知虚实也。廷元则显捉于奸所,杀之而即告,事状明白矣。令曰,特为减死定配。镇远曰,诸臣多以廷元之罪,轻于自必,臣则须不见有异,常汉再得妻不易,故自必初欲隐忍而同居,及至〈二行缺〉大朝,一体减等似可矣。健命曰,廷元生而自必死,一死一生,实为冤枉,十分必死之罪,则固无奈何,十分之中,有一分可生之道,则傅之生议,允合好生之德,两人之罪,大体则同,更禀大朝,一体贷死,未知何如?观命曰,小臣前后所达,皆以为与自必无异,依闵镇远所达,更禀大朝,而处之似宜矣。崇曰,唐有死囚,皋陶三请杀,尧三宥之,以此推之,自必之案,亦有可恕之端,则傅之生议,实符好生之德矣。挺周曰,小臣年前入侍启覆平壤人李仁先者,称以渠之和妻斗炼,代与间夫同卧,遂手刃于席间,而奸夫终不能得,不无可疑之端,故诸臣多傅死律,大朝特命减死,槪以目见奸淫之状,乘愤欧杀,人情固然故也。今者因仁先事,比自必,则可生之端,自必较多矣。镇远曰,仁先事,渠之拱辞外,无他征信者,而自上以为,既见奸夫,与其妻同卧之状,则其夫之乘愤杀之无异,不从诸臣执法之论,竟从宽典矣。令曰,自必廷元二人,并减死定配。
○挺周进读外囚印信伪造罪人得名推案讫。令曰,此罪何如?泰采曰,伪造明白,法外何达。健命曰,以承服招辞观之,罪状狼藉,法外何达。佥曰,罪状明白,律外何达。令曰,依律。
○思喆进读外囚罪人秋奉推案讫。令曰,此罪何如?泰采曰,故烧人房室,是为一罪,法外更何容议。健命曰,此文案不甚分晓,安命果欲逼奸其妻,其妻因此走死,则常汉之乘愤放火,不是异事。容有可恕之道,故臣于初覆〈二行缺〉未尽之端,则重加详察,尤合审慎之道矣。镇远曰,安命交奸甘德之状,渠已引伏,而若果㤼奸,则其罪当死,和奸则较轻,更加详审,而后,可决安命之生死,而彼此招辞,既已相左,更查时必有凭问秋奉之事,秋奉姑勿正法,以待更查似宜矣。观命曰,文案疏漏,初则只论安命之罪,及至秋奉放火成罪之后,又以故烧人房室之罪为重,舍安命而专论秋奉,故文案首尾更查,似宜矣。泰采曰,闵镇远所达,是矣。更查安命之㤼奸与和奸,以定其罪而后,论断秋奉,似为详尽矣。舜元曰,狱案不明,更查宜矣。重茂曰,待安命更查而后,可论秋奉之罪,而以文案观之,安命为根本,秋奉为枝叶,不核安命,而轻处秋奉,是舍根本而先枝叶也。大辟固不可稽延,而径先勘罪,亦非三覆之本意,更查似宜矣。凤朝曰,待安命更查,然后可定秋奉之罪,而秋奉招辞中,以为安命欲为㤼奸,故甘德不胜其苦,走死山谷云者,不成说话,此一款更查亦宜矣。重协曰,文案未备,更查处决,似宜矣。云泽曰,冲火虽一罪,劫奸之罪亦重,未勘安命之前,径勘秋奉,事未得当,更查似宜矣。令曰,令本道更查后,禀处。〈出举条〉
○挺周进读外囚杀人罪人徐石全推案讫。令曰,此罪何如?泰采曰,杀狱明白,法外何达?健命曰,所争至微细,而至于相杀之境,法外更何可论。镇远曰,渠之招辞,以向母拔剑为言,果是实状,则与无端杀人以逞者有间,而渠招之外,无可凭问,何足取信乎,依律似宜矣。云泽曰,假使彼人拔剑向母而肆诟辱,真如渠招,既已擅杀之后,情虽〈二行缺〉令曰,依律。
○重熙进读外囚位版偸取罪人于叱立推案讫。令曰,此罪何如?泰采曰,于叱立因争坛直,投弃神版,令甲无可比之律,故大臣收议时,傍照而比一罪,然,以守臣状闻观之,渠虽撼递坛直,必不能图代,须藉其上典之宣力,则其受震夏指,明白无疑,故推诘时,初则推诿震夏,决死然后不欲并累上典,遂自担当云。震夏果有教诱之事,则其罪尤大,收议中虽傅一罪,留守状闻,亦必有见,于叱立姑为因囚,更查震夏后处之似宜矣。健命曰,初覆下询时,以既已承服,不可容贷之意仰白矣。更以诸臣所达观之,偸取小祀位版,本无必死之律,且以朴哥狱门外教诱之状推之,其指教偸取必矣。明知于叱立之非首罪,而强引傍律,既未衬合,且自官盘诘,使之首实,渠不得已而直输,又辄谳以告家长之律,此亦似勒定之案,而朴哥事,犹在疑晦中。赵泰采所谓更查固宜,而当初已绳以绳盗贼之律,震夏、于叱立等受乱杖,若使更查,则非但狱案更张,收煞无期,以乱杖治之而不服者,终岂承款,宜以狱门外教诱之罪,勘断震夏,恐无不可。于叱立则傍照硬勘,以处人死命,实涉过重,量裁似宜矣。泰采曰,虽小祀位版,既知偸取之为重罪而故犯,其罪极大,必须更核,知罪名之所归,然后处决为稳,震夏情节,既如是可疑,只因于叱立之自当,不加详究,径蔽要囚,终不知其可矣。镇远曰,小祀位版偸取,既无定律,告家长之律,亦非原情之道,则泛因情状之可痛,致死似过,震夏之教诱,果真的,则正律所谓造意者,所当更查,严刑取服,而造意之罪,本不至死,狱案一款,弊端无限。震夏、于叱立,皆以减死论,似宜矣。观命曰,如有一分可生之道,不宜径先处断,于叱立之罪虽重,死律傍引,终未妥当。所谓奴告主者,亦不然,自官不问则已,既为发问,又以实告,罪之涉乎文致,亦为罔民,罪疑者惟轻,则参酌似宜矣。泰采曰,舍震夏而勘于叱立,未免倒首尾,守臣既以震夏为造谋,全没究切之举,只议于叱立之罪,未知其故也。观命曰,震夏事虽可痛〈二行缺〉耳。壄曰,迹其情迹,震夏比于叱立较重,渠虽为上典,甘蹈死律,在上慎审之道,不可漏震夏,而辟于叱立,所当更查,而狱案重张,亦关后弊,两人之罪,参商裁处似宜。凤朝曰,于叱立之既非无端发告上典之恶,偸取神版,又无的律,参酌似宜。震夏狱门外诱胁之状,他囚皆目睹,则当初明白,别无更钩之情,直为勘罪,亦无妨矣。健命曰,震夏情节,毕露无馀,虽未取服,直为勘罪,有何不可?镇远曰,偸取造谋,皆不至死,不必更查矣。泰采曰,若更加查核,则震夏之罪,虽不加重,于叱立之罪,可至白脱矣。圣辂曰,此两人同律处之,似宜矣。重协曰,同律处之之论,是矣。泰采曰,于叱立虽偸取位版,元无必死之律,若受震夏指,则其罪尤轻,似当参酌,而震夏终不可置而不论,若以更查为难,则一体边远定配似宜矣。令曰,特为减死定配,朴震夏教诱狱门之罪,亦不可〈二行缺〉能戢奸民之萌。今此于叱立之罪,固若可恕,而悍狡之徒,见偸取位版之无害,则如此之事,接迹矣。今虽容贷,此后则论以一罪之意,著之令甲似宜矣。健命曰,承旨所达,不无意见,当初收议时,以无本律之故,引中祀位版偸取之律傍照,之一罪之傍照,实为未安,故今有贷死之请矣。此后则定为律令诚宜,而刑狱事面至重,禀于大朝后,更为定式似宜矣。
○熀进读外囚杀人罪人僧明征推案讫。令曰,此罪何如?泰采曰,文案明白,似无他议矣。健命曰,此等罪人,更何可论,诸臣次次以法对。令曰,依律。
○思喆进读外囚杀人罪人良女奉丹推案讫。令曰,此罪何如?泰采曰,争微细之事,至以石块打杀,极为残酷,法既明白,欧打之际,且有目睹者矣。渠以女人,因一〈数字缺〉扑杀邻妇,尤为绝痛,法外何达?佥曰,杀狱明白,律外何达?令曰,依律。
○熀进读外囚杀人罪人金万已推案讫。令曰,此罪何如?泰采曰,此亦文案明白,只当用杀人之律,更何容议。健命曰,俊发之被杀明白,万已之心,果出于复雠,则虽是律外,犹或可贷,第此疏漏处甚多,当初乭业被死时狱案,元无俊发之名,而万已则以为,与自发同往戕杀云,有难的知其实状,且其养父之说,无官文书可考,而虽叔侄之间,俊发果与于乭业之死,乭业之妻,若归于俊发,则万已之事,不可谓不出于复雠。秋奉狱案,既令更查,此亦依此为之似宜矣。泰采曰,常汉辈受养于其叔,则例称为父,官文书有无,非可论于无识常汉,而律无复雠之文,则无论养父与叔父,自在应死之科,然,究其情状,与无端杀人有间矣。镇远曰,三尺至严,而万已与俊发,无他嫌怨,其心果专出于为叔报雠,则似有容贷之道矣。且万已每以俊发杀叔攘妻为言,而俊发之戕杀乭业,文案中无著见处,若乭业之妻,果归俊发,则俊发之同往戕杀,虽漏于文案,可以推知,此一款〈二行缺〉无一毫之疑,然后处决似宜矣。弘述曰,虽称复雠,不为告官,擅自戕杀,则以杀人论断似宜矣。宅贤曰,小臣待罪关东时,详悉此狱文案矣。万已之杀俊发,既称为叔报雠,家藏无一物所取,则与无端杀人者有间,今观文案,已为结案,而所谓养父之称,虽不可准信,文案既有与受文迹现纳之说,则不可直归之虚妄,而为叔报雠,自无可疑,此则不〈二字缺〉但乭业、俊发之同往与否,攘妻虚实,不可置之晻昧之中,此二款,更加明查处之,似合狱体矣。圣辂曰,复雠一款明知,然后可论其生死矣。重协曰,以律论之,偿命无疑〈二行缺〉果出复雠,则勿论叔父与养父,宜有参酌之道。镇远曰,万已狱事,诸臣皆请更查,当为更查乎?令曰,令本道更查申闻后禀处。〈出举条〉
○挺周进读外囚假称御史罪人李仁成,假称书吏罪人金以命推案讫。令曰,此罪何如?泰采曰,二人皆犯一罪,以律处断之外,更何所达。健命曰,律有假称内史之文,仁成之处死,无可疑者,以命则若无可傅之律,然,仁成所为,皆出以命之指教,则罪尤较重,一体处法,宜矣。镇远曰,以命之罪,无的傅之律,而仁成之作弊,皆以命之所指教,罪与仁成同,而情则浮,引体察煽惑之律以蔽之,可矣。佥曰,法外何达?令曰,并依律。
○圣辂达曰,请还收权卨发配之命,令王府严鞫得情,快正王法事。令曰,勿烦。又所达,请河依律处断事。令曰,勿烦。又所达,请朱益桓境上枭示。令曰,勿烦。又所达,请亟寝尹宣举书院勿毁之命。令曰,勿烦。重协达曰,请朱益桓亟令枭示。令曰,勿烦。又达曰,庆尚左水使闵远重罢职。令曰,勿烦。诸臣以次退出。〈右烬馀〉
11月18日
[编辑]都承旨兪命弘〈药房直〉。左承旨李乔岳〈坐直〉。右承旨申思喆〈坐〉。左副承旨韩重熙〈坐〉。右副承旨权熀〈坐〉。同副承旨李挺周〈坐直〉。注书金镇商〈药房直〉李重述〈在外〉。假注书韩德全〈仕直〉。事变假注书李齐恒〈式暇〉。
○上在庆德宫。停常参、经筵。
○下直,开宁县监李思一。
○大殿、中殿、世子宫、嫔宫,药房、政院、玉堂问安。答曰,知道。药房启曰,伏未审夜来,圣候寝睡,若何?口淡,脚痹特甚,困恼,腹部饱满亦甚及熏热,膈间不清利,喉干之候,其有所减,而眼视昏暗特甚之候,亦何如?搔痒之候,日益减歇乎?今日臣等,与诸医入诊,详察症候宜当,不胜终宵忧煎,敢此问安,并为仰禀。答曰,知道。口淡,脚痹特甚,困恼、熏热脚部饱满亦甚之候一样,而膈间不清利颇甚之候少减,熏热未已,喉干朝来止歇,眼视昏暗特甚之候无减,而寝睡不宁,搔痒之候,犹未快减矣。勿为入诊。
○答修撰金相玉书曰,览书具悉。尔其勿辞,调理察职。
○大殿、中殿、世子宫、嫔宫,药房、政院、玉堂夕问安。答曰,知道。药房口传启曰,晩后口淡,脚痹特甚,困恼,腹部饱满亦甚及膈间不清利,熏热未已之候,复何如?搔痒之候,益复减歇乎?臣等不胜忧煎,惶恐敢启。传曰,诸症候一样,而搔痒之候,昼则差减矣。
○忠清、全罗、平安三道儒生朴世炯等上疏。大槪,敢请亟举孝宗大王追崇之典,昭揭盛烈大业于百代,复以先正臣宋时烈,配享庙庭,益明当日君臣所秉执之大义,又请亟允尹宣举书院毁撤之请,以为正人心息邪说之地,而臣等累呈此疏,喉司无意捧入,使莫重之论,未免见格,亦望申饬政院,俾无阻搪之习事。入启。
○答吏曹判书宋相琦书曰,览书具悉。书辞,令庙堂禀处,卿其安心勿辞,调理行公。
○谢恩,辅德尹锡来。〈右朝报〉〈烬馀〉〈腐缺〉
11月19日
[编辑]都承旨兪命弘〈药房直〉。左承旨李乔岳〈坐〉。右承旨申思喆〈式暇〉。左副承旨韩重熙〈坐直〉。右副承旨权熀〈坐直〉。同副承旨李挺周〈坐〉。注书金镇商〈药房直〉李重述〈在外〉。假注书韩德全〈仕直〉。事变假注书李齐恒〈仕〉。
○上在庆德宫。停常参、经筵。
○下直,竹山府使李益馝。
○大殿、中殿、世子宫、嫔宫,药房、政院、玉堂问安。答曰,知道。药房启曰,伏未审夜来,圣候寝睡,若何?口淡,脚痹特甚,困恼,腹部饱满亦甚及熏热,膈间不清利,喉干之候,其有所减,而眼视昏暗特甚之候,亦何如?搔痒之候,日益减歇乎?臣等久未入侍,今日与诸医入诊,详察症候宜当,不胜终宵忧煎,敢此问安,并为仰禀。答曰,知道。口淡、脚痹、困恼,腹部饱满亦甚之候一样,而熏热、膈间不清利之气未已,喉干朝来止歇,眼视昏暗特甚之候无减,而寝睡不宁,搔痒之候,犹未快减矣。
○答朴世炯疏曰,省疏具悉。今玆追崇之请,亶出尊奉之至诚,而第曾以此事,会议庙堂,批旨中备悉予意矣。追享之论,意非不好,而殊涉重大,有难轻议,书院勿毁之命,盖欲使朝家处分,务归得中,而是非之明,固自如,何害之有,宗庙之事,非一人所敢独议,顷年喉院之不捧柳百乘之疏,所以重事体,使之自首责罚,实非意思所及也。
○答持平鱼有龙书曰,览书具悉。尔其勿辞,救护母病。
○传曰,训炼大将家,遣御医看病。
○今日药房入诊时,兵曹判书赵道彬,内局提调今姑改差,其代口传差出事,定夺。
○大殿、中殿、世子宫、嫔宫,药房、政院、玉堂问安。答曰,知道。
○答吏曹参判金楺书曰,览书具悉。文衡圈点,既循公议,三书乞免,无已太过,卿其须勿过辞,速出察职。令曰,吏曹参判金楺三书下答,其在事体,决不可一向撕捱,明朝更为牌招察任。
○吏曹口传政事,内局提调闵镇远落点。
○校理赵尚䌹,修撰金相尹牌不进,罢职传旨。传曰,只推勿罢。〈右朝报〉
○午时,上御隆福殿。药房入诊入侍,都提调李颐命,提调赵道彬,副提调兪命弘,记事官金镇商、李箕镇、尹东衡,医官柳瑺、权圣征、许坫、吴重卨、方震夔、金德三、李征夏、蔡光夏等入侍。颐命进伏曰,向来寝睡,虽不得安稳,犹未至于不宁矣。昨今连以不宁为教,无乃搔痒无减而然乎,熏热之候,不至有加乎?上曰,熏热烦转,寝睡频觉而然矣。颐命曰,口淡特甚之候,更无益减之势乎?上曰,无益胜之事矣。颐命曰,饱满之候,何如?上曰,连有便意,而不得快放,故饱满无减矣。颐命曰,请令医官诊脉何如?上曰,唯。诸医以次诊脉。瑺曰,度数调匀,而颇有力矣。圣徽曰,左右脉皆带数而有力矣。德三曰,左右脉带〈二行缺〉彩一样,而瞳子翳障,阴昏之时则有加,精明之日则似微,今日亦然矣。重卨曰,右边瞳子,比左边精光似胜矣。未知视力亦然矣。上举手掩眼而教曰,持烛近前,而掩右而左视,则全然暗黑,掩左而右视,则微似黄白,以此知右之犹胜于左矣。颐命曰,腹部诊察,何如?上曰,唯。圣征曰,腹部柔缓,脚部背部一向平常矣。颐命曰,所进丸剂,今馀几许乎?上曰,日进百丸,今馀六百丸。卄七日间当尽矣。瑺曰,圣候积年弥留,用药之道,难责速效,大志丸虽进二剂,而加进恐无妨矣。圣征曰,明目壮水丸进御恐好,而或云益阴肾气丸继进为当〈一行半缺〉圣候脾胃,若进补阴之剂,则辄有痰,知柏多入之药,恐有妨于水剌矣。震夔曰,明目壮水丸入两门冬,宜于夏节,而此时则有损于脾胃,不知为好矣。方书云,日下见物差小,阴处见之则大,圣候眼患,正如此,古人于此症,令服补肾元及补肝散,此药一以生水,一以补阳,有水火兼济之功,此两药兼进,实为合当矣。上曰,震夔所达之药,何如?诸医更为陈达。圣征曰,此药自外已为商议,而但补肾元性味太温,臣意以此趑趄矣。坫曰,以方书论之。震夔〈二行缺〉以苦口难进,若单服丸药则不可矣。颐命曰,诸医所见,不能归一,此非仓卒可以断定者,丸药毕进之前,尚馀五六日,退出后商议禀定似好矣。上曰,大志丸当于五六日后毕进,他方中议定好药,可矣。颐命曰,用药之道,必审知脏腑虚实,然后可得议药,五脏分属于五行,而惟肾经水火俱存,下药之际,尤当致慎,或有肾水枯涸,虚阳特盛者,宜主补阴,或如枯木死灰,专无阳气者,宜主补阳,此非在下所敢仰问者,医官等似不能详知,明白下教,以为对证论药之地,恐当矣。上曰,自前〈数字缺〉如枯木死灰者久矣。颐命曰,虽于子时,阳气不至乎?上曰,子时亦然,自病前已如此矣。颐命所启,医官有三厅,本厅外,有针医厅、议药厅,议药厅则例于入属后三十朔,以虚司果出六,而至于鍼医厅,则以治瘇教授一窠,次次付职,至于六十朔后,始为升六,而今又因台书所论,以三十朔,变为六十朔,若再经六十朔,则针医入属,过十馀年,乃得陞六矣。视诸议药厅,殊甚不均,请依议药厅例,入属三十朔后,以虚司果出六事,定式,何如?〈二行半缺〉道彬所启,乡军停番,已过累月,宿卫久旷,事体未安,日寒以后,疠疫向熄,自岁末上番之意,曾已定夺分付矣。军兵等当于今月念后上来,以来月初一日为始入番,而昨伏见摠戎使状启判付,则此时上番,事势诚难,特为停番事下教矣,禁卫军则既有〈二行缺〉虽与摠厅军兵之有阙未充者,有间而〈数字缺〉疠疫复炽,在处皆然,此时乡军之行赍〈数字缺〉实甚矜愍,朝家轸念之道,与摠厅,宜无异同,而以昨日判付见之,圣意之轸恤军兵,可谓至矣。虽已行会〈数字缺〉犹不无变通之道,请令庙堂禀处,何如?上曰,大臣之意,何如?颐命曰,宿卫之军,训局之外,禁、御两军门,各以五百名上番,合计不过为千名,则其数固已单弱,似不宜轻易停番,而第今年饥馑之馀,疠疫相仍,死亡无数,以摠戎使状启观之,阙额之多,代定之难,盖以此也。禁、御军兵上番之规,户首犹阙,保人以次陞实,此则虽异于摠厅束伍,而即今海西疠疫特甚,禁卫军又当海西番次矣。虽以今春言之,上番乡军,或道路传染而病,或入番露处而病,病者无数,死者相藉,即今兵曹骑步兵之入番者,亦多染痛云。乡军虽上来,亦多染痛死亡,则国家无所得力,而徒使渠辈,颠毙于客地,岂非矜恻之甚者乎,若自上特命两军门军兵,亦依摠厅例停番,而使本营将校,驰往知委,则乡军虽已发行,如禁卫军之自海西来者,似当逢着于金〈二行半缺〉堂,问于将臣而处之,何如?上曰,京外疠疫复炽,此时乡军上来,则必多疾痛死亡之患,殊非轸念军民之意,摠戎厅军兵,既因状启,特下判府,使之停番,禁卫、御营两军门军兵,不可异同,亦为一体停番事,即为分付。颐命曰,此事以备忘记下教,使外方军民,知圣上德意似当矣。上曰,以上教,出于举条,可也。〈烬馀〉
11月20日
[编辑]都承旨兪命弘〈药房直〉。左承旨李乔岳〈病〉。右承旨申思喆〈式暇〉。左副承旨韩重熙〈坐〉。右副承旨权熀〈坐直〉。同副承旨李挺周〈坐直〉。注书金镇商〈药房直〉李重述〈在外〉。假注书韩德全〈仕直〉。事变假注书李齐恒〈仕〉。
○上在庆德宫。停常参、经筵。
○下直,郭山府使李世道。
○大殿、中殿、世子宫、嫔宫,药房、政院、玉堂问安。答曰,知道。药房启曰,伏未审夜来,圣候寝睡,若何?口淡,脚痹特甚,困脑,腹部饱满亦甚及熏热,膈间不清利,喉干之候,其有所减,而眼视昏暗特甚之候,亦何如?搔痒之候,日益减歇乎?今日臣等,与诸医入诊,详察症候宜当,不胜终宵忧煎,敢此问安,并为仰禀。答曰,知道。口淡、脚痹特甚及腹部饱满亦甚之候,一样,而困恼、熏热,膈间不清利之气未已,喉干朝来止歇,眼视昏暗特甚之候无减,而寝睡不得安稳,搔痒之候,犹未快减矣。勿为入诊。
○令曰,守御使所引嫌两件,而一则前事也,一则将任也。每提往事,太涉支离,将任事,昨日筵教,明白开释,则更无难安之端,其在分义事体,决不宜日事撕捱,更即牌招,无使重务久旷。
○正言朴弼正三度呈辞。入达。递差。
○传曰,明朝大提学命招。
○药房再启曰,即伏闻中宫殿问安医女所传之言,自今月十四日夕时,有未宁之候,头疼咳嗽等症,累日无减,寝睡不宁,水剌顿减云,臣等伏不胜惊虑之至,不可不使医女趁即入诊,详察症候,议定当进之药,惶恐敢启。传曰,知道。
○答礼曹参判李光佐书曰,览书具悉。卿其勿辞,从速察职。
○大殿、中殿、世子宫、嫔宫,药房、政院、玉堂夕问安。答曰,知道。药房口传启曰,晩后口淡、脚痹特甚、腹部饱满亦甚及困恼、熏热,膈间不清利未已之候,复何如?搔痒之候,渐减歇乎?臣等不胜忧煎,惶恐敢启。传曰,膈间不清利之气差胜,其馀症候一样,而搔痒之候,昼则差减矣。
○答幼学李克渊疏曰,览此尔等为祖先伸辨之书,俱有明证之可据者,李相成供辞,自归虚妄矣。
○药房三启曰,中宫殿入诊医女退出后,臣等与柳瑺、丁时梯等诸御医,反复商议,则皆以为脉度沈静,头疼未已,咳嗽无休时,腹中亦牵引,此是感伤寒气,未即和解之致,人参羌活散,加杏仁去皮尖炒,桑白皮各七分,连进三贴宜当云,此药剂入之意,敢启。传曰,知道。〈右朝报〉
○礼曹参判李光佐书曰,伏以臣于日昨〈数字缺〉以臣为礼曹参判者,伏念臣积罪如山,蒙被圣上罔极之恩造,严谴不加,使得偃息郊坰,臣感恩知罪,铭心镂骨,惟思没齿自屏,长为祝圣之民,更无毫发馀念。及于供世,不图至仁咸囿,深慈曲被,拔之沈废之中,返诸簪绅之后,臣瞻天九顿,惝恍感陨,不自省涕泗之被面也。噫,人臣策君登朝,恭命恪职,显荣安泰,固人人之至愿,违戾触拂,动遭颠沛,岂其所欲,而只是国家有阙失,知而不言,不忠也。语言涉贵近,弹而不辨,非义也。不得不随分自效,信心而行,惟以小尽其忠报,成败利钝,初不暇计也。若是而上不见谅,下又积忤,罪戾层积,情悰危臲,则惟有引分自废,毕命于丘壑耳。其〈二行缺〉圣教至为严重,臣虽刺心披肝,无以自白其衷赤,每自循省,跼蹐惶悸,诚不知措身于何地,而虽涤荡瑕垢,恩出望外,情实未暴,负犯自如,其敢以宠命之猥加,为一分自解之图,肆然为抗颜承命之计哉?至于相臣之所以待臣者,每欲拟之以人臣之极罪,臣于此,不忍默而受,玆岂得已而不已者,而邸下不赐舒究,辄以追提侵斥为教,臣不胜闷郁之甚之也。若其最后至操切之急,更无馀地。夫家国之事实之略不近似者,臣岂不欲一一陈闻,痛加辨破,而其奈禁令方严,前日辨疏,亦既不入,无由指陈其本事,何哉?请设邦禁,钳人之口,而自言自释,徒迫人于覆载难容之科,诚不敢知古尝有是也。若臣前书中挤人僭猥之云,即指相臣最初陈请之事〈数字缺〉孰不知之,而乃引而归之于私家之事,反臣本旨〈数字缺〉其知此而如此,他尚何说?矧其籍此一段〈数字缺〉有非恒理所及,嘻噫甚矣。臣虽不肖〈五六字缺〉噫,离明洞烛,事理较然,岂或以〈五六字缺〉视以不为之小〈数行缺〉伏乞邸下,少垂哀怜,亟许递臣职名,仍即刊去臣名于朝籍,更勿检举,俾得少安私心,千万幸甚。〈右烬馀〉
11月21日
[编辑]都承旨兪命弘〈药房直〉。左承旨李乔岳〈坐〉。右承旨申思喆〈坐直〉。左副承旨韩重熙〈坐〉。右副承旨权熀〈坐〉。同副承旨李挺周〈坐直〉。注书金镇商〈式暇〉李重述〈在外〉。假注书韩德全〈药房直〉。事变假注书李齐恒〈仕〉。
○上在庆德宫。停常参、经筵。
○大殿、中殿、世子宫、嫔宫,药房、政院、玉堂问安。答曰,知道。药房启曰,伏未审夜来,圣候寝睡,若何?口淡,脚痹特甚,腹部饱满亦甚及困恼、熏热,膈间不清利,喉干之候,其有所减,而眼视昏暗特甚之候,亦何如?搔痒之候,日益减歇乎?今日臣等,与诸医入诊,详察症候宜当,顷日入诊退出后,以诸医榻前所陈及前后举论之药,数日反复商议,则皆以为壮水镇火,当收全功,篇方捷法,难责速效,滋阴肾气丸,乃是治眼之上药,且扶根本,元方外,加麦门冬各一两,车前子炒五钱,先进一剂宜当云,此药即剂入矣。中宫殿症候,夜来加减,何如?而昨入汤剂,其已进御乎?臣等不胜终宵忧煎,敢此问安,并为仰禀。答曰,知道。口淡,脚痹特甚,腹部饱满亦甚之候一样,而困恼、熏热,膈间不清利之气未已,喉干朝来止歇,眼视昏暗特甚之候无减,而寝睡不宁,搔痒之候,夜来颇甚矣。勿为入诊,内殿症候,姑无所减,汤剂不得进御矣。
○吏曹启曰,台谏有阙,政事,取禀。传曰,明日为之。
○掌令赵鸣谦三度呈辞。入达。递差。
○政院启曰,大提学金楺,才已承命进诣泮宫矣。两馆提学,同参考试,既有定夺,而艺文提学崔奎瑞在外,弘文提学李观命即为牌招来待,以为同参考试之地,何如?传曰,允。
○又启曰,大提学金楺承牌来诣宾厅云矣,敢启。传曰,书题书入。传曰,左承旨持此书题,与大提学偕往泮宫,儒生等试取以来。
○京畿监司书目,骊州牧使韩世良罢黜事。
○忠清监司bb书目b,辞职上书上送事。达。答曰,览书具悉。卿辞至此,令庙堂禀处。
○大殿、中殿、世子宫、嫔宫,药房、政院、玉堂夕问安。答曰,知道。药房口传启曰,晩后口淡,脚痹特甚,腹部饱满亦甚及困恼、熏热,膈间不清利未已之候,复何如?搔痒之候,比夜减歇乎?臣等不胜忧煎,惶恐敢启。传曰,膈间不清利之气差胜,其馀症候一样,而搔痒之候比夜差胜矣。
○兵曹口传政事,都摠管李观命,咸平君泓落点。
○答副修撰赵观彬书曰,览书具悉。尔其勿辞,从速上来察职。
○药房口传启曰,即伏闻入诊医女所传之言,中宫殿咳嗽不轻,而汤药不得进御,味好茶飮之属,剂进为教云,故臣等聚诸医商议,则皆以为三拗汤,治咳嗽之剂,而其味不甚苦,苏姜茶,亦解表之剂,其味且淡云,适当本院并直之时,自外煎入为宜,此两药并为煎入之意,敢启。传曰,知道。
○校理赵尚䌹,修撰金相尹牌不进,罢职传旨。传曰,只推勿罢。〈右朝报〉
○副修撰赵观彬书曰,伏以臣,顷蒙体下之恩,特准请急之单,私义少伸,愚分粗安,庶可以谢迹班联,没齿丘壑,永为祝圣之逸民矣。迺于荒郊屏伏之中,又承瀛馆宠除之命,州司宣旨,催臣上来,臣诚惶陨闷蹙,即欲远走而不能得也。臣之不可复出世路,即同朝之所共谅,抑〈二行缺〉毋以饰让视,而更加矜察焉。臣之必欲穷废,无意荣进者,非以诬谤之丛于身,而有悻悻之色也。亦非宠禄之灰于心,而有迈迈之操也。枉直自分,所恃者圣鉴,则横逆之来,无足言也。休戚与同,欲报者主恩,则便诀而去,岂所愿也。而臣所引以为难恕之罪,执以为自废之义者,诚以为子无状,贻辱于亲,罪在不孝,分作穷人故耳。伏惟我圣朝,孝理为政,彝教克明,凡所以扶植伦纲,导迪臣民者,嵬嵬有上世之风。如臣衅累,在所不容,若臣衷情,亦宜见谅,而犹夫曲贷于政人之诛,屡假以儒臣之衔者,不亦大有乖于敦孝之化,而亦何以劝惩一世也哉?臣若苟然忘耻而丧廉,复为立朝从宦之计,则不但重得罪于〈以下缺〉〈右烬馀〉
11月22日
[编辑]都承旨兪命弘〈药房直〉。左承旨李乔岳〈坐直〉。右承旨申思喆〈坐〉。左副承旨韩重熙〈坐〉。右副承旨权熀〈坐〉。同副承旨李挺周〈坐直〉。注书李重述〈在外〉一员未差。假注书韩德全〈药房直〉。事变假注书李齐恒〈仕〉。
○上在庆德宫。停常参、经筵。
○大殿、中殿、世子宫、嫔宫,药房、政院、玉堂问安。答曰,知道。药房启曰,伏未审夜来,圣候寝睡,若何?口淡,脚痹特甚,腹部饱满亦甚及困恼、熏热,膈间不清利,喉干之候,其有所减,而眼视昏暗特甚之候,亦何如?搔痒之候,比夜有减乎?今日臣等,与诸医入诊,详察症候宜当,中宫殿症候,夜来加减,何如,而汤剂茶飮,其已进御乎?今日亦令医女趁早入诊,详察症候,宜当矣,臣等不胜终宵忧煎,敢此问安,并为仰禀。答曰,知道。口淡,脚痹特甚,腹部饱满亦甚之候一样,而困恼、熏热,膈间不清利之气未已,喉干朝来止歇,眼视昏暗特甚之候无减,而寝睡不宁,搔痒之候,比昨无减矣。勿为入诊,内殿症候,与昨无异,汤剂茶飮,不得进御矣。
○备忘记,前评事金取鲁,副司果朴师益,并叙用。
○传曰,史官一员待命,骑马三匹立之,北郊厉祭所内摘奸。
○政院达曰,追覆三覆明日举行事,顷已禀定矣。即今中宫殿有未宁之候,邸下方在尝药之中,朝廷亦有问候之举,明日三覆,何以为之?敢禀。令曰,禀于大朝,则立春不远,而无故之日不多,推案不过二度,片刻可了,不必退定为教矣。明日追启覆时,王世子坐堂正时,辰正三刻。
○药房口传启曰,即伏闻中宫殿入诊医女所传之言,症候比昨日,无毫分所减,药物粥飮,亦无所进云,臣等伏不胜忧煎之至,即与诸御医商议,则皆以为外感之症,必先和解,然后可望差减,而汤剂虽难一时顿进,不可不小小强进,以为和解之地云。故昨日煎入汤药及茶飮,复此煎入,如是烦达,虽甚惶恐,自内又为劝进,不胜幸甚。且水剌累日全废,真元虚弱,尤有伏闷,诸医等亦以为杏仁粥,可以止嗽,且扶胃气,故亦为煎入矣。夜间或不无承闻症候之事,医女四名,自今日入直差备之意,并此敢启。传曰,知道。
○谢恩,掌令李凤翼。
○大殿、中殿、世子宫、嫔宫,药房、政院、玉堂夕问安。答曰,知道。药房口传启曰,晩后口淡,脚痹特甚,腹部饱满亦甚及困恼、熏热,膈间不清利未已之候,复如何,搔痒之候,渐益减歇乎?臣等不胜忧煎,惶恐敢启。传曰,膈间不清利之气差胜,其馀症候一样,而搔痒之候,昼则差胜矣。
○备忘记,居首进士金民泽直赴殿试,之次幼学兪彦铎直赴会试,进士柳耒、闵昌夏,生员李日跻,进士李夏坤、赵迪命,各给一分。〈右朝报〉〈烬馀〉〈全缺〉
11月23日
[编辑]都承旨兪命弘〈药房直〉。左承旨李乔岳〈坐〉。右承旨申思喆〈坐〉。左副承旨韩重熙〈坐直〉。右副承旨权熀〈坐直〉。同副承旨李挺周〈坐〉。注书李重述〈在外〉一员未差。假注书韩德全〈药房直〉黄梓〈仕直〉。事变假注书李齐恒〈仕〉。
○上在庆德宫。停常参、经筵。
○大殿,药房、政院、玉堂问安。答曰,知道。中殿、世子宫,药房、政院、玉堂、二品以上、六曹问安。答曰,知道。嫔宫,药房、政院、玉堂问安。答曰,知道。
○药房启曰,伏未审夜来,圣候寝睡,若何?口淡,脚痹特甚,腹部饱满亦甚及困恼、熏热,膈间不清利,喉干之候,其有所减,而眼视昏暗特甚之候,亦何如?搔痒之候,比昨有减乎?今日臣等,与诸医入诊,详察症候宜当,中宫殿症候,夜来加减何如,而昨入汤剂茶飮,亦已进御乎?今日亦令医女趁早入诊,宜当矣。臣等不胜终宵忧煎,敢此问安,并为仰禀。答曰,知道。口淡,脚痹特甚,腹部饱满亦甚之候一样,而困恼、熏热,膈间不清利之气未已,喉干朝来止歇,眼视昏暗特甚之候无减,而寝睡不宁,搔痒之候,比昨无减矣。勿为入诊。内殿症候,与昨一样,而汤剂茶飮,亦未进御矣。
○药房口传启曰,即伏闻中宫殿入诊医女所传之言,今日症候,小无所减,食物汤剂,俱难进御云,臣等伏不胜忧煎之至,诸医以为汤剂,终不得进御,不可又为煎入,金银花茶,调龙脑安神丸,数数进御宜当云,金银茶今方煎入之意,敢启。传曰,知道。
○大殿、中殿、世子宫、嫔宫,药房、政院、玉堂夕问安。答曰,知道。
○药房口传启曰,晩后口淡,脚痹特甚,腹部饱满亦甚及困恼、熏热,膈间不清利未已之候,复何如?搔痒之候,渐有减歇乎?臣等不胜忧煎,惶恐敢启。传曰,膈间不清利之气差胜,其馀症候一样,而搔痒之候,昼则差胜矣。
○答京畿监司李台佐书曰,览书具悉。玆事是非已明,则何可提论,有若务胜者然,书末引嫌,殊涉太过,卿其勿辞,从速察职。〈右朝报〉
○辰时,王世子坐景贤堂,追启覆三覆入对时,右议政李健命,右参赞闵镇远,吏曹参判金楺,右尹许玧,礼曹参议洪致中,户曹参议尹凤朝,掌令李凤翼,献纳赵彦臣,东,行判府事金昌集,锦平尉朴弼成,刑曹判书李观命,密昌君樴,刑曹参判李壄,骊原君李凤征,刑曹参议柳重茂,工曹参议兪崇,兵曹参知赵荣福,敦宁都正赵道辅,校理金云泽,西,右承旨申思喆,左副承旨韩重熙,右副承旨权熀,同副承旨李挺周,假注书黄梓,记事官尹东衡,弼善尹樟,司书郑宅河入对。
○权熀持京囚杀妻罪人朴尚谦推案进读讫。令曰,此罪何如?金昌集曰,前日杀妻罪人二人俱生,而此则虽云有间夫,其戕杀情节,既已昭著,法外无容更议矣。李健命曰,杀害之状,明白无疑,断无容贷之理矣。李观命曰,文案既甚明白,法外更无所达,诸臣以正法之意,次第陈达。令曰,依律。
○李挺周持平安道甑山杀妹罪人金成辅推案进读讫。令曰,此罪何如?昌集曰,杀害同已,情状绝痛。受教既以一罪论断,无容更议矣。健命曰,失行之事,虽谓门户之羞,同气之间,手犯〈二行缺〉其衣而持来,情状绝痛,万无容贷之道矣。镇远曰,虽无可死之律,罪状狼藉,受教辞意,实为明白,岂有容贷之议乎?楺曰,此罪人,小臣待罪箕营时所推问者也。罪状狼藉,依受教施行,似宜矣。诸臣以遵用受教之意,次第陈达。令曰,依受教处断。
○闵镇远曰,金成辅、成举兄弟,同谋杀妹,情状尽露,而成辅则既已处断,成举则逃躱之后,尚未搜捕,尤为绝痛。以别为讥捕之意,分付道臣,似宜矣。楺曰,少臣待罪箕营时,必欲讥捕,而终未捉得矣。成举情迹,万分绝痛,别样申饬本道,宜矣。李健命曰,两人所达是矣。各别讥捕之意,出于举条,分付平安监司,何如?令曰,依。〈出举条〉
○李健命曰,近来宾厅日次,堂上不齐,有未及举行之事,今日入对,敢此仰达。吏判宋相琦书陈赤裳山城事,而有禀处之令矣。臣于顷年,亦尝见形势,在于僻处,不可为关防要害,而处于三道之交,虽当抢攘之际,号令可通,且四面削立,城内宽平,实天设之险也。实录与璿牒,皆奉安,则决不可空弃,而即今城堞颓圮,久未修筑,诚为可惜。相琦所陈,择定僧将,率缁徒使之修筑,而官给其粮,军器火药,则使别将句管,而出身闲良中,别为择定,题给耗谷或钱布等物,随毁随补,论其赏罚,西北门外仓谷之每年粜籴者,本官着实主管,而年终捧未捧成册,送于备局,以考勤慢云,其所条陈,诚甚得宜。并依此施行之意,分付本道,何如?令曰,宋相琦书陈尽好,依此施行。〈出举条〉
○李健命曰,宋相琦书陈末端以为,湖南珍山、锦山、龙潭,湖西沃川等邑,皆是山峡,饥馑馀民,聚为盗,徒党寔繁,剿捕之政,不容少缓,武臣择送事为请矣。文南治郡,岂不如武臣,而治盗则武臣为胜矣。锦山、沃川,曾有间间差送武臣之例,此两邑守令,武臣中有地望者择差,何如?令曰,依。〈出举条〉
○李健命曰,忠清监司金兴庆,以病势之沈顿,上书辞职,而有庙堂禀处之令矣。兴庆辞朝时,见其病状不轻,闻发巡后添剧,以致停巡,有此称免之举,第方伯任重,莅任数朔,又复许递,事体未安,左道虽未出巡,分等状启,既已入来,姑停巡历,调理察职之意,分付,何如?令曰,依。
○李观命曰,平安监司李肇,以杀狱罪人张汝得,令该曹禀处之意,申闻达下矣。此事,盖因暗行御史金云泽书启,有本道更查之举,臣取考文案,则咸从精抄金亡金女小斤阿只,被刺致死于田间,自本官诇捕同里人任万规后,推问看证诸人,则同里人张尚佐,以为万规兄世万,言于渠曰,亡金女被杀之日,万规与汝之率儿郑德奉,作伴刈柴之故,招问德奉及女论代,究得实状,而万规敢于众证明白之后,诬饰抵赖,施刑三次,径先放送矣。万规愤其当初被捉,由于张尚佐、李义民之立证,往尚佐家,重打尚佐之妻,又转往义民家作乱,而万规兄世万,以为万规被打于尚佐,尚佐以为其妻被打于万规,迭相呈官,发差推捉,则万规已归死其家矣。万规之妻厚礼,以为尚佐及其兄汝得及其弟仍邑足,同力欧打云,而尚佐以为万规欧打其妻之时,出往他处,〈二行缺〉尚佐既不在家,元无参涉,放送,仍邑足,五次刑讯后,以为身在别处,似涉暧昧,亦为放送,独汝得仍囚,十次刑讯,大抵万规之戕杀小斤阿只,诸证已有,情迹绽露,而三次刑讯后,径先放送矣。万规不悛前习,反欲甘心于立证之人,有此作挐之举,则尸亲构诬之言,不可取信,尚佐、仍邑足,既皆原恕,则独以汝得病人,其时在家之故,执为杀人正犯,累受重刑,宜有矜恕之端,而其时推官论报,以为万规若果被打,则必无自力还家之理,况于归路,历入义民家作乱,则实为可疑。又以为万规蒙放后,有目见戕杀小斤阿只者云,而自官方欲推问,亡金又呈议送,或者万规自分必死,强起作乱,故为自毙,道臣亦以为万规之死,既为疑晦,尚佐、仍邑足,皆为见原,独汝得为正犯,十次之刑,终始称冤,其在审慎之道,不无可议云,盖汝得兄弟之欧打万规,无明白执捉之事,则尸亲之招,不可取信,及事端再发之后,乘愤作挐,旋即自快云者,亦如推官之言。尚佐、仍邑足蒙放后,汝得,以病人在家之故,独受十次之刑,终始称冤,合有原宥之道,而杀狱事重,不可循例,下询于入侍诸臣,而处之,何如?金楺曰,小臣待罪箕营也。今此罪人,已见放,御史状启后,有更囚之举,盖万规之欲劫奸,小斤阿只怒其不从,有戕杀之举,众证明白,幸而见释,及其亡金更呈,则万规知其必死,走到尚佐家,多般作挐,设令互相抵触被伤,万规之死,少无可惜。况万规妻所告三人,而尚佐、仍邑足,既已白脱,独尚佐兄汝得,以病人在家,故疑万规之死,由于汝得之欧打,受刑已极冤枉,况可偿命乎?金云泽曰,臣等廉问时,闻万规当死,而径先见放,及亡金更呈,意其必死,欲泄一时之愤,受刑三次之馀,扶病作挐于尚佐家,致有此狱,而其时监司与推官,亦以万规当死,而尚佐可恕之意,有所论难矣。至于汝得,以病人在家之故,杀狱元犯,无他推诿,已施十次重刑,期于取服,岂不暧昧乎?尚佐之率人德奉,与万规作伴刈柴于小斤阿只所在处,知其疑端,故尸亲发状之后,〈二行缺〉终至此境,情状尤极可痛。李观命曰,事体重大,问于大臣,何如?令曰,此罪何如?金昌集曰,汝得情状,似为冤枉,合有分拣之道矣。李健命曰,汝得无明白之证,兄弟中情迹尤轻,而其时道臣御史,举皆称冤,十次刑讯,亦已太过,似有分拣之道矣。令曰,分拣放送。观命曰,御史以为小斤阿只,以村女,杀身守节,不为强暴所辱,实是穷阎末俗之所罕见,请加旌表之典云。此一款令该曹禀处,何如?令曰,令该曹禀处。〈出举条〉
○掌令李凤翼所达,请朱益恒亟令枭示。令曰,勿烦,又所达,阃帅之任,孰非为重,而至于西关,尤为自别,兵使李泽,年老且病,精力且耗,不能堪任之状,世所共知,及授本职,多有物议,而晏然冒赴,人皆为骇,请平安兵使李泽递差。令曰,不从。
○献纳赵彦臣所达,请权卨令王府严鞫得情,快正王法。令曰,勿烦。又所达,请河〈二行缺〉又所达,朱益桓境上枭示。令曰,勿烦。又所达,请寝尹宣举书院勿毁之命。令曰,勿烦。又所达,新除授正言黄璿,时在江原道平康地,请斯速乘驲上来事,下谕。令曰,依达。
○金云泽曰,臣以仪轨都监,昼仕出去时,每以草记仰达,而今日入对,故有此仰达矣。仪轨修正,自前迟延,臣常以为未安,而今臣见差都厅后,连以本职奔忙,不得逐日照检,了当未易矣。今日郞厅开坐云,臣亦昼仕出去,而前头出去时,每入草记,亦涉烦渎,此后则除草记出去,未知何如?令曰,限仪轨出草间,除草记出去,可也。诸臣遂以次退出。〈右烬馀〉
11月24日
[编辑]都承旨兪命弘〈药房直〉。左承旨李乔岳〈坐〉。右承旨申思喆〈坐〉。左副承旨韩重熙〈坐〉。右副承旨权熀〈坐直〉。同副承旨李挺周〈坐直〉。注书李重述〈在外〉一员未差。假注书韩德全〈药房直〉黄梓〈仕直〉。事变假注书李齐恒〈仕〉。
○上在庆德宫。停常参、经筵。
○大殿、中殿、世子宫、嫔宫,药房、政院、玉堂问安。答曰,知道。中殿、世子宫,二品以上、六曹问安。答曰,知道。药房启曰,伏未审夜来,圣候寝睡,若何?口淡,脚痹特甚,腹部饱满亦甚及困恼、熏热,膈间不清利,喉干之候,其有所减,而眼视昏暗特甚之候,亦何如?搔痒之候,渐益减歇乎?今日臣等,与诸医入诊,详察症候宜当,中宫殿症候,夜来加减,何如?而今日亦令医女入诊bb宜b矣。臣等不胜终宵忧煎,敢此问安,并为仰禀。答曰,知道。口淡,脚痹特甚,腹部饱满亦甚之候一样,而困恼颇甚,熏热,膈间不清利之气未已,喉干朝来止歇,眼视昏暗特甚之候无减,而寝睡不宁,搔痒之候,与昨无减矣。勿为入诊。内殿症候无减矣。
○药房口传启曰,即伏闻医女所传之言,中宫殿症候,膈间烦闷,颇有上逆之气云,臣等,伏不胜惊虑之至。竹沥三合,其已封进,而诸医以为,虽是感冒咳嗽之症,水剌寝睡,几至全废者,今已旬馀,中气之虚,理所固然,而医女诊察,虚实难辨,必详审症候,然后可以议定当进之剂,今日医女入诊时,府院君同为入侍,则其在详审之道,必有所益,惶恐敢启。传曰,知道。
○传曰,日昨文臣朔试射时,副司果郑思孝称病不进,思孝既递通信副使,则迹涉故犯,殊甚未安。只推勿罢。
○药房口传启曰,即伏闻医女所传之言,中宫殿症候,比昨少无所减,膈满、失音等症,尤为闷虑。诸医等以为他药物,不得进御,今以治嗽茶飮数种煎入,以为随便进御之地,宜当云,金银花茶为先煎入,忍冬茶、杏仁茶,亦相续煎入,熟梨亦为剂入之意,敢启。传曰,知道。
○大殿、中殿、世子宫、嫔宫,药房、政院、玉堂夕问安。答曰,知道。药房口传启曰,晩后口淡,脚痹特甚,腹部饱满亦甚及困恼、熏热,膈间不清利未已之候,复何如?搔痒之候,渐益减歇乎?臣等不胜忧煎,惶恐敢启。传曰,诸症候一样,而搔痒之候,昼则减歇矣。
○礼曹,韩城君李基夏,当日卒逝云,自今日,二十五日至,停朝市。达。令曰,日昨遣医看病,出于圣上轸念之意,又欲命医往视矣,凶闻遽至,悼惜不已,其令该曹,丧需、葬需,优厚题给,棺板亦令该署,即为择送。
○备边司,摠戎使尹悫落点。
○守御使赵泰耉牌不进。〈右朝报〉
○兵曹,以吴重周为禁军别将。
○申思喆以弘文馆言达曰,本馆下番阙直,事体极为未安。校理金云泽,副校理金取鲁,遭服制,不得请牌,校理赵尚䌹,修撰金相尹、金相玉,既有只推之命,并更牌招,以为推移入直之地,何如?令曰,依。
○韩重熙,以备边司言达曰,守御使赵泰耉,累次违牌,尚不出谢,将任之臣,如是撕捱,事体分义,俱极未安。且本厅有发遣堂上将校,巡点列邑之令,而冬序已深,迄未举行,事极可虑。赵泰耉更为牌招,使之趁即察任,何如?令曰,依。〈右烬馀〉
11月25日
[编辑]都承旨兪命弘〈药房直〉。左承旨李乔岳〈坐〉。右承旨申思喆〈坐直〉。左副承旨韩重熙〈坐〉。右副承旨权熀〈坐〉。同副承旨李挺周〈坐直〉。注书李重述〈在外〉一员未差。假注书韩德全〈药房直〉黄梓〈仕直〉。事变假注书李齐恒〈仕〉。
○上在庆德宫。停常参、经筵。
○大殿、中殿、世子宫、嫔宫,药房、政院、玉堂问安。答曰,知道。中殿、世子宫,二品以上、六曹问安。答曰,知道。药房启曰,伏未审夜来,圣候寝睡若何?口淡、脚痹特甚,腹部饱满亦甚,困恼颇甚及熏热,膈间不清利,喉干之候,其有所减,而眼视昏暗特甚之候,亦何如?搔痒之候,渐益减歇乎?今日臣等,与诸医入诊,详察症候宜当。中宫殿症候,夜来加减何如,而今日亦令医女入诊bb宜b矣。臣等不胜终宵忧煎,敢此问安,并为仰禀。答曰,知道。口淡、脚痹特甚,腹部饱满,困恼亦甚之候,一样,而熏热、膈间不清利之气,未已,喉干朝来止歇,眼视昏暗特甚之候无减,而寝睡不宁,搔痒之候,姑无所减矣。勿为入诊。内殿症候一样矣。
○大殿、中殿、世子宫、嫔宫,药房、政院、玉堂夕问安。答曰,知道。药房口传启曰,晩后口淡、脚痹特甚,腹部饱满亦甚,困恼颇甚及熏热,膈间不清利未已之候,复何如?臣等不胜忧煎,惶恐敢启。传曰,膈间不清利之气差胜,其馀症候一样,而搔痒之候,昼则差胜矣。
○校理赵尚䌹,修撰金相玉、金相尹,牌不进罢职传旨,传曰,只推勿罢。〈右朝报〉
○韩重熙达曰,备边司郞厅来言,今日宾厅坐起日次,而停朝市相值,不得来会云矣。敢达。令曰,知道。又达曰,将任不可暂旷,摠戎使尹悫,即为牌招察任,何如?令曰,依。
○申思喆,以弘文馆言达曰,本馆下番,连日阙直,事体未安。校理赵尚䌹,修撰金相玉、金相尹,昨日违牌,既有只推之命,并更牌招,以为推移入直之地,何如?令曰,依。〈右烬馀〉
11月26日
[编辑]都承旨兪命弘〈药房直〉。承旨李乔岳〈坐直〉。右承旨申思喆〈坐〉。左副承旨韩重熙〈坐〉。右副承旨权熀〈坐〉。同副承旨李挺周〈坐直〉。注书李重述〈在外〉一员未差。假注书韩德全〈药房直〉黄梓〈仕直〉。事变假注书李齐恒〈仕〉。
○上在庆德宫。停常参、经筵。
○下直,宜宁县监李荩。
○大殿、中殿、世子宫、嫔宫,药房、政院、玉堂问安。答曰,知道。中殿、世子宫,二品以上、六曹问安。答曰,知道。药房启曰,伏未审夜来,圣候寝睡若何?口淡、脚痹特甚,腹部饱满亦甚,困恼颇甚及熏热,膈间不清利,喉干之候,其有所减,而眼视昏暗特甚之候,亦何如?搔痒之候,比昨有减乎?今日臣等,与诸医入诊,详察症候宜当。中宫殿症候,夜来加减,何如?今日亦令医女趁早入诊为宜。臣等不胜终宵忧煎,敢此问安,并为仰禀。答曰,知道。口淡、脚痹及腹部饱满特甚,困恼、熏热之候亦甚,膈间不清利之气未已,喉干朝来止歇,眼视昏暗特甚之候无减,而寝睡不宁,搔痒之候颇甚矣。勿为入诊。内殿症候,姑无所减矣。
○大殿、中殿、世子宫、嫔宫,药房、政院、玉堂夕问安。答曰,知道。药房口传启曰,晩后口淡、脚痹及腹部饱满特甚,困恼、熏热之候亦甚,膈间不清利未已之候,搔痒之候,比夜减歇乎?臣等不胜忧煎,惶恐敢启。传曰,诸症候一样,搔痒之候,昼则差胜矣。药房口传启曰,中宫殿症候,以膈满喘促,药物食物,俱不得进御,是感寒所伤,不可无可治之道,臣等与诸医商议,欲以天突、膻中两穴受灸之意仰禀,而趑趄不敢矣。即伏闻入诊医官所传之言,圣意亦以受灸宜当为教云。明日趁早,两穴七壮受灸,而更观夜来症候,若或有加,则不拘时受灸,未知何如?惶恐敢启。传曰,依为之。又启曰,即伏闻差备医官所传之言,上候自昏后,腹部饱满特甚,左边膨胀,呼吸不平云,臣等不胜惊虑之至。医官等既以人参、厚朴茶进御之意禀达云,故今方煎入,而伏未知俄间,症候加减,何如?惶恐敢启。传曰,呼吸不平之候差胜,而腹部饱满特甚之候一样矣。
○大司谏洪启迪,献纳赵彦臣,掌令宋思胤,校理赵尚䌹,修撰金相尹、金相玉,牌不进罢职传旨,传曰,只推勿罢。〈右朝报〉
○义城县令李真望上书曰,伏以臣,职假外守,议阻内庭,法不当妄有论列,仰骇睿聪,而第伏自念,七八年来,忝列侍从,最荷隆恩,今又受任字牧,复有古人求蒭之责,则臣岂敢自限以疏远之踪,而徒拘于内外之例,不一为明主,痛言生民之疾苦哉?然臣心之所可悲者甚众,臣口之所欲言者至多,而惧于逾格,怵于犯分,亦不敢广及于职外他事,只以义城一邑最为民病者数条,推而言之,伏愿邸下,试加俯采,而亦思博施焉。岭南今年年事,虽曰稍稔,上道诸郡,被害举酷,道臣难于殚举,强为分别,义城遂入稍实之类,而其实亦凶年耳。然年年丰凶,臣初不计较,以为民虽可恤,而事上之职,不可不谨也,灾虽可悯,而足国之需,不可不念也。每见邑中父老,辄谕以朝廷盛德,君上夙夜勤恤之意,与夫为臣民者,所当劳身疾作,出力供上之职,则臣既不敢为以私干恩泽之计,而百姓亦不敢对臣,出巧免常役之谋,捧籴征税,日夜迫督,忍鞭贫羸,强加威喝,而殚地竭庐,牛载人负,颠顿万状,满目伤惨,盖于是,官民之心俱殆矣。又于此际,复有旧还上追捧之令。夫民食国谷,所宜即偿。民若不偿,国岂遂失之哉?不征于大无之时,而欲征于稍实之岁,在朝廷已非失政,不偿于迫死之际,而使偿于图活之后,在百姓可谓无辞,而且非但义城一邑,八路想必皆同,则为义城令者,独何以言之?然因义城,而八路既可知也,因八路,而国家处分之失当,又可知也。国家不幸,上天震怒,不旱则水,无岁不灾,南隶若熟,北隶必荒,旱田若失,水田必歉,自辛巳至今年二十年,而无一岁丰稔者,乙亥之困未振,丙申之饥益甚,丙申之饥才过,昨今年之疾疫复作矣。连亘数年,熏炽八路,涉秋不绝,遇寒复起,前此死亡,已不可以十万数,而后来之忧,亦将漫漫矣。臣自秋府到官,每于沿路往来,见有田而不种者,问之则曰,其主死矣。有种而不耨者,问之则曰,其主病矣,山楸之稿葬,沟壑之僵毙及田野庐井之间,尫瘁呻吟之类,孤儿寡妇,哭擗哀痛之声,虽数千里干戈杀伐之祸,未有若是其毒矣。当此之时,为民上者,其当拱手默视,恬若不知耶?抑恻怆伤悼,哀愍吊恤欤?当侵困督责,力夺威㤼欤?抑蠲徭薄税,布仁施惠欤?彼百姓者不死,则皆已病矣,幸而不病者,方且惴惴惧死,又何暇以耕且种哉?耕且种者,固不能十bb之b三四,而槁于旱干,浸于水潦,其身且不得食,况于征役徭赋乎?今年征役徭则[赋],尚不得办,又况旧年之宿逋乎?愚民无状,不知事理,不识当否,全忘过去之恩爱,徒惑迫前之利害,反以为朝廷,不察今岁之危恶,我辈之情事,既已尽捧新籴,又复追督宿粜,如庄主之打税,债家之征券,相与啼号,妄生愁叹,诽谤时世之言,疾怨明主之辞,行且溢路而闻矣。夫旧还上之不捧,其弊当若何?不过朝廷失累万石之谷耳。累万石之谷,朝廷又失之于何人也?不过失之于累万赤子耳。昔楚昭王,失弓而不求曰,楚人失之,楚人得之,孔子闻之,犹以为未大也。今此物,虽曰军饷,其实为民方便耳。本出于民力,复入于民口,假使朝廷,全数失之,固不可谓冤矣。况今君臣上下,苟能建皇极恢公道,贤愚得用舍之宜,政刑无乖错之患,终能有以上格高穹,旁照六气,则灾异必不作,凶年必不至,疠疫必不兴,民财必不困。夫然后徐起而收之,追准宿欠,何所不可,而必欲刻期强迫,如此其急哉?天祐圣人,作之君,民出粟米丝麻,以事上,国有仓廪府库,以蓄财者,将欲何为也?岂不以牧养斯民而设欤?我国三面阻海,外寇未尝轻至,且赖列圣之遗泽,当宁之盛化,盗贼亦不敢间作,则固未有害百姓者,而以百姓言之,则死于凶年,无异于外寇,伤于疠疫,不殊于盗贼,而犹且曰,国谷不可徒费也,军饷不可不偿也。抑使羽檄狎至,桴鼓屡惊,则其费岂至于今日,而此时此谷,亦可既费,而又使偿之耶?今执事者,其何不以此而直彼也?臣尝取视本县还上元数,盖三万四千馀石,而自壬辰至丁酉六年之间,耗谷添数者,又一万三千石有奇,则复取今日旧还上未捧之数,比而较之,所失者特其耗谷而已,其本则自如也。各路诸邑,大槪不外于此,则是为斯民者,既自殖其耗,乃反受其苦,而朝家又既使殖之,复使苦之,〈数字缺〉不死于丙申,则已死于丁酉,不死于丁酉,则已死于戊戌,所馀者必不能其半,则此将分征其族属矣,族属不足,则又当并侵于切邻矣。族属、切邻,藉令足办,见今染气复发,在在炽盛,里任报病之状,与夫上司督逋之关,左右以互至,日夕以交凑也,则顾欲问诸何人,责诸何地,而若是纷纭也?且非独还上一事耳。如各样身布,积年逋税,若此类不为不少,列邑之牒诉,诸路之状闻,必不为不切,而前见庙堂诸臣,一例防塞,十不采一,彼庙堂诸臣,亦尝为守令为监司,岂不知民生之艰难,与圣朝字惠宽大之本意也哉?然而不然者,实为国家之经用耳。国家经用,诚不可不恤。传曰,国无三年蓄则必亡,孔子曰,既富矣,又庶矣,而教之,岂不以蓄积,为有国之先务,富庶,为教化之大本也欤?臣顷伏闻我国各仓宿储尽空,太仓颁禄,间多见绝,惠厅发卖,每患不给,则无论三年,其无一年之蓄,从可知矣。臣不敢纷说古事,只取祖宗时较之,土地非昔广而今蹙也,税额非昔多而今寡也。祖宗时,又岂无水旱饥馑也?祖宗亦以此地此税用之,而绰有馀裕,今日亦以此地此税用之,而动患不足者,前非有神鬼之输,而后岂特雀鼠之耗哉?是必理财有得失,而主藏有勤慢也。夫时世新巧之样,出于宫闱戚属,而闾里竞效,服食华靡之习,由于卿相贵游,而士女传仿,则奢侈为耗财之一害矣。衙门提举,手决如流,市廛贡物,预受相踵,则私滥为耗财之一端矣。至于中路驵侩,卖大官而牟利,各司胥吏,蠹国储而横饱,而耗财之害,至矣极矣,不可复振矣。今朝廷,既不能崇节俭而禁奢侈,宰相又不能恢公廉而杜私滥,东撞西坏,日亏月削,潜耗暗消,其端如毛,而为有司者,反恐土出之未尽,民力之有馀,束百姓,严于强盗,讨逋欠,急于风火。昔宋人,尝告其君曰,丰年不如凶年。天灾流行,民虽乏食,缩衣节口,犹可以食,若逢丰年,举催积欠,胥徒在门,枷棒在身,则人户求死不得,此诚疾痛悲苦之辞也。夫乐凶而恶丰,岂真人情也哉?诚以官吏之枉侵,甚于天灾,逋欠之迫征,毒于饥馑故也。臣每读此书,未尝不澘然而出涕。不意荒年作吏,于身亲见,每奉关檄,头目如碎,出对呼诉,惭汗涌泉,遐方残氓,瞻望京阙,邈如云天,无路可通,则徒以臣,为一县之父母,而朝廷之命吏也,什百为群,昼夜盈庭,挤排不去,大声呼怨,有若臣之权力,能有所弛张于其间者然。臣若欲曲听其说,权许放贳,则州县小臣,实不敢抗逆上司之威令,又欲牢拒麾斥,抑不上请,亦非君上委遣共理天民之意也。然与其替恳于营门,无若自达朝廷之为便,与其私请于有司,无若上干君父之为直也。亦以我大朝,临御以来,忧民一心,可通神明,若闻此状,必倍矜怜,而我邸下,新摠万机,春秋方富,不可使不知田亩贱隶,零琐艰苦之状,故冒昧诛谴,烦渎尊严,伏愿邸下,将此所督旧还上,特降令旨,首先荡减,其馀诸路民人,累年积逋未捧之类,上禀大朝,下询庙堂,渐次蠲除,仍饬大小臣僚,澡洁精白,从俭黜奢,秉公灭私,谨藏审泄,量入为出,以为理财裕国之本,以寿斯民,以固邦本,千万幸甚。臣又有一事,欲言于邸下者,而其事视还上,较涉稍重,庙堂已有主张,朝廷已有成命,则以下邑贱臣,难于抗言言之,而又难于必施,审若不施,则不如不言之为无罪,然终非臣子忧爱君父之至诚,亦非待朝廷以忠厚宽仁容善纳谏之道,故臣终言之。臣在京时,已闻有一二建议量田者,又闻有一二进言争之者,臣犹未知其孰便孰否,即往来讲辨于朝士大夫,街巷黎庶,四方会计上贡之吏,山野畎亩田畯老农之类,则或言便,或言不便,各不同。然〈数字缺〉臣已疑量田之为不便矣,及受是任,奉接朝令,令各其守令,亲行打量者,臣即差出都监,择定该吏,披考田案,造作量尺,一边出令,刻期举行,欲使朝令,不至稽滞扞格,而臣亦得免于罪,然臣昼夜思量,反复揣度,参之以旧闻,证之以新见,而终有所难行者,亦有所不忍行者。夫量田,古经界之政也。孟子论王政,必以经界为先,朱子为郡,亦尝议行量田法。夫孟子,王者师也,吾党之所取大者,无逾于朱子,而二夫子亲言之,则量田之法,谁敢议之?然法非不善,行之有道,其道在于得人,而得人犹未若得时也。何谓得人?人必聪察仁恕,二德俱备,然后可以集事,仁恕而不聪察,则必柔弛疏缓,事多遗漏,而大非朝廷申明检核之意矣。聪察而不仁恕,则残刻苛虐,伤民者众,而不无招怨敛谤之端矣。若其时,则又必天灾不作,年谷屡丰,四方百姓,安乐无事,然后可以兴大役行大事,而无后咎矣。此二者,实古今明君贤主发政施令之通谊,虽圣人复起,所不能违者,而违者,又必衅咎祸殃,应期而立至。臣不敢知朝廷之为此举也,受命主管者,诚得其人与否,而诚得人矣,必不能躬行田野,手自检核,不过遥执大纲,督责课成而已,而若其亲执打量之举,势当专委于守令。试以三南言之,忠清道五十四邑,全罗道五十七邑,庆尚道七十二邑,合一百八十二邑,当得一百八十二聪察仁恕之人,布在牧、守、监、令,乃可谓之善事,未审朝廷,欲何从而得此许多人也?他道他县,朝廷或已得之,而如义城一县,臣自知其决不能堪也。一县不得其人,则一县受其弊,二县不得其人,则二县受其弊,关系岂不至大?然仗朝廷之明威,奉上司之成法,守令虽庸才,犹可侥幸无罪,而至如天时,又非人力所能夺者。邸下试观今日,天灾果不作耶?年谷果屡丰耶?四方百姓,果皆安乐无事耶?此等事形,臣已略陈于右,固不欲再三索言,复有以戚我仁君之心,而大抵积年水旱之馀,连岁疠疫之后,民既耕种无得,生殖不遂,重以殚竭财力,荡破产业,家捐卒岁之粮,户出倍息之钱,或敛送死者,或救疗病人,或鬻棺买衾,奔走于城市,或邀医迎巫,交错于道路,言之者不觉涕下,闻之者皆欲酸鼻,而执事者独不察,反欲横兴大役,重扰四方,使翳桑之馀生,复困于奔命,鬼录之漏喘,再侵于苛侵者,无乃以心则近于不仁,而以事则涉于不祥也耶?臣有贱息,亦尝甚怜之,不幸今年,并罹毒疫,至今筋力未完,气血未复也。臣不敢示之以苦色,恐其忧怛而不宁也,不敢呵之以大声,恐其忷悸而不定也,不敢责之以重役,恐其劳惫而不安也,恤恤焉常恐其复阽于死亡也。目今四方之饿羸病残,何尝少异于臣之子,而朝廷之爱民,亦岂下于臣之爱贱息哉,而说者犹曰,无伤也,不扰也,臣甚惑之。编户之民,生理本薄,计其公私出入之费,妻子衣食之具,大都不逾于结卜之间,而万一蹉跌,枉入高等,则十口之命毕矣。故执尺而临其田,犹举刃而拟其颈也。举刃者,决无妄下之理,而见拟者,岂终能坦然无虑也?故上村始役,则下村先哗,北里见量,则南里先扰,饥者强起,痿者自力,曳踵出门而观者,遍满于山野,皆伐鸡屠狗,酾酒具食,以迎劳官吏,官吏令严,岂敢轻食?愚民者易惑而难晓,妄意鸡酒所行,万事可成,此不索而彼犹恐其不索也,此不受而彼愈恐其不受也。藉曰不受,其为骚扰劳费之端,岂少也哉?平时乐岁,尚云甚烦,况今日此民耶?一县一乡,尚云大苦,况于三南根本之地耶?田父农夫,岂能尽讲于王政经界之义,孟子、朱子之书,而至于侵之则怨,扰之则谤,激之则勃然怒者,顾人人皆能也。开元中,玄宗惑于文融之言,分遣劝农判官裵宽等,检责[检索]天下田户,虽得八十馀万,然民怨大起,海内骚然,〈二行缺〉岂无故为此纷纷也?其时议者,亦必曰理田政均民赋也,其意亦必佐公费而给国用也。然卒之祸败糜烂,而不能救者,惟其失时势,而不合于民心也。是故,古之君子,将欲行事,姑无论法制之善不善,必观时势之当不当,故管仲设轻重之制,即桑、孔之滥觞也,而合于时势,则桓公以伯,安石行青苗之法,实周官之派流也,而逆于民心,则宋室遂亡,盖为治之术,大抵皆然也。故臣愿国家为政,必先审时势也。臣于前年,奉命廉问湖西,见乡里耆老,聚颂朝廷恩德者,在在成群,深山穷谷樵夫酒姑,闻臣从长安来,辄问圣上患候浅深加减,以为深而无减也,则必叹息而不已。百姓爱戴圣上如此,又况邸下仁心令闻,夙播四域,庙堂新颁事目,委曲纤悉,务期便民,则岂宜因一量田之偶失时势,遽有殃咎,而臣敢以唐宋衰乱之事,欲哄咻之者,可谓过于忧而妄于言矣。然自古治平之世,例多有过忧妄言,而亦多有不尽验者,当时人君,惕然为戒,兢念不懈者,其忧者果为过,言者果为妄,而其国终无事,其或狃以为常,恬不为警曰,此小事何足为祸?曰某尝言某事,而尚不验,此不足信也。若然者,必皆大败而莫之救,比诸养生之方,如烧酒腐肠,食猪肉动风,触大雾致疾,处湿地中湿之类不一,然世或有犯此数戒而无患者,亦有见其无患,而累犯之,因以伤生者。以此言之,如今之量田,谓必有殃咎者,诚不免妄,而谓必无殃咎者,犹未可信也。故臣愿朝廷宁信过忧而无事,不愿不信过忧,而终至大败,宁信妄言而不犯戒,不愿不信妄言,而终以伤生也。至于制度设施之得失利害,臣本迂儒,岂足以知之哉?虽尝有闻于世之言者曰,土品肥瘠之难辨也,等数高下之易差也,实结之必不加得也,旧案之必宜遵守也,山田海堰之不当加赋也,豪民猾吏之不可防奸也。如此为说,异口同声者,不胜哗然,而臣皆不敢烦载之于书者,诚以国家得人,而不失时,则虽有此数弊,变而通之,更而措之,无不可也,而如国家失时,而不得人,则虽无此数弊,岂得为良政美事哉?臣非诋量田法者,亦非以量田不可行者,惟愿朝廷,举直而措枉,修德而弥灾,长官清而太守好,国家足而百姓给,然后如量田法者,虽千百其条,恣议者,所欲行而行之,实未为妨也。臣又有以本邑所独有之弊,切欲私渎于邸下者,敢此附陈焉。当初漆谷架山山城之创设也,所隶者只环城下七八邑,而义城独不与焉者,以其相去远也。其后因军额之少,分义城束伍四哨,属于山城,因军额之移属,又分军饷谷若干石,储于城中,而使义民往取食焉,又其后,因邑民之状诉,营门之启请,复除其军,尽属于安东,继追其谷捧留于本县,则为其安东、义城,壤地相接,以食随兵,势便理当也。此盖百馀年来沿革相因之故事,而初既不隶,中而暂属,旋复罢去者,固可见其形势远近,事理利害之终必有大不可者矣。不意十馀年前,猝因道臣之一时意见,复取军饷谷千馀石,设仓移储,而军额之系于安东者,终不可变动,则兵食异处之端,自此为始,而义民无穷之弊,亦自此成矣。夫有积仓而裹糇粮,乃所以食此兵也,而兵隶于北,而食在于南,制此兵者,安东之将,而管此食者,漆谷之帅,其不可一也。兵之所隶,则安东为主,粮之所在,则漆谷为重,万一风鹤猝警,南北俱扰,分营列帅,信地各异,兵若就乎食,则安东为虚,食若归乎兵,则漆谷为失,此不可二也。或曰兵虽在此,食姑寄彼,临时取来,固无大害,然欲舍旁近从便之势,而迂远难施之策,乃不豫议于升平无事之时,而若欲留待于仓黄莫及之日者,其不可三也。然此犹以平时预虑兵势便宜,泛论于未然之前者耳。至于目前粜籴出纳之弊,往来转运之苦,有不可胜数者。义之距漆,远或数三日程,贫民〈二行缺〉守藏者之慢而不谨,势也。方秋督偿之际,斗量不敢不准也,舂凿不敢不精也,而入春开仓,则或斛数不满,或糠秕相混,比初偿本,已太半耗矣。又消于道途转输之税,尽于逆旅宿食之费,垂槖挥泪而归者,往往而是也。官令至严,勒授强捧,民虽不敢不从,而其实乃以数千谷,逐岁白征于民间,白征于其家,尚不胜其冤,且复使之输纳于数百里之外,则民诚何罪也?有兵有食,始欲以卫斯民者,而兵未及bb见b敌,民未及见兵,不困于干戈,而先困于粜籴,不毙于锋刃,而先毙于转运,兵革之作,姑无期,而斯民之力,已有限,则是国愈无事,而民愈不堪也。且今疫岁荒年,旧逋新籴,百役俱兴,众力既尽,牛病遍炽,十囤九空,以此形状,虽本县常籴,决难尽捧,又况输偿于远地哉?此固一县小事,可谓至微,而若使仁人闻之,亦将恻然有动乎其心,臣不避琐屑,敢此并闻于朝,亦令庙堂,商量变通,以此军饷今年条,即为捧留本县,因以为式,勿复移储于山城,千万幸甚。且天下之至苦,莫甚于邻族之替役,天下之至冤,莫过于白骨之征布。今军兵逃亡满十年,寺奴婢逃亡满十五年,始许勿征者,国家之定法也。臣谨按臣邑人口五万六千有奇,其中二万一千馀口,即皆寺奴婢也。二万一千馀口之中,又数千口,则皆流离逃亡,使邻族替当者也。半县既为寺奴婢,而寺奴婢之邻族者,又将半县,则举一县而不困于寺奴婢之役,盖无几矣。每关文电驰,阖县风慑,为令者牵于解由,为吏者㤼于推论,晨兴而按阅者,皆查勘寺奴之簿也,满庭而鞭挞者,皆征督寺奴之事也,驮载而陆续于道路者,皆输纳寺奴之贡布也。恐其一人之或漏,而严关之复到,则就其流离逃亡者,籍考其族派,追捕其邻保,饥冻病羸,状如鬼物,其身则无衣,而其手则皆持布,其颡则有泚,而其口则不敢言,累累然罗跪于庭下者,诘之则或妻党之姻族也,或子妇之远属也,或不知姓不知名十数年前适住同里者也。此等贫穷小民,本无礼义,自其功、缌以下之亲,则不识面孔,泛若行路者皆是,而今乃为妻党姻家,子妇远属,与十数年适住同里者,横费重偿,至于十五年之久者,其苦已无量,而人命不能皆寿,生老病死之间,计其康健力作之时,能满十五年之数者无多,则是一生勤苦,为他人替役也,其冤又岂有涯耶?且皆非无故平民,良必隶于军案,贱必系于私籍,夫妻子女,皆为公私贱者甚众,时或年谷不熟,木花失稔,忍饥耐寒,出债贷利,其身布既幸办矣,征其妻子之役者继至,妻子之役既毕,邻族之侵,又纷然而作,有田者卖田,有牛者鬻牛,田牛既尽,辄舍而去之他境,为县吏者不得已,并与其人之役,而移之其邻若族,甲者若逃,则乙者即并当之,乙者又逃,则丙者又并当之,取次递苦,因缘互及,其限又各十五年,其始则朝廷之所征者,只是一人之邻族,而其末则殆遍于一境矣,其始则朝廷之所限者,不过十五年,而其末则将连跨数百年,而无穷极矣。至于阖家没死之类,此在朝令应蒙蠲减,然其实必欲求其阖家无一见遗者,亦岂得哉?常民十口之家,其所仰望而资生者,不过丁壮一二人,而此一〈二行缺〉一见遗,然后始许应法,若孤若寡,有或孑遗,皆不得与焉,实畏上司之苛核,苟逭后日之罪责也。朝家十五年之定限,非不宽裕也,阖家没死之蠲减,非不仁恩也,恻隐之旨,旷荡之典,虽若鼓舞老羸,浃洽枯骨,而实惠之不能下及者,乃反如彼,岂不大可悲耶?愿邸下,特轸隐弊,广询庙堂,凡邻族之弊,虽不可一朝尽革,而姑减其限,更定十年,而虽有孤寡茕独,丁壮尽死之家,则许以阖家没死之例,以为差宽一分之地,千万幸甚。今臣所言,虽止四事,皆国脉民命,所关不轻,而此等利害文字,例下有司,而有司例不能登时覆禀,漠无可否,动淹岁月,纵得毕竟许施,已患后时,惟邸下,亲加鉴别,断自睿衷,卯奏辰可,划赐德音,此又臣之所大愿也。臣无任瞻天望云,激切祈恳之至,谨昧死以闻。答曰,览书具悉。条陈之事,令庙堂禀处。〈右烬馀〉
11月27日
[编辑]都承旨兪命弘〈药房直〉。左承旨李乔岳〈坐〉。右承旨申思喆〈坐直〉。左副承旨韩重熙〈坐直〉。右副承旨权熀〈坐〉。同副承旨李挺周〈坐〉。注书李重述〈在外〉一员未差。假注书韩德全〈药房直〉黄梓〈仕直〉。事变假注书李齐恒〈仕〉。
○上在庆德宫。停常参、经筵。
○大殿、中殿、世子宫、嫔宫,药房、政院、玉堂、二品以上、六曹问安。答曰,知道。药房启曰,伏未审夜来,圣候寝睡若何?口淡、脚痹特甚,困恼、熏热亦甚及膈间不清利,喉干之候,其有所减,而眼视昏暗特甚之候,亦何如?搔痒之候,比昨有减乎?人参、厚朴茶进御之后,腹部饱满特甚之候,或有差减之势乎?即今症候如此,臣等不可不与诸医入诊,详察症候宜当。中宫殿症候,夜来加减若何?今日亦令医女趁早入诊,仍为受灸宜当。不胜忧煎,敢此问安,并为仰禀。答曰,知道。口淡、脚痹,腹部饱满及困恼、熏热亦甚之候,一样,而膈间不清利之气未已,喉干朝来止歇,眼视昏暗特甚之候无减,而寝睡全失,搔痒之候,亦无所减矣。勿为入诊,内殿症候一样矣。
○府前达,朱益桓亟令枭示事。阃帅之任,孰非为重,而至于西关,尤宜别择,兵使李泽,从前践历,虽非不合,而到今年老,病势且痼,当初赴任时,乘轿作行,杜门废坐,大小戎务,一任抛弃,关防重地,不可仍畀,请平安兵使李泽递差。答曰,勿烦。
○药房诣阁门外口传启曰,中宫殿方为受灸,臣等来诣阙门外矣。即者入诊医女来传,两穴一时受灸乎为教。臣等聚诸医,更为商议,则以为中宫殿未宁之候,已至多日,元气之虚弱可知,两穴有难一时受灸,先试膻中一穴为宜云,以此仰达之意,敢启。传曰,依为之。中宫殿受灸后,中殿、世子宫、嫔宫,药房、政院、玉堂、二品以上、六曹问安。答曰,知道。大殿、中殿、世子宫、嫔宫,药房、政院、玉堂夕问安。答曰,知道。药房口传启曰,晩后口淡、脚痹特甚,困恼、熏热亦甚及膈间不清利未已之候,复何如?搔痒之候,比昨有减乎?腹部饱满特甚之候,亦何如?臣等不胜忧灼,惶恐敢启。传曰,腹部饱满特甚之候一样,搔痒之候,昼则差减,而以寝睡全失,故困恼全失[特甚]矣。〈右朝报〉
11月28日
[编辑]都承旨兪命弘。左承旨李乔岳。右承旨申思喆。左副承旨韩重熙。右副承旨权熀。同副承旨李挺周。注书李重述〈在外〉。假注书韩德全〈药房直〉黄梓〈式暇〉。事变假注书李齐恒〈仕〉。
○上在庆德宫。停常参、经筵。
○大殿、中殿、世子官、嫔宫,药房、政院、玉堂、二品以上、六曹问安。答曰,知道。药房启曰,伏未审夜来,圣候寝睡若何?口淡、脚痹、腹部饱满特甚,困恼、熏热亦甚及膈间不清利,喉干之候,其有所减,而眼视昏暗特甚之候,亦何如?搔痒之候,比昨有减乎?臣等久未入侍,今日与诸医入诊,详察症候宜当。中宫殿症候,夜来加减何如?受灸当至于三七壮,今日亦令医女入诊,仍为受灸宜矣。臣等不胜终宵忧煎,敢此问安,并为仰禀。答曰,知道。口淡、脚痹、腹部饱满特甚,困恼、熏热亦甚之候无减,而寝睡不宁,搔痒之候,亦无所减矣。内殿症候一样,而浮气如此,不甚苦口之汤剂,不可不议定矣。
○传曰,政事再明日为之。
○药房再启曰,伏承问安批答,有内殿症候如此,不甚苦口之汤剂议定之教矣。臣等与柳瑺、丁时梯等,反复商议,则皆以为,中宫殿症候,弥留多日,尚未发散,微有浮气,自是例症,汤剂如可进御,则参苏飮,加桑白皮、杏仁去皮尖、麻黄去节各一钱,连进三贴,药味不至甚苦,此药煎入之意,敢启。答曰,知道。
○答待教李箕镇书曰,览书具悉。尔其勿辞,救护母病。
○判尹赵泰耉牌不进。
○兵曹口传政事,副司勇刘熻。
○大殿、中殿、世子宫、嫔宫,药房、政院、玉堂夕问安。答曰,知道。
○京畿监司书目,骊州呈,以礼曹判书闵镇厚辞职上书上送事。达。答曰,览书具悉。今玆牵复,圣意非偶,卿之谦让太过,安心勿辞,作速上来行公。〈右朝报〉
○令摠戎使副护军尹悫书。王世子若曰,顾今畿辅摠戎使之任,比昔唐家神策军之名。北有临湍,南有隋城,遥领节制,平时宿卫,乱时征发,用仗安危。轻弩利兵之预修,可战可守,迅雷和煦之交至,以恩以威。信乎名将之下无惰兵,岂非百年之养为一日?其责则莫如择帅,是任也无以逾卿。惟卿以猿臂善射之家声,有燕颔封侯之器度。早岁投笔,男儿自重横行,中年建牙,素志不在温饱。楼船南海,控水陵于三方,旌钺北门,雄锁钥于千里。肆庸外阃之历遍,渐望众望之自归。本乎鞱靲,岂但唱沙之智,澡以冰蘗,尤著屏梅之名。桴不惊于京师,滋欲大试,席争回于旧将,谁与为先?迨玆师垣之简抡,果叶廊庙之询议。蔡征虏之忧国,已膺上知,李将军之爱人,思副士愿。玆授卿统戎使,卿其祗服宠命。式阐壮猷,运筹策于樽俎之中,俨如对垒,严号令于辇毂之下。隐若在山,括户签丁,每念搔扰之弊,行部炼甲,无忽绸缪之谋。宽猛弛张之各适时宜,制置通变之不惮条奏。律己为律军之本,度时乃度敌之才。祈父爪牙,是诚万夫之司命,健儿身手,克摠一路之中权。此所以望卿责卿者,深知其有公耳国耳之志。故玆令示,想宜知悉。知制教尹凤朝制进
○副修撰李仁复书曰,伏以,臣于顷间,猥膺湖左检田之命,跋履畎浍,凡六十馀日。堇干所蛊,乃以今十九日封上达本,而踵后复路矣。宿患痰火之症,触寒添剧,诸般兆症,十分危恶,滞卧郊庐,调治累日,复起为人,断无其望。昨始担舁病躯,来伏城外,而前此已有馆职除旨矣。顾臣忝叨本职,前后已非〈二行缺〉臣既不以论思之列自处,则今行虽不无沿路所闻见,而何敢有所论列,独其职事所关,有一二可言者,不得不略此附陈。改量之利害,诸臣言之殚矣,第观湖左诸邑中,已有毕量之处,则他道可推而知矣。见今均田堂郞,既已差出,则亟宜发遣看审,虽已量之邑,如有未尽,则一一核出,俾即厘正,而其他方量之邑,亦多有之,宜令一例检看,董其慢勤,而辨其虚实,以为重事体收实效,恐为得宜也。各邑书员辈,称以磨勘文书时所用赂物,椎剥残氓,多数榷敛,渠辈酒食之费,妻子之供,亦在其中,一吏之所䝴情钱,多则百馀两,小亦不下六七十两,有若应行例给者然,至于为守令者,视作常事,间有划给馀结,俾为糜费之资,事之无据,已不可言。最所骇者,各邑官中之所需凡百,勒令书员辈,贸易以供,否则有各面书员纳钱各厅之规,面多之邑,则所纳之钱〈二行缺〉此弊不杜,此法常行,则不但孑遗之民无以支保,损国体坏风化,莫此为甚。伏愿邸下,上禀大朝,下询庙堂,仍令诸道道臣,各别申饬,情债之涂,一切防塞,书员贸易,严加禁断,如有复踵旧套者,以私用隐结之律勘之,以为一分惩励之地。臣目击弊事,心甚慨然,而伏枕呻吟,文不成理,惟邸下恕察焉。臣无任云云。答曰,览书具悉。书辞令庙堂禀处,尔其勿辞,从速察职。
○午时,上御兴政堂,药房入诊。入侍时,都提调李颐命,提调闵镇远,副提调兪命弘,假注书韩德全,记事官李安国,记事官尹东衡,医官柳瑺、权圣征、李时圣、许坫、吴重卨、方震夔、李征夏、崔命锡。李颐命曰,近来连以腹部饱满为教,自下无以详知,每切闷郁,昨日又至添加,臣等益不胜惊虑。以朝问安批答观之,比昨则似幸少减,未知即今,右腹膨胀,呼吸不平之候,俱有所歇乎?上曰,昨与再昨,则饱满特甚,呼吸喘急,极以为苦矣,今日则呼吸不平之候少愈矣。颐命曰,近来大便,何如?上曰,大便连日快下矣,自数日秘结,尚今一样矣。颐命曰,搔痒今则何如?上曰,近日则搔痒不如初发时之甚,而几尽差可之后〈数字缺〉昼则稍间,夜则无止息之时矣。颐命曰,中宫殿〈数字缺〉偶感,尚今弥留,咳嗽尤剧,水剌不进,已过一望,不胜忧虑。今日加减,何如?上曰,姑无少减之事矣。颐命曰,中宫殿症候,日子已多,真元虚弱,尤为可虑。伏闻医女所传,以灸不可更试,而药可以强进为教。当初以不能进药之故,有受灸之举,实出于不得已,药飮如可进御,停灸似无妨矣。上曰,得病已久,尚不得试一贴药,是实可闷。今则已为强劝,似有进药之道,故批答中使之议药矣。受灸则姑观而更议无妨矣。闵镇远曰,中宫殿受灸,当为停止乎?上曰,既用汤药,则受灸姑观前头为之可矣。颐命曰,丁时梯有病不得入,使医官诊脉,何如?上曰,唯。柳瑺曰,脉左右皆有力,而不至大段矣。李时圣曰,脉左右皆沈数矣。颐命曰,使诊眼部,何如?上曰,唯。圣征曰,眼部瞻望,则黑睛之微翳,瞳子之明粹,皆无加减矣。颐命曰,使诊腹部,何如?上曰,唯。圣征以手诊按。上曰,即今则腹部比前多少柔缓矣。颐命曰,滋阴顺气丸,想因饱满,而不得进御矣。上曰,饱满之故,不得进御。明与再明间,始服计矣。镇远曰,窃瞻天颜〈数字缺〉且有咳嗽之渐,此亦似袭风寒而然矣。上曰,常时火升则咳嗽。今亦火升而然,非感冒咳嗽矣。颐命曰医刘熻,杨州人也。技颇精,售于闾阎间,多验矣。上曰,其名为某字耶?镇远曰,名为火傍合下羽字,姓为卯金刀刘字矣。颐命曰,闵镇远子有痼疾,砭药不少减,熻药未十贴辄效。权尚游之病,树根甚深,至于危境,又用熻药,虽未平复,大势则减矣。上曰,今夏户判之病,果大段乎?颐命曰,尚游病,杀有源委,非熻则难医矣。熻之为人,质多可信,医方诸书,亦颇淹通。日前招到本局,授以上候誊录,使府静僻处惯看矣。虽观症录,犹不如目见,后日入诊时,使之入侍,详审症候似可矣。上曰,依为之。颐命曰,分付该曹,使付军职,何如?上曰,依为之。
○镇远启曰,今年疠疫,实是非常之灾。自上静摄之中,特加轸念,亲制祭文以下,缕缕辞旨,丁宁恳恻,有足以感动神祗者,凡在群下,孰不感泣?第以文宗朝棘城祭文中,分遣朝臣之语观之,则虽为海西疠疫,有此亲祭,而不独祭于棘城一处可知。今当沴气流行,八路炽染之日,既有文庙朝故例,以御制祭文,遍祭于各道,以为万一感假之地,似宜矣。下询大臣,分付该曹,何如?上曰,此言似好矣。颐命曰,镇远所达是矣。虽不可每道设祭,如三南连界地一处,两西连界地一处,东北道连界地一处分祭,未知何如?以御制祭文观之,依常时疠祭例,先行发告祭矣。然则不但战亡之魂,如溺水死者,俱在祭中,不必独在于战场矣。上曰,依所达,分付该曹举行可也,而不必于战亡处设行矣。〈出举条〉镇远曰,臣于赈堂之任,决难仍冒,故屡陈辞书于东宫,而终靳许递,极为惶恐。此事不但为臣一身之廉义,实系国纲,敢此冒死申恳。臣陈请蒙允,发遣郞厅,摘奸干止山,而为外藩所沮格,朝令终至不行。朝廷必须罪臣而后,日后可行之君命,庶无壅阏之患。不然而只曰,彼此皆出于为公而置之,则外方孰知朝令为严而奉行乎?且以即今赈厅事言之,各道应上纳谷物甚多,至于累万石,而一二年来,连续发关催促,终无上纳之处,不得已以买得倭供木手标事,达请蒙允,而莱府公然防塞。此等事,无非如臣无似,忝居堂上,不能见重于外方之致,必先递臣职,然后另加严饬,则如此应行命令,庶有奉行之人矣。至于郞厅,不过遵行臣之指挥,而至以不可仍置为教,臣则罚止问备,此亦轻重倒置,臣何敢仍冒乎?亟许递改,是臣至恳,惶恐仰达。上曰,大臣之意,何如?予意则终不知其必递也。连事祈免,岂不太过乎?颐命曰,圣教至当矣。失在监司,赈堂非所当嫌,至于郞厅,初虽有不可仍置之教,其后仍大臣所达,以不计日次用刑,乃堂上之所指挥,故还有堂上推考之命。不计日次用刑,果为非矣,而罚既当矣,宜不以此辞免矣。上曰,堂上则推考,而郞厅则初有不可仍置之教,既知其因堂上之令而用刑,推考堂上矣。此事赈厅堂上及监司,俱是为公〈三字缺〉必欲辞免,则过当矣。颐命曰,虽有郞厅不可仍置之教,堂上推考之后,则此传教自归于勿施矣。不然,自下岂无照律之请乎?此不当为堂上引嫌之端矣。上曰,非以用刑为非,以间日用刑为非,故推考分付之堂上,则郞厅不可仍置之教,自归于勿施矣。郞厅无被罪之事,则以此引嫌,尤涉太过。颐命曰,监司若有所见,陈闻争执可也,而不许奉命郞厅之打量,亦甚未便,宜有警责之道矣。上曰,此一款,监司亦不无所失,推考可也。〈出举条〉诸臣以次退出。〈右烬馀〉
11月29日
[编辑]都承旨兪命弘〈药房直〉。左承旨李乔岳〈病〉。右承旨申思喆〈坐直〉。左副承旨韩重熙〈坐直〉。右副承旨权熀〈坐〉。同副承旨李挺周〈坐〉。注书李重述〈在外〉一员未差。假注书韩德全〈药房直〉黄梓〈式暇〉。事变假注书李齐恒〈仕直〉。
○上在庆德宫。停常参、经筵。
○大殿、中殿、世子宫、嫔宫,药房、政院、玉堂问安。答曰,知道。药房启曰,伏未审夜来,圣候寝睡若何?口淡、脚痹,腹部饱满特甚,困恼、熏热亦甚及膈间不清利,喉干之候,其有所减,而眼视昏暗特甚之候,亦何如?搔痒之候,比昨有减乎?今日臣等与诸医入诊,详察症候宜当。中宫殿,夜来加减何如?昨入汤剂进御之后,或有和解之效乎?今日亦令医女,入诊宜矣。臣等不胜忧煎,敢此问安,并为仰禀。答曰,知道。口淡、脚痹,腹部饱满特甚,困恼亦甚之候一样,而熏热,膈间不清利之气未已,喉干朝来止歇,眼视昏暗特甚之候无减,而寝睡不宁,搔痒之候,比昨无异矣。勿为入诊。内殿症候,姑无和解之效矣。
○大殿、中殿、世子宫、嫔宫,药房、政院、玉堂夕问安。答曰,知道。药房口传启曰,晩后口淡、脚痹,腹部饱满特甚,困恼亦甚及熏热,膈间不清利未已之候,复何如?搔痒之候,比夜有减乎?臣等不胜忧煎,惶恐敢启。传曰,膈间不清利之气差胜,其馀症候一样,大便快放之后,腹部饱满特甚之候亦胜,而搔痒之候,昼则差减矣。
○吏曹口传政事,兼春秋单金坛。〈右朝报〉
○申思喆,以吏曹言达曰,今此宗庙腊享大祭,亚献官实预差,以兵曹判书赵道彬,砺原君柱,塡差书达,而以身病,受誓戒俱不进参,今日肄仪,俱以实病,不得进参,正二品中,他无推移塡差之人。在前如此之时,以从二品,通融塡差,亦有其例。不得已以砺城君楫,改付标以入之意,敢达。令曰,知道。
○忠清监司金兴庆书曰,伏以所患痰火之症,辗转沈顿,有非一时感寒之比,实无驱驰原隰之路,敢上辞本,冀被严诛,及奉徽答,不唯不准所请,谕之以勿辞发巡,臣诚惶闷狼狈,罔知所出。怵迫分义,他不暇顾,强疾理装,拟将启途,数日以来,重伤风寒,仍成结胸之症,膈间烦满,宛转叫楚。药饵无效,喘息如缕,冒寒远行,宁有其望?分等之政,时日为急,循例巡审之事,终不得举行,臣罪至此,万殒何辞?念臣病状,若有一分自力之势,到任之日月属耳,又无情地之难安,臣虽无状,何敢为欺瞒我邸下,避事便身之图哉?伏惟离照之明,庶可以矜烛矣。今若处分不早,迁延时月,则公务之癏旷,诚非细虑。伏乞邸下,亟命镌递臣职,俾臣得以解免重任,归死故土,千万幸甚。臣无任云云。答曰,览书具悉。卿辞至此,令庙堂禀处。〈右烬馀〉郞厅宋莹中校正。郞厅赵𪬵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