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历象汇编/庶征典/第142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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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历象汇编庶征典

 第一百四十二卷目录

 人异部总论

  李时珍本草纲目论人

 人异部纪事

 人异部杂录

 人异部外编

庶征典第一百四十二卷

人异部总论[编辑]

李时珍本草纲目[编辑]

《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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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时珍曰:“太初之时,天地絪缊,一气生人,乃有男女。男女构精,乃自化生。如草木之始生于一气,而后有根及子,为种相继也。人之变化,有出常理之外者,亦司命之师所当知,博雅之士所当识,故撰人。”附之部末,以备多闻眚咎之征。

《易》曰:“一阴一阳之谓道,男女构精,万物化生。乾道成 男,坤道成女。”此盖言男女生生之机,亦惟阴阳造化 之良能焉耳。齐司徒褚澄言:“血先至裹精则生男,精 先至裹血则生女。”阴阳均至,非男非女之身;精血散 分,骈胎品胎之兆。《道藏经》言:“月水至后,一三五日成 男,二四六日成女。”东垣、李杲言:“血海始净,一二日成 男,三五日成女。”《圣济经》言:“因气而左动,阳资之则成 男;因气而右动,阴资之则成女。”丹溪、朱震亨乃非褚 氏而是东垣,主《圣济》左右之说,而立论归于子宫左 右之系,诸说可谓悉矣。时珍窃谓褚氏未可非也,东 垣未尽是也。盖褚氏以精血之先后言,道藏以日数 之奇偶言,东垣以女血之盈亏言,圣济丹溪以子宫 之左右言,各执一见,会而观之,理自得矣。夫独男独 女之胎,则可以日数论,而骈胎品胎之感,亦可以日 数论乎?稽之诸史,载一产三子四子者甚多,其子有 半男半女,或男多女少,男少女多。《西樵野记》载“国朝 天顺事,扬州民家一产五男皆育成。”观此,则“一三五 日为男,二四六日为女”之说,岂其然哉?焉有一日受 男,而二日复受女之理乎?此则褚氏《圣济丹溪》主精 血子宫左右之论为有见,而道藏东垣日数之论为 可疑矣。王叔和《脉经》以脉之左右浮沉,辨猥生之男 女。高阳生《脉诀》以脉之纵横逆顺,别骈品之胎形。恐 亦臆度,非确见也。王冰《元珠密语》言:“人生三子,主太 平;人生三女,国淫失政;人生十子,诸侯竞位;人生肉 块,天下饥荒。”此乃就人事而论,则气化所感,又别有 所关也。夫干为父,坤为母,常理也。而有五种非男,不 可为父,五种非女,不可为母,何也?岂非男得阳气之 亏,而女得阴气之塞耶?五不女,螺纹鼓角脉也。

螺者,牝窍内旋,有物如螺也。纹者,窍小即实女也。鼓者,无窍如鼓。角者,有物如角,古名“阴挺” 是也。脉者,一生经水不调,及崩带之类是也。

五不男天犍漏怯变也。

天者,阳痿不用,古云天宦是也。犍者,阳势阉去,寺人是也。漏者,精寒不固,常自遗泄也。怯者,举而不强,或见敌而不兴也。变者,体兼男女,俗名二形。《晋书》以为乱气所生,谓之人痾。其类有三:有值男即女,值女即男者。有半月阴半月阳者,有可妻不可夫者,此皆具体而无用者也。

胎足十月而生,常理。而有七月、八月生者,十二、三月 生者,十四、五月生者,或云气虚也。虞搏《医学正传》言 有十七、八月,至二十四、五月而生。刘敬叔《异苑》言“太 原温磐石,母孕三年乃生”,岂亦气虚至于许久耶?

今有孕七月而生子者,多可育;八月而生者,多难育,七变而八不变也。《魏略》云:“黄牛,羌人,孕六月而生。” 《博物志》云:“獠人孕七月而生。” 《晋书》云:“苻坚母孕十二月生。刘搠母孕十三月生。” 《汉书》:“尧及昭帝皆以十四月生。” 《三十国春秋》云:“刘聪母孕十五月乃生。” 《搜神记》云:“黄帝母名附宝,孕二十五月而生帝。”

胞门子脏,为奇恒之府,所以为生人之户,常理也。而 有自胁产、自额产、自背产、自髀产者,何也?岂子藏受 气驳杂,而其系有不同,如《宋史》所记“男阴生于脊,女 阴生于头”之类耶。

《史记》云:“陆终氏娶鬼方之女,孕而左胁出三人,右胁出三人、六人,子孙传国千年,天将兴之,必有尢物,如修己背拆而生禹,简狄胸拆而生契也。” 《魏志》云:“黄初六年,魏郡太守孔羡表言:‘汝南屈雍妻王氏,以去年十二月十二日生男儿,从右腋下小腹上而生,其母自若,无他畏痛。今疮已愈,母子全安’。” 《异苑》云:“晋时,魏兴李宣妻樊氏,义熙中怀孕不生,而额上有疮,儿从疮出。长为将军,名卤儿。” 又云:“晋时常山赵宣母妊身如常,而髀上作痒,搔之成疮,儿从疮出,母子平安。” 《野史》云:“莆田尉舍之左,有市人妻,生男,从股髀间出。疮合,母子无恙。” 可证屈雍。

之事,浮屠氏言释迦生于摩耶之右胁,此亦理也。《嵩山记》云:“阳翟有妇人,妊三十月乃生子,从母背上出,五岁便入山学道。” 《琅琊钞》云:“我朝成化中,宿州一妇孕,胁肿如痈,及期,儿从痈出,疮痏随合,其子名佛记儿。” 李时珍曰:“我明隆庆五年二月,唐山县民妇有孕,左胁肿起,儿从胁出,俱无恙。”

阳生阴长,孤阳不生,独阴不长,常理也。而有思士不 妻而感思女不夫而孕妇。女生须丈夫出潼,男子产 儿者,何也?岂其气脉时有变易,如女国自孕,雄鸡生 生卵之类耶?

《史记》云:“姜嫄见巨人迹,履之而生弃,有娀氏吞元鸟卵而生契,皆不夫而孕也。” 《宣政录》云:“宋宣和初,朱节妻年四十,一夕颔痒,至明,须长尺馀。” 《草木子》云:“元至正间,京师一民妇,髭须长尺馀也。” 《汉书》云:“南阳李元全家疫死,止一孙。初生数旬,苍头李善自哺乳之,乳为生潼。” 《唐书》云:“元德秀兄子襁褓丧亲,德秀自乳之。” 数日,乳中潼流,能食乃止。《宋史》云:“宣和六年,都城有卖青果男子,孕而生子,蓐母不能收,易七人,始免而逃去。” 《西樵野记》云:“明嘉靖乙酉,横泾佣农孔方,忽患膨胀,愦愦几数月,自胁产一肉块,剖视之,一儿肢体毛发悉具也。”

男生而覆,女生而仰,溺水亦然。阴物秉赋一定不移 常理也。而有男化女,女化男者,何也?岂乖气致妖,而 变乱反常耶?京房《易占》云:“男化为女,宫刑滥也。女化 为男,妇政行也。”《春秋潜潭巴》云:“男化女,贤人去位;女 化男,贱人为王。”此虽以人事言,而其脏腑经络变易 之微,不可测也。

《汉书》云:“哀帝建平中,豫章男子化为女子,嫁人,生一子。” 《续汉书》云:“献帝建安二十年,越嶲男子化为女子。” 李时珍曰:“我朝隆庆二年,山西御史宋𫄸疏言,静乐县民李良雨娶妻张氏已四载矣。后因贫出其妻自佣于人。隆庆元年正月,偶得腹痛,时作时止。二年二月初九日,大痛不止。至四月内,肾囊不觉退缩入腹,变为女人阴户。次月经水亦行,始换女妆,时年二十八矣。” 《洪范五行传》云:“魏襄王十三年,有女子化为丈夫。” 《晋书》:“惠帝元康中,安丰女子周世宁以渐化为男子,至十七八而性气成。” 又:“孝武皇帝宁康初,南郡女子唐氏渐化为丈夫。” 《南史》云:“刘宋文帝元嘉二年,燕有女子化为男。” 《唐书》云:“僖宗光启二年,凤翔郿县女子未龀,化为丈夫。旬日而死。”

人异于物,常理也。而有人化物、物化人者,何也?岂人 亦太虚中一物,并囿于气交,得其灵则物化人,失其 灵则人化物耶?抑谭子所谓“至淫者化为妇,至暴者 化为猛虎”,心之所变,不得不变,孔子所谓“物老则群 附之,为五酉之怪”者邪?

《谭子化书》云:“老枫化为羽人,自无情而之有情也;贤妇化为贞石,自有情而之无情也。” 《世说》:“武昌贞妇,望夫化而为石。” 《宋史》云:“昆山石工采石,陷入石穴,三年掘出犹活,见风遂化为石。” 《幽冥录》云:“阳羡小吏吴龛,于溪中拾一五色浮石,归置床头,至夜化为女子。” 《左传》曰:“尧殛鲧于羽山,其神化为黄熊,入于渊。” 黄熊,龙类也。《续汉书》云:“灵帝时,江夏黄氏母浴水化为鼋,入于渊。” 《搜神记》云:“魏文帝黄初中,清河宋士宗母浴于室,化为鳖,入于水,时复还家。” 《异苑》云:“宋文帝元嘉中,高平黄秀入山,经日遂化为熊。” 《淮南子》云:“牛哀病,七日化为虎,搏杀其兄。” 《郡国志》云:“藤州夷人往往化䝙。䝙,小虎也,有五指。” 《博物志》云:“江汉有䝙人,能化为虎。” 《唐书》云:“武后时,郴州左史因病化虎,擒之乃止,而虎毛生矣。” 又宪宗元和二年,商州役夫将化为虎,众以水沃之,乃不果。顾微《广州记》云:“浈阳县里民一男,年十五六,牧牛。牛日舐儿甚快,舐处悉白。俄而病死,杀牛以供客,食此牛者,男女二十馀人悉化为虎。” 《隋书》云:“文帝七年,相州一” 桑树化为蛇,绕树自抽,长二丈许。《抱朴子》云:“狐狼猴玃满三百岁,皆能变人。”

《参同契》云:“燕雀不生凤,狐兔不字马”,常理也。而有人 产虫兽神鬼怪形异物者,何也?岂其视听言动,触于 邪思,随形感应而然耶?又有人生于卵,生于马者,何 也?岂有神异凭之,或因有感遘而然耶?

《博物志》云:徐偃王之母产卵,弃之孤独,老母取伏之,出一儿,后继徐国异说云:“汉末有马生人,名曰马异,及长,亡入北地。”

“人具四肢七窍,常理也。而荒裔之外,有三首比肩、飞 头垂尾之民。”此虽边徼馀气所生,同于鸟兽,不可与 吾同胞之民例论,然亦异矣。

《山海经》云:“三首国,一身三首,在昆仑东。” 《尔雅》云:“北方有比肩民,半体相合,迭食而迭望。” 《异物志》云:“岭南溪峒中有飞头蛮,项有赤痕,至夜以耳为翼,飞去食虫物,将晓复还如故。” 《搜神记》云:“吴将军朱桓一婢,头能夜飞。” 即此种也。《永昌志》云:“西南徼外有。”

《濮人》生,尾如龟,长三四寸,欲坐则先穿地作孔,若误折之,便死也。

是故天地之造化无穷,人物之变化亦无穷。《贾谊赋》 所谓“天地为炉兮,造化为工。阴阳为炭兮,万物为铜。 合散消息兮安有常则。千变万化兮,未始有极。忽然 为人兮何足控抟,化为异物兮又何足患?”此亦言变 化皆由于一气也。肤学之士,岂日恃一隅之见,而概 指古今六合无穷变化之事物为迂怪耶?

人异部纪事[编辑]

《史记·楚世家》:“陆终生子六人,坼剖而产焉。其长一曰 昆吾,二曰参胡,三曰彭祖,四曰会人,五曰曹姓,六曰 季连。芈姓,楚其后也。”

《独异志》:“周穆王南征,一军尽化为猿鹤,君子为鹤,小 人为猿。”

《左传闵公二年》:成季之将生也,桓公使卜楚丘之父 卜之,曰:“男也,其名曰友,在公之右,间于两社,为公室 辅。季氏亡,则鲁不昌。”又筮之,遇《大有☲≡》之干≡≡, 曰:“同复于父,敬如君所。”及生,有文在其手曰友,遂以 命之。

《宣公四年》,楚司马子良生子越椒,子文曰:“必杀之。是 子也,熊虎之状而豺狼之声,弗杀,必灭若敖氏矣。谚 曰:‘狼子野心’,是乃狼也。其可畜乎?”子良不可,子文以 为大戚。及将死,聚其族曰:“椒也知政,乃速行矣,无及 于难。”且泣曰:“鬼犹求食,若敖氏之鬼不其馁而?”及令 尹子文卒,𩰚般为令尹,子越为司马,𫇭贾为工正,谮 子扬而杀之。子越为令尹,己为司马。子越又恶之,乃 以若敖氏之族圄伯嬴于轑阳而杀之,遂处烝野。将 攻王,王以三王之子为质焉,弗受。师于漳澨。秋七月 戊戌,楚子与若敖氏战于皋浒,伯棼射王,汰辀及鼓 跗,著于丁宁。又射汰辀,以贯笠毂。师惧退。王使巡师 曰:“吾先君文王克息,获三矢焉,伯棼”窃其二,尽于是 矣。鼓而进之,遂灭若敖氏。

宣公八年春,白狄及晋平。夏,会晋伐秦。晋人获秦谍, 杀诸绛市,六日而苏。

《述异记》:“武都丈夫化为女子,颜色美丽,盖山之精也。 蜀王娶以为妻,无几物故,遂葬于成都郭中,以石镜 一枚长二丈,高五尺葬之。”

楚庄王时,宫人一旦而化为野蛾飞去。

《笋谱》:“一女浣于胜水,见竹节随流近女子,推去又来, 闻有音声,持归破之,得小儿男也。及长,以竹为姓,立 以为王。”

《搜神记》:汉武时,苍梧贾雍为豫章太守,有神术,出界 讨贼,为贼所杀,失头,上马回,营中咸走来视雍,雍胸 中语曰:“战不利,为贼所伤。诸君视有头佳乎,无头佳 乎?”吏涕泣曰:“有头佳。”雍曰:“不然,无头亦佳。”言毕遂死。 宣帝之世,燕岱之间,有三男共娶一妇,生四子,及至 将分妻子而不可均,及至争讼,廷尉范延寿断之曰: “此非人类,当以禽兽,从母不从父也。请戮三男,以儿 还母。”宣帝嗟叹曰:“事何必古!若此,则当于理而厌人 情也。”延寿盖见人事而知用刑矣,未知论人妖将来 之验也。

《诚斋杂记》:“张道陵母梦天人自魁星中以蘅薇香授 之,遂感而孕。”

汉末,零陵太守有女甚娃,窥门下,书佐悦之,使婢取 盥手水窃饮而有娠,生子能行。太守抱儿,使求其父, 儿直上书佐膝,书佐推之,儿仆地为水。

《述异记》:“魏时河间王子元家,雨中有小儿八九枚堕 于庭,长六七寸许,自言家在河东南,为风所飘而至 于君庭。”与之言,甚有所知,如史传所述。

《晋书五行志》:“吴孙休时,乌程人有得困病,及差,能以 响言者,言于此而闻于彼。自其所听之,不觉其声之 大也;自远听之,如人对言,不觉声之自远来也。声之 所往,随其所向,远者所过十数里。其邻人有责息于 外,历年不还,乃假之使为责让,惧以祸福。负物者以 为鬼神,即傎颠倒畀之,其人亦不自知所以然也。言” 不从之咎也。

《齐王冏传》:冏之盛也,有一妇人诣大司马府求寄产。 吏诘之,妇人曰:“我截齐便去耳。”识者闻而恶之。时又 谣曰:“著布袙腹,为齐持服。”俄而冏诛。

《郭璞传》:“时暨阳人任谷,因耕息于树下,忽有一人著 羽衣就淫之,既而不知所在,谷遂有娠,积月将产,羽 衣人复来,以刀穿其阴,下出一蛇子便去,谷遂成宦 者。后诣阙上书,自云有道术。帝留谷于宫中,璞复上 疏曰:‘任谷所为妖异,无有因由,陛下元鉴广览,欲知 其情状,引之禁内,供给安处。臣闻为国以礼正,不闻 以奇邪,所听惟人,故神降之吉’。”陛下简默居正,动遵 典刑,按《周礼》:“奇服怪人不入宫。”况谷妖诡怪,人之甚 者,而登讲肆之堂,密迩殿省之侧,尘点日月,秽乱天 听,臣之私情,切所以不取也。陛下若信谷为神灵所 凭者,则应敬而远之。夫神聪明正直,接以人事,若以谷为妖蛊诈妄者,则当投畀裔土,不“宜令亵近紫闱。 若以谷或是神祇告谴,为国灾眚者,则当克己脩礼, 以弭其妖,不宜令谷安然自容,肆其邪变也。臣愚以 为阴阳陶蒸,变化万端,亦是狐狸魍魉,凭陵作慝。愿 陛下采臣愚怀,特遣谷出。臣以人乏,忝荷史任,敢忘 直笔,惟义是规。”其后元帝崩,谷因亡走。

《搜神记》:宣城边洪为广阳领校,母丧归家,韩友往投 之,时日已暮,出告从者速装束,从者曰:“今日已暝,数 十里草行,何急复去?”友曰:“此间血覆地,宁可复住?”苦 留之不得。其夜洪欻发狂,绞杀两子,并杀妇,又斫父 婢二人,皆被创,因走亡,数日乃于宅前林中得之,已 自经死。

终南山有人,身无衣服,遍体生黑毛,飞腾不可及,为 猎人所得。言秦宫人避乱入山,有老翁教食松实,初 甚苦涩,后稍便之,遂不饥。猎人以榖食之,初闻甚臭, 吐逆数日乃安,身毛脱落,渐老而死。

《晋书刘曜载记》:“武功男子苏,抚陕男子伍长平,并化 为女子。上洛男子张卢死二十七日,有盗发其冢者, 卢得苏。”

《石勒载记》:“𥟖阳人陈武妻,一产三男一女。武携其妻 子诣襄国上书自陈。勒下书以为二仪谐畅,和气所 致,赐其乳婢一口,谷一百石,杂彩四十匹。”

《独异志》:“伪蜀李势宫人张氏有妖容,势宠之。一旦化 为大斑蛇,长丈馀,送于苑中,夜复来寝床下。势惧,遂 杀之。后有郑美人,势亦宠爱,化为雌虎,一夕食势姬 三人。未几,势为桓温所杀。”

《晋书李势传》:“势降于桓温,先是频有怪异,成都北乡 有人望见女子避入草中,往视见物如人,有身形头 目,无手足,能动摇,不能言。涪陵民药氏妇,头上生角 长三寸,凡三截之。”

《异苑》:“晋安帝义熙中,魏兴李宣妻樊氏怀妊,过期不 孕,而额上有疮,儿穿之以出。长为将。今犹存。”

《独异志》:“郑之管城有居人郑虔章者,落魄酒杯间,年 五十馀,无闻焉。日醉归寝宾署,中夕引手取酒器,遂 为鬼拽臂入坑,逡巡至膊,其人荒叫,亲戚举烛俱至, 相与牵争而不能制,渐入至胸臆,头遂入地。俄然全 身陷没,若堕水者。乃合众村锹镢掘之,深丈馀,得一 枯骨,可长八九寸。又复旁搜无所见,因出而葬之。” 《南史后妃传》:“文元袁皇后,适文帝,初拜宜都王妃,生 子劭东阳献公主英娥,上待后恩礼甚笃。袁氏贫薄, 后每就上求钱帛以赡之。上性俭,所得不过五三万 五三十匹。后潘妃有宠,爱倾后宫,咸言所求无不得。 后闻之,未知信否,乃因潘求三十万钱与家,以观上 意。宿昔便得,因此挂恨称疾,不复见上”,遂愤恚成疾。 元嘉十七年,疾笃,上执手流涕,问所欲言。后视上良 久,乃引被覆面,崩于显阳殿。上甚悼痛之。诏前永嘉 太守颜延之为《哀策》,文甚丽。及奏,上自益抚存悼亡, 感今怀昔,以致意焉。有司奏谥宣皇后,诏谥曰“元初。” 后生劭,自详视之,使驰白帝:“此儿形貌异常,必破国 亡家,不可举,便欲杀之。”文帝狼狈至后殿户外,手掇 幔禁之。

《异苑》:元嘉三年,邵陵高平黄秀无故入山,经日不还。 其儿根生寻觅,见秀蹲空树中,从头至腰,毛色如熊。 问其故,答云:“天谪我如此,汝但去。”儿哀恸而归。逾年 伐山儿见之,其形尽为熊矣。

元嘉中,高平平丘孝妇怀妊,生一团冰,得日便消液 成水。

魏郡徐逮字君,及妇孟氏生儿,头上有一角一脚,头 正仰向,通身尽赤,落地无声,乘虚而去。

太原温盘石母,怀身三年然后生,堕地便坐而笑,发 覆面,于齿皆具。

元嘉末,长广人病差,便能食而不能卧,一饭辄觉身 长,如此数日,头遂出屋。段究为刺史,度之为三丈,复 还渐缩如旧,经日而亡。俄而文帝为元凶所害。 《南史王敬则传》:敬则,临淮射阳人也。侨居晋陵南沙 县。母为女巫,尝谓人云:“‘敬则生胞,衣紫色,应得鸣鼓 角’。人笑之曰:‘汝子得为人吹角可矣’。”敬则年长而两 腋下生乳,各长数寸。

《异苑》:“建安有筼筜竹,节中有人长数尺许,头足皆具。” 《南史陶弘景传》:“弘景,丹阳秣陵人也。幼有异操,年四 五岁,恒以荻为笔,画灰中学书。至十岁,得葛洪《神仙 传》,昼夜研寻,便有养生之志。谓人曰:‘仰青云,睹白日, 不觉为远矣’。及长,身长七尺七寸,神仪明秀,朗目疏 眉细形,长额耸耳,耳孔各十馀毛,出外二寸许,右膝” 有数十黑子,作《七星文》。

《崔慧景传》:慧景袭京口,为太叔荣之所斩。先是东阳 女子娄逞,变服诈为丈夫,粗知围棋,解文义,遍游公 卿,仕至扬州议曹从事。事发,明帝驱令还东。逞始作 妇人服而去,叹曰:如此伎,还之为老妪,岂不惜哉!此 人妖也。阴而欲为阳,事不果故泄,慧景之应也。 《梁昭明太子统传》:统次子河东王誉,中大通三年,封河东郡王,累迁湘州刺史。未几,侯景寇建邺,誉入援, 至青草湖,台城没。有诏班师,誉还湘镇。时元帝军于 武城,新除雍州刺史张缵密报元帝曰:“河东起兵,岳 阳聚米,将来袭江陵。”元帝甚惧,遣世子方等征之,反 为誉败死。又令信州刺史鲍泉讨誉,誉攻之,又见败, 于是遂围之。元帝又遣领军王僧辩代鲍泉攻誉,誉 将溃围而出,会麾下将慕容华引僧辩入城,遂被执, 斩首送荆镇,元帝返其首以葬焉。誉之将败,引镜照 面,不见其头,又见长人盖屋,两手据地啖其脐,誉甚 恶之。俄而城陷。

《沈约传》:“约左目重瞳子,腰有紫志,聪明过人,好坟籍, 聚书至二万卷,都下无比。”

《孙谦传》:“谦历二县五郡,所在廉洁。年逾九十,强壮如 五六十者。力于仁义,行己过人。末年头生二肉角,各 长一寸。十五年卒官,时年九十二。”

《王昙首传》:昙首元孙训,字怀范,生而紫胞师媪云:“后 当贵。”后拜侍中,入见武帝。武帝问何敬容曰:“褚彦回 年几为宰相?”敬容曰:“少过三十。”上曰:“今之王训,无谢 彦回。”

《后妃传》:“武德郗皇后酷妒忌,及终,化为龙,入于后宫, 通梦于帝,或见形,光彩照灼。帝体将不安,龙辄激水 腾涌,于露井上为殿,衣服委积,常置银鹿轳金瓶,灌 百味以祀之。故帝卒不置后。”

《梁宗室传》:“始兴忠武王憺,太祖第十一子也。憺子映 为吴兴太守。及征将还,锺离人顾思远挺叉行部伍 中,映见甚老,使人问,对曰:‘年一百一十二岁。凡七娶, 有子十二,死亡略尽。今惟小者,年已六十,又无孙息, 家阙养乏,是以行役’。映大异之,召赐之食,食兼于人。 检其头有肉角长寸,遂命后舟载还都,谒见天子,与” 之言往事,多异所传。擢为散骑侍郎,赐以奉宅,朝夕 进见。年百二十卒。又荆州上津乡人张元始,年一百 一十六岁,膂力过人,进食不异,至年九十七方生儿, 儿遂无影。将亡,人人告别,乃至山林树木,处处履行, 少日而终,时人以为“知命。”

《侯景传》:“王僧辩及诸州营石头,景列阵挑战,僧辩大 破之。始,景左足上有肉瘤,状似龟,战应克捷,瘤则隐 起分明,如不胜瘤则低至日,瘤隐陷肉中。”

《后妃传》:“武丁贵嫔生于樊城,相者云当大贵。”武帝镇 樊城,赠以金环纳之,时年十四。贵妃生而有赤志在 左臂,疗之不灭,又体多疣子,至是无何,并失所在。 《伽蓝记》:绥民里里内有河间刘宣明宅。神龟年中,以 直谏忤旨,斩于都市。讫目不瞑,尸行百步。时人谈以 枉死。宣明少有名誉,精通经史,危行及于诛也。 《南史·后妃传》。陈武宣章皇后。少聪慧。美容仪。手爪长 五寸。色并红白。每有期功之服。则一爪先折。

《陈宗室传》:“新安王伯固,文帝第五子也。生而龟胸,目 通睛扬白,形状眇小而俊辩,善言论。”

《五代新说》:隋文帝生于冯翊般若寺,有尼曰:“此儿所 从来甚异,不可以俗间处之。”乃自抚养皇妣,曾见帝 头生角,身有鳞起,骇而堕地。尼自外至曰:“已惊我儿。” 帝额有五圭入顶,目光外射,有文在手曰“王。”

《桂苑丛谈》:王梵志,卫州黎阳人也。黎阳城东十五里 有王德祖者,当隋之时,家有林檎树,生瘿大如斗,经 三年其瘿朽烂。德祖见之,乃撤其皮,遂见一孩儿抱 胎出,因收养之。至七八岁能语,问曰:“谁人育我?”及问 姓名,德祖具以实告。因林木而生,曰“梵天”,后改曰志 我家长育,可姓王也。作诗讽人,甚有义旨,盖菩萨示 化也。

《南史扶南国传》“有毗骞国,去扶南八千里,传其王身 长丈二,头长三尺,自古不死,莫知其年。王神圣,国中 人善恶及将来事,王皆知之,是以无敢欺者,南方号 曰长颈王。”

《朝野佥载》:“景龙中,瀛州进一妇人,身上隐起浮图塔 庙、诸佛形像。按察使进之,授五品,其女妇留内道场。” 逆韦死后,不知去处。

《唐书韦温传》:“周仁轨者,京兆万年人,后母族也。方为 并州长史,残酷嗜杀戮。异日见堂下有断臂,恶之,送 于野,数昔往视,故在。是月,韦后败,使者诛仁轨,刑人 举刀,仁轨承以臂,堕地乃悟。”

《续侍儿小名录》:“唐韦讽家于汝颍间,遣小童理草锄 地,忽见人发锄,渐深渐多而不乱。讽异之,即掘深尺 馀,乃一妇人,肌肤容色,俨然如生,再拜言曰:‘某是郎 君之祖女奴,名曰丽质,娘子嫉妒,生埋此园中’。” 《见闻搜玉》:“纯阳山在合州北三里,天宝间,女冠范志 立修道处。任安为使至此,慕之,约期而会,及至变为 男子。”宋刘仪凤诗:“谁家游冶郎,门首窥幽闼。但见脸 如花,不知心似铁。一夕变其躯,雪质映云发。昔有桃 李枝,今作松筠节。”

“鸡肋。”唐李光弼母有须数十,长五寸许,封韩国太夫 人。二子,光弼封临淮郡王,光进封武威郡王,皆为名 将,死葬长安南原,将相祭奠,凡四十四幄独《异志》。贞元初,河南少尹李则卒,未殓,有一朱衣人 投刺申吊,自称苏郎中。既入,哀恸尤甚。俄顷,亡者遂 起,与之相搏,家人子弟惊走出堂,二人闭门殴击,抵 暮方息。孝子乃敢入,见二尸并卧一床,长短形状、姿 貌、鬓髯、衣服,一无差异。于是聚族不能定识,遂同棺 葬之。

“唐贞元中,有乞者解如海,其手自臂而堕,足自胫而 脱,善击球樗蒱戏,又善劎舞数丹丸。挟二妻,生子数 人。至元和末,犹在长安戏场中,日集数千人观之。” 元和初,有天水赵云客游鄜畤,过中部县,县寮有宴 吏擒一囚至,其罪不甚重,官寮愿纵之。云醉,因劝加 刑责,于是杖之二十。累月,云出塞,行及芦子关,道逢 一人,邀之言款。日暮,延云下道,过其居,去路数里,于 是命酒偶酌。既而问之曰:“君省相识否?”云曰:“未尝。此 行实昧平昔。”乃曰:“前月中部,值君遭罹横罪,与君素 无仇隙,为君所劝,因被重刑。”云遽起谢之。其人曰:“吾 望子久矣,岂虞于此获雪小耻。”乃命左右拽入一室。 室有大坑,深三丈馀,中惟贮酒糟数十斛,剥去其衣, 推云于中,饥食其糟,渴饮其汁,旦夕昏昏,几一月乃 传出之,使人蹙额挼捩,肢体手指肩髀,皆改于旧。提 出风中,倏然凝定,至于声韵,亦改以为贱隶。弟为御 史,出按灵州狱,云以前事密疏示之,其弟告于观察 使李铦。由是发卒讨寻,尽得奸人,而覆灭其党。临刑 亦无隐瞒,云“前后变改人者数代矣。”

《唐国史补》:元和初,洪崖冶有役者,将化为虎,群众呼 以水沃之,乃不得化。或问苕谿子:“是何谓也?”答曰:“阳 极而阴,晦极而明,为雷为电,为雪为霜,形之、老之、死 之,八窍者卵,九窍者胎,推迁之变化也。燕雀为蛤,野 鸡为蜃,虾蟆为鹑,蚕蛹为蛾,蚯蚓为百合,腐草为萤 火,乌足之根为蛴螬,久竹生青蜓,田鼠为”老㺄为 猿,陶蒸之变化也。仁而为暴,圣而为狂,雌鸡为雄,男 子为女人,为蛇为虎,耗乱之变化也。是必生化而后 气化,气化而后形化。俗言:“四指者,天虎也;五指者,人 虎也。唯道德者穷焉。”

《独异志》:“唐李祐为淮西将,元和十二年送款归国。裴 公破吴元济,入其城,汉军有剥妇人衣至裸体者。祐 有新妇姜氏,怀娠五月矣,为乱卒所劫,以刀划其腹, 姜氏气绝踣地。祐归见之,腹开尺馀,因脱衣襦裹之。 妇一夕复苏,傅以神药而平。满十月而产一男。朝廷 以祐归国功,授一子官,曰行修。年三十馀为南海节” 度。罢归,卒于道。

《酉阳杂俎》:秀才田瞫云:“太和六年秋,凉州西县百姓 妻产一子,四手四足,一身分两面,项上发一穗,长至 足。”时朝伯峻为县令。

处士元固言,“贞元初,尝与道侣游华山,谷中,见一人 股袜履尤新,断如膝头,初无疮迹。”

江淮有士人庄居,其子年二十馀,常病魇。其父一日 饮茗瓯中,忽起如沤,高出瓯外,莹净若琉璃。中有 一人,长一寸,立干沤,高出瓯外。细视之,衣服状貌,乃 其子也。食顷,爆破,一无所见,茶碗如旧,但有微璺耳。 数日,其子遂著神,译神言,“断人休咎不差谬。”

蜀梼杌,光化三年封建司徒、蜀王。七年,朱全忠篡位, 改元开平。巨人见青城山,《凤凰》见万岁县,左右劝进, 三逊而后从。九月僭即位,号“大蜀”,改元武城。

《茅亭客话》:“灵池县洛带村民郝二者,不记名,尝说某 祖父以医卜为业,其四远村邑请召,曾无少暇,画一 孙真人,从一赤虎,悬于县市卜肆中,已数岁。因及耄 年,每日颙坐瞠目观画虎,终日无倦,自兹不见画虎 则不乐。孙儿辈将豆麦入城货卖,收市盐酪,如不协 其意,则怒而诟骂,以至杖挞之。若见画虎则都忘前” 事。人有召其医疗,至彼家,见有画虎,即为之精思。亲 戚往还,亦只以画虎图幛为饷遗之物。如是不数年 间,村舍厅厨寝室,悬挂画虎皆遍。有兄见其耽好,怪 而责之曰:“汝好此物,何为乎?”答云:“常患心绪烦乱,见 之则稍间焉。”因是说:“府城有药肆养一活虎,曾见之 乎?”曰:“未也。”因拜告其兄,求偕至郡,既见后,顿忘寝食, 旬馀方诱得归。自兹一月,入城看虎再三矣。经年唯 好食肉,以熟肉不快其意,即啖生肉。凡一食,或猪头, 或猪膊,食之如梨枣焉。如是儿孙辈皆恐怯,每入城 看活虎,孙儿相寻见则以杖击迥。至孟蜀,先主建伪 号之明年,或一日夜分,开庄门出去,查无踪迹。有行 人说,“夜来一虎跳入”羊马城内,城门为之不开。半日, 得军人上城射杀,分而食之。其祖父不归,绝无耗音, 则化为虎者是也。遂访诸得虎肉食者,获虎骨数块, 将归葬之。

《珍珠船》供奉官郭垣在母胎年馀不育。有善针人百 馀针,竟亦不动。至二十二月生,子母俱安,唯胸臆间 有黑点数十处,乃当日针痕也。

《洛中纪异录》:先是周末,忽有一人衣粗布衣,裹青巾 草履,而入于中书省政事堂内,箕踞而坐。群吏见之, 咸大惊叱之:“何人也?”答云:“官家教我来。”吏曰:“官家在甚处?”复答曰:“在宗州。”寻白于诸相,相曰:“此狂人尔,不 须奏,恐累诸门守卫者,事非细尔。”乃寝。因卒逐之出 外。今上移镇商丘,少主禅位,上开国为大宋宗州官 家,是天命已兆之也。

《宋史夏国传》:“李继迁曾祖仁颜,仕唐,银州防御使。祖 彝景嗣于晋,父光俨嗣于周。建隆四年,继迁生于银 州无定河,生而有齿。”

《江西通志》:“甲午岁,江西馆驿巡官黄极子妇生子,一 首两身相背,四手四足。建昌民家生牛,每一足更附 出一足,捉之江中,翌日浮于水上。南昌新义里地陷, 长数十步,广者数丈,狭者七八尺。其年节度使徐知 询卒。”

《闻见前录》:仁宗朝,程文简公判大名府时,府兵有肉 生于背,蜿蜒若龙伏者,文简收禁之,以其事闻。仁宗 谓宰辅曰:“此何罪也?”令释之。后其兵以疾死。呜呼,肉 龙生于兵之背,妖也。帝释之,德足以胜妖矣。兵辄死, 宜哉。

《画墁录》:“凤翔妇与黄冠通奸,即妊不能决。在禁中四 年。至英庙登极,赦到宣竟而妇生子,发被面,齿满口。 余未之信,至岐下取案文阅之,不谬。”

《龙川别志》:“参知政事钱若水,少时读书嵩山佛寺,有 一童子日来挠之,禁之不可。其师曰:‘此田家子,此寺 其家所建也。昨为衙校,家破死亡略尽。将死,以此子 见属。吾怜其幼,不忍禁也’。若水曰:‘然则试以经授之’。 不数日,诵寺中所有经殆遍,遂去,不知所在。若水既 贵,护宗室葬事,轝者若干人。将宿,常失其一,行则复” 在。怪而阅之,则昔之童子在焉。若水曰:“子乃在是耶? 于寔何人也?”对曰:“世之如我者多矣,顾公不识耳,姑 置我,我将食而复见。置之,则走入众中,不复识。” 《青琐高议》治平三年,咸平朱沛家粗丰足,尤好养鹁 鸽,编竹为室,数动逾百。一日,为猫捕食其鸽,沛乃断 猫之四足,猫转堂室之间,数日乃死。他日,猫又食鸽, 又断其足,前后所杀十数猫。后沛妻连产二子,俱无 手足,沛终不悟。

《宋史范镇传》:镇兄镃卒于陇城,无子,闻其有遗腹子 在外,镇时未仕,徒步求之两蜀间,二年乃得之。曰:“吾 兄异于人,体有四乳,是儿亦必然。”已而果然,名曰“百 常。”

《东轩笔录》:林洙少服苣胜,晚年发热,多烦躁。知寿州 日,夏夜露卧于堂下,为鼓角匠以铁连击杀之。洎 擒鼓角匠,问所以杀守之情,曰:“我何情,但中夕睡中 及大醉,若有人引导,见故榜上《铁连》”遂携之以行, 自谯楼至使宅,堂前盖甚远,而诸门扄钥如故,莫知 何以至也。朝廷以守臣被杀,起狱穷治,自通判以下 咸被黜。时富郑公为相,以洙无正室,颇疑奸吏共谋 杀者。曾鲁公为参政,独曰:“若是谋杀,必持锋刃。”郑公 之疑遂解。

《铁围山丛谈》:河中有姚氏,十三世不析居矣,遭逢累 代旌表,号义门姚家也。一旦大小死欲尽,独兄弟在, 方居忧而弟妇又卒,弟独与小儿同室处焉。度百许 日,其家人忽闻弟室中夜若与妇人语笑者,兄弗信 也,因自往听之审。一日励其弟曰:“吾家虽骤衰,且世 号义门,吾弟纵丧偶,宁不少待?”方衰绖未除,而召外 “妇人入舍中耶?惧辱吾门,将奈何?”弟因泣涕而言:不 然也。夜所与言者,乃亡妇尔。兄瞠谔询其故,则曰:“妇 丧逾月,即夜叩门,曰:‘我念儿无乳,至此。因开门纳之, 果亡妇。遂往登榻,接取儿乳之’。”弟甚惧,自是数来,相 与语言,大抵不异。平时惧其怪,而不敢骇兄也。兄念 家道,死丧殆尽,今手足独有二人,此“是往亡吾弟尔, 且弟计不忍绝,然吾必杀之。”因夜持大刀,伏于门左, 其弟弗知也。果有排门而入者,兄尽力以刀刺之,其 人大呼而去。旦视之,则流血涂地。兄弟因争寻血踪, 至于墓所,则弟妇尸横墓外,伤而死矣。会其妇家适 至,睹此而讼于官,开墓则空棺耳,官莫能治。俄兄弟 咸死狱中,姚氏遂绝。

《宣政杂录》:“宣和初,都下有朱节以罪置外州。其妻年 四十,居望春门外。忽一夕颐颔痒甚,至明,须出,长尺 馀。人问其实,莫知所以,赐度牒为女冠,居于家。盖人 妖而金人犯阙之先兆也。”又淮南民家儿四岁,自耳 目下皆生髯,长寸馀,能作大字。其父入都,持儿示人, 日得数缗。

《铁围山丛谈》:宣和六年春正月甲子,上元节。故事,天 子御楼观灯,则开封尹设次,以弹压于西观下。又于 时从六宫于其上,以观天府之断决者,帘幕重密,下 无由知。是日上偶独在西观上,而宦者左右皆不从, 其下则万众,忽有一人跃出,缁布衣者,若僧寺童行 状,以手指帘,谓上曰:“汝是某邪?有何神乃敢破坏吾 教。吾今语汝,报将至矣。吾犹不畏汝,汝岂能坏诸佛 菩萨邪?”时上下闻此,皆失指震恐,捕于观下,命中使 传呼天府亟治之,且亲临其上。则又曰:“吾岂逃汝乎? 吾故示汝以此,使汝知,无奈吾教何!尔听汝苦吾,吾今不语矣。”于是棰掠乱下,又加诸炮烙,询其谁何,略 不一言,亦无痛楚状。上益愤,复召行天法羽士曰宋 冲妙,世号宋法师者,亦神奇。至视之,则奏曰:“臣所治 者邪鬼,此人者臣所不能识也。”因又断其足筋,俄施 刀脔,血肉狼籍。上大不怡,为罢一日之欢。至暮,终不 得为何人,付狱尽之。

《暌车志》:宣和间,沂密有优人持二子,号曰“孩儿”,年各 六七岁,童首而长鬣,所至观者如堵。自云其妇孪生 此三儿,生而倩丽,亦不知优人所自来。后失所在,盖 人妖也。

《宋史王德传》:德以武勇应募,隶熙帅姚古。会金人入 侵,古军怀、译间,遣德谍之,斩一酋而还,补进武校尉。 古曰:“能还往乎?”德从十六骑径入隆德府治,执伪守 姚太师。左右惊扰,德手杀数十百人,众愕眙莫敢前。 古械姚献于朝,钦宗问状,姚曰:“臣就缚时正见一夜 叉耳。”时遂呼德为“王夜叉。”

《清尊录》:“建炎初,关陕交兵,京西南路安抚使司檄诸 郡,凡民家畜三年以上粮者,悉送官,违者以乏军兴 论。金州石泉县民杨广,赀巨万,积粟支三十年,因是 悒悒得疾。广故豪横兼并其乡邻甚患苦之。既病笃, 绝恶见人,虽妻子不得见。自隙窥之,则时捽所藉稻 槁而食,累日所食方数尺乃死。敛毕,棺中忽有声,若” 蹴蹋者,家人亟呼匠欲启棺,匠曰:“此非苏活,殆必有 怪,勿启。”其子不忍启之,则一驴跃出,嘶鸣甚壮,衣帽 如蝉蜕然,家絷之隙屋中。一日,其子妇持草饲驴,忽 跳啮妇臂流血。妇粗暴,忿怒,取秣草刀刺之,立死。广 妻遂诉县,称妇杀翁。县遣修武郎王直臣往验之,备 得其事。

《宋史李显忠传》:显忠,绥德军青涧人也。初,其母当产, 数日不能免,有僧过门曰:“所孕乃奇男子,当以剑矢 置母旁即生。”已而果生显忠,立于蓐,咸异之。

《行营杂录》:“监左帑龙舒张宣义尝言:有亲戚宦游西 蜀,路经襄汉,晚投一店,行户外,忽见旁左侧上有一 人无首,以为鬼也。主人云:‘尊官不须惊,此人也,非鬼 也。往年因患瘰𤻤,病势蔓衍,一旦头忽堕脱,家人以 为不可,而竟不死。自此每有所需,则以手指画,但日 以粥汤灌之,至今犹存耳’。”又云:“岳侯军中有一兵犯” 法枭首,妻方怀妊,后诞“一子如常人,而首极细,躯干 甚伟,首仅如拳,眉目皆如刻画”,则知胞胎所系,父母 相为感应。

岳珂《桯史》:“余兄周伯,以淳熙丙申召为太府簿,时姑 苏有民家,姓唐,一兄一妹,其长皆丈有二尺,里人谓 之唐大汉,不复能嫁娶,每行倦,倚市檐憩坐如堵墙, 不可出,出辄倾市从观之,日啖斗馀,无所得食。因适 野为巨室,受囷粟,盖立囷外即可举手以致,不必以 梯也。以是背微伛,有珰以辂使客见之大惊,遂入奏”, 诏廪之殿前司。时郭棣为帅,周伯间一往必敬喏,其 声如钟。德寿时欲见之,惧其聚民,乃卧之,浮于河,至 望仙专舟焉。又江山邑寺有缁童,眉长逾尺,来净慈, 都人争出视之,信然。事闻禁中,诏给僧牒,赐名延庆 寺。僧日坐之门,护以行马,士女填咽炷香,谓之“活罗 汉。”遂裒施赀为殿。寺有故铜像甚侈,乃位之中,不期 而成。周伯亦亲见之。是非肖貌赋形之正,近于人妖 矣。后数年周伯去国,皆不知所终。

《近异录》:鄱阳南乡民妻,淳熙十年生男子,从顶至足, 皆与人无异,而两肘各有三臂,轩轩可畏。母恶其怪, 即渍其水盆中。俄翻身起坐,又拓人水,加一木凳压 之,复推凳而起。祖母在旁,恻然曰:“此恐是神部中来, 且试看养育长大后如何。”遂沐浴施之襁褓,日以益 壮。及八九岁时,放牛于野,他家童稚或与争忿,则六 臂齐举,奋击,莫能抗敌。

《游宦纪闻》:沙随先生尝云:“顷于行在见一道人,以笛 拄项下吹曲,其声清畅而不近口,竟不晓所以然。”此 说已在三十年前。嘉定庚辰,先兄岳翁赵宪伯凤自 曲江携一道人归三衢,亦喉间有窍,能吹箫。凡饮食 则以物窒之,不然,水自孔中溢出。每作口中语,则塞 喉间,作喉间语,则以手掩口。先兄之所目睹。但不知 “沙随先生昔所见有似此人否。”

《宋史包恢传》:“恢升秘阁修撰,知隆兴府兼江西转运。 沈妖妓于水,化为狐,人皆神之。”

《齐东野语》:嘉熙间,近属有宰宜兴者,县斋之前红梅 一树,极美丽华粲交,荫半亩花,时命客饮其下。一夕 酒散月明,独步花影,忽见红裳女子,轻妙绰约,嫣然 过前,蹑之数十步而隐。自此恍然若有所遇,或酣歌 晤言,或痴坐竟日,其家忧之。有老卒颇知其事,乘间 白曰:“昔闻某知县之女有殊色,及笄未适而殂。其家 远在湖湘,因槁葬于此,树梅以识之,畴昔之夜所见 者,岂此乎?”遂命发之。其棺正蟠络老梅根下,两相微 蚀,一窍如钱,若蛇鼠出入者。启而视之,颜貌如玉,妆 饰衣衾,略不少损,真国色也。赵见,为之惘然心醉。舁 至密室,加以茵藉,而四体亦和柔,非寻常僵尸之比于是每夕与之接焉。既而气息惙然,瘦薾不可治文 书。其家乃乘间穴壁取焚之,令遂属疾,而殂亦云异 哉!尝见小说中所载,寺僧盗妇人尸,置夹壁中私之。 后其家知状,讼于官,每疑无此礼,今此乃得之亲旧 目击,始知其说不妄。然赤眉发、吕后陵污辱其尸,有 致死者,盖自昔固有此异矣。

虎苑叶荐妻谗妒。叶七十,始蓄一妾,妻即求离异,筑 室山后居焉。家人日夕省候,叶谓“不复妒,令妾讯之, 日落不返。亲诣其处,门户深扄,破关而入,其妻已化 为虎,食妾尽矣。”

剑州李忠,因病化为虎。初忠病久,其子买药归而省 父,忠视子,朵颐涎流。子惊视,父已作虎形。出外扄其 室,穴壁视之,迺真虎矣。

《金史五行志》:太祖军宁江,驻高阜。撒改仰见太祖体 如乔松,所乘马如岗阜之大。太祖亦视撒改,人马异 常,撒改因白所见,太祖喜曰:“此吉兆也。”即举酒酹之 曰:“异日成功,当识此地。”

《续夷坚志》:“李錬师湛然戊申秋入关视,见一妇娩身, 临月忽右腋发大疮,疮破胎,胞从口出,子母皆安。 平定苇泊村乙巳夏,一妇名马师婆,年五十许,怀孕 六年有馀,今年方产一龙。官司问所由,此妇说怀孕 至三四年不产。其夫曹主簿惧为变怪,即遣逐之。及 临产,恍忽中见人从罗列其前,如在官府中。一人前 自”陈云:“寄托数年,今当舍去,明年阿母快活矣。”言讫, 一白衣掖之而去。至门,昏不知人,久之乃醒。旁人为 说,晦冥中雷震,有三龙从妇身飞去,遂失身孕所在。 兴定元光间,阳翟小学王奉先,其妻先产四子,再生 三子。辛丑十一月,秀容福田寺农民范班妻,连三岁 举二男三女,皆死矣。此岁复一男一女。其母从旁叹 讶云:“汝必不活,得早过去亦好。”儿忽能言,连曰:“不去, 不去!”母惊语其父,语未竟,儿依前言不去。未几,男女 皆死。

《辍耕录》:“至元丁丑,民间谣言拘刷童男女,以故婚嫁 不问长幼,而乱伦者多矣。平江苏达卿时为上海吏, 有女年十二,赘里人浦仲明之子为婿,明年生一子。” 《癸辛杂识》:“丙申岁九月九日,纪家桥河北茶肆陶氏 女,与裴叔咏第六子合著衣裳,投双缳于梁间,且先 设二神位,仍题自己及此妇姓名,炷香、然烛、酒果羹” 饭,烛然未及寸而殂矣。尝记淳熙间,王氏子与陶女 名师儿共溺西湖,有人作长桥月,短桥月,正其事也。 至载之《周平园日记》,何前后盛情之事,皆生于陶氏 门中邪?近至元二十七年大水,湖州府仪凤桥下有 新生死小儿弃于水中者,两手四臂四足,面相向抱 持,胸胁相连,一男一女。丐者取以示人而乞钱,疑皆 此辈所幻也。怪哉!

马、八二国进贡二人,皆女子,黑如昆仑,其阴中如火。 或有元气不足者,与之一接,则有大益于人。又有二 人能按摩百疾,不劳药饵。或有心腹之疾,则以药少 许涂两掌心,则昏如醉,凡一昼夜始醒。皆异闻也。或 谓此数人至前途,因不服水土皆殂。

赵忠惠帅维扬日,幕僚赵参议有婢慧黠,尽得同辈 之欢。赵昵之,坚拒不从,疑有异,强即之,则男子也。闻 于有司,盖身具二形,前后奸状不一,遂置之极刑。近 李安民尝于福州得徐氏处子,年十五六。交际一再, 渐具男形,盖天真未破,则彼亦不自知。然小说中有 池州李氏女及婢添喜事,正相类,而此外绝未见于 古今传记等书,岂以秽污笔墨,不复记载乎?尝考之 佛书,所谓博叉半择迦者,谓半月能男,半月不能男。 又《遗像经》有五种不男,曰生、剧、妒、变半。变半者,二形, 人中恶趣也。《晋·五行志》谓之人痾。惠帝时,京洛人兼 男女二体,亦能两用人道,而性尢媱乱,此乱气所生 也。《玉历通政经》云:“男女二体,主国淫”乱,而《二十八宿 真形图》所载心房二星皆两形,与丈夫妇人更为雌 雄,此又何耶?《异物志》云:“灵狸一体,自为阴阳,故能媚 人。”《褚氏遗书》云:“非男非女之身,精血散分。”又云:“感以 妇人,则男脉应胗;动以男子,则女脉顺指。皆天地不 正之气也。”

壬辰四月二十日,全霖卿子用之妻史氏,史盛之女, 诞子,先出双足,足类鸡鹅乳。医知其异,推上之,须臾 别下双足,继而肠亦并下,乃“孪子也,皆男子,而头相 抵,发相结,其貌如狞鬼”,遂扼杀之,母亦随殂。

《草木子》:“元至正间,京师一妇髭须长尺馀。”

《霏雪录》:“至正末,越有夫妇于大善寺金刚神侧,缚苇 席而居。其妇产一子,首有两肉角,鼻孔昂缩,类所谓 夜叉者。盖产妇依止土偶,便禀得此形。”

《近峰记略》:“建文时,新宫初成,见男子提一人头,血色 糢糊,直入宫中,大索之无得也。”

《西樵野纪》:“天顺中,有民妻一孕五儿,体貌无异,森然 无一夭者,母亦无恙。此事闻之非诬,而往往不详其 姓里。或曰扬州人,成化间,诸子争财析居,时巡抚毕 公案莅吾苏,其父母率诸子来决讼,故苏人习知之未暇究其案牍也。”

成化辛丑,苏卫数军士被公遣赴崇明。事毕泛海而 归,为“大风飘至一岛,山麓旷异,一人从林中出,长可 三四丈,深目黑面,狞丑不可喻。见数人悉以藤贯掌 心,系于树下,已而复入,众力断之而窜,始放舟。前者 偕数辈,状貌无异,蹲立水浒,以手攀舷,舟中一勇士 急掣刀断其指,始获舍舟而去。辩之,乃一指中一节 耳。试以小尺度之,尺有四寸,因献嘉定令,今贮藏中”, 《二酉委》谭,迩来怪事,不可胜书,独二事最真而最奇。 其一。沙头镇一童子,年未十岁,其阴忽长如巨人,而 毛似能行人道者,已渐颔下生须,遍体俱毛,时时覆 体为交构状,遗精地下,未几而殒。其一。吴江妇人病 狂,走入郡城,遍觅死尸食之,埒取肠胃,臭味不可近。 渠自云绝美好,肴馔不逮也。日食尸不可计数,儿童 群逐之,官为录系,久之释遣,不知所终。二事皆《载记》 所未有。

弘治末,随州应山县女子生髭,长三寸馀,见于《邸报》。 予里人卓四者,往年商于郑阳,见主家一妇,美色,颔 下生须三缭约数十茎,长可数寸,人目为“三须娘”云。 《语怪》。弘治末,太仓民家生儿,两身背相粘著,两面向 外,其首如雀,其阴皆雄。

《蓬轩别记》:“京中有人,手足俱无,盛以布囊,仅满二尺, 俨如鱼形。挟之出,观者如堵。其面甚巨,其声甚雄,能 就地打滚,世未有如此人也。”

《本草纲目》:隆庆五年二月,唐山县民妇有孕,左胁肿 起,儿从胁生,俱无恙。

《山西通志》:明隆庆间,静乐县男子李良雨化为女人, 执之官。知县刘受申呈,因题奏王世贞有七言古诗: “万事反复那足齿,山西男儿作女子。朝生暮死不自 知,雌伏雄飞定谁是?谢豹曾闻受朝谒,於菟亦解谈 名理。渭南巾帼不可呼,此曹变化无时无。只今龌龊 不能去,羞向人间唤丈夫。”

《永昌府志》:“隆庆末年,陇川有白彝,夫妇入山伐竹,剖 其中有水,水中有生鱼六七头,持归烹食,夫妇皆化 为虎,残害人畜不可计,百方阱捕,竟不能得。”

《太平府志》:“当涂杨璜父子遇兵俱溺死。其妻陆氏感 悼几绝,见妾张氏有遗腹,朝夕念佛,希得嗣承夫祀。 夜梦佛赐一子,醒而识之。越数月,张乃生女,陆绝望 矣,家众起而利其产,至小祥,亲族聚议谋所以措置 二妇及女者,张相对伤惨。至夕,女呱呱哭不止,张抱 女就枕,遂梦魇陆疾呼,张若无闻。陆怪而视之,此女” 已非女矣。陆惊唤家人,见其身体面目如故,私处已 长男势,其旁尚有血痕未泯也。众诧异,向佛前罗拜, 更名佛赐。邑令张京取阅之,问其宗族,咸异口一词 曰:“脱儿之变非真,吾侪小人,不愿分其田宅耶?”京乃 深信,给扁曰“君子道长。”时丁亥三月十六日事也。 《续巳编》:汝宁秀才燕生者,妻一乳三男。吾乡陆锺人 杰知光州时,尝以公事适府城,过其家,呼三男出拜, 皆韶秀才,形状衣饰,略无少差。其髻一向左,一向右, 一向顶中生云:“其年皆十二矣,以貌类难别,故剃发 为髻以识耳。”他日生率三子来州谒见云:“闻此地有 一胎三女者,与吾儿同年,欲求为配。”人杰奇之,召见 其人,为议聘焉。

《乐郊私语》:州民有朴知义者,家翁庄堰,幼生而不慧, 至八岁不语。一日俄谓其母曰:“今日墙外牛。”“娘可 避之。”举家骇而且喜。已而邻人之牛果墙外,是后 复不言,数日复言有官兵来。未几,张军从云间来,自 此言无不验。四方挟钱帛来问者,如见神明,家至骤 富。然见人有凶事,辄指而告之如响,由是人见之,多 面如死灰,惟恐其有恶言也,母因戒之。其后惟母告 之言,则言年十九始娶,与其妻一接而殒。此虽人妖, 亦似乎保真通灵,故能前知如此。及少近妇人,忽焉 灭没,殆真泄而神与之俱亡,无足怪也。

人异部杂录[编辑]

《甲鉴俗嫌篇》:“或曰:‘人有自变化而为仙者,信乎?曰:未 之前闻也。然则异也,非仙也。男化为女者,有矣,死人 复生者,有矣。夫岂人之性哉?气数不存焉’。”

《异苑》:“秦时中宿县十里外有观亭江神祠,坛甚灵异, 过经有不恪者,必狂走入山,变为虎。”

《西溪丛语》:《春秋》夏姬乃郑穆公之女,陈大夫御叔之 妻,其子征舒杀君,征舒行恶逆,姬当四十馀岁,乃鲁 宣公十一年,历宣公、成公、申公巫臣窃以逃晋,又相 去十馀年矣。后又生女,嫁叔向,计其年六十馀矣,而 能有孕。《列女传》云:夏姬内挟技术,盖老而复壮者,三 为王后,七为夫人。或云,凡九为寡妇,当之者辄死。《左 氏》所载,当之者已八人矣。宇文士及《妆台记序》云:春 秋之初,有晋楚之谚曰:“夏姬得道,鸡皮三少。”

《渔樵闲话》:渔曰:“张君房好志怪异。尝记一人剑州男 子李忠者,患病久,其子市药归,乃省其父。忠视其子, 朵颐而涎出。子讶而视父,乃虎也。遂走而出。乃与母 弟反闭其室,旋闻哮吼之声,穴壁窥之,乃真虎也。悲哉!忠受气为人,俄化为兽,事有所不可审。其来也。观 涎流于舌,欲啖其子,岂人之所为,得非忠也?久畜惨” 毒狼暴之心而然耶?内积贪婪吞噬之志而然耶?素 有伤生害物之蕴而然耶?居常恃凶,悖怒残忍,发于 所触而然耶?周旋宛转,思之不得。

《仇池笔记》:“李方叔言,范蜀公将薨,数日须发皆变苍。 公平生虚心定气,数尽神往,而血气不衰,故发于外 耶。然范氏多四乳,固与人异,公又立德如此,其化也 必不与万物同尽,盖有不可知者也。”

《辍耕录》:“至正乙巳春,平江金国宝袖人腊出售。余获 一观,其形长六寸许,口耳目鼻与人无异。亦有髭须, 头发披至臀下,须发皆黄色,间有白发一根,遍身黄 毛,长二分许,脐下阴物,乃男子也。相传云:至元间,世 皇受外国贡献,以赐国公阿你哥者,无几何时即死, 因剖开背后,剜去肠脏,实以他物,仍缝合烘干,故至” 今无恙。按《汉武故事》:“东郡送一短人,长七寸。”《山海经》 “有小人国,名靖人。东北极有人,长九寸。”殆为此小人 也。靖或作竫,音同。然古尺短,今六寸,比之周尺将九 寸矣。则所腊者岂其人与?

世有男子,虽娶妇而终身无嗣育者,谓之天阉,世俗 则命之曰黄门。晋海西公尝有此疾,北齐李庶生而 天阉。按《黄帝针经》曰:“人有具伤于阴,阴气绝而不起, 阴不能用,然其须不去。宦者之独去何也?愿闻其故。” 岐伯曰:“宦者去其宗筋,伤其冲脉,血泻不复,皮肤肉 结,唇口不荣,故须不生。”黄帝曰:“其有天宦者,未尝被” 伤,然其须不生,其故何也?岐伯曰:此天之所不足,其 任冲不盛,宗筋不成,有气无血,唇口不荣,故须不生。 又《大般若经》载五种黄门云:“梵言扇搋,五皆切半择 迦,唐言黄门,其类有五:一曰半择迦,总名也,有男根 用而不生子。二曰伊利沙半择迦,此云妒,谓他行欲 即发,不见即无,亦具男根而不生子。”三曰扇搋半择 迦,谓本来男根不满,亦不能生子。四曰博叉半择迦, 谓半月能男、半月能女。五曰留拏半择迦,此云割,谓 被割形者。此五种黄门,名为人中恶趣受身处。然《周 礼》阉人郑氏注云:“阉,真气藏者。”宋赵忠惠帅维扬日, 幕僚赵参议有婢慧黠,尽得侪辈之欢。赵昵之,坚拒 不从,疑有异,强即之,则男子也。闻于有司,盖身二形, 前后奸状不一,遂寘之极刑。近李安民尝于福州得 徐氏处子,年十五六,交际一再,渐具男形。盖天真未 破,则彼亦不自知。然小说中有池州李氏女及婢添 喜事,正相类。而此外绝未见于古今传记等书。岂以 为人之妖,而污笔墨,不复载乎?《晋五行志》谓之人痾。 惠帝时,京洛有人兼男女体,亦能用两人道,而性尢 淫乱。而《二十八宿真形图》所载心房二星皆两形,与 丈夫妇女更为雌雄,此又何耶?《异物志》:“灵狸一体,自 为阴阳,故能媚人。”褚氏遗书曰:“非男非女之身,精血 散分。”又曰:“感以妇人,则男脉应诊;动以男子,则女脉 顺指。皆天地不正之气也。”事载周密《癸辛杂识》。 文昌旅语少丰顾子蓂曰:“客有自云中来者云:威远 有一男子尝习飞状,遂飞去,不复返阳和。有一女子, 年可十六七,忽化为男。此何异也?”两山子曰:“此阴阳 失调所致也。男,阳道也而能飞,阳失节也。女,阴质也 而化男,阴气纵也。阳失节故佚而不宁,阴气纵故变 而为幻。气化不得其乐,理果然耳。”少丰子曰:“然则冀 北之山拆地震,冬月而龙见雷鸣,亦阴阳失调之故 与?”《两山子》曰:“山与地皆静物也,理宜贞以安,而坼且 震焉,是阴精不固;龙与雷皆动象也,冬宜闭以蛰,而 且鸣焉,是阳精不藏。阴阳之精不固不藏,是发天地 之戾。”

《扬斛山集》一人因狂病迷谬入朝,立御座上,捕下法 司拟重,狱成未决,其母诣登闻鼓称冤。顺之在吏科 时,直受鼓状,遇此事未为准理。顺之因问予:使公遇 此事,当何如处之?予曰:“当论其狂病误犯,不可加罪, 但罪守门者失于防御,则可矣。”刘子曰:“当封进鼓状, 使朝廷知其以病迷,下法司从末减可也。”顺之曰:“此 固皆是,但如此为之,必得罪。以此小事得罪,吾不欲 也。刘子谓论人无罪不当杀,恐非小事。”予曰:“此皆论 利害,未说到义理处。若论义理,则当为即为,当止即 止,岂计得罪?”顺之以为然。

《霏雪录》:“樊昌高八舍家,轩墀之间畜龟,数年生育至 百馀。昌家生子四五人,皆龟胸伛偻,盖孕妇感其气 所致。”古人胎教,可不谨哉。

人异部外编[编辑]

《大戴礼·帝系篇》:“陆终氏娶于鬼方氏,鬼方氏之妹谓 之女𬯎氏,生六子,孕而不粥,三年,启其左胁,六人出 焉。”

《异闻总录》:永嘉项家为邪所据时有一物人形而髼 首,出没其家,自呼曰太公。项以为常,不为怪异,凡有 所求,只于厨间呼“太公”,物则随至。项妻有孕,思斋馒 头食,遂叫“太公”一声,至二更馀,捧一甑蒸馒头而来, 蒸气尚暖。越数日,人传七尺渡头人家设水陆斋,失馒头一甑。后项妇生一子,如冬瓜状,无眉目,但有口, 能乳。方欲溺之,忽闻太公空中作声曰:“子不可溺,权 以乳哺,当有以谢。”逾两月,项妇方抱子在床,忽太公 寘白金二笏于床,夺抱此子而去。后其怪亦绝。 续《博物志》:有一国王小夫人,生一肉团,大夫人妒之, 作木函弃之常河水。后河边人得之,肉破,生千小儿, 勇健欲伐父王国。小夫人以乳五百道射小儿口。遂 弛弓仗。号为《贤劫千佛》。

《诚斋杂记》:“庵罗是果树之名,其果似桃。此树开花化 生一女,国人以园封之。至年十五,颜色端正,国王以 为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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