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经籍典/第464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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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经籍典

 第四百六十四卷目录

 诸子部汇考十八

  宋马端临文献通考十释氏

经籍典第四百六十四卷

诸子部汇考十八[编辑]

宋马端临文献通考十[编辑]

释氏[编辑]

《四十二章经》一卷。

晁氏曰:天竺释迦牟尼佛所说也。释迦者,华言能仁,以周昭王二十四年甲寅四月八日生,十九学道,三十学成,处世演道者四十九年而终,盖年七十九也。没后,弟子大迦叶与阿难纂掇其平生之言成书,自汉以上,中国未传,或云虽传而泯绝于秦火。张骞使西域,已闻有浮屠之教。及明帝感傅毅之对,遣蔡愔、秦景使天竺求之,得此经以归。中国之有佛书自此始,故其文不类他经。云。“佛书自愔景以来,至梁武帝《华林》之集入中国者,五千四百卷,曰经、曰论、曰律,谓之三藏” ,传于世盛矣。其徒又或摘出别行,为之注释疏抄至不可选纪而通,谓之律学。厥后达磨西来,以三藏皆筌蹄,不得佛意,故直指人心,俾之见性,众尊之为祖,学之者布于天下,虽曰不假文字,而弟子录其善言,往往成书,由是禅学兴焉。观今世佛书,“三藏” 之外,凡讲说之类,律学也;凡问答之类,禅学也。藏经猥众,且所至有之,不录。今取其馀者列于篇。此经虽在藏中,然其见于《经籍志》,故特取焉。

陈氏曰:后汉竺法阑译。佛书到中国,此其首也。所谓“经来白马寺” 者。其后千经万论,一《大藏教》乘,要不出于此。

水心叶氏曰:“按四十二章《经》,质略浅俗。是时天竺未测汉事,采摘大意,颇用华言以复命,非浮屠氏本书也。夫西戎僻阻,无有礼义忠信之教。彼浮屠者,直以人身喜怒哀乐之间,披折解剥,别其真妄,究其始终,为圣狂贤不肖之分,盖世外奇伟广博之论也,与中国之学皎然殊异,岂可同哉?世之儒者不知其浅深” ,猥欲强为攘斥,然反以中国之学佐佑异端,而曰“吾能自信不惑者,其于道鲜矣。” 《朱子语录》曰:“释氏书其初只有《四十二章经》,所言甚鄙俚,后来日添月益,皆是中华文士相助撰集。如晋宋间自立讲师,孰为释迦,孰为阿难,孰为迦叶,各自问难,笔之于书,转相欺诳,大抵皆是剽窃老、列意思,变换以” 文其说。《四十二章经》之说,却自平实。如言弹琴,弦急则绝,慢则不响。不急不慢乃是,大抵是偷老庄之意。后来达磨出来,一齐扫尽,至《楞严经》做得极好。

《金刚般若经》一卷。

晁氏曰:后秦僧鸠摩罗什译,唐僧宗密、僧知恩、皇朝思元仁、贾昌朝、王安石五家注。予弟公诉日诵三过,予靳之曰:“汝亦颇知其义乎?” 对曰:“知之。其义明万物皆空,故古人谓以空为宗也。” 予曰:“金刚者,坚固不坏之义也。万物之空,何以谓之金刚?” 复曰:“《六如偈》其言明甚,独奈何?” 因语之曰:“汝之过,正在以有为法同无” 为法,以真空同顽空耳。张湛曰:“身与万物同有,其有不有,心与太虚同无,其无不无。” 庶几知此哉。

《六祖解金刚经》一卷。

晁氏曰:唐僧惠能注。《金刚经》凡六译,其文大概既同,特小异耳,而世多行姚秦鸠摩罗什本。

六译《金刚经》一卷。

陈氏曰:此经前后六译,各有异同。有弘农杨者,集为此本。太和中,中贵人杨承和集右军书,刻之兴唐寺。

《石本金刚经》一卷。

陈氏曰:南唐保大五年寿春所刻。乾道中刘岑崇高再刻于建昌军。不分三十二分,相传以为最善。

禅宗《金刚经解》一卷。

晁氏曰:皇朝安保衡采摭禅宗,自达磨而下发明是经者参释之。《序》称其有“言涉修证” 者,北宗法门也;“举心即佛” 者,江西法门也;“无法无物,本来如是” 者,曹溪法门也。

六祖序:如来所说《金刚般若波罗密》,与法为名,其意谓何?以金刚世界之宝,其性猛利,能坏诸物;金虽至刚,羚羊角能坏。金刚喻佛性,羚羊角喻烦恼。金虽坚刚,羚羊角能碎;佛性虽坚,烦恼能乱;烦恼虽坚,般若智能破;羚羊角虽坚,宾铁能坏。悟此理。

者,了然见性。《涅槃经》云:“见佛性者,不名众生。” 如来所说《金刚喻》者,祇为世人性无坚固,定慧即亡,口诵心行,定慧均等,是名究竟。金在山中,不知是宝,亦不知是山。何以故?为无性故,人则有性,取其宝用,得遇金师,錾凿山破,取矿烹炼,遂成精金,随意使用,得免贫苦。四大身中,佛性亦尔。身喻世界,人我喻山,烦恼为矿,佛性喻金,智慧喻工匠,精进勇猛喻錾凿身。世界中有人我山,人我山中有烦恼矿,烦恼矿中有佛性宝,佛性宝中有智慧工匠。用智慧工匠,凿破人我山,见烦恼矿,以觉悟火烹炼,见自金刚佛性,了然明净,是故以金刚为喻,因以为名也。

又曰:“大藏教《般若经》合六百卷,四处共十六会。” 此《金刚经》是十六会中第九会,六百卷中第五百七十七卷,谓谈般若有八部,谓大品、小品、《放光》《光赞》、道行、胜天王、文殊问金刚,属第八部中。自佛灭度后九百年间,西竺天亲菩萨师事无著,天亲欲释《金刚经》,乃问无著,无著遂入日光定,上兜率,问慈氏,慈氏以八十行偈,授无著天亲,依此造论三卷,蹑须菩提三种问答,断二十七疑,释此《金刚》一卷经文。

颖滨苏氏曰:《金刚经》所谓“一切贤圣皆以无为法而有差别”者,谓以无而为法耳,非别有无为之法也。然自六祖以来,皆读作无为之法,盖僧家拙于文义耳。馀见《楞严》条下。

按:《经》文言“以无为法而有差别。” 又言“一切有为法。” 语意相对,故误读作无为。然有即有为,无则不必言为矣。有为法而视同梦幻、泡影露电,则终归于无而已。无与无为是两义。无为者,清静之谓也,老氏之说。无者,空寂之谓也,佛氏之说。

了翁陈氏曰:佛法之要,不在文字,而亦不离于文字。文字不必多读,只《金刚经》一卷足矣。世之贤士大夫,无营于世,而致力于此经者,昔尝陋之,今知其亦不痴也。此经要处,只九个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梵语九字,华言一字一觉字耳。《中庸》“诚”字,即此字也。此经于一切有名有相,有觉有见,皆扫为虚妄。“佛非佛,法非法,众生我相” 非我相之类。其所建立者,独此九字。惟阿耨菩提则不曰非阿耨菩提盖世念尽空则实体自见也其字九,其物一,是一以贯之之一,非一二三四之一也。是不诚无物之物,非万物散殊之物也。年过五十,宜即留意,勿复因循。此与日用事百不相妨,独在心不忘耳。但日读一遍,读之千遍,其旨自明,蚤知则蚤得力。朱子曰:“《金刚经》大意,只在须菩提问云何住,云何降伏其心”两句上。故说不应住法生心,不应住色生心,应无所住而生其心。此是答,云何住?又说:“若胎生、卵生、湿生、化生,我皆令入无馀涅槃而灭度之。”此是答云何降伏其心。彼所谓降伏者,非谓欲遏伏此心,谓尽降收世间众生之心,入他无馀涅槃中灭度,都教尔无心了方是。只是一个无字。自此以后,只管缠去,只是这两句。如这卓子,则云,“若此卓子是名卓子。若见诸相非相,则见如来离一切相即名佛。”皆是此意。要之只是说个无。

《圆觉了义经》十卷。

陈氏曰:“唐𦋺宾佛陀多罗译。”

《圆觉经疏》三卷。

晁氏曰:长寿二年天竺僧觉救译。宗密疏解圆觉之旨,佛为十二大士说如来本起因地,修之以三观;《楞严》之旨。阿难因遇魔障娆,问学菩提最初方便,终之以二义。盖《圆觉》自诚而明,《楞严》自明而诚,虽若不同,而二义三观不出定慧,其归岂有二哉?

《万行首楞严经》十卷。

陈氏曰:唐天竺般剌密谛、乌长国弥迦译语,宰相房融笔授,所谓“《译经》润文” 者也。

《楞严经疏》二十卷。

晁氏曰:唐神龙二年中天竺国僧彼岸于广州译,房融笔授,皇朝僧于璇撰。

《楞严标指》十卷。

晁氏曰:皇朝僧晓月撰。其弟子应乾录,范峋为之序。《圆觉经》云:“修多罗教,如标指月。” 其名书之意盖取此。

《会解楞严经》十卷。

晁氏曰:唐僧弥伽释迦译语,房融笔授。皇朝井度集古今十二家解,去取之成书,予尝为之序。颍滨苏氏曰:“《楞严经》如来,诸大弟子多从六根入,至返流全一,六用不行,混入性海,虽凡夫可以直造佛地矣。”

又曰:“予读《楞严》,知六根源出于一,外缘六尘流而为六,随物沦逝,不能自返。如来怜愍众生,为设方便,使知出门即是归路。故于此经指涅槃门,初无隐蔽。若众生能洗心行法,使尘不相缘,根无所偶,返流全一,六用不行,昼夜中中流入,与如来法流。”

水接则自其内身便可成佛。如来犹恐众生于六根中未知所从。乃使二十五弟子各说所证。而观世音以闻思修为圆通第一。其言曰:“初于闻中,入流无所。”

所入既寂。动静二相。了然不生。如是渐增。

“闻所闻尽,尽闻不住,觉所觉空。空觉极圆,空所空灭。生灭既灭,寂灭见前。若能如是圆拔一根,则诸根皆脱,于一弹指顷,遍历三空,即与诸佛无异矣。” 既又读《金刚经》,说:四果人,“须陀洹名为入流,而无所入,不入色、声、香、味、触、法,是名须陀洹。” 乃废经而叹曰:“须陀洹所证,则观世音,所谓初于闻中,入流无所者耶?入流非有法也。唯不入六尘,安然常住,斯入流矣。至于斯陀含,名一往来,而实无往来;阿那含,名为不来,而实无来。盖往则入尘,来则返本。斯陀含虽能来矣,而未能无往。阿那含非徒不往,而亦无来。至阿罗汉,则往来意尽,无法可得。然则所谓四果者,其实一法也。但历三空,有浅深之异耳。” 予观二经之言,本若符契,而世或不喻,故明言之。

《朱子语录》曰:“《楞严经》只是强立一个意义,只管叠将去,数节之后,全无意味。《楞严》前后只是说咒,中间皆是增入,盖中国好佛者觉其陋而加之耳。” 又译经而不译咒,想其徒见咒本浅近,故特地不译。因说程子“耳无闻,目无见” 之语,答曰:“决无此理。” 遂举释教中有“尘既不缘,根无所著,反流全一,六用不行” 之说,苏子由以为此理至深至妙。盖他意谓六根既不与六尘相缘,则收拾六根之用,反复归于本体,而使之不行,顾乌有此理?因广举程子之说:“譬如静坐时,忽有人唤,自家只得应他,不成不应?” 曰:“彼说出《楞严经》,此经唐房融训释,故说得如此巧。佛书中唯此经最巧。然佛当初也不如是说。如《四十二章经》” ,最先传来中国底文字,然其说却平实。

《楞伽经》四卷。

晁氏曰:宋天竺僧求那跋陀罗译。楞伽,山名也。佛为大慧演道为此山。元魏僧达磨以付僧慧可,曰:“吾观中国所有经教,唯《楞伽》可以印心。” 谓此书也。释延寿谓此经以佛语心为宗,而李通元则以为五法,三自性,八、识,二无我为宗。按经说第八业种之识,名为如来藏,言其性不二,明为即出世也。延寿所云者,指其理;通、元所云者,指其事,非不同也。陈氏曰:“有宋、魏、唐三译。宋译四卷,唐译七卷,正平张戒集注。盖以三译参校,同旧注本,莫知谁氏,颇有伦理,亦多可取,句读遂明白。” 其八卷者,分上下也。

东坡苏氏书后曰:“《楞伽阿跋多罗宝经》,先佛所说,微妙第一,真实了义,故谓之《佛语心品》。祖师达磨以付二祖曰:‘吾观震旦所有经教,惟《楞伽》四卷可以印心,祖祖相受,以为心法。如医之有难经,句句皆理,字字皆法。后世达者,神而明之,如盘走珠,如珠走盘,无不可者。若出新意而弃旧学,以为无用,非愚无知,则狂’” 而已。近岁学者,各宗其师,务从简便,得一句一偈,自谓了证。至使妇人女子,抵掌嬉笑,争谈禅悦,高者为名,下者为利,馀波末流,无所不至,而佛法微矣。譬如俚俗医师,不由经论,直授方药,以之疗病,非不或中,至于遇病辄应,悬断死生,则与知经学古者,不可同日语矣。世徒见其有一至之功,或捷于古人,因为《难经》,不学而可,岂不误哉?《楞伽》义趣幽眇,文字简古,或不能句,而况“遗文以得义,志义以了心” 者乎?此其所以寂寥于世,几废而仅存也。

《六祖解心经》一卷。

晁氏曰:唐僧慧能、解慧能,其徒尊之,以为“六祖。”

忠国师《解心经》一卷。

晁氏曰:唐僧慧忠,肃宗师事之,此其所著书也。

《心经会解》一卷。

晁氏曰:唐陈留僧元奘译作注。般若者,华言智慧;波罗密多者,华言到彼岸。谓智可以济物入圣域也。长安中,僧法藏为之疏,元丰中,僧法泉亦注之。司马温公书《心经后》曰:“余尝闻学佛者言,佛书入中国,经、律、论、三藏合五千四十八卷,般若经独居六百卷。学者撮其要为《心经》一卷。为之注者,郑预最简而明。” 余读郑注,乃知佛书之要,尽于空一字而已。或问扬子:“人有齐生死,同贫富,等贵贱,何如?” 扬子曰:“作此者其有惧乎?” 此经云:“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似与扬子同指,然则释、老之道,皆宜为忧患之用乎?世称韩文公不喜佛,尝排之。余观其《与孟尚书论大颠》云:“能以理自胜,不为事物侵乱。” 乃知文公于《书》无所不观。盖尝遍观佛书,取其精粹而排其糟粕耳。不然,何以知不为事物侵乱,为学佛书者所先耶?今之学佛者,自言得佛心,作佛事,然皆不免侵乱于事物,则其人果何如哉?

《朱子语录》:问:“《心经》既说空,又说色,如何?” 曰:“它盖欲于色见空耳,大抵只要鹘突人。”

《维摩诘所说经》十卷。

晁氏曰:天竺维摩诘撰。西域谓净名曰维摩诘,广严城处士也。佛闻其病,使十弟子、四菩萨往问讯,皆以不胜任固辞。最后遣文殊行,因共谈妙道,遂成此经。其大旨明真俗不二而已。《净名演法要》者,居世、出世也。不以十弟子、四菩萨为知法者,斥其有秽净之别也。文殊大智,法身之体也;《净名》处俗,法身之用也。俾体用相酬对。皆真俗不二之喻也。姚秦僧鸠摩罗什译。按《开元释教录》云。罗什者华言童寿,天竺人。苻坚遣吕光破西域俘之以归。姚兴迎长安,译经于逍遥园。凡四十部。此其一也。本三卷,十四品。其后什之徒僧肇道生道融等为之注。釐为十卷。予得之董太虚家,盖襄阳本也。唐李繁颇言此注后“人依托者。”

《遗教经》一卷。

陈氏曰:“佛涅槃时所说,《唐碑》本。”

山谷黄氏曰:“《遗教经》译于姚秦弘始四年,在王右军没后数年。弘始中虽有译本,不至江南。至陈氏时,有译师出《遗教经论》,于是并行。今长安雷氏家《遗教经》石上行书,贞观中行《遗教经》,敕令择善书经生书本颁焉。敕与经字是一手,但真、行异耳。余平生疑《遗教》非右军书,比来考寻,遂决定知非右军书矣。”

西山真氏跋曰:“《遗教经》,盖瞿昙氏最后教诸弟子语,今学佛者罕常诵而习之也。盖自禅教既分,学者往往以为不阶言语文字而佛可得,于是脱略经教而求所谓禅者,高则高矣,至其身心颠倒,有不堪检点者,则反不如诵经持律之徒,循循规矩中,犹不至大谬也。今观此经,以端心正念为首,而深言持戒为禅” 定智慧之本。至谓“制心之道,如牧牛,如驭马,不使纵逸,去瞋止妄,息欲寡求,然后由远离以至精进,由禅定以造智慧” ,具有渐次梯级,非如今之谈者,以为一起可到如来地位也。宜学佛者,患其迂而不若禅之捷欤。以吾儒观之,圣门教人,以下学为本,然后可以上达,亦此理也。学佛者不由持戒而“欲至定慧,亦犹吾儒舍离经辨志而急于大成,去洒扫应对而语性与天道之妙,其可得哉?” 余谓佛氏之有此经,犹儒家之有《论语》,而《金刚》《楞严》《圆觉》等经,则《易》《中庸》之比。未有不先《论语》而可遽及《易》《中庸》者也。儒、释之教,其趣固不同,而为学之序,则有不可易者。

《妙法莲华经观世音普门品》。

姚秦三藏鸠摩罗什译

西山真氏跋曰:余自少读《普门品》,虽未能深解其义,然尝以意测之曰:“此佛氏之寓言也。昔唐李文公问药山禅师曰:‘如何是恶风吹船飘落鬼国’?师曰:‘李翱小子,问此何为’?文公怫然怒形于色。师笑曰:‘发此瞋恚心,便是恶风吹船飘入鬼国也’。” 吁!药山可谓善启发人矣。以是推之,则知利欲炽然,即是火坑;贪爱沉溺,便是苦海。一念清净,“烈焰成池。一念警觉,船到彼岸。灾患缠缚,随处而安。我无畏怖,如械自脱。恶人侵凌,待以横逆。我无忿嫉,如兽自奔。” 读是经者,作如是观。则知补陀大士真实为人,非浪语者。

《阿弥陀经》一卷。

陈氏曰:唐陈仁棱所书,刻于襄阳。

《华严经》八十一卷。

陈氏曰:唐于阗宝义难陀译。

《华严合论》一百二十卷。

晁氏曰:按《纂灵记》云:“《华严大经》龙宫有三本,佛灭度后六百年,有龙树菩萨入龙宫,诵下本十万偈,四十八品,流传天竺。晋有沙门支法领得下本,分三万六千偈至此土,义熙十四年译成六十卷;唐证圣元年,于阗沙门喜学再译旧文,兼补诸阙,通旧总四万五千颂,成八十卷三十九品。” 合论者,唐李通元所撰。通元,太原人,宗室子也。当武后时,隐居不仕。旧学佛者皆曰:“佛说此经时,居七处九会” ,独通元以为十处十会云。

《朱子语录》曰:佛书中说六根、六尘、六识、四大、十二缘生之类,皆极精巧,故前辈学佛者,必谓此孔子所不及。今学者且须截断,必欲穷究其说,恐不能得。身已出来。他底四大,即吾儒所谓魂魄。十二缘生,在《华严合论》第十三函卷。佛说本言尽去世间万事。其后黠者出,却言实际理地,不染一尘,万事门中,不舍一法。

《华严合论法相撮要》一卷。

陈氏青谷曰:真际禅师以唐李长者《通元合论》,撮其要入手槁为图。

《华严经清凉疏》一百五十卷

晁氏曰:唐僧澄观撰。澄观居清凉山,号清凉国师,即韩愈赠之诗者。文元公有言曰:“明法身之体者,莫辩于《楞严》;明法身之用者,莫辩于《华严》。” 学佛者以为不刊之论。

《华严决疑论》四卷。

晁氏曰:李通元撰。通元既为《华严合论》,又著此书。皇朝张商英使河东,得之寿阳县东浮屠废书中。

《华严经略》一卷。

晁氏曰:唐僧澄观撰。澄观既疏《华严》,又撮其大意为此,凡四十二章。

《法界观》一卷。

晁氏曰:唐僧杜顺撰。《华严》最后品法名曰“法界” ,叙善财参五十三位善知识,经文广博,罕能通其说。杜顺乃著是书,宗密注之,裴休为之序。

《华严起信文》一卷。

晁氏曰:唐僧善孜撰。孜,潭州太平寺僧也。每品一章,撮其大指,凡三十九章。

《华严经百门义海》两卷。

晁氏曰:唐僧法藏撰。藏,长安崇福寺僧也。分十章。

《华严奥旨》一卷。

晁氏曰:唐僧法藏撰。又曰《妄尽还源观》,凡六门。

《华严吞海集》一卷。

晁氏曰:皇朝僧道通述。《华严经》七处、九会、三十九品、五万四千偈,其文浩博。澄观为之疏,尤难观览。道通约之成万三千言,以便初学。

《法界披云集》一卷。

晁氏曰:皇朝僧道通述。杜顺纂《华严经义》,撰《法界观》。道通又分十元门。

《法界摭要记》四卷。

晁氏曰:皇朝僧遵式述。其序云:“元丰初,览《清凉元镜》圭锋,注取其合者录之。”

《法华言句》二十卷。

晁氏曰:唐僧智𫖮撰。智𫖮居天台山,号“天台教。” 五代兵乱,其书亡。钱俶闻高丽有本,厚赂因贾人求得之,至今盛行于江浙。

《六祖坛经》三卷。

晁氏曰:唐僧惠眇撰。记僧卢慧能学佛本末。慧能号“六祖” ,凡十六门。周希后有序。

陈氏曰:“僧法海集。”

《水忏》三卷。

云龛李氏序略曰:“昔梁武帝为其妻郗氏堕龙类中,志公教之制《忏文》十卷,其言深博恳至,礼诵者多获冥报。后人因之,更制此忏,文约而事备,使诵之者不劳而获善利,亦方便之一也。” 或曰:“二忏文多寡有异,而获报岂亦然乎?” 予曰:“心法无边,文字有限,报亦有限。今以无尽心为无尽施,岂以文字为量哉?《华严》上部,偈如微尘,而流传此方止八十卷。《楞伽》大部十万偈,而达磨传以为心要者才四卷。《般若》六百卷,而心经总其要止二百五十八字。岂可以多寡量之乎?若能破一微尘,出大经卷,则一大藏教尽自此中流出,施者受者,物我兼忘,罪福空华,两无处所,子又如何?” 问者茫然。余曰:“若以空、无相、无作,而不起大悲心度众生者,是寂灭行,非菩萨行。若起悲心,见有一众生得度而度者,是有漏行,非菩萨行。应以无所度而度,是为真度,无所施而施,是为真施。如是而施,福俱无量矣。仁者布施勿疑。” 问者欢喜踊跃而去。

《肇论》四卷。

晁氏曰:姚秦僧洪肇撰。师罗什规模庄周之言,以著此书。物不迁、不真空、涅槃、无知、般若、无名四论。《传灯录》云:“肇后为姚兴所杀。”

《观心论》一卷。

晁氏曰:魏菩提达磨撰。

《百法论》一卷。

晁氏曰:唐僧元奘译,西域僧天亲所造。所谓“一切法” 者,其略有语:一、心法,二、心所有法,三、色法,四、心不相应行法,五、无为法。心法八种,心所有法五十一种,色法十一种,心不相应行法二十四种,无为法六种,故曰“百法。”

《起信论》一卷。

晁氏曰:唐僧宗密注,僧真谛译。天竺第十二祖马鸣大士所造也。虽云“名相”,盖明心宗,指义元微,文辞明致,故盛行于世。若《肇论》《百法》《唯识》及此。阙。者皆专门名家。故《藏》中所收。亦录于此。

《辩正论》八卷。

晁氏曰:唐释法琳撰。颍川陈良序云:“法琳姓陈,关中人。著此书,穷释、老之教源,极品藻之名理。宣和中,以其《老子》语焚毁。” 其第二、第四、第五、第八凡五卷,序文亦有剪弃者。

《破邪论》二卷。《甄正论》三卷。

晁氏曰:唐释法琳撰。已上三书,皆经宣和焚毁藏。

中多阙故录之

按破邪、甄正二论,《昭德读书记》以为宣和焚毁,藏中多阙。然愚尝于村寺经藏中见其全文,《破邪论》专诋傅奕,而并非毁孔孟,所谓诐淫邪遁之辞,无足观者。《甄正论》讥议道家,如《度人经》璇玑停轮处,以为璇玑无停轮之理,使停轮至七日七夜,则宇宙颠错,而生人之类灭矣。无极昙誓天及龙变梵度天处,以为昙与“梵”二字出自佛书。佛法未入中国之前,经传中并无此二字,岂有天帝名号而剽窃佛书字义者乎?又如河上公《道德经章句序》,言汉文帝驾诣河上公问道,而河上公一跃腾云,帝知是神人,下辇稽首,从受章句二卷。以为《汉史帝纪》车驾每出必书,何独不书驾诣河上公问道之事?且孝文好黄《老》言,立渭阳五帝庙,则因新垣平平一方士,其说至卑陋,帝尊宠之,而史亦备述之。河上公之事,奇伟如此,何独见遗于班、马乎?乃羽人道士辈自创此说。大意如此,不能悉记其辞语。此论颇当意。必借笔于文学之士。沙门辈恐不能道也。

《原人论》一卷。

晁氏曰:唐僧宗密撰。斥“执迷褊浅” ,直显真源,《余通》《本末》,凡四篇。

《辅教编》五卷。

晁氏曰:皇朝僧契嵩撰。藤州人。皇祐间,以世儒多诋释氏之道,因着此书。广引经籍,以证三家一致,辅相其教云。

《元圣蘧庐》二卷。

晁氏曰:唐李繁撰。繁学于江西僧道一,敬宗时尝与丁公著、陆亘入殿中,抗佛老讲论。唐虞愈称其家多书,一览终身不忘。太和中,舒元舆诬其滥杀不辜系狱,知且死,著书十六篇,以明禅理。自谓“临死生而不惧,贤于颜回;在陋巷不改其乐。” 呜呼!,可谓贤矣!。而史载其平生行事甚丑,独何欤?

《宗镜录》一百卷。

晁氏曰:皇朝僧延寿撰。延寿,姓王氏,馀杭人,法眼嫡孙也。建隆初,钱忠懿命居灵隐,以释教东流中夏,学者不见大全,而天台、贤首、慈恩、性相三宗又互相矛盾,乃立重阁,馆三宗,知法僧更相诘难,至诐险处,以心宗旨要折衷之。因集方策秘经六十部,华梵圣贤之语三百家,以佐三宗之义成此书,学佛者传诵焉。天台者,僧智𫖮也,解《法华经》。贤首者,僧法藏也,述《华严经》。慈恩者,僧元奘也,译《般若经》。

《释氏要览》三卷。

晁氏曰:皇朝僧道成集。杂录释典,旁求书传,分门编次,成二十类。天禧三年书成。

《弘明集》十四卷。

晁氏曰:梁释僧祐纂。僧祐居锺山定林寺,号“右律师。” 采前代胜士书记文述,有益于释教者。

《广弘明集》三十卷。

晁氏曰:唐僧释道宣撰。道宣,麟德初居西明寺。以中原自周、魏以来重老轻佛,因采辑自古文章,下逮齐、隋,发明其道者,以广僧祐之书。分《归正》《辩惑》、“《佛德》《法义》《僧行》《慈恻》《诫功》《启福》《灭罪》” 、《统归》等十门。

《林问录》四卷。

晁氏曰:皇朝僧德洪撰。记高僧嘉言善行,谢逸为之序。然多寓言,如谓“杜祁公、张安道皆致仕居睢阳” 之类,疏阔殊可笑。

《景德传灯录》三十卷。

晁氏曰:皇朝道原编。其书披《奕世祖图》,采诸方语录,由七佛以至法眼之嗣,凡五十二世,一千七百一人,献于朝,诏杨亿、李维、王曙同加裁定。亿等润色其文,考正差谬,遂盛行于世,为禅学之源。夫禅学自达磨入中原,世传一人,凡五传,至慧能通谓之祖。慧能传行思、怀让。行思之后有良价,号“洞下宗” ;又有文偃,号“云门宗;又有文益,号法眼宗” ;怀让之后有灵祐、慧寂,号“沩仰宗;又有义元,号临济宗。” 五宗学徒遍于海内,迄数百年,临济、云门洞下日愈益盛。尝考其世,皆出唐末五代兵戈极乱之际。意者乱世聪明贤豪之士,无所施其能,故愤世嫉邪,长往不返,而其名言至行,譬犹联珠叠璧,虽山渊之高深,终不“能掩覆其光彩,而必辉润于外也。故人得而著之竹帛,罔有遗轶焉。”

《玉英集》十五卷。

晁氏曰:皇朝王随撰。先是,杨亿编次《传灯录》三十卷,随删去其繁,大半上之。

致堂胡氏序曰:“学必有疑,疑必有问,问必资于贤智于我者,问非所疑,答不酬问,与夫不待问而自告之,此师弟子之失也。《传灯录》所载释子以葛藤目之,其失在此矣。” 今特取其敷扬明白者,庶易以考其是非焉。若夫谈鬼怪、举诗句、类俳戏,如诳诞者,则尽削之。或诮予为蔽曰:“曾不闻粗言细语,无”

“非第一义,而于其间妄生拣择,是岂禅意?” 予曰:“以鬼怪诗句、俳戏诞诳之说,相唱和于穿穴空笼、滉漾无实之中,是为遁辞,乃得法者之所诃也。” 观《少林》启迺姬光,警发梁武,莫非的确要论,何有如末流萝蔓轇轕不可致诘者哉?虽然,此亦就其新声而去取之,非宗其道也。夫意由心生而意非心;心由性有而初非“性也。” 今释者之论心,才及意耳;其论性,才及心耳。是自名见性,而未尝见性也。未尝见性,于是以世界为幻,以性命为欲,以秉彝为妄,以事理为障。虽清净寂灭,不著根尘,而大用大机,不足以开物成务。特以擎拳植拂,扬眉瞬目,遂为究极,则非天地之纯全,《中庸》之至德也。

《天圣广灯录》三十卷。

晁氏曰:皇朝驸马都尉李遵勖编。自《释迦》以降,仁宗御制序。

《分灯集》二十五卷。

晁氏曰:皇朝并度编,盖续《三灯录》也。

《建中靖国续灯录》三十卷。

晁氏曰:僧维白编。维白,靖国初住法云寺,驸马都尉张敦礼以其书上于朝,徽宗为之序,分《正宗》《对机》《拈古》《颂古》《偈颂》五门。

《禅苑瑶林》一百卷。

晁氏曰:井度编。取《三灯录》所载祖师言行,附入诸方阐提语句,且考正其差误云。

《缁林古鉴》二十四卷。

浮屠慧邃撰。云龛李氏序略曰:“邃以所著《缁林古鉴》示予曰:‘此书起汉永平,讫唐贞观,上下数百年,用高僧、续高僧求法、法显等数家之书,芟其繁冗,以类相从,为四十九门,二十四卷,总二千二百七十一事。传授之本末,教法之兴替,高胜之行业,幽显之报应,莫不毕载。慧邃之为此书,非务博闻而已,将俾学者考古以鉴今,知所畏慕,诱掖其善意,而策发其怠惰,于教法有序焉,请序而行之’。” 某曰:“人之学道,要臻其极,而刚柔缓急,受才有不同。今子之书,以事从人,以人从目,览者各以类求之,而知慕向焉,所得斯过半矣。”

《嘉泰普灯录》三十卷。

陈氏曰:僧正受编。《三录》,大抵与《传灯》相出入。接续机缘语句,前后一律,先儒所谓遁辞也。然本初自谓“直指人心,不立文字。” 今《四灯》总一百二十卷,数千万言,乃正不离文字耳。

《庞蕴语录》十卷。

晁氏曰:唐庞蕴,襄阳人。与其妻子皆学佛。后人录其言成此书。

《罗汉因果识见颂》一卷。

陈氏曰:天竺阇那多迦译。首有范仲淹序,言“宣抚河东,得于《传舍藏经》所未录者,十六罗汉,为比丘摩拏罗等说。”

《雪窦颂古》八卷。

晁氏曰:皇朝僧道显居雪窦山。所谓《颂古》者,犹诗人之“咏古” 云。

《宗门统要》十卷。

陈氏曰:建溪僧宗永集。

《鲍野宗记》 卷。

永嘉鲍野撰。《水心序》曰:“佛学由可至能自为宗,其说蔓肆数十万言。永嘉鲍野删择要语,定着百篇。此非佛之学然也,中国之学,为佛者然也。佛学入中国,其书具在,学之者固病其难而弗省也。有胡僧教以尽弃旧书不用,即己为佛而已,学之者又疑其诞而未从也。独可璨数人大喜,决从之,故流行至今。呜呼!佛” 之果非己乎,予不得而知也。己之果为佛乎,予不得而知也。余所知者,中国之人,畔佛之学而自为学,盗佛之言而自为言,皆自以为己即佛,而甚者至以为过于佛也。是中国人之罪,非佛之过也。今夫儒者不然,于佛之学不敢言,曰异国之学也;于佛之书不敢观,曰异国之书也。彼夷术狄技,绝之易尔。不幸以吾中国之人为非佛之学,以吾中国文字为非佛之书,行于不可行,立于不可立。草野倨侮,广博茫昧,儒者智不能知,力不能救也。则中国之人非佛非己,荡逸纵恣,终于不返矣。是不足为大戚欤?予尝问野:儒之强者愠,弱者眩,皆莫之睨。子以何道知之,又为之分高而别下,取要而舍烦哉?《野》曰:“无道也,悟而已矣。其为是宗者,亦曰:‘无道也,悟而已矣’。” 予闻其言愈悲。夫不愤不启,不悱不发,故曰“亦可以弗畔矣。” 今悟而遂畔之,庸知非迷之大乎?虽然,考之于其书,则信悟矣。

《雪峰广录》二卷。

陈氏曰:唐真觉大师义存语。丞相王随序之。随及杨大年,皆号“参禅有得” 者也。

《古塔主语录》三卷

晁氏曰:皇朝僧道古撰。范文正喜之,尝亲为疏,请说法。有句云:“道行无玷,孤风绝攀。” 时以为非溢美也。

《碧岩集》十卷。

晁氏曰:皇朝僧克勤解雪窦颂古,曰《碧岩集》。

《法藏碎金》十卷。

陈氏曰:“太子少傅晁迥撰。”

《景祐天竺字源》七卷。

陈氏曰:僧相净等集进。以华梵对翻,有十二声、三十字母,名有牙、齿、舌、喉、唇五音。仁宗御制序,吴郡虎丘寺有赐本如新。

《金园集》三卷,《天竺别集》三卷

陈氏曰:并钱塘天竺僧遵式撰。世所谓《式忏王》是也。

《道院集要》三卷。

陈氏曰:王古撰。以晁迥《法藏碎金》《耄智馀书》删重集碎,别为此篇。

《大慧语录》四卷。

陈氏曰:僧宗杲语。其徒道谦所录,张魏公序之。

《禅宗颂古联珠集》一卷。

陈氏曰僧法应编

《释迦氏谱》十卷。

晁氏曰:唐释僧祐撰。僧祐以《释迦谱记》杂见于经论,览者难通,因纂成五卷,又取内外族姓及弟子名字附于后。

《高僧传》六卷。

晁氏曰:萧梁僧惠敏撰。分《译经》《义解》两门。

《高僧传》十四卷。

晁氏曰:萧梁僧释慧皎以刘义宣《灵验记》、陶潜《搜神录》等数十家,并书诸僧殊疏略,乃博采诸书,咨访古老,起于永平十年,终于天监十八年,凡五百五十二载,二百五十七人,又附见者二百馀人,分为译经、义解、神异、习禅、明律、“遗身、诵经” 、“兴福、经师、唱道” 十科。

《续高僧传》十卷。

晁氏曰唐僧道宣撰艺文志作道宗大明寺僧也[编辑]

以慧皎会稽人,故其书详于吴越,而略于燕魏,故上距梁天监,下终唐贞观十九年,百四十四载。编载二百四十人,附见者又一百六十人,分《译经》《解义》、“《梁禅》《明律》《护法》《感应》《遗身》《读诵》《兴福》《杂科》” 凡十门。

《求法高僧传》二卷。

晁氏曰:唐僧义净撰。义净垂拱中往天竺求佛经,既还,因纂集唐僧往西域者五十六人行事。

《比丘尼传》四卷。

晁氏曰:萧梁僧宝唱撰。起晋升平,讫梁天监,得尼六十五人为之传,以“检净” 为首。宝唱,金陵人,《艺文志》有其目。

《僧宝传》三十二卷。

晁氏曰:皇朝僧德洪撰。其序云:“五家宗派,嘉祐中达观昙颖尝为之传,载其机缘语句,而略其终始行事。德洪谓入道之缘,临终之效,有不可阙者,遂尽掇遗编别记,补以诸方之传。” 又自嘉祐至政和,取云门、临济两宗之裔绝出者合八十七人,各为传,系之以赞云。

《正法世谱》 卷。

王质景文撰。自序略曰:其书始周昭王二十四年甲寅释迦佛生,至隆兴元年癸未大慧卒,得二千二百八十五年。以《史记》《通鉴》及《皇极经世》相参以为正。其间诸宗师,出某乡,姓某氏,舍某家,所从师某人,受具所,游方某所,出世某所,得法某人,授法某人,其平生所可见某事,终某所,塔某所,寿若干,腊若干,仿《史记年表》列之,此《世谱》大略也。盖自《大藏经》之馀,诸史、诸集、四方图经、诸志铭,若近儒释之徒所著,未及入藏者,皆裒以为资。大慧以降,方历访其人,续之未艾也,竟余世而已。

《开元释教录》三十卷。

晁氏曰:唐僧智升撰。智升在开元中纂释氏诸书入中国岁月及翻译者姓氏。以《楞严经》为唐僧怀迪译,张天觉以怀迪与菩提流支后魏僧,其言殆不可信也。

《释书品次录》一卷。

陈氏曰:题《唐僧从梵集》。末有黎阳张翚《跋》,称大定丁未,盖虏中板本也。

《法宝标目》十卷。

陈氏曰:户部尚书三槐王古敏仲撰。以《译藏》诸函,随其次第,为之《目录》,而释其因缘。凡佛会之先后,华译之异同,皆自著之。古旦之曾孙,入元祐党籍。右释《书》。

致堂胡氏《崇正辩序》曰:“《崇正辩》何为而作?欤辟佛氏之邪说也。佛之道,孰不尊而畏之?曷谓之邪也?”

“不亲其亲,而谓异姓为慈父;不君世主而拜其师为法王;弃其妻子,而以生续为罪垢,是沦三纲也。视父母如怨仇,则无恻隐;灭类毁形而不耻,则无羞恶;取人之财以得为善,则无辞让;同我者即贤,异我者即不肖,则无是非” :是绝四端也。三纲、四端,天命之自然,人道所由立,惟蛮夷戎狄则背违之,而毛鳞蹄角之属咸无焉,不欲为人者已矣。必欲为人,则未有沦三纲、绝四端而可也。释氏于此,丕单扫除,自以为至道,安得不谓之邪欤?岂特此哉?人,生物也,佛不言生而言死,人事皆可见也。佛不言显而言幽,人死然后名之鬼,佛不言人而言鬼,人不能免者,常道也。佛不言常而言经。常道所以然者,理也,佛不言理而言幻,生之后,死之前,所当尽心也;佛不言此生,而言前后生,见闻思议,皆实证也;佛不以为实,而言耳目所不际,思议所不及,至善之德尽于乾坤也;佛不知其尽,而言天之上,地之下,与八荒之外,若动若植,无非物也;佛不恤草木之荣枯,而悯飞走之轮转,百骸内外,无非形也。佛不除手足“而除发须,不废八窍而防一窍等。慈悲也,佛独不慈悲父母妻子,而慈悲虎狼蛇虺等;弃舍也,佛独使人弃舍其财以与僧,而不使僧弃舍其所取之财以与人。河山大地未尝可以法空也,佛必欲空之,而屹然沛然,卒不能空。兵刑灾祸未尝可以咒度也,佛必欲度之,而伏尸百万,烈焚沦没,卒不获” 度。此其说之疏漏畔戾,而无据之大略也,非邪而何?今中国之教,无父无君,则圣贤辟之,万世不以为过;中国之治,弑父与君,则王法诛之,人心不以为虐。至于诡术左道,皆重加禁绝,所以扶持人纪,计安天下也。释氏之说,尽丽乎此数者,吾儒反相与推尊归向,无乃有三蔽乎?三蔽谓何?一曰惑,二曰惧,三曰贪。夫闯光于隙穴者,岂知日月之大明;囿知于一物者,岂尽阴阳之变化?此凡民浅识也。佛因而迷之曰:“世界不可以数计,生死不可以世穷。” 于是不智者亦从而惑矣。身拔一毫,则色必栗然变;足履一刺,则心必惕然动,此民懦气也。佛因而惴之曰:“报应之来,迅于影响之答;幽冥之狱,倍” 于金木之惨,于是不勇者亦从而惧矣。迫穷患害,必起饶益之想,谋及悠远,必为子孙之虑,此凡民贪情也。佛因而诱之曰:“从吾之教,则诸乐咸备,寿富不足言;造吾之地,则超位高明,天帝不足贵。” 于是不仁者亦从而贪矣。吾儒诚能穷理养气而宅心,必无此三蔽。有此三蔽,是衣冠身而众庶见也,是引貊入中国以为未快,又与禽兽同群而不知避也。何乃不思之甚哉!无亦可悼之极哉!虽贤智之士,有出尘之趣,高世之念者,以事为胶扰,非清净妙因之体也。则曰:“吾岂有贪惧如愚夫之所期欤?” 盖将求佛所谓无上法第一义者,悟彻此心耳。呜呼!尧舜、禹汤文武之德衣被天下,仲尼、子思、孟轲之道,昭觉万世,凡南面之君,循之则人与物皆蒙其福,背之则人与物皆受其殃,载在《方册》之迹著矣。其原本于一心,其效乃至于此,不可御也。今乃曰“是未足以尽吾本心,兼利万物,为高士也” ,岂不犹食五谷而曰“不足以饫,登太山而曰不足以崇” 者乎?盍亦师圣人之言,穷万物之理,反求诸心乎?今于圣人之言未尝思,于万物之理未能穷,志卑气馁,伥伥然如逆旅之人也,乃率然曰:“妙道非《六经》所能传,亦何言之易耶?” 假曰孔孟有未言者,故佛言之。佛言其妙,所以出世;而孔孟言其粗,所以应世耳,其心则一也。然则以耳听,以目视,以口言,以足行,饥而食,渴而饮,冬而裘,夏而葛,旦而动,“晦而息。” “戴皇天,履后土” ,皆孔孟日用之常。佛老何不一概反之,而亦与之同乎?同其粗而不同其精,同其心而不同其用,名曰出世,而其日用与世人无以异,乌在其能出乎?故道不同,不相为谋。儒与佛不同,审矣。佛家未尝为儒谋,而儒之陋者无不为之谋。悦其受记之媚,承其外护之谄,张而相之,扶而兴之,至于非毁尧舜,诋讥丘轲,曾不以为疾也。一有距西方之说者,则怵心骇色,若罪元在已,虽弑父与君,未足以方其怖且怒矣。良心陷僻,乃至于此耶?或者曰:“如子所言,皆僧之弊,非佛本旨也。子恶僧可也,兼佛而斥之则过矣。” 则应之曰:“黄河之源不扬黑水之波,桃李之根不结松柏之实。使缁衣髡首者承其教,用其术,而有此弊,是谁之过也?” 仲尼父子君臣之道,纲纪乎亿千万载,岂有弊耶?惟其不作而无弊也,是以如天之覆,不待推而高;如地之载,不待培而厚;如日月之照,不待廓而明。惟其造作而有弊也,是故曼衍其说,张皇其法,防以戒律,而诅以鬼神,侈以美观,而要以誓愿。托之于国王宰官,劫以祸福苦乐,而其弊久而益甚矣。墨氏兼爱,其流无父,杨朱为我,其流无君,非身自为之也。《孟子》究极祸害,比之

“禽兽,况其身自为之” ,又率天下而从之。其害源之所达,而祸波之所浸,千有馀年,丧人之心,失人之身,破人之家,亡人之国,漂泊滔怀,天下溺焉,莫之援也,岂曰弊而已矣!昔梁武奉佛,莫与比隆,及侯景之乱,诸子拥重兵,图便利,云翔不进,卒殍其父,而后兄弟相夷,宗国亡灭。彼于君臣父子之际,可谓淡然无情,不为爱欲牵矣,而道果如是耶?或者犹曰:佛之意亦欲引人为善,使人畏罪而不为,慕善而为之,岂不助于世,而何辟之深也?则应之曰:“善者,无恶之称也。无父无君者恶乎善乎?自非丧心者不以为非恶,孰与有父有君之为善乎?道者,共由之路也,不仁不义者可由乎?自非丧心者不以为可由,孰与” 居仁由义之为道乎?子悦其言而不核其事,过矣。或者又曰:“夫在家以养口体视温凊为孝者,其孝小;出家得道,而升济父母于人天之上者,其孝大。” 佛非不孝也,将以为大孝也。则应之曰:“良价之杀父,效牟尼之逃父而为之者也。逃父之于山而得道,不若使父免于思虑忧勤而亲其身之为全也。” 杀父升之于天之非理,不若使父免于叱逐馁殍,而养其生之为得也。然则佛之所谓“大孝” ,乃其父之所谓大不孝耳。借使佛之说尽行,人皆无父,则斯民之种必致殄绝,而佛法亦不得传矣。人皆无君,则争夺屠脍,相残相食,而佛之党亦无以自立矣。此理之易见者。彼非懵然不知也,特罔人以虚诞之言,盖其悖逆之情,聋瞽愚惰之徒,而安享华屋之居,良田之利,金帛之施,衣食之奉,泰然为生民之大蠹,不谓之异端邪说,谓之何哉?是故仲尼正则佛邪,佛邪则仲尼正,无两立之理,此《崇正辨》所以不得已而作也。上士立德,以教变之,中士立功以法革之,下士立言,以辞辟之。吾下士也,凡若干言,览者矜其志而左右其说,则忠孝之大端建矣。

又《永宁院轮藏记》曰:“文籍惟吾儒与释氏为最多,然儒书之要,莫过乎《五经》邹鲁之语。是七书者,上下关千百馀载,非一圣贤所言,总集百有馀卷而已。既经仲尼裁正,理益明,道益著,三才以立,万世无弊,违之则无异禽兽焉。未尝丁宁学者收藏夸眩,以利心事之,而所以至于今存而不废者,盖人生所共由,自不” 可离也。其馀百氏著述,日繁世久,得以卷计者至于数万,可谓众矣。然明智之士,则必纪纲大训,折衷于圣人,使至当归一,精义无二,诐淫邪遁之辞,遏而不得肆,固不尽以为是也。今释氏之书五千四十八卷,以词之多,故世人罕能诵之。吾尝阅实,其目则曰论、曰戒、曰忏、曰赞、曰颂、曰铭、曰记、曰序、“曰录,杂出于僧人所为,居其大半,而以经称者,才一千馀卷焉。僧人于中所常诵味举唱者,又亦六七品而止尔,馀则置而不道也。所以不道者,抑未暇欤,将无庸称焉。” 然则自其术论之所得有浅深,则所言有当否,若举以为是,不亦罔之甚哉!夫其词之多,虽未可尽究,而立说之大旨,亦可知矣。盖论心,则谓耳目口鼻之用,喜怒哀乐之变,皆非本体之妙也。论身,则谓假合暂聚,生老病死,无非苦恼,虽以食狼虎,饱䲭鸢而可也;论生死,则谓有前世之来,后世之往,人与狗彘羊牛相为轮转而不息也。论世界,则谓天之上有堂,地之下有狱,日月之中有宫囿,星辰之域有里数,而宇宙之众,如河沙微尘者,盖不可胜计也。论庶物,则羽毛介鳞,皆前生之亲爱宗族,而含灵蠢动,蚊蚋蝼蚁,与佛不殊,亦欲化之使登正觉也。其于秉彝天命,则以为爱欲所钟,因而滋续,无足贵者。故视父母兄弟妻子,犹恶憎仇毒之可恶也。其所亲厚,则以它人为慈父法嗣。凡九州四海,殊根异质,不问贤否,苟同于我者,皆眷属也。其论覆载之内,可见之物,可名之事,则等之寐梦幻诡,沤影电露,举非坚久真实,不必为也。其论鬼神,则记其状貌,叙其种类,知其嗜欲年寿,得其居处名数,纵口而谈,极笔而书,不自以为怪也。佛既言之,又付嘱之,僧遂演说而推广之,所以其书至于五千四十八卷之富。且以为“字字皆至理,句句皆妙法,卷卷有光明,处处有神佛护持,无可置议。于是裒人之财,殚众之力,印以纸笔,匣而藏之;载以机轮,推而转之。丹砂黄金,文珉香木,穷极侈丽,葩华绚烂,然后为快。独疑而辟之者,乃外道魔障,佛之罪人,若傅太史、韩文公之流,至今为释子怒骂而未已也。” 夫既以空虚寂灭,“为道之至矣,虽天伦之重,乾坤之大,照临之显,山河之著,犹将扫除殄灭,洞然不立,则凡见于形像,当一毫无有焉。今乃建大屋,聚徒党,耕良田,积厚货,憧憧扰扰,与人世无异,而以佛之遗书营置储贮,巍然煜然,郁相望也,乌在其为空乎?不能空其言说之迹,而欲空并育之万有,乌知其可乎?是必有说矣。” 比丘意严居桂阳之永宁。

悉其志力,以营兹事,勤劳历年,而后克成,来求为之述,以示久远。予固举儒释同异,且箴夫弃有趋空者之蔽,庶吾党之士相与讲明以止于至善,夫岂好辨哉?盖不得已也。

又《读史管见》曰:太宗谓傅奕曰:“佛教元妙,卿何不悟?” 奕曰:“佛乃西方桀黠,诳耀彼土,中国邪僻之人,取庄、老言谈,饰以妖幻,用欺愚俗,有害于国。臣非不悟,鄙不学也。如奕之言,未足以断佛道之至。彼所以能张大其说,流传千有馀岁,高明之士,往往从之者,亦有以深动乎其心矣。若苟曰妖幻而已,则中人以下,亦” 或能照之,盖不如是也。然其说实为浩博,连类以根尘六者,反复隐显,引而伸之,遂至于数十万言。故君子曰:“若一一欲穷之,未必能穷而先为所变,故不若置而不观。” 此谓中人以下者言之也。若夫上智之士,既不可惑,亦必遍读其书,抉其楗而剔其髓,然后冰释云散,涣然无疑。信道术之为天下裂,而至当之必归于一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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