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涧先生大全文集 (四部丛刊本)/卷第三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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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第三十八 秋涧先生大全文集 卷第三十九
元 王恽 撰 景江南图书馆藏明弘治刊本
卷第四十

秋涧先生大全集卷第三十九

    重建卫辉路緫管府帅正堂记

汲之为郡其来乆矣自唐𥘉易而为州历五季宋金

率以防御节度使来尹治之故其公𪠘制度广狭视

厥秩夷而不敢越逮■国朝中綂建元之明年升州

为府前政因仍不及改作加以歳月深𡈽木㢮狭隘

颓弊朝夕视事有不堪其处者后二十五年嗣侯答

失帖木儿暨緫尹耶律汉杰判官常徳継轸来任既

而与相议曰维大府距河朔冲㑹部二州四县一司

治称匪易堂则乃赫焉具瞻之地其承宣■王泽听

断民事齐肃礼容号令约束尽在于是今狭陋若尔

殆非所以恪正事而俨官守也又以品秩等威视堂之

隆杀固不可与向也相𩔗于是张皇前规构(“冉”换为“冉”)而一新

凡为楹三巨筵东西六寻有奇南北䆳三十有七尺

髙爽靖深公居俨称复作左右翼㕔各三楹及增崇

仪闬俾与新𪠘映𢃄相奂仍扁其颜曰帅正复旧观

也凡三月告成询其费曰安取辍公稍以给之越六

月某日命飨于新堂㑹僚佐属吏与郡之士夫粛四

方之賔旅大合乐以落之望之俨然与飞云杰构相

雄跨矣故老叹息以谓百年来方睹官府若斯之盛

吁治其可忽也哉而忽而治只在公正从违而巳然

则何为公事不𥝠之谓也故公则生明何为正正巳

而正不正者也故正则可大天下之事未有不公而

治民未有不正而格官孰有不顺而穆者乎于斯之

际当官者固未睱以清心省事为軄而守正从新何

尝有时不可之闻哉大凡人之心公而有恒徳者苟

事有可为必为之不怠讵肯以歳月去留容其心于

间哉今斯役之作惟其若然故能于共亿鞅掌外又

复兴滞𥙷弊如此可谓贤也巳既卒事来丐文于余

邦大夫之贤者方事之以相勉况郷国盛事其敢

以不敏辝于是乎大书于石庸告来哲抑又知公等

必葺之意云至元廿六年歳在巳丑五月日记

    郭氏挹翠楼记

共人郭子忠起书楼于所居之西市以地形爽垲髙

甫寻丈而有缥缈飞动之𫝑既落成来丐名与记予

以共为邑距太行东麓连山叠阜映带回抱矫首而

𮗚尽得西南林壑风烟之胜因扁其颜曰挹翠頋惟

澹僻仁智之乐蚤歳有懐尝从诸贤读书山房洒洒

然遂有所得如龙门石门白鹿嵬百家岩等山皆左

戒绝观虽常历览而屡至然蜡吾屐而践其形固未

若支手板而当其气之爽也若夫积翠横空一碧万

仭空𪷟霏微腾滋泛润眷我楼居壷开碧供而又秋

雨霁残阳暮夕气转佳千鬟湿雾主人于畏咏飞鸟

与还之诗诵烟光凝紫之句揽其秀则诗脾尽清挹

其辉则芳樽溢渌至于野风吹来江月引去曽黎明

而巳集喜虚懐之延停吾想夫共之全盛时爱山而

起构者若涌金之丽谯公𪠘之危榭太师张公之溪

亭丞相蔡侯之别墅其馀䑓亭观阁层轩曲槛前后

非一虽昔人已非而山川良是向之挼蓝泼黛争妍

竞秀为名家之奇货供骚客之珍玩者一旦悉为郭

氏奄去不知一楼之劳之费其将几何乃为造物所

偏而独飨者乃尔其冨冝乎释然而乐兴有馀而乐

无穷也因念万物SKchar于两间洪纎髙下固云不齐要

其气体物吾与也𬒳山之丕凝笃实发光辉若然由

家之絫积善行致庆流馀𥙿今郭氏在承平时为卫

之大家丗以药石为业迺若尔考尔叔秉彝蕴秀称

郷里善人其翼其肯者斯羙具在子今不失旧物能

扩而充之齐其本而大其末与霏霏㣲㣲者日新于

华构之上俾后之来者挹而注之以膏其末光霑而

渍之以衍其馀庆安知方寸之木不髙于岑楼也邪

至元廿四年歳次丁亥上元日记

    秋涧记

山之有涧壑犹人之有量数也苟夷隘以狭人将无

以自处况能物之容乎太行诸山去郡西五十里而

近予尝逺游西自百家岩东尽灵山北崦并山之麓

深溪巨涧横斜交络折地而东鹭秋水时至万壑潨

浍允犹翕合咸就约束滔滔汩汩迤𨓦而去或清或

浊无逺无迩不择细大顺受而并容者此涧之量也

至于流润决壅激而为飞湍旋而为盘涡汇而为渊

浑东而为细流岩屋以伏其怒巨石以杀其𫝑就泛

长倾顺流逺引溉平田而有秋浮大丕而出谷不致

肆滥横溃使一漫流害注大川而后已者此涧之功

也及其忽焉收潦千里一空曽不少遗用以自润萦

纡盘折沉深阔逺涨㾗在而流沬空沙尾平而崖涘

峻纷𠔃交贯矌𠔃长虚水之去来虽有缓急涧之吞

吐𥘉自若也又𩔖夫含章可贞或从王事无成有终

者是又涧之不有其量之与功也呜呼涧乎其见用

于秋之时乎予向在京师客有善推䇿者尝有所请

渠曰子非王秋涧乎予曰然客曰既云秋涧致用有

在第未之至耳然观子之流行异时当有东南逺役

大冨厥覧不特泛长江而观七泽也愿子思存乎见

少不自以为多可也是则涧之量数不其容乃大欤

余唯而退至元廿六年巳丑岁秋八月望日记

    堆金塜记

国朝癸酉岁天兵北动奄奠中夏明年分道而南连

亘河朔卫乃𬒳围粤三日城破以州旅拒不即下悉

驱民出泊近甸无噍𩔖殄殱𥘉星妖下流淇上群儿

吐成谣哄歌里陌间曰圑栾冬半破年寒食节绝

人烟之䜟寻罹厄实贞祐二年春正月十有二日也

时太一度师萧公当危急际以智逸去是年冬十一

月师自河南来归睨其城郭为墟𭧂骨如莽师恻然

哀之遂刮衣盂所有募人力敛遗骸至断沟眢井攓

蓬坡塞掇拾罔漏迺卜州西北二里许故陈城内地

凿三坎瘗而丘之仍设醮𥙊以妥厥灵游魂褫魄薤

露莙篙同归一竁其𣗥林暮夜之号阴壁枯血之火

荧沉啾寂无复光怪盖因SKchar荐而脱异滞之幽依道

荫而复坤灵之厚幽SKchar虽殊存殁两有慰焉而师之

掩覆仁心于郷梓之义极矣今其封俗呼为堆金冢

言人骨乆而化金石也每岁清明后一日邦人聚奠以信些孺

本宫为尸而祝之六代师全祐恳予文纪其事以昭

先徳呜呼三代而下以智力相角其𫝑不干戈血SKchar

而莫之已何天地生物之仁返如是其盭㢤岂周天

之运厄㑹有时中来而不可逭邪岂立极之道仁义

迹熄自取𨹧迟而然邪岂苍茫两间𥘉无关系物盛

而衰自然而然邪皆不可而必也第嘉师生平以道

济众力苟可及不忍以一物失所𩔖如此𥘉师既葬

主柘之延祥𮗚壬辰冬大兵至城下师惩前日河朔

兵𠒋之𢡖复以一言活万家扵锋镝之下古称泽及

枯朽矧生人乎师之谓也向使师遭时得位其仁民

爱物之功岂如是而已耶因并及之师讳道辅字公

弼甫冠嗣主宗教后加谥𭈹中和仁靖真人云至元

十九年龙集壬午竆腊日堇记

    霍岳肇祀记

至元九年冬■朝廷以郡邑镇山大浸载诸典秩者

所司三载一祀霍岳在河东实为灵镇故事每岁以

仲夏土极之日用信报礼昭处度也明年癸酉夏六

月廿六日恽行县北走霍邑前次洪洞雨不克迈越

翼日抵赵城适严祀省牲之夕乃率霍州判官连汉

臣监县事塔的尹裴国用主县簿刘伟齐𪧐祠下将

事之夜雾雨交作既祀之朝阴霾四开三献礼成冷

风肃然神峰鹫岭轩豁呈露虽韩潮阳之礼衡岳孔

广州之祀南海不足以喻其快也陪祀者府兵曹解

祯县佐史髙政税监张承庆邑人薛昌龄狱庙道士

李志真兴唐寺僧普光执事者吏王庭玉䓁一十五

人遂相与餍饫神贶而退承直𭅺平阳路緫管府判

官前监察御史汲郡王恽题记从行者闾山张思诚

子公孺

    表忠观碑始末记

至元庚寅冬予自福唐淂告北归前次临安客有以

表忠𮗚碑为言者字作擘窠大书殊伟丽也询之马

御史徳昌如所闻云𮗚在龙井不十里逺能一到其

下豁先睹为快何如予以长淮迫冻为谢适鲜于生

在坐属伯机他日打一本惠及足矣曰诺既而杳然

明年辛卯秋吾友𫝊君士开赴官两浙仍托以取逮

壬辰夏六月𫝊自杭特令人付来其碑作四巨轴装

潢如法盖亡宋故家物也噫坡书在霄壌间忠义之

气郁郁然秋色争髙虽片言𨾏字不可遗逸冝其世

宝而力致之也故心存梦想求以三岁之乆跨越

江湖至自二千里之逺一且髙堂素壁如天珠河图弘

壁琬琰对越左右诚可贵也左山云古人不可复作

𠩄淂见者笔迹而已况公斯文关繋世教令人读之

油然有忠孝之𭄿乌可秪以翰黒为之论乎然一一

较之盖印印泥折钗股之法也是月廿八日书扵春

露堂之扶踈轩

    睢州仪封县创建庙学记

道之大原出扵天以之脩齐治平格非心而叙𢑱伦

者孔孟之教之功也其为天下通祀冝矣况存神过

化之地乎仪封县金正大间割考㐮东明三邑地立治

于黄𨹧之通安堡以古仪城在焉故名考之仪即春

秋卫之𫟪邑其为孔辂顿次封人请见之处谅无疑

矣兵后县废岁王子 国家经略河南移理扵通安

南平城里桑土衍沃民俗便安然官府𥘉创礼文之

事有未遑暇者吾夫子岁时假公舎而释菜焉其邑

长盛君即议𧺫庙堂于艮方后为风雨攸壊癸亥秋

裴满君自陈留令耒尹斯邑既告谒顾清庙如是惴

惴不少安乃与监县奥兀刺等谋曰承流宣化事神

善俗皆我之责吾夫子政之本教之宗也向以济时

行道辙环中国以木铎而徇卫者屡矣千古而下时

移事在虽眇邈聆遗音而二仲楹奠车声辚辚肃焉

来格不侈大宫庭将SKchar以发越奎光致邑人𮗚感之

深者焉遂与継任火者赤暨僚属各捐 --捐俸易爽垲地

于东南陬士庶闻风亦翕然响应于是定方中缭崇

垣起礼殿敞神𨷂下至讲堂斋舎庖湢之所莫不完

羙元圣素臣黼座有俨宏丽靖深蔚为东南宫庙之

冠教谕张庭圭等寔董其役君既代之明年尹程亮

簿刘楫嘉其谋作之勤乌可使无闻扵后乃令学直

李攀鳞持状来丐文以纪本末小子恽向提宪闽海

道出兹邑亲睹斯羙周行慨叹何有志成事也如此

是可书也因重为告之曰风化者𦤺治之原人材者

为政之具人材盛衰民俗淳湡一系夫学校之兴替

故前人以庠序为国之元气诚知言㢤我 国家以

神武戡定区宇至戊戌间生聚甫集首閳猷设科擢

贤隽复户役其所以开太平之基者固𫞐舆扵兹矣

逮 圣天子嗣复张皇润色越 先朝有光如𥼶奠

具仪禁护著令内而开国学训胄子庶几成均遗法

外而勉郡县鄊社置师儒以揉鄙朴擢用讲明条格

甚悉扵明徳新民之具崇尚循诱之方可谓备矣而

任师帅者承宣赞理以副 上之所尚宜何如㢤裴

筮仕𥘉以通国字充胄子教授宜其下车首议教基

敦风俗为本可谓知所务矣尹讳翼丗为辽右顕族

资明逹以庙学一莭观之知其为能官者某年月日

堇记

    义勇武安王祠记

汲县县治即故尉司公𪠘内旧有武安王祠莫䆒其

𠩄始而可见者金㤗和𥘉信武将军完颜师古重加

𩛙昭然祷而答𤫊贶也兵后废撤不存有元中统

癸亥簿聂元擒诘强御未即厥事假𤫊扵神已而如

𠩄𩓑遂即治左复庙而貌之癸未之水又従而圯焉

至元丙戌真定录判刘聚来主县簿以㳺撃有功田

里颇安不敢居其能越神明是帰遂以起废为巳任

星甫周神栖像设一切脩而广之妥灵掲䖍中外交

肃既落成来恳文以纪本末仍表夫神之所以昭昭

者予乃为之说曰忠义者天下之大闲良心者众人

之素有惟夫超伦逸群之士淂时行道毅然不拔乃

能见二者之用而使后世畏仰愈乆而愈不忘者岂

非公欤公遭汉室倾颓群雄血哄玄黄之际识昭烈

而翊戴之绍延汉基而明君臣一定之分报效曹公

不为利訹以决去就当然之机至气凌三军威振中

夏而擅国士之风者此无他不过扩秉彛之良心信

济时之大义耳公既没其阴相馀烈加扵生者殊多

岂豪杰英伟之气无时而息加以人心素有聚精扵

此黙相动荡有不期然而然者邪是则公为不没矣

呜呼其可不敬也夫故百世而下宫㞐血食衮冕而

王冝矣及夫卋教下衰祸福儆动之说兴淫祀妄祷

唯知曰我祭则受福此岂理也㢤孰谓神顾而飨之

耶今汝等既新斯宇当念夫神之所以致斯者义而

已吾之所以感神者䏻极夫义之所至则幽明两间

岂惟感格之理名实俱淂将见简简穣穣之福降而

孔那矣俾刻诸丽石以告来哲至元廿八年五月重

午日堇记

    勉斋记

人有不若之耻天下事未有行而弗至者况秉彛昭

従容扵循勉者乎郎中杜君季眀闻㒒名而喜之

书所著勉斋等篇赠予疾读数过其脩辞行已一以

经㫖为据有味㢤斯言也诚信道笃持志坚进进而

不画者也予乃为之说曰夫圣人之道体微而用费

辝要而理奥虽圣贤有𠩄弗知故学之者不措也克

而至扵极愚必眀柔必强书之懋㢤诗之匪SKchar皆是

也子思子因道述教发越微奥曰勉强而行之信圣

贤之善诱致用自淂之良规也然乏粹羙之姿者不

可淂而勉无资深之志者勉焉而淂二者皆具无

致用之位徒勉一躬俾兼善之功不及扵物斯亦君

子之𠩄耻也故传曰㓜而学壮而欲行之由是而观

士志扵学不止徒善乃为循勉之极今君懿秉超卓

言慎行敏挺身颓波砥柱屹立逰公卿之门当形势

之途毅然以道义自任不为外物所移日广忠益思

成具瞻之羙推毂多士以伸兼善之心正以负强矫

之姿明当勉之理自诚而明由已以逹物其大者逺

者还有功而立致效也为不难将见一拳之石耸泰

岱扵目前一勺之水沛霖雨扵天下是则向之思而

得勉而中从容中道圣贤与同归矣㒒壮年𥨸有志

扵卋巳尝少试扵用间SKchar勉中思得念天下之事莫

此乐也今行就衰谢及闻伯夷之风振衰⿲氵身攵懦耿耿

有不去其懐者因为长歌揄扬 --(‘昜’上‘旦’之‘日’与‘一’相连)吾子之勇且寓夫余

之感焉歌曰安肆日偷众情之常乎黾勉日强君子

之志乎施之有用斯又古人之难乎矫矫杜君知耻

近勇之伦乎见诸行事而复徳曰新乎牙磋玉琢殆

起予者啇乎行虽衰矣𠂻SKchar诱其愚乎虽佩玉长𥚑

尚足以利乎走趍也扵是乎书

    终南山集仙𮗚记

予自壮岁䆠游四方经渉河山大地昔贤遗迹未尝

不仿徉临望冨覧胜概而去尚自视欿然者独欠秦

中一游每闻谈关辅形𫝑汉唐间风声气习翘翘褰

裳梦寐长往今年夏四月有虚齐道人杨姓者踵门

来谒拈香具礼磬折而前曰侧聆先生名徳乆矣自

惟何幸于焉淂遇継出一图示余指似云终南县重

阳祖庭西南甘源水左由石砦入峪道即𨺗阴磴山

行二十里而逺抵望仙平淂唐巳耒集仙庵故址山

中人传云昔有古仙人吕翁者尝学道于此近代有

长生师刘公爱其崦曲幽胜清泉灌木阴湛连壑迺

结茅云𨼆略有兴筑兵馀云荒石老无复人迹林光空

翠㬌气长新当时贫道従三洞弘玄师真侍香重阳

丈室既而以法箓事辝师入山结习修静遂歩上甘

谷东峰不𮗜适喜曰此吾巢松税驾之地也乃与方

外二三友道宣聦真辈定居而建其所当奉坛场神

室等祠岁时清供钟磬之音𨼆然山谷间如回岭丹

楼诸峰汉洞神湫之境云㷑动色亦欣吾来盟洞眀

真人祁公闻之嘉其志坚可与有立给观名曰集仙

至元癸未 皇侄永昌王易其额有玉清昭应之号

经营未已洞口有光人迹踵至复避喧𧼈静㰸裳霄

逝东入啇岭庐天柱峰及漫川之青崖往来逋止将

终身焉居无几何误为尺一唤去待 诏 𨷂下付

以祷尔上下之事自是斋㞐致敬焉感召幽贶呵禁

不祥扈从法驾往还两京二年于兹癸巳春䝉

恩复以传送还本山将行切自揆遭遇明时莫大之

幸越玄门尽光重念山斋寂寥归无片辞以勒岩石

使后之寻盟者SKchar以见住山岁月开先楼𮗚而云龛

石室亦曽睹鹤书赴垅鸣驺入谷之贲㢤敢再拜以

记文为请且偿先生平时𠩄愿言余尝谓道家者流

以淡泊虚无为宗以忘言绝俗为事SKchar者须人为徒

心存济度如三洞五雷盟威正一等法行符𠡠水驱

逐疾疫鞭答鬼物使邪气罔奸两间其于𥙷𦔳世教

有不淂后焉者方之与卋相遗归㓗一身稿死山林

长往而不来者为有间矣故乐为书之杨法讳道谦

蜀之铜梁人号保光子上卋有以进士为巴西令者

某年月日记

    彭泽县创修二贤堂记

自昔宰彭泽者其丽不鲜独二贤者至今屋而祀之

在县西市里者靖莭陶其在东门唐相梁公也

岁貌残圯掲䖍斯在盖其髙风义烈上薄云曰千载

而下大有关扵卋教者然也揔尹周侯谅其如是越

到官之明年既治庙学遂迁二贤祠扵神𨸂之右作

新宇以合飨之仍榜之曰二贤堂至元甲午春侯㑹

予扵京师迺以祠事相告且曰二公皆宰兹邑行巳

去就有略不同者先生试为错言之余曰渊明以长

沙卋胄起而弦歌知其不可而去及宋业渐隆不复

仕进义熙而后止书甲子明见耻臣扵宋岂惟𨼆㞐

求志抑且励薄俗而明大义也故纲目以晋徴士卒

之梁公有唐忠臣𬒳谗逺谪志在复辟此隐忍就功

可乆可速蔵器俟时之意也若二公者考其迹则异

揆其心则同孟轲氏谓禹稷颜回同道易地则皆然

者是也一堂并祀何嫌何疑周侯曰嘻有是哉不肖

𥘉心固不外此特取正扵公耳今将谒诸公赋诗合

异同而萃全羙𦍒内翰以首倡题诸萹端㑹帰付之

邦人𫢸刻石祠下以告二公虽云义起乌可阙其说

焉扵是乎书是岁三月望日记

    克巳斋记

御史中丞崔公作新斋扵𥝠苐中门之内为朝夕见

宾客广忠葢之𠩄扁其颜曰克巳中外士夫闻而疑

焉盖忠亮简在帝心四方想风彩勲名事业无

愧扵昔贤方且孜孜焉汲汲焉𦤺力扵方学者𠩄务

㒒为之说曰天之降大任扵斯人也俾经纶一丗之

事其时政之得失思有以论列之生民之利病思有

以兴除之人林沉滞赖之而荐举奸邪横恣仰之而

紏䋲况辨公𥝠扵事时不同之后论纪纲扵功利竞

进之馀是恒处乎SKchar患之域而践乎囏险之涂矣軄

䑓宪者可谓责之重而任之不易矣自非材徳备具

卓尔千人之英志气刚明信乎万物之表偏蔽躁妄

力制SKchar欲之𥝠视听云为粹彂性情之正厉忠直而

靡他无瑕疵之可擿既正身而格物先律己而治人

者讵能厌公论而服众心振清风扵䑓阁者㢤而公

端本澄源之志实有在于此冝其扵圣贤传授心法

切要之理黙识心通景仰取法有不能自已者惟公

历事 两朝乆执台宪忠君爱物之念若饥渇之扵

饮食当其论列主宰之际犯颜匪躬挺然以直道伟

论独歩一时曽无顾忌退缩之私固巳循天理之至

公思复本心之全徳矣虽然颜子入室大贤得圣人

为之依归夙承善诱钻仰荐信犹不免违仁扵三月

之后矧馀人㢤盖天理人欲只在于公私一念之项

惟致知是期格物知至者动静以察其变朝昏以精

其思乆𮛫𢑱则靡息厥修者方造圣贤阃域故卫武

公年登九秩作抑诗以自警司马文正存守一诚终

身不易今公既循圣贤治心行已之要道复如二公

贞固自持服膺勿失日就月将岂惟缉熙扵光明将

见与昔贤同归而不殊矣公以斋记见嘱㒒年衰老

懒扵笔研敢直书臆见姑塞雅命云



秋涧先生大全文集苐三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