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崑崙證驗

維基文庫,自由的圖書館
跳至導覽 跳至搜尋

<篇名>修崑崙證驗 書名:修崑崙證驗 作者: 朝代: 年份:


<目錄>

<篇名>序

屬性:蓋自九鼎雲英與赤薤虹丹而並寶,八瓊絳雪偕玉津風實以稱奇。剎帝利之神丸可飽終日, 阿伽陀之珍餌能救眾生,莫不精求赭鞭之原,竊善青囊之術。然而鵲醫罕遇,荀令肺腑能語 ,則色如土矣,兔藥雖成,但恃甲乙名經,則疾入肓矣。欲益反損,雖悔莫追,漫雲三品已成 ,孰是十全為上,我干一先生以《修崑崙證驗》欠示,惟藉「揉」之一法療病之百源,注蒙叟 之養生,鄙韓康之賣藥。運其心中之矩,垂為肘後之方,證以終身,效昭昭而可案;易於反掌, 功歷歷其堪稽,比摩頂放踵之為,可利天下;無濡首剝膚之害,足導後生。 \x道光丁未六月上浣 錫山侯桐謹序\x


<目錄>

<篇名>小引

屬性:聖《經》雲∶壹是皆以修身為本,其本亂而末治者否矣。垂訓簡易,萬世師法也。稽諸所以修 者,則曰正心誠意,又曰齊明盛服,非禮不動,此修於無病時也。《易》曰∶懲忿窒欲,又曰 ∶慎言語、節飲食。此修於未病前也。若病臨於身,只以醫藥為修矣,《靈樞》、《素問》,歷歷 可考。然亦有治病去其八九之論也,推及其至淺則可治,深則不治。病至於不治, 則束手待盡者有之,欲罷不能者亦有之,豈非人生恨事乎?設有良醫既能治病, 且能去病之根,使受病者目見為快,即死已無憾矣。況翻然可不死乎?況從此 可長生乎?何幸如之!何樂如之!不死若何?去其病也;長生若何?去病根也; 去根若何?去其積也;去積若何?有一言而可以終身行之者,曰「揉」。其揉若 何?請假賢傳引《詩》之語為則,曰如切如磋,如琢如磨者,自修也。若是易 知易能,人人得為,何待於言?正恐其道在邇,而求諸遠;事在易而求諸難也。 故縷述經驗,信而有證,為修身者忠告而善道之。《素問》有雲∶無形無患。是 有形者皆有患也,能不思所以然設法去之乎?《詩》雲∶周雖舊邦,其命維新。 是故君子無所不用其極。 \x道光丙午年六月立秋日 天休子書引\x


<目錄>

<篇名>揉積論

屬性:夫微之顯者,積也。人身皮里膜內必有津液滋潤其間,乃氣血之所生也。及 氣血因感傷而停滯,則津液變涎沫以凝結,氣血可以復通,凝結不能再解,潛孳 暗長,無減有增,此積之所由成也。若銅鐵遇潮濕生鏽,非括磨不能去,正如積 之非揉不消,同一理也。人生幼稚無積,積生則絕。少年氣血旺,積不能生,壯 年氣血更旺,嗜欲開,難免積,隨長隨消。中年並生並育,氣血旺則伏,否則為患 。中年以後積漸大,占地闊。同是氣血也,積有餘而人反不足,賓奪主食矣。皮緊 、面鼓、項粗。腮縮,耳反、唇掀、結喉、露齒,此形之不足於外者也。再當要害 之地,手足則麻木、癱瘓; 頸項則瘰 、噎嗝;口舌則 啞、歪斜;耳目則聾 、糊塗,此急不待時者也。倘不甚重,尚可 苟延,逮至晚年,頭尖、項壅、背駝、肩聳、腿胯直強、手足痿痹,四肢塞滿,空隙毫無,生意隔 絕,而人積偕亡矣。此無他法,惟揉以去之,倘得消多長少,或者一條生路也。或者曰∶所言皆 病之內症,古有醫案方藥,安見所謂積?安見揉有效?自古無此治病法也。予應之曰∶子遵古而言 內症是也,獨不見生於外之癭瘤乎?附體成形,耗其氣血,日長月大,竟以致命。雖有筋脂膿血 石肉之別,要皆氣血凝結之積,古方皆以藥內消,然歷見消去者,十不獲一。緣病在皮里膜內,藥 力不能到也,在外揉之,竟可消散。今之所謂積者,即如癭瘤使之反生於內,得不統謂氣血之積乎 ?獨可專仗藥力消之乎?總之,凡百病症,皆以氣血為主,通則無積,不通則積,新則積小,久 則積大。不論大小內外病症,果能揉之,使經絡氣血通暢,則病無不愈者,不必先爭此揉積之名分 今古也。再以淺近者申之,如頭痛揉提太陽及眉心,立見輕爽,喉痛重提項前,亦見效驗;小有腫痛 瘡癤,揉之立時解散。揉之為法,有益無損,且可窒病之源,拔病之根,思患預防之道,無過是者, 豈反不及臨渴掘井之醫藥耶?且也,病遇良醫實是罕逢,而遠鄉僻野,更無所謂醫藥矣。況疳勞鼓嗝 ,醫效難期∶肓上膏下,藥力不到,更有無力延醫市藥者,尤堪憐憫也。俗語云有病靠天,此無法如 何之詞也。然則何如儘自己之心,竭自己之力,用日月之功,保百年之命,上可對天地,中可對父母, 下可對自身。今有揉曬二法,既不借人之力,又不費己之財,矢以誠,行以勤,用以和,守以恆,凡百 病症,概可立愈。健旺精神,延年益壽,此即所謂可以贊天地之化育也,請自身始。從古良醫代不乏 人,真可起死回 生,實是出神入化,然垂名千古而心法無傳,徒留醫案方藥,後人則效無從。今茲之道, 若大路然,人人能為,時時可行,惟患人之不求,不患法之不傳也。集說既成,弁以揉 積論,願先覽焉。


<目錄>

<篇名>綜概

屬性:《黃庭經》∶尺宅寸田可治生。尺宅,面也。寸田,兩眉間,為上丹田。心為絳宮田 。臍下三寸為下丹田。 《莊子·外物篇》∶ 可以休老。 ,按也,摩也。以兩手按目四 ,令眼神光明 ;按 皺紋,可以沐浴老容。 古書∶頂中旋毛中為百會穴,前寸半為前頂,前三寸為囟門。囟,頂門也。子在母胎 ,諸竅尚閉,臍納氣,囟出氣。既生竅開,口鼻納氣,閭尾泄氣,囟乃漸合,陰陽升降之道也。 《說文》∶囟,頂門骨空,自囟之心如絲相貫不絕。 《六書精蘊》∶元神何宅?心為之宅。元神何門?囟為之門。 《孫真人衛生歌》∶汝欲不死修崑崙,雙手揩摩常在面。《庭經》語∶崑崙,山名, 西北至高之位,以喻首也。下句真人身體力行,得要訣而言也。其天民之先覺者乎? 一、予已試之矣,有奇效焉。面者統言之也,非靠顴與夾車,不能着力揉也。一身血脈條 直,唯夾車十二經血脈上下匯走,屈曲交互,易致壅積。夾車,耳門下之鈎骨也,此處一通, 內外上下皆無滯塞矣。其積附於項骨之旁,停於肩背脅肋腰胯腿腳,外視微粗,不能望見也。 於夾車直骨中揉 之,自能吊動。由夾車之上,下耳後出走大迎,入頸,人迎下消。行次按三陽經,魚貫不紊 ,實非人力能致。此積一去,則肓上膏下無滯,病自不生。惟初揉卻難見功,何也?各處經絡 久已淤閉,即夾車骨亦淤積闊大,先已蓋滿,必得潛心耐性,逐漸推展,初覺氣滿充溢,各 處似有開裂,豁然貫通,功到自悉自悟也。 二、若論平時,本應常揉百會、眉心、眼內外 、顴夾以通氣血,免致生積。而頭皮緊急 ,頸項壅粗,肩背脅肋塞滿,非於顴夾着骨揉之不能吊動,且其消動自有先後。不必亟亟亂揉 也。今將揉夾車及顴,吊動行消之積列後∶ (一)自腦後,由頂鬢至夾車下去。 (二)由夾車上出。至夾車下去。 (三)自夾車上出,由下 左右交,至夾車下去。 (四)由夾車下出,至夾車上去。 (五)由夾車下出,至顴骨後去。 (六)由下夾車串上唇,左右交,至夾車下去。 (七)由耳門上及夾車中,吊動陽明經,由下 左右交,上耳門至額頂,由眉棱至顴後夾前去。 (八)揉顴及夾車下尖,不知長短一大根,碎去,此太陽經也。 (九)揉夾車吊動足少陽,約自銳 由耳門至夾車,下大迎去。 (十)由耳門上,靠後吊動,由兩鬢太陽穴至眉心交下。 此積之大而成形者,因其附項,形與項骨同,其長如帶,完後自相接續,其餘無事瑣贅。 至夾車骨或開或合、忽長忽短,有水到渠成之勢,神乎其莫測矣。而揉之順逆上 下。亦須見景生情,神領意會,不專心致知則不得也。 三、手三陰,自腹上頭走手指;手三陽 ,自手上頭走面;足三陽,自面下腹走足指,足三陰,自足入腹走頭,各至交宮。陰走膜內、 頏顙、結喉、柔內、腋下、臂腕;陽走皮里、肩背、大椎、夾車、大迎、人迎、缺盆、膻中。 陰陽往來上下,皆附夾車內外。結喉兩旁動脈人迎穴∶夾車橫骨中大迎穴,面前橫骨陷中缺盆 穴,腦下項骨三節為大椎,對腋處為柔內,兩乳間為膻中,數處皆所必經,而夾車直骨尤為至 要,頭項清後仍揉夾車,毋使再積而已。 四、結喉即肺系氣血之總會也,兩旁動脈人迎穴在皮里膜內,五臟六腑與頭上及四肢通者 ,除臍外惟此一處。氣血往來上下皆在其中,經脈皆在其中,積即生其中。一經揉散,不入臟腑 仍歸氣分,由原經絡退回臍中,至胃,下大小腸之皮里膜內,出屁竅、精竅。何以知之?每揉夾 車必泄氣,且以淋濁便血知之。六陰六陽之積上夾車反消於此,清氣上升,濁氣下降。永無痞悶 脹鼓之病矣。臍下腰胯之積。一概由足入腹,似不再上夾車也。 五、人身統此夾皮袋耳,中之硬者為骨,實處是血,虛處是氣,其餘筋肉皆應綿軟方是無病。 一經淤積,骨則粗而大,肉則壅而滯,筋則拳而曲,皮則繃而緊,能無病乎?凡有滯積,無不宜揉 ,隨宜而施,何能執一?神而明之,存乎其人。如六陽上頭、夾車諸處宜揉,六陰過莖、海底諸 處亦應揉也。思之思之,鬼神通之,信夫! 六、眉心、目 ,六陽經交接處;夾車、下 ,陽經上 下出入之路;腎囊、陽莖,陰經上下會走之處;十手足指尖,陰陽交接處;手足腕背, 經脈出入處,手足大指後腕骨之上廉曰關,陰陽交互處。數處待常揉之,可以流通氣血。 兩鬢塞滿,揉山根、眉心。項後壅起,揉夾車反推。胸膈之積,自腦下反至大椎,亦 於夾車反推。結喉旁壅滿,揉耳上及兩鬢。兩腿胯脹滿,揉海底囊莖及膝蓋後筋∶陽明 交山根,治生之地,而不任揉,於鼻脊蓋以膏藥,方可着力也。 七、揉要對,不可偏。揉久手酸,則直伸兩臂用力摜兩手腕,酸軟可立止,此神仙自 拳然之法。神仙拳∶掐訣直臂,閉目念咒,其手自摜,少時訣散而拳作矣,確有仙氣。 予因手酸而截取之,先可流通氣血也。淤積之處,其皮糟,揉破塗礬,結痂愈快。先以礬 塗,可免擦損。或以大礬塊代揉,兼可以括磨筋骨上之積,事半而功倍矣。手足指退皮綻 裂出紫血,擠盡即愈。大積將上,周身微寒,出頭即止,積塊雖大,喉自能容,梗芥作咳 ,不礙飲食,此六陰之積也。 八、頭皮寬濃者,壽象也;麵皮緊薄者,夭相也,有積無積之分耳。即中風麻木、手 足不仁、疳勞鼓嗝、癰疽瘡癘,病也,亦積也。醫書所謂痹也、飲也、 也、瘕也,皆是積 也。相書雲∶「露齒結喉,餓死他州」,因陽明淤積,唇掀縮短也,「山根斷兮早虛花」, 因鼻樑四面壅高成凹形也。予自揉後,上下唇常合,鼻脊自高起,眼內 向不容指,今已綽 有餘地,是亦可為一證。 九、予之揉也,實無所師承,苦自病而試得者也。亦曾見有按摩諸書,名目紛多,無從 記憶,且莫明所以然,繁而且難者也。茲則一言以蔽之曰,揉夾車,以清頭上六陽之 積,下部六陰之積由足上,繼之曰揉海底,疏通腿胯,為善後之計,終仍歸總於夾車。易而 且簡,易知易從者也。今雖身試獲效,實不料其至於如此之極耳。積形似蛇,大小長短不 一,常時一塊一條,貼伏筋骨之間,必待原處吊動,勃起項間,直串兩夾,盤繞頸項,下由 結喉內去,而貼伏者悉帶去矣,雖極粗大,喉間自然開讓。予項所出不下數十百條,久暫不 一。甚有夜半睡夢肩夾塞滿,顙中作惡,驚醒坐起,揉消。以此告人,誰能信之,實是去積良 法,何以諸書不載?或以去積太速、太盡有損於人乎?予現身試,有益無損也。惟方書治風痹 用白花蛇,或取其形似乎?雖未明言,前人可謂智矣。然藥服於胃中,而欲令藥性速行於皮里 膜內,消粘着不動之死積,想見其難,徒耗正氣而已。 十、《莊子》有雲∶「道引之士,養形之人」,《留侯世家》∶「道引不食谷」,注云∶「 服氣法」。此法不知世有傳書否。然細繹「道引」二字之義,道之使動,引之使行,似與揉法相 近。按摩諸書世固不乏,惜予少見。今揉而有效,私意即以名此可乎?倘世有古傳揉法予未及 見,則不免河東白首之誚,否則即請以此冊為修身之嚆矢。 十一、一隅三反,此後原可無庸瑣言,但予積久而多,歷時許久方克盡淨,恐後有為者不知 究竟,畏難中止,以致前功之或棄也,故備記巔未以勖之。止,吾止也;進,吾往也,自勉而已。 十二、予揉夾車及顴,旬月以來頭積見消,喉間暫清,而腦後、肩上仍壅。意謂下者未必全 由上消,改揉頸項。忽然由背湧起一大塊,自右而上,濃於項、寬於肩,下 塞滿, 如此之大,無從再為着力,只就原處揉之。少時由左 下至左穴而下。如此左右數次, 正是勇出時也。 十三、揉至歲除,腦後總未見消。因思六陽經皆會大椎,其積甚濃,或為其蓋住, 或手腕不通。於是先揉手腕,次揉大椎,積濃頗費尋覓,及見骨後揉之良久,骨節忽然高 起,涌而上行,如脫殼然。直上右夾,下結喉中去,濃皮消去一半,隨去積亦多。 十四、新正八日未刻,覺周身微寒,意必項後有積來,專力揉腦後,一時許,項之左 右並出二根,上夾車灣入結喉,二刻方完。完後忽從脊中湧出一大片,中硬邊軟,闊五 六寸,右旋而入結喉,亦數刻方完,意者前二條是脊左右,後一片是脊中帶肋積而出也 。入結喉分左右旋者,想是腔內腔外之分也。 十五、每於項旁揉時,摸得腹中及脅下之積直衝而上,走結喉內消。及摸得兩肋骨尖 ,長而忽軟,揉之脫殼,改為一條上消。大約皆六陰之積上至夾車,還而入喉,雖粗大亦 寬綽,而行若六陽經,於下 剝削細小,面上能容,方始上走。項後亦有粗大能上走者, 須揉頭頂及角吊之。若脊骨四周之積,必由耳門後上,粗大亦可吊消,仍由頂額下夾車、 大迎穴,由頸中人迎穴入腹,別無出路故也。 十六、頭平頂軟,一切皆庶幾矣。忽而左邊上牙作痛,知是足陽明經病。揉鼻外梁,反 推其內,左邊有積一片插入山根,揉之有聲,清涕直流,痛亦稍止。以次而下,退揉人 中,不意鼻樑脫殼而下,隨即揉散。予右側臥鼻息不通十餘 年矣,不知何故,今忽現出而消,想因諸積漸清,自不能容耳,從此可以右側臥矣。五官有病 者,亦可類此求之。 十七、揉至望後,面上已淨,頭皮亦活;大椎皮亦薄,項雖粗亦乾淨。惟項骨三節,啞門、 風府、大椎有硬筋蓋住,摸項兩旁有箸頭大各一點,不放手揉之,半時許,粗者亦至,愈上愈 粗,左右連去四條。後又揉耳上,忽由項自耳後出二條,由耳上至額角、眉梢,下夾車去,又有 二條自項骨前出耳門上,直走鬢額,交頂,由腦後下肩去。此條長而且粗,時許方完,不知是何 經絡。接連又二條,鋪得甚潤,行走同前而稍下,亦出肩穴去。或附脊之積如此出耶?或因在夾 車外耶?俟後來者證之。 十八、揉至各處見清,獨大椎筋未消。日間坐立不見形跡,臥後摸項肩內尚有隱伏。意者髒 腑之積,筋膜貫串如龍潛伏,一經吊動,夭矯而去,至此附脊之積不能自行,於是伏臥用大指帶 撥帶揉隨指而上,愈上愈闊,撥碎者皆上壅腦後,右轉至夾車,內消結喉中,此腔外背肋之積也。 至腔內之積,一經吊動,則自頸環圓鋪至缺盆,如筒而上,揉撥之,則左旋於結喉內消,而大椎 之筋亦無矣。 十九、二月朔夜,摸兩肩,其髀骨埋入積中,臂動不見骨之稜角起伏,其積一片,中高寸余, 四垂而薄,長闊約尺余,意謂太陽經出肩繞髀,必其積也。揉本處不動,退揉大椎,為太陽交下缺 盆處也,盡日之功,揉亦不動,惟見手少陽經由耳後走耳上及耳門後,亦有上者,皆有棱有脊,橫 梗而行,匯至鬢額眉心交下,摸頸項間亦有跡矣。於是傍頸項間揉之,有左右湧上者,有環圓鋪至 缺盆如筒上者,有貼骨 脊粗大上者,隨時即揉去之。摸項前形如大蛇,上背下腹,棱起水波,尖如刀刃,撐滿結喉,此 所以梗芥作咳也,可怕之至。因思前次項前之積在耳門上揉以吊之,今亦照前揉之,隨手而上, 始闊寸余,中幾三寸,仍同前由鬢額至頂下項後,兩時許方完,約有行程之長,不止一二丈矣,仍 如蛇形,惟改扁耳。及摸肩下之積,一掃無餘,為之一快,而喉中亦釋然,究不知是何經絡也。 二十、數旬以來,惟揉耳上及兩鬢,源源而上,迭出不窮,腔內脅肋之積想須全上頭行故耶。一 日正揉間,忽覺喉中緊窄似要作痛,意思稍歇再揉,及摸夾車、耳下有積,粗大塞滿其中,勢不可停 ,然料如此之大斷乎難上,且盡力揉之,竟改扁而上,兼揉額角、眉心即消。 二十一、各處雖淨,然肩項兩旁、枕骨之下似尚有滯,於是專揉夾車,久之四面皆吊動矣。三陽 經自手交肩,走耳後,出耳上,反夾車,下大迎,入人迎而至缺盆。少陽走枕骨,上出耳前;太陽出夾 車中;陽明走夾車下角。三陽經自缺盆回而上頭者,皆貼喉間,揉下 尖,積方上消。手陽明由下 尖繞唇鼻至山根,交足陽明,走上唇、下 、夾車,上耳前,至額顱,手太陽由夾車上尖反夾車外,由 大迎走顴,至目內 交足太陽,上額交頂;手少陽由膻中自喉出夾車外下角,自項出耳上至目外 ,交 足少陽,上頭角,下耳後。然三陽下項,皆由夾車下大迎、人迎也。 二十二、自始至今從無痛癢。一日正揉間,兩脅兩臂奇癢似癬,斷不敢搔,逐處分揉,三兩日,串至 膻中、缺盆而愈,想是兩處之積上消矣。於是各處始有癢者,上下大小久暫不一,揉之即愈。可見一向 皮肉之木,特尚未至於麻耳。 二十三、自揉夾車以來,項骨已細,然大椎尚有小積一 條,於是拽其根以拔之,愈撥愈上,滿頂皆硬,以為留存余積皆上也,遂於缺盆前撥之。撥至細 與項等,然後知亦一大根已半入前正面而下,時許方完。隨後又出兩大根、兩小根,完後已夜 深而臥。不知如何次早醒時仍是塞滿,撥至良久,仍是一根,繼又一根,左右交下,想是入人 迎穴矣。項中已清,第不知腹中尚有多少,設使不撥,又不知如何作病矣。 二十四、各處已淨,喉中忽作梗芥,方知貼項前又有二根向外之尖所刺,須於耳上揉吊乃消 。行逕由額角上頂,下腦後,自夾車闊三寸余,二時方完。稍下寸余,接連又是二根,直出耳上 ,交頂而下,惟揉頭角吊之。正揉間,覺其自項後左右同往上竄,如以帛蒙頂。此積所占去之皮 還歸原處,而頂中積仍復累然,揉兩夾車即消,頂上腦後俱清矣。 二十五、頭項俱清之後,仍揉頂心夾車間,有條塊隨即揉消。一日忽然腰酸,腰中向有病痛, 揉後久愈,此或吊動而然,不在意中也。數日酸後繼之以痛,幾不能行立,無法如何,盡力揉夾車 以吊之。半日後大塊即至,本是左右雙上,此則分先後上,蓋粗大不容並行。六十餘年腰痛之積其 大無疑,難得其分上也,奇矣!揉至夜半,周身汗出,痛亦止矣。手足中之筋亦有吊動者,可知病根 之深,無怪乎積之長,用大指反推夾車千萬下,始消完,而小腹下條塊亦消矣。 二十六、頭腰俱完後,一日揉間,左手小指筋縮而強,知為手太陽小腸脈也。揉半日,左肩湧起 一塊,斜貫右夾下,回頭由中而下,而腦後乃壅。乃揉耳門上,方始上額頂,反 腦後,由夾車消。源源湧上,其大如杯,幸得暢行,方知是太陽經。上頭,由頂反腦,右邊則無, 又知病有左右輕重,以積之多少分也。 二十七、各處盡淨,自以為是矣,而夾車骨上總未能清,皆項根左右而上,一陣跟一陣相 繼而來。有肩脅串氣作痛者,有膻中髮癬作癢者,有背脊作蟲行者,有手足抽筋作癢痛者。隨出 之積不復大塊長條,無從再為分別矣。推原其故,頭上清楚之後,如壇去蓋,以下之積皆須上消, 走夾車下人迎穴。即如厥陰肝經起足大趾,自腿而上,繞陰器,抵小腹,入胃,屬肝,絡膽,上 貫膈,其積尚不多,布於脅肋,尋喉嚨,脅肋多則積亦多矣,必由夾車上消清,方上頏顙進目系 也。各經皆然,夾車之積所以不易淨也。要之總有盡日,惟問功夫之到不到耳。 二十八、耳中聽宮穴是小腸太陽本經,何以方書雲耳聾耳鳴皆屬腎虛?緣少陽三焦自手交肩 而上,直插耳根後,出耳上走夾車,所積皆蔽聽宮。且陽明、太陽過耳門、出耳上,始積風鳴,重 則聾矣。予三十一歲,左耳中生瘡,俗名耳底是也。痛悶不堪,極其至也,終夜掩耳繞走於庭,錚 然一鳴,氣出而愈,此耳聾之始也。五十七歲後,右耳葉邊常生小瘡,膿潰結痂,觸之痛甚,十餘 年雖揉亦未已也。今左耳中又生小瘡,一連三次,出膿方愈,痛亦異前,而右耳葉之痛亦止,莫名 其所以然。向意經絡,左、右之上,即右、左之下,或者是乎?不然何以兩耳同愈也? 二十九、耳愈後仍揉夾車。遲數日,忽然周身陰面同時髮癬,不似前次之僅在脅肋矣,腹胯脹 癢無法如何。用大礬一塊,連揉帶括,幸未膿潰。而腎囊之癢尤為甚焉,囊中之筋如蚯蚓團結,揉 捻方散,脫皮甚濃,不計其次。兼揉左右 前後,四肢之癬退皮亦愈。因思六陽經上頭會頂,以理推之,六陰經必上莖會尖。而腎囊為經絡 匯走上下之處,所有揉散六陰之積不得過莖,逆流而為癬矣。腎莖通後,仍以夾車為主,積之出路也 。前聞拳技家揉腎莖以防踢打,未聞以之治病者,今而始知下部之病悉可以治,海底揉通,筋脈無 滯,病不能存,立見奇效。方書無傳,創法新奇,人雖不信,我已奏功,神乎其神矣。 三十、手少陽由耳後二至目銳 ,足少陽起目銳 ,上頭角下耳後,支從耳後出耳前至目後。 邇來揉動似乎少陽脈交山根而下,不然何以兩鬢塞滿,揉山根即消耶?然未見前言也。意謂目生翳 膜,是少陽經從目後包轉以致失明,若頻揉四 及眉心、山根,經絡活動,其翳自退。目有病者, 曷試之?曾遇幼瞽,兩目皆白翳蒙住,叫其揉四 ,一日後改滿紅絲,淚出如泣,惜其不願而止。 勢無中立,焉知不能退盡復明耶?新生翳揉即退,已屢試屢驗矣。予目久昏,揉後燈下尚能作楷 ,亦可為證矣。 三十一、經絡起止,方書具載,隨在可查。茲揉久覺有未盡者,如六陽經自手交肩上頭,由夾 車附肺管入腹,書所載也。以理推之,六陰經應自足交毛中上莖,由囊附溺管入腹,書所未載也。 陽明交鼻額、太陽交額巔,書所載也。少陽經交山根,書所未載也。又私意六陽六陰皆該入腦,陽 在外,走前;陰在內,走後,交接而行,循環無首,隨在分名,無另起理。此皆臆說矣,俟後來者 駁之。即以目論,書雲眼為肝竅,五臟六腑之精氣上注於目而為之精,筋骨氣血之精與脈並而為之系 ,上屬於腦,後出於項中,此六經入 腦之一證也,經絡歌上惟心肝二經系連目系而已。 三十二、經絡自手交肩至腦後,出耳上,下夾車至缺盆,三陽經左右六根,自缺盆回往 頸夾已成十二根,共十八根,皆環貼頸項。一經淤積,經脈仍通,積則淤停,再積則多,再多則 長,再長則彎,彎則垂為雙頭,多一根矣。一根變而為三,成為五十四根,頸項焉得不粗? 翳膜取給於上,頭皮焉得不緊?頭上從此亦生淤積矣。且垂下雙頭至肩背則駝,至腰胯則酸痛, 至腿腳則痿痹、臃腫、腳氣,上沖則頭痛,在面前則壓於膈上,五臟六腑能無病乎?即如六陽 經自缺盆回頭,其積則垂至腿中,統於下 、承漿穴,揉根以吊之,方始上消。自頭下者,則 隨與足三陰上消。其積如石在土,日有增長,以積引積,久而自大,雖堅硬如磐石而轉折如流 沙,此天留生路以與人也。 三十三、或有問積究竟何似者?予曰∶考之方書,陰陽不和,臟腑虛弱,四氣七情失常,所 以為積聚,久為 瘕,中為痰飲,右為食積,左為死血。以予年來所覺,是皆另病,積則非是。 何也?以其堅如石,流如沙,體其質似皆小水泡也。水泡非病,由少至多實足以致病,如大河水漲 ,岸邊水沫聚成大塊,皆小水泡之所積也。人身何以有此?請譬之。即如家常餘留飯菜,一經受 熱則酸而起泡,再遲則白沫上涌,皆蘊熱為之也。人之腹中亦然,飲食不時,胃中蘊郁成熱,時 則有吞酸之病,氣蒸而酸,久必作泡。泡輕而浮,先氣而行,周流四肢、百竅,氣可轉回,小泡淤 停粘着,日積日多,成條成塊,凡有孔隙窒塞而百病生矣。吊之能行,揉之即散,所以為水泡之論 也。予自幼右肋下有積,橫梗心下,醫雲伏梁,由來已久,揉後無之。又予左臂生癬,內如細粟, 揉盡而愈,此水泡之證也。逢冬咳嗽吐痰、手足凍 瘃,揉後均愈。因知人病咳嗽,是積尖刺礙肺管;久而吐血,是積大脹破肺管,故血色鮮紅。 若積消長合,血止而愈,否則大吐矣。推而至於噎嗝,積成條塊擠住食嗓,陽分開,陰分閉 ,非積之使然乎?余病可以類推,然仍是陰陽不和之故。陰陽氣血相生,何至不和?譬如夫 婦本和,小人間之,必致仳離。小人者積也,可不亟亟去之乎? 三十四、凡人物秉受生氣者,皆不能無病。物不能自治,人則可以自治,天之生成於人 獨濃矣。得此揉法,非但可以自治已病,並可以治病之未生,豈非《素問》所云至人治未病 不治已病之謂耶?語人曰∶吾不能,是不為也,非不能也。安於吾身不能居仁由義,謂之自棄 也。可惜乎?否乎?孟子曰∶拱把之桐梓,人苟欲生之,皆知所以養之者,豈愛身不若桐梓 哉?縱無竟日長工,亦隨在可偷半日閒也。上登五福之二,下免六極之三,於己取之而已。不 得式者,以十五六成童比較為樣,如同診脈可以知積之有無,以人治人,復自己之本來面目, 無病而止,非同索隱行怪之為也。 三十五、予嘗慨治生者之惑矣,既欲其病,又不准其病,是惑也。飲食男女,大欲存焉, 不節不時,淫以生疾,非欲其病乎?死亡病苦,大惡存焉,涼熱攻補,急以任醫,非不准其病 乎?即使藥到病除,而氣血已虧,何如預為調攝之是耶?不知服藥仍靠本人氣旺行之,否亦不 易見功。甚有受藥病而再以藥治藥者,人不受累乎?補藥尤不足憑,至補者無如五穀六畜,設 使不吃而專服補藥,能長生精神乎?夫人知其不可也。至於人參,僅止性熱,原不能補益人之 生氣,無病調養已覺多此一層,有病用之立見大害,何樂乎?占富有之名而自戕乎?諺雲∶藥 醫不死病,佛度有緣人。然則欲治死病者,當舍藥物而求於揉曬矣。附此以勸戒者,吾將以為類 者緣也。暴病不吃,覺餓即愈,新病揉之曬之即愈,舊病久揉久曬亦愈,如此而已。 三十六、去冬晤孫真人修崑崙語,推展為之,節節見效。正如山窮水盡忽而柳 暗花明,境界不可思擬,轉瞬即難追想,隨時隨筆記之,直錄無文者也。意在善與 人同,不恤言之詳盡,其中不無重複矛盾者。譬之游山獨逢佳境,喜而歸告,不自 覺其拉雜矣。芒芒助長之心,只欲人知揉之可為,而亦為之,說僅大略,未能達意 也。若果有為者,則造道自得,必另有一番境遇,如山陰道上應接不暇,光景亦推 善同之意,向後來者告,有餘師矣,暇計予言之是非耶?非然者將謂山徑蹊間之路 ,必無為間茅塞之理,則予言更是有若無矣。遇與不遇,有緣無緣,盡吾之心焉而 已;信與不信,有積無積,任人之意焉而已。 三十七、自揉至今,同人揉效者列後∶手酸麻者、結喉露齒者、頸結瘰 者、 眼中生翳者、腦漏兼痔者、面生白瘤者、喉痹時發者、睡難翻身者、指不任用者、 腿上生癬者、以上皆揉顴夾及海底而愈。至予之積久病多,揉愈者,散見於前矣。 再凡有揉者,從無腦暈頭痛之病,眾口同聲,此修崑崙不死之明證也。 三十八、予揉夾車起手,終於海底,所歷之境如此,若積有淺深,揉有先後, 殊途同歸,原無一定板法也。年余竭力,舊 悉除,耳目重明,手足便利,陽萎復起 ,禿髮再生,實不自覺為七十也。壯不如人,老將奚為?但願後來者趁壯年行之, 當必精力倍增,早建事業,並試行有效,廣為傳習,同登彼岸,是則予之後望也夫!


<目錄>

<篇名>曬說

屬性:丁亥年回蘇省親,時年五十二歲,因指麻唇吊,頸項堅硬,筋多瘰 ,肩背有癬,腰作蟲行, 雖飲食起居尚是照常,惟於陽事不健而已。親命就名醫診視,雲氣血兩虧,難期脫體,非重用附 桂大補氣血不可,立方而散。予以向服熱藥牙必出血,置之。因思氣血無不由頸上下,不論所以 然,且揉頸項以圖目前,不知所謂經絡也。幸無甚病,而頸中間亦鬆軟,惟無法淨去耳。又每逢 行走急促,胸膈作木石碰聲,左脅牽痛而喘,逢冬咳嗽吐痰、耳足凍瘃,腰腿間作酸痛,此皆積 久蔓延而然;彼時實不知也。一切尚能支持者,未必非亂揉之力也。後以腰腿酸痛,有人傳以曬法 者,伏天赤身於烈日中曬之,汗如水流,風來涼爽,不覺其熱也。惟初曬必脫皮,濃薄則隨其病 ,甚至起水泡,其愈極快,無過二日者,真化工也。自是每伏必曬,諸積病悉不為患,而潮濕拘牽 則截然而止,不乞靈於草木者,幾二十年矣,今則無分冬夏,晴日必曬,間有微汗,無病故也。曬之 功力,可雲大矣,壯先天之元陽,滋後天之真陰,神光洞徹,表里不遺,陰翳潛消,營衛無間,即使 周身大積,能令伏不為患,非氣血充足能若是乎?當積伏也,血足以養之;及積出也,氣足以運之, 去邪扶正,更雲神乎?今見孫真人格言,悟而為之,若有鬼神通之者。遂將六十餘年之積期月盡消, 內外諸病一掃而清,此正藉氣血之充足也,非數年曬功,能若斯之速乎?所謂自天 之,吉無不利也。 倘得再假歲月,揉以通氣血,而 去瘕消∶曬以分陰陽,而清升濁降,皮骨筋肉更換一番,庶不負此 生矣。茲。以揉說既集,更以曬法經驗附 焉。同是君子,求已之易事,實為治病第一之良法。凡男婦頭風、腦漏、牙疼、耳腫、腳氣、 瘡、手足腰背筋骨疼痛、風寒濕熱虛弱酸軟等症,於三伏日巳午未時,赤身於烈日中曬之 ,不論新舊大小病症。概能痊癒除根,即婦女月事,亦可曬,通天地化育神工,難以殫述。第 不可遮蓋着衣,及致受熱也。月之未申,歲之伏也;時之未申,日之伏也。急病則隨日可曬, 亦見奇效。統而論之,增長人之精神氣血者,曬也。積雖並育而不害,感傷能散,積解未形, 於以見生成之大。除刈積之根本枝蔓者,揉也。人得復元而無贅,中外更新。人須益健。亦以 知補助之能並行不怠,互相資益,佇見事半功倍之效。嘗以細虱曬於烈日,行走迅速,生氣愈 旺,可以證陽生陰長、循環無端之理矣。此以至小者言大,則萬物無日不生,言豈有盡耶?或曰 ∶農人終日曝曬何亦有病?曰∶是先有內傷,再受外感所致,與曬何尤?設使曬後壯實,風寒 且不侵,何有於病耶?自修者曷一試焉?無負此野人負暄獻曝之忱也。


<目錄>

<篇名>跋

屬性:天地之大德曰生,信有之矣,然必待人力以成也。如佃田然,除鋤草萊,五穀方茂,若聽其自然, 則草滿而田荒矣,豈天不施地不生耶?由芸力之不至也。積之於人也,亦然。臟腑筋皮秉受氣血, 互相生養,有益無礙,各完本形。若至於積,如鐵生鏽,附骨肉臟腑以生,分氣血筋膜以成,初如絲 粗,有長無消,及其至也,日引月長,歲粗時大,非但氣血皆為所奪,即部位亦為所侵, 空竅塞滿,百病叢生,人反無以自完矣。養癰成患,誰任其咎?今得此揉法,積可立消,病 永不生,真起死回生之術,宜其為養形之法矣。予六十餘年之積,亦云多矣,竭數月之工 已獲大效,年余之後,一洗而淨,可不謂之神速乎?不知我獨如此,或人人皆可如此。茫 茫天壤,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孰從而就正之哉?於其完也,書此一冊,交子侄等,留以咨訪 ,亦有同予者否,乞其 鑑定焉。或有同志自修,仿為以保其身,亦可匡予之不逮然。譬若掘井九仞而不及泉,猶為 棄也,尚各勉旃。諺雲∶修仙未成者,固須日日修;已成者,尤須日日修。一經間斷,即仍不 仙。譬此揉工,庶幾近似。 \x丙午六月立秋日\x \x天休子跋之兼以自勖云爾\x 心之官則思,思則得之,不思則不得也。若是乎人同此心,心同此理,莫不欲得而竟有不思 者,何也?非不欲思也,有所蔽而不能自主也。非蔽於物也,乃本身中自生之積耳。夫心之於五 行,火也,請以火喻。人譬爐也,食譬炭也,心譬火也,思譬焰也、積譬灰也。堅其爐,多其炭, 去其灰,火自旺,焰自明,出不竭,用不窮,至誠無息之謂也。今火而不焰,非火故也,灰蔽之也 。不蔽焰明,輕蔽焰微,重則不焰,再重則熄,去灰則復焰矣。心之積與火之灰同,心之思不思, 系積之有無輕重焉。有說乎?曰有,請以中風病證之,卒然不省,尚能飲食,非積之蔽心重乎?言語 模糊,猶可半了,非積之蔽心輕乎?次則明少暗多,繼則明多暗少,以漸輕以漸明,明則能思矣, 仍以多少分耳。推而言之,人之殘忍、,刻薄、乖戾、執拗,孰無人心,而若是之 異乎?必是由積蔽所致,又分輕重矣。此惟精唯一,允執厥中,之所以大聖人也。方書雲 ∶誨言病、怕治病,即是病, 即此意也。然則忠恕 矩,自反多識,前言往行,以畜其德,人不同與。曰是道心也,為明 而能思者言可。若積蔽者復人心而不能,奚暇論道心哉?向惜天分限者,無治心法, 今始得法,去其積則心可復明,而無思不得矣。果能揉之,五行無滯,相養相生,百節疏通, 萬竅玲瓏,天君泰然,四肢從令,雖愚必明,雖柔必強,所謂修身,在正其心。 「誰人肯向死前休」,帝君簽語也。幼年誦之,既訝設詞之異,又詫撒手之難,心嚮往 之,或一見焉。於時雙親蔭芘,未涉世緣,轉瞬七十年矣,夢境迷離,如侍膝下,恍然在目 前也。其中四十餘年,齊、魯、吳、越、楚、粵、燕、豫,馳驅南北,足跡摩停;地方河工, 官場皆歷;名韁利絆,辛苦備嘗。此中所恃以立骨者,和平簡易,肯吃虧而不占便宜,常存 知止有定之訓,從無爭競不肯之心,自幼本性直貫於今。己亥冬月,引見更蒙召見,以才具 平庸休致,此天休於前也。自維一芥之微,草彌木卒,何與輕重有無?乃得仰沐聖明之恩,退 遂林泉之願,上天默佑,何因材之篤也。羽漸歸陸,尾遁潛淵,一衣一食,外無求焉,不聞 不問,自適自樂,一切世事度外置焉,此自休於後也。非肯從辟人之士也,同夢論夢,已無謂 矣,夢後預期重夢,不更無謂乎?非肯從辟世之士也,逢場作戲,已覺假矣,場下自演獨戲 ,不更覺假乎?休已乎休矣!人休我乎?人不休我,我休人也。世休我乎?世不休我,我休世 也。休已乎休矣!休乎其所當休,休乎其所樂休,休乎其所不得不休,何所謂肯 休與不肯休耶?獨不意六十年前,嚮往欲見之人而身蹈之也。理耶?數耶?天耶?人耶? 莫之為而為者,天也,莫之致而致者,人也。遂自易名曰天休子,並系以偈∶雖休勿 休,作德日休,其心休休,何天之休。 休致歸來,死前世事皆肯休矣,惟肯休而不容於肯休者,惟此身之生氣耳。存其心 、養其性,修身以俟天休而已。數年以來,並筆墨事亦休,諉雲懶於用心,其實是不能 收放心,又安能用思心哉?向有自修之法,曰「曬」,今有自修之法,曰「揉」。皆前人 成法,未有發明之言,不着證驗之實,故後人以老生常談置之,而反求醫於人、乞靈於草 木,孰從而知為脫胎換骨、起死回生之神術乎?故不憚 縷立說以表張之。問途已經,遵 而道之,方信予言之不謬也,茲又為之現身說法焉。向雲懶於用心,非我之懶於用自己之 心,實自己之心懶為我用也,是懶也。何以未揉前如彼,既揉後如此,期月間前後各異, 或即前所云即是病之說耶?自揉至今,不知心已收得否,又不知肯為我用否,因作心說一首 、自偈一首,心中不似竟無頭緒者,不知是否揉而收得,一而二、二而一者也。然耶,否耶 ?若果然耶?則懶竟是病矣。既可揉去,則凡心之失其常者,無莫非病,且無莫不可揉而復 之也。予眼白向多紅絲,揉後盡消。以此推之,心有翳膜,當亦可退,功夫到時,自必有驗 ,今則不敢必也,後亦未可諒也。 以上三則,揉後所得,理近於揉,故附於後。


Crystal Clear app kedit.svg 本作品由於校訂不足而錯誤百出。您可以參考可靠的原作版本,嘗試改善它,再移除這個模板。